將意念灌注在剎那 其之五
《香格里拉邊境 ~糞作獵人向神作遊戲發起挑戰~》 · 硬梨菜 · 3872 字
「真化」——
若是成爲極爲優秀的名匠,便不只會製作優秀的武器,也不只是將武器強化得更加優秀。而是讀取武器中蘊含的經驗,將其改變爲更適合的形態……也就是「真正的姿態」的技術。
比拉可那混雜着些許公用語的廣島方言,總結起來就是這麼回事。
「致命……冠以『致命』之名的武器,會記住對強者的挑戰。瓦留要將至今爲止戰鬥的記憶,和瓦留交給老爹的強者碎片混合在一起,改變其形態。」
「哦……」
瓦修每次用鐵錘敲打致命菜刀,魔法陣就會在火花中浮現。魔法陣就像被吸引過去一樣,被吸入致命菜刀中,然後又伴隨着新的火花產生新的魔法陣。瓦修重複着這樣的動作。
「……在夜空中……的火焰……」
「哎?什麼……唔呃?! 」
「陽樂!安靜點……呀?! 」
哎?他剛纔說什麼?
我正想這麼問,但我的嘴被脛兔的腳力踢了一記下盤踢,腦筋簡單地強制中斷了我的話。
你……NPC竟然會主動給予傷害……你……!
艾沐兒忍不住轉頭,看見比拉可。明明是兔屬的兔眼兔科,以植物爲食的草食性生物,卻散發出媲美黑豹的壓迫感。
艾沐兒按着頭,無言地痛苦掙扎。比拉可以她爲背景,散發出肉食動物般的壓迫感,只說了一句話。
「謹聽。」
「呃,你……」
「謹聽。」
「「……是。」」
瓦修彷彿沒聽見兩人像在說相聲的對話,繼續揮動鐵錘。噪音消失後,艾沐兒發現瓦修口中發出的是歌聲。
「昏暗的夜空,爐中的火焰。
・累積一定次數的會心一擊後,可累積合體計量表。
對刃劍
火花誕生,黑暗吞噬。
「連形狀一起?」
「那把劍如果沒有相當的技巧,可是沒辦法使用的哦。」
「是陽樂之前說想要的合體劍。」
「那把劍如果沒有相當的技巧,可是沒辦法使用的哦。」
・與等級比自己高的對手戰鬥時,若能成功發動會心一擊,HP將恢復。
「真的假的?我要成爲技巧戰士了。」
AtoZ所有角色的好感度管理,這個恐怖的字眼閃過我的腦海,我趕緊搖搖頭,將這個字眼趕出腦海。八面玲瓏,不對,二十六+一,二十七面玲瓏的美少女遊戲實在太難了。
「我想想……致命菜刀在這裏得到了真名與真身。其名爲兔月【上弦】,以及兔月【下弦】。」
因爲太莫名其妙,我有幾分鐘動彈不得。學生會長、風紀委員長、運動社團的王牌、不良少女全都去意大利修練披薩,這是怎麼回事?學園跟意大利的交情到底有多好?官方SNS也會被熱烈討論吧。
・所需能力值「STR40」「DEX50」「TEC55」
你是刀刃,你是力量。
冷靜……冷靜點,這只是簡單的算術問題。又不是要解什麼挑戰世界真理的數學問題。
剛纔,我的記憶角落好像有人對我說話。問我是不是忘了什麼…………
「你、你的臉色好差?沒事吧?」
「沒事……我只是想起午餐選了意大利菜,結果不知爲何所有人都去意大利留學,迎來壞結局……」
「我也要!!」
從金到鐵,從鐵到鋼,從鋼到刀刃,從刀刃到劍。
兔月【下弦】
「對刃劍……」
至少以我目前的攻略進度來說,是從未聽過的名稱。
我有十二人同時攻略的經驗,但那真的有點不堪回首。包含調整亂數的秒單位行程表,就像用碼錶不停瞄準一秒的苦行……明明不是RTA卻要製作BGM在哪個時間點搭話的縝密圖表,因爲零點一秒的誤差導致事件失敗,以那爲起點,女主角們的好感度如骨牌般接連下降……脈、脈搏變得很不穩定。
破曉的夜空,劍的光輝。
對刃劍
「真的嗎!? 」
世界不停運轉,卻停滯不前。
呃,所需能力值的合計是145?我現在的對應能力值合計是52?用145減去52是93?每升1級是5點,所以用5除以93,大概是19級…………嗯,剛好升到50級就能裝備了。」
與之成對的劍刃名爲上弦,是擁有飄浮於空中的下弦月刃的劍。這把劍上灌注了致命兔的魔法,其真面目至今仍隱藏於雲霧之中。
映照光芒,斬斷黑暗。
不知將廚具當作武器使用的反差感所帶來的恐怖感去了哪裏,瓦修遞給我的東西已經完全從廚具變成了武器。
起舞的劍,歌唱吧,世界…………」
…………原來如此,假如不是由黑道老大的低沉嗓音,而是由觸手外星蘿莉所唱的童謠,一首歌賣300圓應該也賣得出去。無奈的是這首歌實在太短,而且聲音又像黑道老大……不對,巖卷同學去年好像出過一款以黑道女人爲主題的女性向遊戲,玩到後面,氣氛變得像古裝劇。也就是說,就算聲音像黑道老大,還是有其需求……簡單來說,我並沒有像比拉可那樣感動到快要哭出來。比拉可可是感動到全身發抖耶。
與下弦成對的刀刃之名。擁有飄浮於空中的上弦月之刃的劍。被注入致命兔魔法的它,其真面目至今仍隱藏於雲霧之中。
從土中誕生,焚燒樹木,孕育火焰,鍛造黃金,冷卻流水。
「那是爸爸……首領的『打鐵歌』,比姐姐最喜歡這首歌了。(小聲)」
咚噹噹,鏗鏘鏘。
「哦,做好了。」
「咦?啊,做好了!? OKOK,那真是太好了!」
在選擇與披薩有關的選項後,瞬間變成十二名女主角的「戀鍾」,我只能不斷調整亂數的行程表遊戲……嗚嗚,我的頭好痛。
我用顫抖的手,將兔月的上、下弦收進所持道具欄,閱讀說明欄。
「這兩個傢伙是一體兩面的刀刃。只有兩把湊齊才能發揮意義……也就是『對刃劍』。」
我用眼前的情報洗刷了與腦內糞精靈不同方向的創傷記憶,重新轉向瓦修。瓦修說道:
這是何等的偶然,簡直是僥倖。是因爲我下意識地一直想着想要那把合體剪刀雙劍,所以致命菜刀纔會附着在我身上嗎?總之,我終於得到夢寐以求的合體雙劍……不對,是對刃劍……先等一下。
「可以請你說明一下嗎?(小聲)」
「好久沒連武器的形狀都一起改變了。」
・命中一定次數的會心一擊後,合體計量表將累積。
鐵錘起舞,鐵塊高歌。
「哦哦……!」
兔月【上弦】
・所需能力值「STR40」「DEX50」「TEC55」
・與等級比自己高的對手戰鬥時,若成功發動會心一擊,HP將減少,但下一次攻擊的威力將獲得補正。
「陽樂,你的好奇心真旺盛呢。那把劍如果沒有相當的技巧,可是沒辦法使用的哦。」
適合切食材的刀刃形狀變化爲專門用來砍敵人的模樣,形狀幾乎相同的【上弦】與【下弦】,下弦似乎與上弦不同,是反手握的。
「不——……!」
「陽、陽樂學長——!」
沒想到會有能力值限制這個伏兵,我發出呻吟,跪倒在地。
雖然要回到費盡千辛萬苦才逃出來的薩德勒木,讓我心中難免有些複雜,但因爲鰹魚那傢伙纔剛抵達薩德勒木,所以我們在香格里拉邊境的會合地點就改到這座大都市了。
再次在薩德勒木引發未確認生物騷動也很麻煩,因此我以最快速度跑完最短路線,目前在潘希爾貢推薦的NPC咖啡廳「蛇蘋果」裏,和笑咪咪的潘希爾貢面對面。這間店開在薩德勒木的暗巷裏。
「那麼在現實中肯定會被報警處理的陽樂,除了你那變態的打扮外,對於爽約將近三個小時這件事,你有什麼話要說嗎?」
「關於衛札艾蒙的獨特之處。」
「好,我原諒你。」
解決!
其實我是在處理別的事情,但說明起來太麻煩,所以用獨特劇情一併說明。
「好好哦~獨特好好哦~」
「活該~羨慕吧……喂,笨蛋叉子,別用叉子!」
居然對VIT不到十的玩家這麼做,一個不小心可是會致命的。話雖如此,我剛纔的挑釁方式或許有點幼稚,下次要更含蓄地挑釁。
秋鰹收起明顯想戳我喉嚨的叉子,穿上輕甲,明明知道味道很淡,還特地買蛋糕……嗯?
「鰹魚花?」
「嗯?啊~香格里拉邊境的垢是這樣。」
「是追鰹啊。」
喂,你的命名品味還是一樣沒救耶!而且魚、臣、慧(聖)加在一起就變成鰹魚了,根本是耍冷吧。
「你聽到我的玩家名稱後,大概會想幾秒鐘『這冷笑話真無聊』吧?」
「哈哈哈,你在說什麼傻話。」
繼續待在這裏也沒用,我和鰹魚花也離開店裏,走進小巷。啊?走在大街上太顯眼了吧?
「是啊。」
「真的假的?下次我要告訴隊友……誰在說話?」
由於有一段時間,鰹魚花都在大口吃蛋糕,我則是在提供情報,因此我跳過了這段過程。
「…………是啊,仔細回想起來,戰鬥開始時它的動作確實很僵硬。這樣啊,我本來以爲是人造人,如果是不死系的話,確實說得通……」
「這倒是無所謂啦,那今天要做什麼?」
「……總之,雖然這情報對直接攻略似乎派不上用場,但既然被形容爲『該死的傢伙』,就表示它雖然活着,卻處於死亡狀態,所以我想它應該是不死系的怪物。」
「首領說過,比起紅色的魚,白色的魚肉比較好喫。」
我們終於離開薩德勒木,走在森林裏勉強開闢出來的小路上,而不是通往千紫萬紅的樹海窟的路。
「去了就知道!那晚上見咯!」
潘希爾貢開始沉思,但或許是思考得比想象中還要快,他猛然抬起頭,交互看着我和鰹魚花。
薩德勒木的玩家本來就越來越多了,至少我不想在這裏惹麻煩。因此我讓鰹魚花也像做了虧心事一樣,偷偷摸摸地移動。幸好我以前記下來的薩德勒木地圖資訊還留在腦海裏。雖然有三次走錯路,但還算安全。
「總之這個先給你們,你們在『神代的鐵遺蹟』練功到晚上吧。」
「我有點事,所以晚上之前可能要分開行動。」
看到我脖子上的毛茸茸圍巾突然說話,鰹魚花大叫。對了,鰹魚花好像是第一次看到這個。
在我看來,這情報頂多只能拿來研究,但潘希爾貢似乎不這麼認爲。
「艾沐兒,你不用表演『假裝用毛皮圍巾遮住嘴巴』的才藝了。」
「我剛剛看了道具說明,這根本就是普通的釣竿嘛。」
「好了好了,相聲就到此爲止,總之鰹魚同學喫完蛋糕,陽樂同學提供情報。」
潘希爾貢說完後,把地圖和……釣竿?遞給我們。我和鰹魚花不禁面面相覷。想問清楚,潘希爾貢卻已經準備離開店裏,起身走向店門口。我們只好站起來跟上。
「嗚哦哦,圍巾說話了!? 」
「咦?這不是才藝!這是致命兔代代相傳的緊急隱匿……」
「鮭魚好像是白肉魚呢。」
「釣魚練功是怎麼回事?」
「走掉了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