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0日:技能是「能爲」之技
《香格里拉邊境 ~糞作獵人向神作遊戲發起挑戰~》 · 硬梨菜 · 4409 字
「……唔。」
我還以爲這一擊應該會「很痛」。
被打飛的Riot沒有碎成碎片,也沒有在地上打滾,而是被打飛的同時重整態勢「着地」了。
「是廢鐵嗎?不,感覺不像被防禦……」
如果揍了附加防禦系技能或附魔的玩家,該怎麼說呢……就是很硬。有種抵抗感,或者該說,沒有想象中被打飛……不過,剛纔的「角牛威風」毫無疑問是直接命中了。
而且對方還承受住了。而且感覺不是靠幸運咬牙撐住,雖然他裝出帥氣着地的樣子,但我可沒漏看他膝蓋的擦傷。那種擦傷方式確實會造成1以上的傷害……也就是說,他在那個時間點就已經擁有足以承受「角牛威風」+擦傷的HP了。
能想到的可能性有三種。
1:他採取了某種對策,不是防禦,而是減輕傷害數值。
2:單純是生命值極厚。
3:簡單來說,只要HP不會因爲傷害而降到1,就算造成擦傷也無所謂。也就是說……
「黑煙主要是用來隱藏恢復特效嗎?好像有一瞬間混着紅光吧?」
「…………」
如果要玩角色扮演,沉默時要視情況來決定該不該開口。剛剛那是肯定的沉默。
至於偏向否定的沉默,只要用鼻子哼笑一聲就能輕鬆矇混過去。
「我記得沒有禁止在戰鬥中使用恢復……」
「是啊,沒有特別禁止。」
如果要禁止,應該會明文規定,而且如果可以使用恢復,我也會用。
話雖如此,只要無法看穿原理,那就會是強大的威脅。如果還有重現性,搞不好還會讓人無法給予最後一擊。這就是我的想法。
「…………」
假設發動條件是「在受到攻擊之前」,那麼就能理解他隱藏發動時機的理由。因爲這基本上是反擊技。不過……
七連結同步,我追求失去的加護……得到了光速。
發動條件是手掌或腳底接觸對方。效果是三秒的僵直。
……
總之,我想要的是怎樣的「速度」……腦中自然浮現失去的黑色雷電加護。
話雖如此,我也在許多遊戲裏體驗過近身戰中揮舞小刀的感覺。訣竅就是「把這當成跟手臂呈現那種形狀的人類互毆」。只注視着兇器就會被揍。
哦,第一次套話就中了。我本來打算套話時要針對脖子以上或以下的部分……不過,既然他能從臉看出恢復效果,那麼他應該能從臉看出某種能力。
我刻意不戴手套,看到他的反應後,我舉起拳頭,憨直地衝了過去。
因此,必須在回覆之前打倒對手。我爲了實行這個魯莽的計劃而高舉拳頭,Riot則採取了最恰當的應對方式……
第〇話 12月20日:Riot是面對不講理的現實,替無名的憤怒民衆發聲。在黑色面紗下閃爍的詭異獠牙,吸食着邪惡之血(以下省略)
既然如此,能採取的手段自然有限……不,應該說「能採取的手段已經確定」。
「唔哦!? 」
從Riot的角度來看,她應該無法理解吧。畢竟突然出現在她眼前的我,身影又消失了。
「以魔術來說,這招的機關是不是太容易被看穿了?」
・臉被看見,某種原理或道理就會穿幫,所以才遮起來。
然而,我卻因此得到「知道了又怎樣,我什麼也做不了」的結論……種族特性實在難以對付。
・那陣黑煙在極近距離下,可以隱約看見臉孔。
三秒就把他打趴,HP歸零。實在太簡單了……人類的HP跟水晶羣蠍比起來,實在太過脆弱。基本上,這款遊戲的PVP模式並不認同「被毆打的同時進行反擊」。
「!」
接着,我將手掌貼在Riot的背上。
「……我投降。」
「——『超光速』。」
那麼Riot缺少的是什麼?
「什麼……?」
「!」
不被察覺的隱密性?NO。暗殺和隱密技能是兩回事。無論是從樹上不被察覺地跳下來,瞄準頸椎揮下小刀,還是從正面大喊「天誅——!!!」,用刀刃朝側面的菜刀進行午間連續劇的天誅,兩者都不在暗殺的範疇內。
這就是二連結同步「震無極」。
首先第一個想到的是「詛咒」。對於受到呂卡翁和已故的齊格菲攻擊後,傷勢會永久殘留的我來說,那是非常熟悉的玩意。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但除了負面效果之外也有附加效果是事實。只是那些基本上都是永久性的效果,所以不太可能做出對傷害產生反應而恢復的這種方便運用……但也不能斷言沒有,所以先保留。
「那麼…………」
那道紅光是「在受到攻擊之後」纔出現,也就是說,他並沒有隱藏發動時機的意思……沒辦法,來套話吧。
……
那麼,我想到的就只有一個。因此,其名爲——
我隨着這句話踏出一步……
「你那麼不想被人從你的臉看出你的能力嗎!」
我這邊是赤手空拳,但剛纔角牛的威勢似乎在它們心中留下了強烈的印象。對方雖然也發動了攻擊,但總覺得有些畏縮……應該說,它們在警戒近距離的戰鬥。畢竟我早就讓它們見識過很多次刀刃無效的情況了。
若要說明,其實只是「以超高速衝到對方眼前,再借由多重圓周運動繞到背後」而已……不過我的速度之快,讓我的身影看起來只是一條光線。我就是用這樣的方式繞到Riot背後。
幼女老師說過,沒有鳥不知道怎麼飛。
・Riot的造型人偶是男性,纖瘦,俊美。哎,這不重要。
一擊的火力?NO。只要最後能幹掉對方就好,用持續傷害或即死魔法都行,手段的質不重要。
Riot揮舞短劍的動作相當純熟。難道他有當過暗殺者嗎?——雖然我這麼想,但再怎麼說都不可能吧……既然如此,最有可能的解釋就是他有玩過需要這種動作的遊戲。
話雖如此,省電模式也撐不了多久。再不一決勝負,最糟的情況就是女僕裝會炸開……就算是女僕裝,我也不免覺得「可惜」。
現在,我要讓你知道,在我面前僵直兩秒以上,會有什麼下場——!!
…………
說起來,暗殺這種行爲,只不過是把「殺掉看不順眼的傢伙」這句話濃縮成兩個字而已。只要把菜刀刀刃橫擺,瞄準心臟刺下去,就算是完美的暗殺。也就是說,重點在於殺意。
「那麼,差不多該一決勝負了,炮灰……你的暗殺玩法有壓倒性不足的東西!」
收集到這些資訊,推測自然會成爲假設,進而導出解答。
「……我希望你投降的時候可以再從容一點。」
・眼睛是紅色,犬齒髮達…………皮膚白皙。
所以,我決定這麼做。
…………
「在死之前,先痛毆他一頓……!!」
他的臉色雖然很差,但臉上卻有醒目的「紅色」,還長着尖銳的犬齒。紅色的恢復特效……雖然不知道詳細情形,但我知道那是怎麼回事。那是龍血鬼族的特徵。
「——暗殺要迅速。這是鐵則。」
這句話的意思並不是企鵝也會在空中飛翔,而是飛在空中的鳥並非什麼都不知道。簡單來說,就是想象力。
雖然種族的「型」沒變,但種族名稱卻改變了……Riot的真實身份是龍血鬼族!那個血一般的恢復特效就是證據!!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樣!? 把木樁插進心臟,誰都會死啊!!
啪!!我的手掌發出破裂聲般的……或者該說,是極爲沉重的巴掌聲。我將這沉重的衝擊,從Riot的背上釋放出來。直接捱打的人,應該會有種被蛇盯上的青蛙般的感覺吧……
他毫不猶豫地在身體僵硬的瞬間說出投降的意思。因此,身爲加害者的我,拳頭在千鈞一髮之際停了下來。
「!!? 」
「……再繼續打下去,太不划算了。」
不划算了……?啊啊,原來是這麼回事。
「我無所謂哦。就算要我把藏起來的王牌、第二太刀銀的子彈、全部的祕密都告訴你……!」
「…………」
想當暗殺者的人,在衆目睽睽之下使出全力,實在是愚蠢至極。雖然她應該沒有放水,但說不定還藏了什麼技能或魔法。又或者……
單純只是不想被人挑毛病,說「第一次上陣就輸了」。
「算了。規則就是規則,既然你投降了,我就放你一條生路。而且……」
我瞥了從一開始就一直很在意的「那個」一眼,然後呼出一口氣。
「未遂的話,就沒辦法報仇了。」
「………………」
爲了證明王權,殺人行爲在正義之名下被正當化。自稱暗殺者的Riot,無法使用專門對付PK的復仇者技能。
Riot的名字沒有半個紅色字,她散發出非常複雜的氛圍,引爆煙霧……當煙霧散去時,那裏已經空無一人。
「……算了,懂得見好就收的暗殺者,應該能活得久一點吧?」
Riot利用煙霧的轉移魔法回到藏身處,一頭栽進質量很差的牀(自制,比起實用性更重視氣氛),呻吟似地說道:
「認真起來太強了吧~~……」
Riot原本的野心是「以黑色面紗遮掩的神祕耽美系帥哥吸血鬼暗殺者華麗的初次上陣」,但在活動期間內PK無效化,以及以光速四處移動的迷你裙女僕的阻撓下,她以誇張的姿勢摔了個狗喫屎,以這種難以言喻的形式展開了活動。
「居然能穿過煙幕,還打中了我,這實在太莫名其妙了!而且你突然就脫光了!還用拳頭把人打飛!!」
原來如此,的確,Riot確實想挑戰香格里拉邊境內非常……非常有名的玩家,想說運氣好的話或許能贏。然而,事實卻是她精心準備的「必殺技」全都被破解,甚至根本無法使出,讓她出盡了洋相。
老實說,她確實有在陷入暈眩狀態後,依然能逆轉戰局的「殺手鐧」。不過——
「我『Riot』纔不要那種使出全力的激烈戰鬥,或是滿身大汗的互毆!」
巧合的是,最遠離暗殺這個概念的迷你裙女僕所說的話,事實上正是形成「狂暴民衆代言人「Riot」」最重要的事項。
下一位想挑戰的玩家,戰戰兢兢地吐槽脫掉「千古不易」而呈現無裝備狀態的我。你傻了啊,暴露出無裝備狀態跟讓訂製防具炸飛而呈現半裸狀態,根本是天壤之別。
——暗殺必須迅速。
Riot將刻意壓低的嗓音恢復成原本的音調,一邊在質量低劣的牀鋪上打滾,一邊忠於「只要能睡着就好」的膚淺設定,毫不客氣地喊出在扮演角色時好幾次差點脫口而出的吶喊。
被那種最終以大爆炸爲背景,彷彿好萊塢B級片的存在訓斥,這樣的事實——
對於爲了親手創造出充滿謎團的高超暗殺者角色,而在香格里拉邊境傾注心血的Riot來說,是比敗北更屈辱的事情……
不過,我覺得在把戰局帶到類似綜合格鬥技的互毆時,就已經是我的勝利了……要是她一直糾纏不休,我也很困擾。畢竟她要是像平常那樣從上方瞄準頸椎刺下小刀,我可能真的會被暗殺。在鬱郁蒼蒼的茂密森林中重複那樣的行爲,我早就已經證明自己總有一天會被解決。
「不過剛纔真是好險……差點連女僕裝都炸飛了。」
「所以你和接下來的挑戰者要做的事非常簡單……打中我三次,直到我死爲止。」
「雖然他說的沒錯!我也沒辦法反駁!但就是被他那麼一說,讓我很火大啊!!」
「看扁?哦,你是指我被看扁了是吧。你好像誤會了……基本上我VIT只有一位數,所以被打中三次就會死,而且我這角色不依賴防具效果,所以不管穿幾件都只是『附贈』而已。」
嗯~總覺得不可思議的是,我到現在才湧起贏過Riot的真實感。
不知爲何,我一說出VIT只有一位數,周圍就一陣騷動……不過迴避坦克就是這麼回事吧。雖然不把點數分配在VIT上,算是我給自己的一點堅持啦。
「……你自己脫掉不也一樣嗎?」
畢竟她怎麼看都是比起難看的勝利,更認同藝術性的敗北的那種人。在讓她撤退的當下,這或許就是比削減HP更有效的勝利方式。
首先要尊重其他玩家的扮演,如果造成實際傷害,再砍頭就好。
把檔速調到最高,以光速衝過去吧。
「兔、兔女郎裝……難道說你被看扁了?」
雖然我暴露出太多底牌,但反過來說,也表示我能毫無顧忌地使用底牌。畢竟我手上有的是牌。
「裝備嘛……啊——算了,反正我最多的就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