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等雖非人類的夥伴,卻立於防波的前線
《香格里拉邊境 ~糞作獵人向神作遊戲發起挑戰~》 · 硬梨菜 · 4035 字
我們都知道那「藍色」是什麼。
那是當這個地方還被稱爲露露亞,這座島還浮在海上的時候,差點毀滅露露亞的不明物體。
庫塔尼德消滅了它,但還是無法阻止這座島受到污染,於是將整座島翻覆到海底。我本來以爲那只是背景故事的點綴。
「艾沐兒,坐到我頭上!」
「好、好的!」
腳……應該沒問題,如果是非活性,碰了也沒關係。
「這、這是!」
「應該跟摩爾德想的一樣,千萬別碰!」
這傢伙已經不是打不打得倒的問題了。這是場地機關,是打倒頭目後一定會出現的「要崩塌了!快逃!」。
『可恨的始源亡靈。』
「——你說什麼?」
庫塔尼德好像說了什麼非常重要的設定。
但我沒時間思考,庫塔尼德似乎也不打算仔細說明。
『人類啊,此地將再度沉入深淵……危機已近,切勿忘記。』
實際上,手指並沒有化爲物質指向某個方向,但現場所有人都像是被指示方向般,將視線移往同一個地方。
『去吧,旅程還會繼續……活在這個世界的人啊,找出巴哈姆特吧。』
「你這傢伙,那句話是……」
巴哈姆特,我又聽到這句話了。那到底是什麼?是龍嗎?可以輕易地認爲它是龍嗎?
『現在是繼承自「人」的東西,那麼與其對抗的戰鬥也是活在現在的人……』
「可惡,雖然搞不太懂,但既然你指示了位置,我就照辦!直到所有人都回去爲止都是遠足!要跑咯!!」
「臭小子!」
「緊急時刻就讓阿拉巴載所有人逃離吧。」
「如果是人海戰術,我也有點自信。我會撐過去的,你給我好好看着。」
「接下來要怎麼辦?」
「終點!」
「阿拉巴,加油。」
「……這是,事件?」
「如果碰到就會死,那在遊戲過程中就會碰到了!」
「……咦?啊,呃,是……」
艾沐兒在千鈞一髮之際躲開宛如史萊姆、波浪、霧氣般……唯一能確定的是累積了駭人程度的「藍色」,發出慘叫。
・驗證1,隨便丟擲道具。
「你們!」
可惡,那鎧甲很貴耶……但和NPC不同,可以換新的,抱歉了,犧牲吧!
「嗯哦?」
「嗶咿咿咿!? 」
「笨蛋,就算死也要活着回去。」
因此我迅速地進行驗證。
我犧牲了胸鎧、頭盔、腰鎧、腳甲,爭取時間與距離,我們終於來到海岸線。
「哦哦哦!? 」
「嘖,竟然瞄準廢鐵,真是壞心眼……!」
這種聽起來天真無邪,彷彿認爲這世上充滿希望,自己理所當然能享受這些事物的稚嫩嗓音——!
我對玲小姐使了個眼色,接着與逼近而來的「藍色」對峙。那顏色藍得令人作嘔。
「話說,這到底通往哪裏啊!」
「那你怎麼辦!」
「又、又得救了啊,朋友……!」
「秋津茜閣下,該怎麼說呢,您真是有精神呢……」
「我哪知道!別廢話了,快點!」
我迅速操作着所持道具欄,爲了保護眼看就要被「藍色」吞沒的阿拉巴與奈列斯,我將守衛的大鎧甲扔向「藍色」。。
「……嗚欸欸欸欸……」
畢竟那可是連物量這個詞彙都顯得貧乏的質量暴力,「藍色」轉眼間就從四面八方包圍我,沙灘逐漸染上藍色。這下不妙,要是放任這種東西不管,世界會直接完蛋。我可不想在滅亡後的世界玩MMO,這豈止是後啓示錄,根本是行星規模的重置。
跑在前頭的秋津茜跳過在地面爬行的「藍色」,緊抓在秋津茜背上的兮庫祿發出怪聲。
「魯斯托再加把勁吧!好嗎!」
「你幹嘛若無其事地出現在那裏!? 」
如果這是遊戲場域的機關「現象」,那我所做的一切就只是白費力氣……但這個「藍色」恐怕是怪物。是單一怪物還是複數怪物的集合體,這種時候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這傢伙有沒有仇恨值的概念。
「好險……!」
如果那本手記的描寫正確,這個「藍色」會寄生在無機物上,然後喫掉有機物。雖然過程不同,但光看結果的話,兩者都是「處理起來很費事」。
「……朋友啊,你可別死啊!」
因此,就算我注意到雷在背後和庫塔尼德說了些什麼,但因爲忙着回收墜落的青龍和被扔出去的【雙弦月】,根本無暇顧及他們的對話內容。
「好——要跑咯——!!」
「當然是島外……是海吧!」
唉,只能上了。我用手勢催促艾沐兒坐到秋津茜頭上,然後抓住從船上垂下來的繩梯,迅速往上爬。
「我非——常強,所以負責殿後。」
「……我連試都不想試。」
「阿拉巴也快點上來!你動作太慢了,先爬上去!」
「要跳進海里……嗎?」
「之後再感謝!快跑快跑快跑!」
『————』
「要游泳逃離嗎!? 鐵人三項實在不是我的專業領域……」
「藍色」紛紛降落在我剛纔所在的位置,這表示這傢伙也具備理解仇恨值的設定。但幾秒鐘後,我便領悟到這種事根本毫無意義。
「又要跑嗎!? 差不多快到極限了哦!? 」
「……不知道。」
・驗證2,啓動致命祕奧【鏡花水月】。
怎麼辦?不採取行動不行嗎?玩家與NPC的生命價值並非等價,緊急時刻只要把艾沐兒和兮庫祿堆在阿拉巴身上,再把它推到海里,我們就能復活了。
「上鉤了!」
「不行……!再怎麼說……都不行,哦哇啊啊!」
就在我認真考慮是否要把艾沐兒等NPC託付給阿拉巴,同時看着逼近的「藍色」海嘯時——
雖然可以抱怨,但身體還是得動。儘管嘴裏叫個不停,但都來到這裏了,主線劇情失敗的話可就欲哭無淚了。
我轉頭一看,發現一艘被巨大的漆黑觸手抓住,正朝我們靠近的巨大帆船。船上還有一道揮舞着彎刀,朝我們揮手的身影。
在崩毀的街道上如狂浪般肆虐的「藍色」街道中,我們跑在反而維持得不自然的道路上。
如果這傢伙有仇恨值的概念……
雖然盧盧伊亞斯是一片「藍色」,但確實能感受到文化的殘渣,然而這裏已經是「藍色」肆虐的地獄第一街區了。
我們也模仿領頭者的動作,跳過明顯碰不得的藍色。」
「差不多要完蛋了……」
「陽樂!」
「好——輪到我了,永別啦,糞藍!」
既然沒有物理手段可以打倒他,那麼只懂蠻幹的我就無計可施了。如果遲鈍的阿拉巴和整體能力值較低的玲小姐已經爬到頂端,那我就只能趕快閃人了。畢竟贏了也沒好處。
「嘿、喝!想抓我……還早一百億年,回去練練再來吧!」
湧向沙灘的海浪試圖纏住我的腳,咖啡因耗盡的大腦發出「讓我休息吧」的哀號。我踩着這些障礙往前跑。「藍色」覆蓋天空,彷彿要吞噬我般襲來。
我原本以爲已經無路可逃,但使力的雙腳卻開始放鬆。雖然我不懂電腦世界裏力量放鬆的原理,但簡單來說就是心態問題。因爲心情沮喪,所以身體也跟着沮喪。
「唔哦哦哦!都來到這裏了,怎麼能只有我一個人死啊啊啊!」
話說回來,如果我死在這裏,復活地點不就會變成盧盧伊亞斯嗎?我纔不要住在這裏呢!雖然偶爾來玩是不錯啦!
還剩三米,我感覺到海水裏似乎有什麼東西通過。還剩兩米,至今只是纏住腳的海水,開始產生明確的抓力。還剩一米,啊啊,果然來不及……
我好像聽到有人在笑。
下一瞬間,我的正後方的海面隨着驚人的水花炸開。不對,這不是炸開,而是有什麼東西伴隨着驚人的能量敲擊海面……?
我轉頭一看,半透明的觸手……不,那不是觸手!
「爲什麼你還活着,巴克alcon!」
我被觸角倒吊起來,還被狠狠地扔了出去。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
我在空中轉了一圈!然後……用腳底、膝蓋、單拳英雄式着地!
「陽樂!你沒事吧!? 」
「你、這、樣、看起來、像是沒事嗎……膝蓋、手指……!」
我「砰!」的一聲着地,震動了看板,衆人的視線都集中在我身上。我的體力減少到有點不妙的程度,所以現在不是在意這個的時候,但我還是鞭策着麻痹的身體,凝視着把我扔出去的傢伙……那傢伙是我和阿拉巴應該已經送她上西天的裸海蝶女,我記得她的名字是裸海蝶・庫蒂拉,是封將。她抬頭看着我,看着我們。
『已獲得稱號【令人刮目相看的惡棍】』
四座塔,以及在頂點閃耀的光芒。然後是彷彿要覆蓋一切般擴散的巨大觸手,將整座島拖入海底的模樣……盧盧伊亞斯與「藍色」再度消失在深淵之中。盟主的君臨沒有動搖。
『已獲得道具【藍色聖盃】』
「……還有其他封將。」
話雖如此,憑庫塔尼德的力量,讓打倒的封將復活並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
封將……究竟是封印了什麼?那真的是封印了「青色」嗎?還是庫塔尼德爲了封印自己而製造的呢?
『已獲得稱號【飛行的罪人】』
『已獲得稱號【來自深淵的生還者】』
強烈的慣性襲來,本該在海上前進的船飛向空中。
『已進行世界任務「香格里拉·開拓異境」』
帆船被庫塔尼德的巨大觸手抓住,而那根觸手明顯灌注了力量,不斷膨脹。回過神來,船已經傾斜,朝斜上方傾斜……
『已獲得稱號【真正的探海者】』
視線一轉,發現克利奧・庫蒂拉正朝着他們吐舌頭。
裸海蝶・庫蒂拉啪一聲地閉上張開的觸角,她那明顯不是人類的美貌,不帶比喻地晶瑩剔透,她抬頭看着我,看着我們。
『小小海賊,獲得了無懼明日的勇氣』
『已獲得稱號【繼承的證明】』
接着她揮了揮手,用謎樣能量波轟飛想喫掉我的「青色」,將它推回島內。
如果有人解釋這是活動,那也只能接受,但克利奧・庫蒂拉使用某種力量將「藍色」推入盧路伊亞斯的內側,然後跳躍至都市……不對,是島嶼四方的其中一座塔,站在塔的頂點。
『已獲得道具【世界的真理書《深淵篇》】』
「所有人抓緊船!!」
『已獲得稱號【道不同,心相隨】』
『已獲得道具【青色聖盃】』
「欸,各位,雖然我之前一直不去想……」
雖然因爲距離太遠,無法看得很清楚,但正如魯斯特所說,其他塔上也看得見某種東西,其中一座塔上甚至有兩隻。
「……壯大劇情事件?」
在以猛烈速度遠離的光景中,最後看到的盧盧伊亞斯被瘋狂躍動的「藍色」變成瓦礫與青色絞肉般的狀態……然而島上閃耀的四座塔,作爲阻擋帶來毀滅的大羣青色波濤的防波堤,威風凜凜地聳立。。
『獨特劇情EX「仰望深淵吧,世界將反轉」已通關』
『深淵的庫塔尼德再度與共存之天分離。』
『已獲得稱號【一攫億金】』
「這艘船……該不會快要被扔出去了吧?」
『瘋狂的大羣青色再度被封印。』
「電影槍和電影刀有即死效果,拜託饒了我吧……」
『獨特劇情「貫穿深淵的使徒」已通關』
就算掉進岩漿裏,只會受到傷害的角色在劇情事件中被小刀刺中也會當場死亡,這就是所謂的電影武器。
『已獲得飾品【深淵的警鐘】』
雖然這是真理書案件,但現在還是先別去想吧。
「……怎麼了,摩爾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