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抱大志的灯火 其之十一
《香格里拉边境 ~粪作猎人向神作游戏发起挑战~》 · 硬梨菜 · 2749 字
纯白神剑挥下,蕴藏绝大破坏力的剑刃挖开黑狼的侧腹。然而即使遭受无数次攻击,吕卡翁依然没有倒下。被挖开的大伤口也瞬间愈合,外表看起来像是完全没受到伤害。
不过,因为一路战斗过来,所以我很清楚,我们的攻击确实有在削减吕卡翁的资源。现在吕卡翁出现的分身数量已经减少到只剩一只,从地面产生影枪的全体攻击数量也明显减少了。不知道是每次出现能使用的影子数量有上限,还是有其他原因。要推测原因的话,就需要攻略册了,但很不巧的是,现在这里没有那种东西。
「剩余次数!」
「还剩一次……!」
吕卡翁挥动的爪子击碎圆木,从背后放出的玛那・震击器则破坏了吕卡翁的后脚。吕卡翁憎恶地瞪着坐在我头上的艾沐,但这样就会让玲小姐有机可趁。
从走钢索换成拔河用的绳子后,虽然稳定许多,但还是发生了几个问题。
「对不起!【金蝉脱壳】已经不能用了!」
「OK,退下!」
秋津茜使用的「刃隐心得」,其性质上似乎是以名为「变身丸太」的道具数量作为魔法发动次数,而没想到会与吕卡翁战斗的秋津茜,其道具栏中的丸太已经见底了。
显示在视野边缘的文字列……『剩余运作时间,一分』,是时间限制。规格外乙太液化器很遗憾地是充电式,也就是说朱雀的运作时间有限,而时间已经逼近了。
而且不只是玲小姐,连我自己的集中力也差不多到极限了。
(距离玲小姐的王牌条件达成还剩一次……我方的手牌何时出?是先?还是后?)
剩下两分钟。朱雀虽然很努力,但偏偏再过几分钟,巨大的云朵就会与月球轨道重叠。如果解禁不可视的分身,能不能完全应付就很难说了。
焦躁催促着身体,可以说已经完全看穿吕卡翁的动作了。然而这是个像蛇喷粪般的游戏,不知道什么会成为触发条件而引发特殊行动,因此无法踏出转守为攻的最后一步。
「玲小姐!下一次攻击!」
「请给我一分钟!」
朱雀的限制时间逼近。在脑中展开的复数计时器搅成一团,快要搞不清楚哪个技能正在冷却,哪个技能必须发动。
吕卡翁嚣张地预测我的行动,抢先一步朝我几秒后着地的位置使出咬击。我则在空中踏步,强行改变轨道,躲过它的血盆大口。好,现在开始重新施放浮空踏台。
「怎么办……听说玲氏的王牌,不先停下动作就很难击中……」
很不巧,我没有能阻止敌人行动的拘束系技能,艾沐儿的魔法锁链以拘束来说威力也不够。既然如此,只能瞄准恐惧动作,用强制中断所有行动的绝对法则——吕卡翁来阻止它。既然如此,果然还是在那个时机打出我的王牌才是最佳解,不过……老实说,如果对手没有停止动作,我手上的秘密武器也很难命中。虽然不是不可能,但很难。
「天空的小鸟。」
砸在吕卡翁下巴上的大剑,切开了它的右眼。吕卡翁虽然忍不住畏缩,但它仰起的头部、受伤瞬间变得像没有涂装的泥人偶般无机质的右眼,转眼间就恢复原状,连一滴血都没流,再度蕴藏黄金色的目光。
「聚集仇恨,故意让所有人聚在一处……不,要是对方分身就失败了。不在对方发动攻击的同时就打不中,要怎么限制行动?引诱对方确实地来杀本尊……可恶!」
机械装置的朱雀化为灼热的流星急速下降。它聚集剩余的所有输出,展开收纳在腹部的长条物理刀刃,翅膀的推进力化为一直线,红莲的尾羽发出轰鸣声烧灼空气。
我扭腰产生能量,再借由远心力,以放松与使力混合的框架调整,一拳打在吕卡翁的前脚上。
因为不是用扑克牌,而是用卡牌游戏来比喻,我要用连续打出王牌来压制它。
『了解,焚烧对魔刃启动。』
「就是现在,朱雀!」
首先,站在正面的我打出王牌。
「玛那・震颤!」
我对朱雀下达指示,简短地结束与其他成员的作战会议后,将武器从兔月的短刀换成煌蝎的护手。我接着说:
「呃——这个命令只要正常说话就行了吗……」
「【超过机构】!」
「随机数果然很烂。」
四重危险,明知如此也无可奈何,所以才叫「将军」。我知道你拥有的全体攻击从现在开始已经来不及了,封住其中一种,剩下的王牌就会打中你。所以你现在这个瞬间能做的选择只有一个。
「阳乐同学……你的脑袋……」
再来,占据我背后的玲氏发动王牌。
「拜托了……秋津茜!」
「它瞧不起我们的理由,是因为攻击有效到令人绝望,真令人火大。」
接着,在斜后方待命的艾沐儿攻击他的脚。
「立刻干掉它!」
「OK……好,来吧,吕卡翁!」
「好!」
「我是混沌的引导者……!」
「你在跟谁说话呀?」
「抱歉了,吕卡翁。」
不是只要打中就好。我必须将玲氏逼到他的王牌射程范围内,还要引诱他畏缩才行。换句话说,我必须在控制畏缩值与站位的行动上两全其美,同时还要打中他才行。难度未免太高了,就连我也忍不住干笑。
朱雀受到重力的推助加速,瞄准吕卡翁的后脚。只要还保有生物的外形,吕卡翁的机动性大半都仰赖「脚」,所以朱雀要刺穿它的脚。吕卡翁当然不可能没注意到朱雀随着轰鸣声坠落,它用被瞄准的后脚使劲一踢,准备迎击……
「是!」
可怕的前脚足以靠蛮力把人类的头颅砍飞,我趁它还没充填力量前,看准它一瞬间的「松懈」,使出格挡。漆黑骑士的身体与剑,趁这不到五秒的短暂空白,钻了进去。
面对毫无可爱可言,破坏力更不可爱的前脚连击,我一边保持在不会受到前脚捶地冲击波影响的位置,一边踏步闪避。我移动双脚的速度与其说是后跳步,更接近于后退跑,以在吕卡翁攻击结束时确保极近距离。
小心我把你甩下去哦,混账东西。
「要怎么打……全体攻击?普通攻击?发动分身中……」
现在是关键时刻。
只要知道憎恨的基准,攻略方法自然不难建立。AI判断的威胁度更新,突发性的危险发生,会跟胆怯一样产生破绽。
偏偏在这种时候,月光变得黯淡。也就是分身融入暗夜,身影变得不可见。四张手牌已经打完了,不可能应付分身,如果那家伙不设法解决,我们就会全盘崩溃。
「阳乐,可以了!」
朱雀还剩一分半的时间,比赛不会因为这样就结束,但至少透明分身的解禁不会让事态好转。
「大灾难……!」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我要和艾沐儿还有朱雀,将这家伙完全束缚在这里……!
「听好了,朱雀,就寝前有一件工作要拜托你。在我打信号的时候…………」
不能失误,要细心注意……三、二、一,就是现在。
我自己也打中了它几次,但果然还是得靠艾沐儿的「有效攻击」,才能夺走吕卡翁瞬息万变的仇恨值。它的优先级基本上并非伤害多寡,而是攻击是否对吕卡翁本身有效。这么一想,就能理解SF—Zoo与它战斗时,无视坦克直接攻击后卫的原因了。对它来说,比起稍微硬一点的坦克,能束缚住自己的后卫更令人烦躁。就是这么回事。
「达成条件了……!」
竟然变得这么会呛人,到底是像谁啊…………该不会是跟鲣鱼花或潘希尔贡学到了坏习惯吧,嗯。
「艾沐儿,配合我的时机!」
怪物做出玩家的狡猾行为,准确地击溃队伍的王牌。如果怪物能轻易说出这种话并付诸实行,那它就是个粪头目,若不是有独特怪物这种类似游戏尾盘的要素,游戏平衡性将会崩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