嚮往那天所見的笑容
《香格里拉邊境 ~糞作獵人向神作遊戲發起挑戰~》 · 硬梨菜 · 1922 字
(雨……看來會下到明天。)
隔着窗戶眺望傾盆大雨,同時這麼想。
透過氣象預報得知颱風正在接近,也知道明天到後天會發布暴風雨警報,學校因此放假。這些事他都知道。
傲慢……雖然不至於如此,但他有自己很優秀的自覺。不過這是兩回事。因爲今天和明天都放假,各科老師都出了堆積如山的作業,足以讓優等生也憂鬱地嘆氣。
而且還有這場堪稱颱風前哨戰的大雨和強風。
自己還好,已經聯絡家裏,只要等個十分鐘左右,就會有車來接他。家世帶來的好處,他忘了預料到這場雨,沒帶傘也沒帶雨衣就回家,對那些同學多少抱持着憐憫,但這是天意,無可奈何。
(憂鬱……嗎?總之先回家寫作業……啊啊,還要練劍…………能不能只放我今天一天假?)
這個要求肯定不會被接受。
不要甘於女性的無力,這是家訓。因此不只是自己,兩位姐姐也爲了護身而學習武術。就算下雨,也一定不能怠於鍛鍊。
(果然,很憂鬱……吧。)
看來即使是家世良好的自己,也能和其他人一樣擁有憂鬱。真是可笑。
思考總是往討厭的方向傾斜。她一邊苦笑,一邊走向玄關,準備換上在這個時代很少見的室內鞋和鞋子……突然,她發現了。
「嗯——水不會進去……是嗎?錢包和終端都在書包裏,衣服……哎,巖卷同學應該會笑着原諒我吧,大概。」
在傾盆大雨的室外與保護人類不受雨淋的校舍之間,玄關處有一名男學生。
從他身上的制服來看,毫無疑問是同一所學校的學生,而且如果自己的記憶沒錯,應該是同班同學……
(陽……不對,陽,勤務……是哪個「務」啊?)
至少是比鈴木和佐藤更少見的姓氏的同班同學。雖然忘了「勤」和「務」哪個是姓,但記得應該是「日勤」這個姓氏。
仔細地伸展身體,同時注視着外頭的男生,身旁放着一個大概是學校發的透明塑料袋,裏面裝着書包,還綁緊了袋口。而他本人既沒帶傘也沒穿雨衣,由此可知這個「日暮見」某某人忘了要如何應對這場雨。不過——
(在這樣的大雨中,感覺很辛苦……)
從他的模樣來看,可以知道他打算在傾盆大雨中,不撐傘也不穿雨衣地跑回家。雖然不知道他家在哪裏,但至少可以確定當他回到家時,肯定已經變成一隻落湯雞了。
手動門開啓,曾經名字隱約有印象的陽務樂郎衝出店外,嚇得她立刻躲進轉角。
不過,臉上浮現的是在學校絕不會露出的笑容。
「嗯?是貓嗎……算了,反正已經順利買到附初回特典的版本,快點回家吧。」
「爲什麼他看起來那麼開心……那麼快樂……?」
在這樣的大雨中變成落湯雞回家,就算回家了,還有大量的作業等着他。我本來以爲他真是禍不單行,不過——
「不是Rock「N」Roll嗎……呀!? 」
「好耶!終於收到那個的郵件了,趕快去拿然後熬夜吧……!」
只是旁觀的……雌伏時期已經結束。協助者說的「立起旗標成立的時刻」來臨了。暑假結束的早晨,齋賀玲醒來後直覺地這麼認爲。
從傾盆大雨的那一天起,同樣的季節已經輪迴數次。如今她也明白。
雖然平常都是坐車上下學,但至少還記得路。不過,今天就走不同的路去學校吧。
因爲……我有這種預感。
「好!走吧!」
「大小姐,車子已經準備好了。」
躲在轉角暗處目送陽務跑走後,她下定決心打開電玩店「Rock Roll」的門。
「暑假……已經結束了嗎……」
他衝進雨中,沐浴在如淋浴般的水滴連擊下,手上還拿着裝着大量作業的書包,雖然塑料袋裏沒有物質上的重量,但書包裏裝着的作業肯定很重。即使如此,他還是帶着滿臉笑容奔跑着。
「呼呼呼呼呼……終於、終於到手了,荒島槍手……!」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所以有一天,她決定跟蹤他。經過幾次調查,她掌握了他回家的路線,然後想知道他會去哪裏閒晃。不可思議的是,她不知道自己現在正在做的事情,一般被稱爲「跟蹤」。
「……不,對不起。今天我想走路去學校……那個,畢竟暑假剛結束,我想轉換一下心情。」
他在學校絕不是不認真的學生。上課認真聽講,成績良好,和朋友相處時也不會擺臭臉。
在那之後,我好幾次都看到他的身影和笑容。春天、夏天、秋天、冬天……無論遇到多麼麻煩的課題,或是他在體育課時跌了一大跤,需要去保健室休息的日子。
這就是我們最初的相遇,他肯定連自己在注視着我的背影都不知道吧。
在豪雨中,「日暮見」某某人跑走的哀號聲逐漸遠去。我望着他的背影,思考着浮現在心中的疑問。
他總是帶着笑容回家。不知不覺間,自己開始產生疑問,想知道他「爲什麼」帶着笑容回家,同時也想知道是什麼「原因」讓他展露笑容。
他笑了。
「……咦?」
最後抵達的,是一間看起來應該是個人經營的遊戲店。
「大小姐,路上小心。」
當時她萬萬沒想到,店長竟然會發現她的心情,還主動提供協助。
「那麼,我出發了。」
喫完早餐,穿上制服,站在鏡子前稍微打起精神整理儀容。
(啊啊,看起來果然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