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天的夜空:枢机般的赤红照亮天空
《香格里拉边境 ~粪作猎人向神作游戏发起挑战~》 · 硬梨菜 · 2068 字
——贪婪的大赤依。
如血般、如火般赤红的怪异存在。如果不持续吞噬生命、增加数量,自己就会灭亡,不知后退为何物的红色蝗灾。
虽然尚未听说第二次讨伐成功,但就算叫我再去打倒那家伙,我也没有能够确实打倒他的自信。因为那场战斗,光靠我一个人根本束手无策。
虽然很不爽,但正因为有笛普斯萝、鸟取、森人族……以及那家伙在,我才能抓住胜利。
新大陆东方,人类尚未开拓的未开大树海。
有在深夜睡着的好孩子玩家,也有因为是深夜所以彻夜狂欢登入的玩家。因此,这种寂静算是某种奇迹。
我从拉兹比飞往前线据点,在树海里奔跑了二十分钟。在树海中属于北方……尚未完全揭露全貌,也就是挑战者几乎都不明不白被杀,接近北方冻土的大自然中……那家伙就在那里。
「嗨。」
六只眼睛捕捉到我的身影。比遍布全身的红更加浓烈、深沉的红色……也就是多拉库尔斯・帝诺沙贝拉斯「绯色之伤」与我的遭遇,以视线交错的宁静开始。
「好久不见了,兄弟……来打一场吧。」
我不会做出那种不断复活,一再挑战的狡猾行为。我要以「如果这场战斗输了,今后就不会再挑战你」这种程度的限制来赢过你。
我打从一开始就不期待「绯色之伤」会有什么友爱或羁绊。拥有三颗头的恐怖巨龙缓缓地转向我,用六只眼睛瞪着我,张开三张嘴发出三重的低吼……接着,它敲响了数量多到连数都嫌麻烦的牙齿。
我一开始就是抱着讨伐这家伙的打算而来。而「绯色之伤」也毫不留情地准备迎击我……很好,多么理想的玩家VS怪物!PvM果然就该这样!比起用Raid性能发动真正偷袭的粪蛇,我对这家伙更有好感!
「不过还是去死吧!!」
来吧火焰!我这边可是有粪蛇、王国权力、莫名其妙的灼矛剑强化用活动头目,更重要的是还有认真吕卡翁这个跟大便没两样的头目在等着我啊!!
「谁有空去管那些一点都不稀奇的怪物啊——!!」
没错,这家伙不是非凡怪物,也不是团战怪物,更不是独特怪物。但单纯稀有的敌人不可能无法与那些特别怪物匹敌,这种道理不存在于这款游戏之中。我有听到传闻,这家伙似乎战胜了这座大树海「原本」的非凡……多拉库鲁斯・暴君龙"死斗之伤"。他是怪物吗?
「啧……硬得跟屎一样……!」
基本攻击模式是参考暴君龙的骨骼。硬要举出不同之处的话,就是由于它有三颗头,所以物理上来说,咬死的即死范围有两颗头那么宽。
即使我用慕杰之刃打出爆击,凭我这种垃圾火力,似乎也伤不了它分毫。它的全身仿佛扭动般弯曲……尾巴横扫!
「…………」
我瞄准的是左头的嘴,以及嘴里的牙齿!
当燃烧着怒火的左头部「喀叽!」一声咬出声响的瞬间,因摩擦与冲击而点火的粘液块,引发了会让人误以为是爆炸的燃烧现象。这就是大自然中,这头三头暴龙之所以最强的原因——连活木都能烧尽的烧夷吐息!
不对。
「虽然能战斗到第一百回合……不过,希望能在早上之前结束。」
红莲海的拳带能力是减轻拳头的伤害,也就是说,原本打不到的地方现在也能打了!!
咚咚。
恢复药水是恢复道具,但同时也是液体。经口摄取是恢复最快的方式,不过直接泼在伤口上也能恢复一定程度。至于恢复认真……失败了,不过火熄了。因为这不是普通的水?算了,没差。
「好烫……」
机会来了,轮到我将攻击全部灌注在三秒以下的空隙。斩击效果薄弱……那就用打击!
既然失去了主拳……不,正因为失去了主拳,才要让这红莲海的拳带见光!虽然是晚上啦!!
咚咚。
和那个时候一样,只有自己一个人。但是,现在却比那个时候更加寂寞,一定是因为失去了重要的另一半。
「嘎哦啊啊啊啊啊啊!!」
「绯色之伤」从喉咙深处吐出粘液块。虽然很想问是呕吐物还是痰,但很遗憾,呕吐物还比较好。
声音是从镶着毛玻璃的窗户那边传来的。
「嘿……不用担心,我有多到用不完的『水』……」
「迸发吧,突变!吃我一拳,蛀牙拳!」
「咦……」
「…………」
打在左头牙齿上的这一击,确实传来了手感。虽然不至于打碎,但比起殴打鳞片和肌肉,应该能造成更大的伤害吧。
顺带一提,我最长的登入纪录是二十小时,超过这个时间,咖啡因就会耗尽,被VR的健康判定挡下。
我稍微被烧到了。烧夷吐息棘手的地方在于,火焰一旦附着在粘液上就不会熄灭。即使是能承受一定程度毒与诅咒的开拓者,一旦被烧也会死。正因为不是持续伤害判定,所以燃烧这种异常状态并非「异常状态」,而是很危险的。」
「我的拳头连剃刀都赢不了!」
答案是「超痛的」。
「!」
严格来说,我不知道这家伙的个体数到底是三只还是一只,但至少左头表现出畏缩的样子,剩下两只头为了消灭嚣张的小矮子,大大张开两张嘴……哈!
不必再担心被怪物袭击,也不必维持着不知道是睡是醒的不安浅眠。
「我已经知道你的把戏了!」
大跳绳的绳子太粗了。我仿佛在空中正坐般,将脚弯到极限,跳了起来。下一秒,宛如用橡胶缠住钢筋,再贴上铁板般的大质量尾巴,从我正下方通过。
敲门声响起。对方还在门外吗……
因为我相信高质量的香格里拉・边境,才会瞄准牙齿。牙齿被铁锤狠狠敲打会怎样呢?
比落叶还柔软的床单,比泥土地还松软的床。
已经听不到敲门声了。孤独感更加寒冷地覆盖着身体……明明身体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