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狼相对,雷火之兽。 其之十一
《香格里拉边境 ~粪作猎人向神作游戏发起挑战~》 · 硬梨菜 · 2839 字
身体在物理上燃烧起来,直到视野瞬移结束前,我只能做出单纯的动作,但即使如此,速度还是足以挥动SAIGA-100所操纵的从剑。
HP每经过一段时间就会减半,我的体力在不久后就会降到1吧。
以灼骨碎身解除强化无效的枷锁,以瞬移视野控制古雷带来的超常速度,再以「冥王镜盾」进行能力值的双重强化。
「我先声明,现在的我只要受到一击就会立刻倒下。」
「……既然如此,我也要使出所有王牌了。」
从剑消失,当它再次出现时,其投射的魔法也改变了。
「以最高效率让【从剑剧】与圣剑两者并存。」
六把从剑,指挥剑是圣剑。展开七重奏的SAIGA-100举起没有圣剑的左臂。
下一瞬间,仿佛要咬住那只手臂般,原本在后方待命的六把从剑撕裂了SAIGA-100的手臂。
「很简单,只要让六把剑全部以『自残』为触发条件,发挥效果,满足圣剑的发动条件就行了……!」
「这不是自导自演的逆境吗!」
「这代表使用这招的场面就已经是逆境了……多米尼克!伊维洛米斯!范达格雷!范克芳格!格拉特布拉德!乌洛波罗斯!……以及,王者之剑!」
可恶,居然藏着这么帅气的绝招。
六把从剑各自发动自伤触发效果,借由这效果让王者之剑的发动条件——体力值低于一定程度而觉醒。
我记得那是提升所有能力值并附加减伤效果的技能。不同于一受伤就会变得脆弱的我,王者之剑在受到伤害时似乎比外表看起来还要顽强。
「那么……」
现在是关键时刻。冥王的镜盾加成效果有时间限制,会根据吸收的魔法威力而定。即使是像刚才的雷兽坠落那样明显火力强大的魔法,顶多也只能维持三分钟。
不过,要是承受威力太强的魔法,冥王的镜盾也有可能破损,所以这部分要拿捏好。
「看我把你打飞!」
「来吧!」
技能被当成流水一样使用,双方都像是要耗尽资源似的,打出一张又一张足以称为王牌的手牌。
「此岸开花!深渊生空!自古老叙事诗,勇气受灯火引导!」
「什么!」
「合体计量表已经满了……进入高潮!」
「红莲的……极光!山河砂的……流转!」
双方并非互相憎恨。一方是将对方当成沙包,测试自己目前能发挥的全力;一方是将对方当成试金石,测试自己目前是否能胜过夜之帝王。
一边是只要被击中一下就会当场死亡的我,另一边是只要从剑的乱舞中断的瞬间就会被削杀的SAIGA-100。
「——向无谬的世界宣告吾意。」
「无之领域,孕育几亿光芒却依旧深邃的黑暗,闪耀于天的星象图。」
我启动所有技能,除了刻意保留,以及现在使用也没有意义的技能。
在这瞬间,我们为了恢复彼此的耐力而按下暂停键,仿佛一切都已结束,又仿佛这个瞬间才是真正的比赛开始,我们持续沉默着。
「唔……休想!」
「去死吧!」
「天机!歌唱吧世界,舞动吧世界!反抗无谬的世界,依旧笑着前进!」
玩家也能达到这种境界的两个范本之间的激战,每经过一秒,「没有比这更精采的了吧」的白热化程度就持续更新。
从剑飞舞,至今为止的积累让「让我做什么」这件事本身成为警戒对象。而且我开始咏唱神秘的咒文,她当然会想阻止我。不过全都是随便乱选的就是了。
因为人没料到自己会跌倒啊。
「少耍嘴皮子!」
该说是专注力的试胆大会吗?双方都绷紧神经,直到彼此的专注力都到达极限,集中力的丝线被切断的瞬间。
「【迸发的电律】!!」
「……!」
那双眼睛与水晶映照出激烈的战斗。
「彼此直线对峙,摆出拔刀的架势……有意思!」
只要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因为跌倒而当场死亡,即使如此,她还是毫不犹豫地使用加速回避,踩踏着虚空的立足点跳跃,连天空都成为她的立足点。
开始。
回避回避,然后前进。好处和坏处可以成为隐藏本质的伪装。在明显停止咏唱会比较轻松的场面,我依然选择继续咏唱,这个事实本身创造出架空的刀刃。
香格里拉——开拓异境的游戏系统,对人战的最高峰,丝毫不在意对方是经过何种玩法才达到现在这种境界,只以战胜对方定义自己。
「……」
只要走错一步,就可能对彼此造成致命伤的耐力管理。
对方以几把随从剑进行防御,同时对我发动反击。我用煌蝎护手迎击,煌蝎护手虽然无法使用超过机制,但作为打击武器还是能正常运用。我一边回收因超过机制而被抛出的勇鱼兔月,一边寻找分出胜负的瞬间。
我随意地击溃魔法,接着以翻转身体用背部承受攻击的姿势,再翻转一次身体,然后在再度与SAIGA-100对峙的瞬间开始奔跑。
明明是几小时前的事情,却感觉像是很久以前。我果然还是使用了几个小时前才刚用过的合体机能。
「朦胧的耽美,继续编织——!」
「我来接招!」
「……」
我以慢动作的世界瞄准目标,掷出两把慕杰之刃。紧接着又以参考幕末时代技巧之一「雨后斩马刀」的投掷方式,将焰将军的斩首剑掷向对手。
为什么我受到攻击后没有倒下?咏唱完成之后会发生什么事?合体的两把剑会带来什么?说到底,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对人和对AI在根本上都一样,就是用大量的选项让对手停下动作,再趁机击溃对手!因此,我在此刻公开「就地取材」的最后拼图!
七把剑摆出阵形准备落下罪责之锤,飞翔的斩击便加以阻挡;炎雷以黑雷为尾巴奔驰,第六把剑便阻挡其去路,以第七把剑迎击。
时限将近,若不在此时决胜负,我就没戏唱了。
「唔……既然如此!」
方向性有若干类似,过程却大相径庭,但根本立场相同。
啪叽一声,电光迸射。
我用舌头编织出的成串话语,让SAIGA-100瞪大双眼。看来她没想到我到了这个地步,竟然选择咏唱……不过我连一个魔法都没学会就是了。
即使如此,还是无法攻破。对方的防御并非物理上的坚硬,攻击也没有遭到无效化,而是承受住我方的猛攻,试图反击。
我露出在这场对战中最灿烂的笑容,直接命中了SAIGA-100施放的对人特化版怯弱魔法。
SAIGA-100似乎理解了我的攻击意图,它举起圣剑,准备迎击。
寂静。
你觉得人为什么在跌倒时会吓一跳?
这已经不是什么角色扮演了,我全力运作反应、诱导与直觉,挥动随身剑冲向本体,想要讨伐它。
一边是用六把魔剑自伤强化,一边是用圣剑逆境觉醒。以莫大HP的八成以上作为代价,精心设计不让能力重复而强化了单一个人的剑圣。
看着这场激烈、加速、白热化的对决,观众们也被那幅光景夺去目光。这场对决的开端是什么?在幕后缔结的约定又是如何发展?这些事情全都在这一瞬间被遗忘,只剩下「哪一方会获胜?」这个疑问等待解答。
说起来,就是「超背水机动特化双剑士」vs「逆境调整自伤背水魔法剑圣」,两种风格的性能比拼。
他似乎领悟到继续坐着等我攻击是下下策,于是将没拿剑的手朝向我……
这是我以自己能办到的事情为基准,从散落在脑内的SAIGA-100情报中拼凑出来的粗糙作战计划。简直就像在一夜之间建造的城堡。
「嘎!? 」
一方是用「诅咒」抵销「诅咒」,仿佛体力等只须看成非零即一的背水一战。炎雷魔人以超越风险的回报,抹消了孤注一掷的风险。
SAIGA-100虽然感到胆怯,但他的眼神中满是惊愕,似乎完全无法理解我为何能在咏唱【迸发的电律】时,无咏唱地咏唱其他魔法……胜券在握。
就在此时一决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