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彻头彻尾之憎恶之蛇。
《香格里拉边境 ~粪作猎人向神作游戏发起挑战~》 · 硬梨菜 · 2961 字
必要条件之三。
就是让对手确定行动,确保位置后,我自己再实行足以斩断毒液剑的动作。
为此需要的要素是后发先至的速度、确实达成目的的火力,以及控制这些的手段。
「这不能自动化吗……向官方提出要求,应该不可能吧。」
苍耀月的背峰看起来就像直接放大尺寸的菜刀,我抓住其冥辉部分的握柄,将刀尖朝向背后,像佩带在腰间般拿着它,同时在右手叫出成分结晶。
接着我将结晶靠近苍耀月,手掌大小的结晶体就像水滴被更大的水洼吸收般,被水晶大剑吞没。
「反正好像没办法重复刷,我就无视道具的储蓄,大方地用个够!」
我将至今为止在战斗中确保的戈尔杜宁・雷普提卡的成分结晶全部喂给苍耀月,发动合体后的一把刀所拥有的能力。
「辉涂苍耀!」
语音辨识虽然浪漫,但在连一秒都不想浪费的这个瞬间,甚至让我感到厌烦。
借由消耗成分结晶,赋予拔出的刀刃与消费量成正比的强化效果。光看画面,就是投入金钱获得力量,感觉难以言喻的画面,但如果只靠外表就能获得力量,那我就不必这么辛苦了。
「来吧,戈尔杜宁,一击……!」
我启动封雷的击锤・灾。左手握着苍耀月,右手握住另一端,压低重心的姿势,毫无疑问是居合拔刀的架势。
没错,勇鱼兔月【苍耀月】并非只是一把大剑。它也是深蓝色的「刀鞘」,以及在刀鞘内侧增加光辉的黄金「刀刃」。
「晴天流奥义……一之太刀!」
借由神代时代的机器启动晴天流奥义书,玩家就能直接将晴天流奥义烙印在脑中……不,这终究只是游戏的设定。要是对现实中的我产生影响,那也太可怕了。
或许是因为这样的设定,晴天流技能的开放方式与一般技能有些不同。
首先会解放一项技能,持续彻底地使用这项技能,就会解放下一项技能。与一般技能的不同之处在于,即使解放第二技能,第一技能也会继续保留,而且技能本身也会随着反复强化,达到最终型态……守墓的卫札艾蒙所使用的奥义。这就是所谓的「一之太刀」。
因此,一之太刀是冠以超速拔刀「断风」之名的拔刀术。
「喝啊啊啊啊!」
自称戈尔杜宁大概有三米高,它发出奇妙的声音,以和人类无异的方式飞了出去。当我的视野习惯到一定程度时,我终于看清撞飞自称戈尔杜宁的物体……以及若非我使用瞬间移动,恐怕也会落得同样下场的物体的真面目。那是——
比起脸上浮现的轻蔑,她的眼神甚至凌驾于自称戈尔杜宁的憎恶之上,仿佛光是直视就会让身体变得像石头一样僵硬,是混浊的红色蛇眼,显示出她绝非误闯此地的柔弱少女。
磨钵状的洞穴边缘,站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在确认游戏中表现出来的所有危险信号之前,我选择逃离现场。
我凭着一股气势着地,说什么也不能失败,然后解除封雷的击锤——灾的效果。我举起再度化为两把刀刃的勇鱼兔月,转过身去。
在透过瞬刻视觉呈现的慢动作世界中,左手握着的刀鞘与右手握着的刀刃,都传来力量凝聚的强烈感觉。
在加速的夜空,天盖封闭的地底洞窟里,缠绕着雷电化为疾风,率领着夜空的月光高声歌唱。
而记录在琉璃天星外套上的瞬间传送魔法,决定了我和自称戈尔杜宁的命运。
「【瞬间传送】!」
接着,视野从我原本所在的位置,切换成后退五米左右的光景。就在我认知到这一点的同时——
短暂的寂静,接着完全结晶化的毒液双剑碎裂的瞬间,自称戈尔杜宁的脖子喷出紫色伤害特效,其惨叫震动了隧道。
而在少女外型的怪物背后,有四条大蛇。要称之为蛇,它们却长了角,根本是龙……不对,以奇幻来说,应该称为龙蛇吧。
或许正因为如此,我才会发现。
面对明明是蛇,却以四足步行的野兽般前倾姿势冲过来的自称戈尔杜宁,我也缠绕着雷电踏出步伐。
某种黑色的大质量,从自称戈尔杜宁的侧面猛烈撞上它。
「我……」
「叽噗!」
「快点站起来快点站起来快点站起来……」
「你还活着吗?不愉快的事情还在后头呢。」
捡起道具化的毒液……「诅咒」,以超排击削减,如果这样还剩得下,就算用尽手边的道具也要彻底打倒它。
我踩着空气踏进虚空,即将出鞘的黄金剑刃缠绕深蓝色气场,这一闪正是带着夜空的月光。
一边是因疲劳而迟钝的身体,另一边是因疼痛而畏缩的身体。我威胁自己要快速行动,同时思考着该如何解决对手,等待那个瞬间到来。
拔刀的瞬间,除了晴天流的拔刀术之外,还发动了另一个技能。
对方也一样。自称戈尔杜宁的男子眼中蕴藏着连自己都会烧尽的纯粹怒火,仿佛至今的憎恨都成了温水,他直勾勾地瞪着我。就只瞪着我。
「喂喂,不会吧……」
晴天流「疾风」是消耗发动时的所有精力所使出的浑身一击。消耗的精力越多,威力就越高,但攻击后当然会暂时耗尽精力。我祈祷着全身像被锁链绑住般的无力感尽早结束,利用能够操作视窗的判定,将勇鱼兔月切换成煌蝎的手甲。
看到我跳到自称戈尔杜宁的怪物眼前,蛇眼顿时瞪大。我从他的模样感觉到某种滑稽感,于是扬起嘴角,同时发动遮那王以及浮游术。
「杀了你。」
「这是我要说的。」
「呼……成功……了……!」
「去死。」
拔出的刀刃遵从「致命月蚀」的效果,发挥勇鱼兔月【金照】的效果而非【苍耀月】,在毒液双剑对冲击产生反应前,刀身就化为水晶。
「唔……没办法立刻追击吗……」
足以与阿尔库托斯・莱加莱克斯匹敌,也就是拥有和电车差不多大的身躯,以及鳞片的巨大蛇身。
「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那是勇鱼兔月【苍耀月】所具备的另一项技能「致命月蚀」。
仿佛要烧尽一切的憎恨,仿佛背脊被冰柱刺穿的寒意,令人麻痹的浓密气息。
它身上独特的光泽,是爬虫类才会有的,而这个隧道连接到哪里的基本情报,为我带来了解答。我终于知道,这条隧道连接到哪里了。
「晴天流……『疾风』!」
「!? 瞬、瞬间转……」
「好大的蛇……吗?」
强制解除合体,借由答应这个条件,将填充于刀鞘的魔力推挤至刀刃……金照上,借此加快拔刀的速度。
或许正因为我的思考集中在自称戈尔杜宁身上,噪声才会格外明显。
而晴天流第一的太刀「疾风」是拔刀攻击技能,其性质是附加在拔出的刀刃上。也就是说,这两个技能可以在名为拔刀术的工程中并存。
不过,更重要的是——
接下来我也要认真了,我要痛宰他。尽管起因的感情不同,我们彼此都燃起了熊熊战意。
缩短间距,仿佛只留下序章与终章,将过程全部舍弃的禁招,是后发先至的我为了抢得先机的最佳一步。
再斩过毒液,继续前进的刀刃在自称戈尔杜宁的脖子上划出一道绝对不算浅的线。
但这样下去只会造成双方同时冲突。这样不行,为了抢得先机,必须跳过过程,向前飞跃一步……!
她身上穿着仿佛将各地民族服饰全部撕碎后胡乱拼凑而成的奇妙服装,但因为造型理所当然地是个美少女,所以看起来像是原本就走这种时尚风格。
「什、么……!? 」
既然彼此都在奔跑,我便踏出一步,跳过第二、三步,踏出第四步。
和自称戈尔杜宁相比,那个身影实在太过娇小,是只有人类高中生……不,是初中生程度的娇小纯白少女。
「不愉快……真的很不愉快。为了让我保持自我,人和我都很不愉快……呢。」
那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对在场的我和自称戈尔杜宁所说的话呢?
「我憎恨生下我的人,憎恨威胁我的我,憎恨阻挡我的兔子……啊啊,今天的世界也一样令人不快!」
「所以——」纯白少女带着几乎要溢出残酷笑容的杀意宣言。
「请你去死吧?」
「你这家伙!去死吧啊啊啊啊!」
然而下一瞬间,自称戈尔杜宁从被弹飞的冲击中恢复,发出怒吼,袭向率领四条龙蛇的少女……「无穷的戈尔杜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