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道夫 第四章 土塊之芙凱

有一位外號叫「土塊」，讓托里斯汀的貴族陷入恐慌之中的魔法師盜賊，也就是土塊的佛肯。

只要聽說北方貴族的宅邱內，有一頂鑲滿寶石的頭飾，佛肯就會立即前往拿走它。若聽說南方貴族的別墅裏，有先帝賞賜的家寶之杖，佛肯就會破壞別墅拿走它。再來是聽說東方貴族的豪邸裏，有亞爾比昂的精雕師父，盡全力做出的珍珠戒指，佛肯也一個不剩地全拿走了。最後是聽說西方貴族的酒倉裏，有著價值千金、有著百年曆史的陳年葡萄酒，佛肯高興積極地拿走了它。

真的是位神出鬼沒的大怪盜，以爲他會仔細地溜進宅邸時，他卻把整個別墅破壞殆盡，再大膽地偷走東西。以爲他會大白天堂堂正正地襲擊王立銀行時，他卻趁著晚上入侵宅邸。

完全無法識破他的行動模式，負責托里斯汀治安的王室侍衛隊，裏頭的魔法侍衛們，都被耍得團團轉。

不過，偷竊的手法倒是有個共同點，若佛肯看上的獵物被藏起來，當他要偷偷溜進去時，主要是使用「鍊金」魔法，用「鍊金」咒文將門坎或牆壁變成黏土或砂子，再鑽洞潛入。

畢竟貴族也不是笨蛋，當然會擬訂對策。他們會拜託強力的魔法師在宅邸的牆壁和門上，施上「固定化」魔法來抵抗「鍊金」魔法。但是，佛肯的「鍊金」魔法實在太強了，大部分的情況，「固定化」咒文都無法發揮效果，牆壁和門便被變成普通的土塊了。

「土塊」便是因爲他具備了此種偷竊技術，纔會有的外號。

而且不光是潛入，當要靠蠻力破壞宅邸時，佛肯還會使役巨大的哥雷姆，它大約有三十公尺高。

沒人見過如此厲害的土塊佛肯的真面目。連他是男是女都不曉得，唯一知道的是他大概是「三角級」土系統的魔法師。

還有，他在犯罪現場的牆上，像是開玩笑般地寫下「祕藏的○○○，我確實領收了，土塊的佛肯」的簽名。

以及……所謂的魔法道具……他最喜歡附有強力魔法的各種著名寶物。

巨大的雙月，照耀著五樓有著寶物庫的魔法學園本塔外壁。

雙月的光芒，曝露出某個垂直地站在牆壁上的人影。

是土塊的佛肯。

讓長長的碧發隨風飄揚，悠然佇立的模樣，洋溢出一股讓國內貴族陷入恐懼之怪盜的風采。

從佛肯腳下傳來的牆壁感觸，令他咋舌。

「真不愧是魔法學園本塔的牆壁呀……物理衝擊是弱點？這麼厚的話，可不是隨隨便便的魔法就能打破的吧！」

佛肯用腳底探測了牆壁的厚度，對身爲「土」系統之專家的佛肯來說，這種事可說是探囊取物般地簡單。

「似乎的確沒有施加『固定化』以外的魔法……不過這個樣子，連我的哥雷姆之力都沒辦法打破啊……」

佛肯交迭起手臂煩惱著。

露易絲與齊兒可怒目相視著，而才人正在自己的「雞窩」上，熱衷於齊兒可拿來的名劍，至於塔帕莎則是坐在牀上看著書。

「是啊。」

「又沒關係。」

才人看看露易絲，她正怒視著自己。先前受重傷的時候，露易絲照料過他……雖然她驕橫又高傲，可是忘恩負義總是不好的，而且從外表方面來看，才人也比較喜歡露易絲的長相。

「我呢，可是最討厭你了。」

才人無奈地說。但是不管是露易絲還是齊兒可，彼此都面露兇光地互瞪，根本沒聽到才人說的話。

兩人同時將手伸向木杖。

貼在本塔外壁上的佛肯，感覺到有人走近。

齊兒可露出微笑。

齊兒可則是悠然地避過戀愛對象的主人的視線。

「忌妒？你說誰忌妒啊！」

才人對一直靜靜地看書的塔帕莎出聲攀談，不過卻沒有回應。她只是默默地翻著書頁，看來十分寡言啊。

齊兒可用看扁人的口氣低聲說。露易絲點點頭表示沒問題。不過卻沒自信，當然不可能有自信。不過，既然被查伯斯特家的女人說要以魔法決勝負，就無法退縮了。

「喂。」齊兒可轉向露易絲說。

露易絲緊咬著下脣，立刻點頭同意了。

兩人同時大喊：「那就決鬥吧！」

「真不湊巧，我家使魔要用的道具已經夠了。對吧，才人。」

說完，齊兒可向才人途了一個熱情的秋波。

不過……比起那個，他正沉浸在那把漂亮的劍上。

「那就開始吧。」

聽到齊兒可這麼說，才人擔心地問道。

露易絲也奮力瞪著他。才人很苦惱，以劍本身來說，他傾心於齊兒可買給他的、閃閃發光的那把。

露易絲目光如炬地瞪著齊兒可。

「說的也是，如果受了傷不就像個白癡一樣。」

究竟是什麼原因讓自己左手的盧恩符文發光呢？

目前爲止一直靜靜地看書的塔帕莎，比兩人更早一步揮動了自己的木杖。

露易絲也幹勁十足。

「給我還回去，你不是已經有那把會說話的劍了嗎？」

才人用悽慘的聲音說著，可是卻沒半個人回答他。

「那就讓才人決定好了。」

「也對。」

「可以嗎？你可是零的露易絲，用魔法決鬥真的沒問題嗎？」

齊兒可的臉色也變了。露易絲誇耀勝利般地繼續說著。

「我們該做個了結了吧？」

一握起劍，如預想般地，才人左手的盧恩符文就發光了，同時身體也變輕了，感覺就像羽毛一樣，雖然想揮看看，不過現在在房裏所以只好放棄。

三人同時轉向才人。

颳起了一陣旋風，將齊兒可與露易絲手中的木杖吹飛。

他只知道只要一握起劍它就會發光。

「啊、這個主意真不錯耶！」

「什麼啦，這本來就是事實吧？」

可是，才人表現出來的和露易絲說的相反，正沉迷在齊兒可拿到的劍上。他把劍從劍鞘中抽出，仔細盯著劍身看。

遙遠的地面上，看得見齊兒可和露易絲小小的模樣。雖然是夜晚，託雙月的福，視野還算清楚，塔頂還看得到跨坐在風龍背上的塔帕莎，而風龍正咬著兩把劍。

齊兒可看向才人。才人滿臉可惜地看著被露易絲拿走的大劍。

「你居然敢對我說這種話，瓦利埃爾……」

「我說，才人啊，你知道嗎？不管是劍還是女人，都是產自加爾瑪尼亞的纔好喔？至於托里斯汀的女人，都像這個露易絲一樣忌妒心強、易怒、歇斯底里，只有自尊心高到令人束手無策呢。」

他「咚」地蹬了一下牆，立刻跳下地面，要撞到地面前的那一瞬間，小聲地詠唱了「飄浮」咒文，然後迴轉抵消掉落下之勢，彷彿羽毛般地著地。之後立刻消失在中庭的樹叢之中。

「你們真的要決鬥嗎？」

「爲什麼你的朋友會在我的房間裏？」

「什麼啦，這本來就是事實嘛。」

「啊、這個主意真不錯！」露易絲也點點頭。

似乎是想說「在這裏打太危險了」。

「很好，正如我所願。」

「當然是用魔法決鬥喔？」齊兒可彷彿誇耀勝利般表示道。

齊兒可露出微笑後，忽然變成橫眉怒目的表情。露易絲也不服輸地挺起胸膛。

由於上頭施加了強力的「固定化」咒文，所以不可能用「鍊金」咒文，在牆壁上挖洞。

露易絲露出冷笑對齊兒可挑釁。聲音抖得很厲害，看來她相當生氣。

「也對。」露易絲也點頭同意。

齊兒可瞪了露易絲一眼。

齊兒可如此說。

不過……齊兒可也爲了自己，買了那把高貴的劍，明明是位會令人眼睛爲之一亮的美女，卻喜歡上了自己，今後要讓像齊兒可般的美女喜歡上，大概一輩子也沒機會了吧。

露易絲可恨地抱怨，齊兒可回答她：

露易絲瞪著他，齊兒可也瞪著他。

出現在中庭的是，露易絲、齊兒可、塔帕莎，以及才人。

「看到了嗎？才人已經迷上這把劍了。你知道嗎？打造這把劍的可是加爾瑪尼亞的鍊金魔術師斯貝卿呢。」

「不、那把會說話的的確很有趣啦……」

「哼，那你不就只是個花癡罷了！什麼嘛，你是因爲在加爾瑪尼亞玩過太多男人，結果被敬而遠之，所以纔到托里斯汀來留學的吧？」

才人內心有股莫名不祥的預感。

正當佛肯站在本塔的牆壁上煩惱之時……露易絲的房裏正騷動著。

「當然沒問題！誰會輸你啊！」

露易絲和齊兒可彼此怒目相向，然後齊兒可撇開視線。

才人嘿嘿地歪著頭裝可愛，卻被兩人同時踢飛，才人倒在地板上。

「唷、你好。」

「我說啊，因爲我拿到了才人想要的劍，所以要讓他使用這把。」

「很危險耶，還是住手吧……」

「是啊，我們可是爲了你的劍才爭吵的。」

「我嗎？我來決定？」

「那個，不能兩把都選嗎？」

「室內。」塔帕莎輕描淡寫地說。

「什麼啦。」

露易絲一腳把興奮的才人踢飛。

「我的朋友啦。」

「誰忌妒啊！別誤會了！我不過是連一顆豆子，都不想接受查伯斯特的人施捨！只是如此罷了！」

「你是什麼意思？查伯斯特！」

佛肯的眼裏露出銳利的光芒，就這麼交叉著手，一動也不動地開始思考。

「快住手啦。」

「不是嗎，我輕而易舉地拿到才人想要的劍，然後送給他當禮物，所以你感到忌妒不是嗎？」

「喂——你們是認真的嗎？」

塔帕莎走近齊兒可，小聲地說了什麼，然後伸手指指才人。

這麼一想更選不下手了，選劍就等與要從她們兩個人之中，選出其中一方。

可是它生滿鏽又破破爛爛的。既然要用，當然要選漂亮的那把囉，而且齊兒可她可是要免費送我耶……

「瓦利埃爾，忌妒是很醜陋的呀。」

「終於走到這一步了說……」佛肯咬牙切齒地說：「可是我又不可能放棄『破壞之杖』……」

「好棒……這把果然棒極了……劍身閃閃發光呢！」

事情突然轉移到自己頭上，讓才人感到困惑。

可是，如果選了齊兒可的劍，露易絲一定不會饒了他，搞不好會被罰一個禮拜沒飯喫。雖然說飯只要去拜託謝絲妲就有得喫了……

露易絲雙手叉在腰上，用力瞪著不共戴天之敵。

才人無奈地說。

才人被繩子綁住吊在本塔上，然後垂在半空中。他心想，早知道選其中一個就好了。

齊兒可也小聲地對露易絲咬咬耳朵。

「真是意氣相投呀。」

「選哪邊？」

齊兒可一副誇耀勝利的模樣。

「她是誰啊，從剛剛就在了。」

「我也是喔。」

只有兩輪明月，仍溫柔地照亮著才人。

齊兒可和露易絲站在地面上，抬頭望著才人，從兩人的眼裏，看得見被繩子綁住、掛在半空中的才人，正微微地搖晃著。

「聽好了，瓦利埃爾？把繩索切斷讓才人掉到地上的人就是贏家喔，然後才人就便用贏家的劍，可以吧？」

齊兒可交叉著手臂。

「我知道了。」露易絲表情生硬地點頭。

「可以自由選擇使用的魔法，不過，我後攻，這點是給你的讓步。」

「沒問題。」

「那就先請吧。」

露易絲舉起木杖，屋頂上的塔帕莎讓吊著才人的繩索開始搖晃，使得才人在半空中左右搖晃著。「火球」之類魔法的命中率十分高，如果靜止不動，可以簡簡單單地命中繩索。

不過，在關心是否會命中前，露易絲有個更大的問題，那就是魔法是否會成功呢。

露易絲感到煩惱。使用哪個纔會成功呢？「風」系統？還是「火」系統？

「水」和「土」就不用談了，能夠切斷繩索的攻擊魔法並不多，這裏果然該使出「火」吧。此時，露易絲想起齊兒可對「火」系魔法很拿手的事。

齊兒可的火球大概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切斷才人的繩索吧，所以自己不能失敗。

煩惱的結果，露易絲決定還是使用「火球」，它是用小火球擊中目標的魔法。

露易絲短促地低聲詠唱盧恩符文，如果失敗了……才人就會使用齊兒可所買給他的劍，自尊心高的露易絲無法容許這種事情。

咒文的詠唱完成了，露易絲奮力地揮出木杖。

若咒文成功的話，木杖的前端應該會飛出火球。

可是，木杖前端什麼也沒出現，大約慢了一拍後，才人背後的牆壁發生爆炸。

爆炸的風暴讓才人的身體搖晃著。

「你想殺了我嗎！」傳來才人的怒吼聲。繩索完全沒事。原本期待繩索能被風暴切斷就好了，看來露易絲太天真了。本塔的牆壁因此出現了裂痕。而齊兒可呢……正捧腹大笑著。

佛肯朝向龜裂的牆壁前進，讓土哥雷姆一拳打向它。

拳頭陷入牆中，然後牆壁響起「啪喀」一聲後便崩塌了。

雖然他有看到逃跑亂竄的齊兒可與飛舞在上空的飛龍，卻完全不在乎。由於佛肯頭上披著黑色的斗篷並覆蓋著全身，只要斗篷下的真面目不要被看見就沒事了。

「雖然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那是巨大的土哥雷姆。」

才人聲音發抖地喃喃自語。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走在草原正中央的巨大哥雷姆，忽然轟隆地崩塌了。

才人心情複雜地看著露易絲，然後小聲地提出要求。

才人閉上嘴，盯著露易絲看。總覺得這時候的露易絲看起來格外耀眼。

「是我贏了吧，瓦利埃爾。」

齊兒可發出慘叫立刻逃走，才人對著她的背後喊：

從木杖前端，出現了一顆哈密瓜大小的火球，並朝著才人的繩索飛了過去，火球毫無偏差地擊中繩索，瞬間將繩索燃燒殆盡。

佛肯從哥雷姆的手臂上走進牆壁被打穿的洞，來到了寶物庫中。

「可以使出那麼大的傢伙嗎！」

那個魔法究竟是什麼玩意？明明詠唱的咒文是「火球」，木杖前端卻沒有飛出火球，取而代之的是牆壁發生爆炸了。

離開前揮動了木杖，在牆壁上刻下了文字。

才人一邊看著巨大的哥雷姆，一邊問露易絲說：

才人朝地面掉了下去，屋頂上的塔帕莎揮動木杖，向才人施放了「飄浮」魔法。由於咒文經過控制，使得才人緩緩地落到地面上。

她懷疑自己的眼睛。

這個時候。齊兒可感覺到背後有巨大的身影，立刻回頭看。

他從未見過讓東西產生如此爆炸的咒文。

「我很樂意效勞。」齊兒可微笑地表示。

「可惡，這條繩子……」

露易絲斷然回答：「捨棄使魔的魔法師根本就不配當魔法師。」

詠唱完成後，他將木杖揮向地上。

才人雖然也慌張地想拔腿就跑，可是身體被繩索捆得牢牢的，根本沒辦法逃。

「……先幫我把繩子解開啦。」

繩索緊緊地捆在身上，才人完全無法動彈。

千鈞一髮之際，塔帕莎的風龍鑽了進來，用雙腳結實地抓住才人和露易絲，穿過哥雷姆的腳與地面之間的縫隙。

上頭寫著：「破壞之杖，禁止擅自帶走」，佛肯的笑容漸漸擴大。

「你、你也真是的！爲什麼會被綁起來嘛！」

「真可惜呢，瓦利埃爾！」

齊兒可誇耀勝利地大笑。

「……能夠操縱那麼大的土哥雷姆，一定是三角級魔法師沒錯。」

「零！零的露易絲！你沒讓繩索斷掉反倒讓牆壁爆炸幹什麼？真是高明啊！」

才人緊咬嘴脣。他想起剛纔露易絲不顧危險，想解開自己身上的繩索。

「這、這是什麼？」

哥雷姆將腳舉到鬥嘴中的兩人頭上。

在衝擊的那一瞬間，佛肯讓哥雷姆的拳頭化爲鋼鐵。

巨大哥雷姆化成了一座高大的土堆。

佛肯站在巨大的土哥雷姆肩上，臉上露出一絲絲微笑。

誇耀勝利的齊兒可大笑著，或許是因爲輸掉比賽感到悔恨，露易絲就這麼跪著，一副沮喪地垂頭喪氣的模樣。

「那、那是什麼啊……」

「你還真的是不管使用什麼魔法都會爆炸啊！啊哈哈！」

露易絲垂頭喪氣地癱坐在地上，開始拔起地上的雜草。

「這、這是什麼玩意，好大啊！」

「謝啦。」才人向塔帕莎道謝，塔帕莎只是毫無表情地點頭示意。

「那個身穿黑色斗篷的魔法師，從牆上的洞出來時，手上好像握了什麼東西。」

齊兒可用著獵人般的眼神，盯緊吊著才人的繩索，由於塔帕莎正搖著它，所以很難瞄準。即使如此，齊兒可仍露出一臉輕鬆的笑容，短促地低聲詠唱盧恩符文，用老練的手勢伸出木杖。「火球」可是齊兒可的拿手技倆。

跨坐在風龍身上的塔帕莎，揮動了比自己身高還長的木杖，用「飄浮」咒文讓才人及露易絲的身體，從風龍的腳往背上移動。之後塔帕莎再次揮動了比自己身高還長的木杖，空氣如同鐮風般地振動，切斷了綁在才人身上的繩索。

「我是被你們綁起來的耶！」

恢復意識的露易絲跑向才人。

各種法杖靠著牆排成一列，在那之中，有一支怎麼看也不像魔法之杖的，全長大約一公尺左右，是用從未見過的金屬做成的，佛肯看著掛在它下頭的鐵牌。

齊兒可嘴巴張得大大的。巨大的哥雷姆正走向這裏啊！

才人他們剛纔所在的位置，發出「轟咚」的一聲，被哥雷姆的腳踩出一個洞來。

風龍正在哥雷姆的上空盤旋著。

「喂！別放著我不管啊！」

裏頭有著各式各樣的寶物，不過佛肯的目標就只有那把「破壞之杖」。

露易絲不甘心地緊握拳頭，跪到地上。

「那傢伙，把牆壁打壞了……然後做了什麼？」

「是小偷嗎？不過，這也未免偷的太放肆了吧……」

土塊的佛肯發揮了他的本領。

佛肯拿起了「破壞之杖」。杖的輕巧令他驚訝，它究竟是用什麼做成的呢？不過，現在沒時間考慮這些了，佛肯趕緊爬上哥雷姆的肩膀上。

才人死心了，根本無法動彈。

哥雷姆的腳踏了下來，才人閉上雙眼。

「破壞之杖，我確實領收了，土塊的佛肯。」

佛肯搖搖頭。比起那個更不能放過這個機會。佛肯開始詠唱咒文，詠唱時間相當長。

露易絲滿臉失望。

佛肯在中庭的樹叢中，從頭到尾看著這一切經過，他看見露易絲的魔法，將寶物庫一帶的牆壁轟出裂痕。

「露易絲！你快逃！」才人大叫。

露易絲仍手忙腳亂地努力想要解開繩索。

「接下來換我啦……」

再度讓黑色斗篷的魔法師爬上肩膀後，哥雷姆開始行走，一步跨過魔法學園的城牆，發出咚咚的震動聲一邊走向草原。

他們三人降落到地面上，眼前除了被月光照亮著的森林及堆得如小山般的土堆外，什麼也沒有。

「寶物庫。」

剛纔在哥雷姆肩上的黑色斗篷魔法師，也消失蹤影了。

吊在風龍腳上的兩人，從半空中俯瞰著哥雷姆。

然後佛肯露出一絲淺笑。地面發出響聲並隆了起來。

看見來襲的巨大哥雷姆，才人頓時陷入混亂之中。

「算了沒差……對了，你剛纔爲什麼不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