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戰後封賞
《零之使魔》 · 山口升 · 1.3萬 字
「啊——這次的戰事正可稱之爲晴天霹靂啊。這場因前高盧國王約瑟夫的陰謀而開始的戰爭,不僅針對羅馬利亞,更是試圖將整個哈爾凱尼亞都燒成灰燼的恐怖之戰。」
大廳中迴響着歐斯曼校長的聲音。
這裏是魔法學院主塔二樓的舞會用大廳。盛裝的學生們正以嚴肅的表情專心聆聽着歐斯曼校長的發言。
當羅馬利亞與高盧兩國突然開戰之際,他們陷入了恐懼……這是因爲祖國纔剛結束與阿爾比昂之間的戰事,正處於極爲疲勞凋弊的狀況。
根本不是能夠參加戰爭的狀態。
萬一在這種情況下,由狂王率領的高盧對祖國伸出了魔掌……這個國家一定會在轉瞬之間就被攻破消滅……
然而,這些都成了杞人憂天。約瑟夫王在卡爾卡松戰役中戰死,而新一任的女王閃電繼位,戰爭也宣告結束。
「我等極爲畏懼……也完全無法接受會遭人化爲灰燼。人人都想活得更加長壽吧?萬一化成灰燼,就無法享受女性臀部的美好。這種事情讓人無法接受,完完全全無法認同。你們應該也不願意吧?」
會場中鴉雀無聲。歐斯曼校長咳了一聲,繼續開口說道。
「然而!神並沒有拋棄我們!既然出現了狂王,那麼也會出現英雄!既然有失常的陰謀,那麼就會出現阻止陰謀的正義鐵錘!正是這些人,打碎了狂王的野心!」
學生們吞了吞口水。
是呀……對勝利做出貢獻的是……
「沒有錯!狂王的愚蠢妄想正是被英雄們所阻止!由各位非常熟悉的那些英雄!好了!現在就來介紹那些勇者們吧!」
歐斯曼校長身後的錦緞簾幕隨着信號被放了下來。學生髮出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他們就是拯救了哈爾凱尼亞的勇者們!水精靈騎士隊和始祖的巫女們!」
出現的正是身穿正式服裝的水精靈騎士隊,以及露易絲和蒂芬妮亞。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水精靈騎士隊萬歲!托里斯汀萬歲!在響亮的歡呼聲中,並排站着的少年少女們紛紛因爲得意與害羞而紅了臉。
魔法學院的學生們已經充分聽說過這支與自己同樣還是學生的騎士隊,在這場高盧王繼承戰爭中究竟建立了何等程度的功績。
「各位知道嗎?雖然是初次上陣,然而他們依舊大展了身手。序戰時在虎之路打倒了強大的哥雷姆部隊!之後在利寧河沙洲上戰功彪悍的單挑對決!還有連約瑟夫那強力的……利用精靈先民魔法的巨大炎球……連那個威力足以毀滅兩用艦隊的超巨大炎球,不也都是靠他們的活躍才得以阻止嗎!」
歡呼聲更加響亮了。
在這次的戰爭中,水精靈騎士隊的奮戰……尤其是副隊長見習騎士杜·平賀的活躍事蹟,學生們已多有耳聞。
才人一言不發地搖了搖頭。再來是雷納爾。
「……咦?」
「這下我們的騎士隊就擁有兩名見習騎士了!」
「我的朋友告訴我,馬裏寇奴大人並非一般人,要是一點小事我就無法忍耐,那可會受不了呢。」
結果歐斯曼校長就眯着眼睛靠向基修。
「基修大人!非常感謝您送我這麼棒的雕刻品!∣
「就是要這樣。唉,真是的,我真討厭自己。這次我也很擔心,沒想到會突然開戰……擔心萬一在和好之前你就戰死的話,那該怎麼辦呢……」
在數名女孩的簇擁之下,馬裏寇奴已經哭了出來。
「沒問題!」
這也難怪,在那個偷窺女性澡堂事件之後,水精靈騎士隊已經名聲掃地。而且是嚴重到即使才人曾在阿爾比昂那麼活躍,或是騎士隊曾和碧翠絲的空中裝甲騎士團戰得平分秋色等等事蹟也無法拯救的地步。
然而,蒙莫朗西一甩頭轉開臉之後,就打算離開會場。基修不由得推開身邊的學生們,追了過去。
授勳儀式結束後,歐斯曼校長站到了兩個女孩面前。也就是露易絲和蒂芬妮亞。
「蒙莫朗西……」
當基修正打算鼓起幹勁好好發表戰場上的故事時……他注意到一名站在遠處,凝視着自己的少女。
「等等!」
「我也在想着馬裏寇奴大人的事情。」
然而,歐斯曼校長的發言卻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
「那不是……見習騎士的斗篷嗎!」
「當然可以當然可以,想聽什麼都儘量開口問吧。」
「水精靈騎士隊萬歲!」
基修一邊發抖,一邊恭敬地舉高那件斗篷。騎士隊的少年們七嘴八舌地祝福基修。
「布莉姬妲……」
和大家一樣穿着正式禮服的謝弗勒滋老師在臺上現身,手裏還拿着某個物品。注意到那東西的少年們睜大了眼睛。漆黑底色上的銀色五芒星正散發着光芒。
會場中響起如雷般的掌聲。不過,在場的所有人都察覺到一件事。
兩人目不轉睛地互相凝視着。接着,布莉姬妲彷彿下定決心般低聲開口。
蒙莫朗西的眼睛霍地睜大,她用力推開基修。
豪華的宴會開始後,學生們一口氣聚集到水精靈騎士隊的成員身邊。
「不過,總有一天我會成爲配得上這斗篷的男人。也會成爲,能配得上你的男人……那就這樣。」
由於過於喜悅,馬裏寇奴口沫穔飛地講個不停。這時有個清純文靜的黑髮女孩在他的面前出現。
「這是我心中念着你而刻成的喔。」
「我真傻……明明知道你是個無可救藥的花心大蘿蔔……不過只要聽到你講兩句貼心話,我就會覺得很棒。」
「話雖如此,不過我很清楚。這並不是因爲我自己的實力,真正立功的是才人。我認爲那傢伙真的很了不起,我只不過是運氣好當上了隊長而已。」
在那之後,他們完成把漢麗塔女王陛下護送到首都托里斯塔尼亞的任務之後,就像這樣平安凱旋而歸了。
「你可以擁抱我喔。」
只有才人沒有獲得任何東西。原本大家還以爲可能會有什麼特別的獎賞吧?然而歐斯曼校長卻宣佈宴會開始。
基修在內心連連喊着萬歲。
少年騎士們面面相覷。不對吧……雖說校長的確是校長沒錯,不過他有教導過我們什麼嗎?或者該說有栽培過我們嗎?他們的臉上都露出這種表情。看到這尷尬的一幕,學生們的歡呼聲也逐漸安靜了下來。
蒙莫朗西大叫。基修一轉過身,蒙莫朗西就撲進了他的懷裏。
「馬裏寇奴大人!請讓我聽聽您的事蹟!」
「呃?」
歐斯曼校長一邊滿足地點着頭,一邊給予祝福。
「是……是的!多虧了歐斯曼校長您的教誨!」
也是啦,畢竟他以前就已經得到了見習騎士這稱號……說不定這次就只能保持原狀了——大家得出了這種奇妙的結論。
歐斯曼校長凝視了馬裏寇奴一陣子,最後才張開嘴講了「好啦,玩笑就到此爲止吧」。雷納爾想要跳上去揪住歐斯曼,不過被他左右兩邊的少年給壓制住了。
「還真的很靈巧呢。我看你不小心多弄來的應該不只裝飾品而已吧?」
「你可以擁抱我喔(注:日文原文裏也可以解釋爲上牀)。」
他帶着不太認同的表情將勳章一一掛到少年騎士們的脖子上,少年們的臉上散發出自豪的光芒。勳章並不只是榮譽,而且還附帶了年薪。對於這些幾乎算是沒有薪資的一般隊員來說,這年薪相當重要。
蒙莫朗西以着迷的表情望着基修。正當兩人閉上眼睛……逐漸靠近的那一瞬間,從大廳裏衝出好幾個女孩,對着基修大叫。
基修突然抬頭挺胸,就像是即將獲頒勳章。
「好啦,雖然不能賜予見習騎士的稱號,不過也要將勳章頒給你們,是白毛精靈勳章。」
在貝殼上刻着女性的側面浮雕。
接下來,基多老師出現了。老樣子,臉上帶着不甚愉快的表情。看來他內心裏對於學生可以獲得此等榮譽的情況感到不以爲然。
「太棒了!隊長大人!」
「你可以擁抱我喔。」
其實頗爲溫柔的蒙莫朗西開始啜泣,這下連基修都不免感傷起來。他從口袋裏拿出某樣物品,遞給蒙莫朗西。
然而,看來名聲已經再次恢復了。
「基修大人!請務必讓我們聽聽您的活躍事蹟!」
接下來輪到才人。
「你實在是個不錯的孩子呢,來給你個獎賞吧。」
「正是。這次諸位可說是立下了足以讓隊長基修同學獲頒『見習騎士』稱號的功績。」
「濛濛……」
基修開心得發抖。這是僅次於精靈勳章的名譽。會是什麼呢?難道是會把在畢業典禮上頒給最優秀學生的鑲鑽黃金寶杖授予我嗎?如果能獲得那種東西,自己的前途簡直就可說是絕對會出人頭地了……
然而,歐斯曼校長只是用大拇指用力指着他自己的身體。基修搖了搖頭。
「我也一直都在思念着你呀。這是我用貝殼雕刻而成的東西,聽說在羅馬利亞會把這樣的東西送給女性。」
據說高盧市民以盛大的歡呼接受了這個行動。
光憑一名騎士,一支騎士隊的活躍就能如此漂亮利落地引導戰事走向勝利——這可是史無前例。再加上,聽說即位成爲高盧女王的人正是前些日子還跟自己並肩而坐的塔帕莎。學生們雖然不清楚這其中有何故事,然而身爲同校學生的水精靈騎士隊跟她的即位之間,必定有着某種相關性。
歐斯曼校長站到了少年騎士們面前,輕拍着他們的肩膀一一給予祝福。
「哎呀……開始製作後發現很有趣,一不小心就弄了很多……」
的確是如此。是啦,雖然認真講起來幾乎都是才人一個人打下的戰果,然而參加了這次高盧王繼承戰爭(那場戰爭現在被人如此稱呼)的部隊只有水精靈騎士隊,十分值得給予封賞。或者該說如果沒有這樣做,就會演變成「這次托里斯汀到底有什麼貢獻?」的情況。從政治層面來看,也必須給予他們賞賜。
學生們紛紛發出感嘆聲。得到主教這個頭銜,就等於是搭上了成爲有錢人的直達特快車。畢竟,只要成爲寺院的主教,那麼大部分的稅金都可以獲得免除,而且反而還可以從轄區居民那邊收取寺院稅。換句話說,只要有那個頭銜,即使什麼都不做也會有金錢從天上掉下來。雖說基層主教的收入並不高,然而區區的勳章年薪仍舊不足以相比。
基修跨着大步走向她,整理好服裝儀容後對着蒙莫朗西的背後說道。
來到走廊上一看,蒙莫朗西正站在那裏。她背對着基修,連動也不動一下。
他在歐斯曼校長開口之前就已經搖了搖頭。接下來依序是阿爾塞納、加斯東、瓦朗坦、維克托、保羅、負責主持賭局的歐內斯特和奧斯卡還有卡基米爾。
蒙莫朗西一回身,就跨着大步離開了。
「…………」
「政府已經準備了足以和諸位的活躍相匹配的榮譽,看吧。」
「我答應你,以後不會再去偷看澡堂了。」
可是蒙莫朗西保持着沉默沒有響應。基修原本打算更靠近她……但還是停下了腳步。
「嗚……真抱歉。」
傑出……而且輝煌的各式戰績。
「我一直……一直都在想着你。」
雷納爾露出難看錶情。「請不要亂開玩笑……」他低聲回了一句。「如……如此瞧不起我們的名譽……你這個人……」
反應迅速的基修隨即開口打起了圓場。也是啦,在這裏先做個人情給歐斯曼校長應該不是什麼壞事。
他們都帶着極爲緊張的表情搖了搖頭。沒有人想要擁抱歐斯曼校長,或者該說大家根本搞不懂他是什麼意思。在異常的緊張感中,歐斯曼來到了最後的馬裏寇奴面前。
基修不由自主地大叫。
「你們是我栽培出來的,嗯嗯!」
而且還具備與大國高盧的女王即位有相關的崇高性。魔法學院的學生們面對自己能和這種英雄身處同一時代,並在同一地點學習的狀況,都高興得渾身發抖感動不已。
接着基修抬起頭。
兩人間的氣氛讓圍繞在馬裏寇奴身邊的少女們戰戰兢兢地開始後退。馬裏寇奴張開雙手,就像是歌劇主角那般,以誇張的肢體動作做出回應。明明是個胖子。
騎士隊和羅馬利亞軍一起,從戰勝地卡爾卡松將新高盧女王夏洛特護送進首都呂德斯城內。
馬裏寇奴身子一僵。只見布莉姬妲扭扭捏捏好一陣子之後,才害羞地開口說道:「您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
語畢,基修掉頭試圖離開。
「真漂亮……你這人手很靈巧呢。」
雖然他試圖出言反駁,不過那時已經輪到他身旁的阿德里安了。那是個擁有一頭紅色短髮,和雷納爾同班的少年。
「嗯嗯,我啊,就像是自己立功那般的自豪呢!畢竟,你們就是由我身爲魔法學院校長的我!仔細周到地栽培出來的嘛……嗯嗯!」
他正大光明地這樣說道。
「是!歐斯曼老翁!」
大略計算之下,基修可以獲得五百通用金幣,一般隊員們是兩百,而露易絲她們則是保證能得到約八百通用金幣的年薪。
馬裏寇奴在校長開口之前,就正大光明地開口說道。
「基修同學。」
「算了,也可以說你們做得的確不錯吧。拿去。」
「好啦,由於你們是以巫女身分從軍,因此無法授予精靈勳章,畢竟那是頒給軍人的勳章嘛。不過,決定由托里斯汀主教團來將托里斯塔尼亞的朱諾轄區主教的任命狀賜給你們。聽說正好有兩個名額。」
「我成爲見習騎士了喔。」
「沒關係……在馬裏寇奴大人您出征的期間,我一直在思考。因爲您是那樣的人,所以偷窺澡堂這點事情也是情有可原。不對,反而該說……只到偷窺這程度實在是太好了。所以,我之前講了那麼過分的話真是非常對不起。」
聽到這番堅強的發言,就連馬裏寇奴也不禁自我反省。自己活到現在究竟是多麼地順從本身慾望呢?這一切都因爲布莉姬妲的眼淚而被公諸於世。
「對不起,對不起……至今爲止,我似乎對自己的癖好太過於全盤肯定了。接下來我會變得普通,我保證。我不會再期望你能夠對我辱罵,也不會再滿足於身爲一個胖子。」
布莉姬妲以感動的神情凝視着馬裏寇奴。注意到兩人的這種態度後,一名女孩把葡萄酒塞進了他們手中。
「……那個,總之爲了慶祝兩位言歸於好,來乾一杯如何呢?」
兩人臉上浮現出微笑,並喝乾了杯中的酒。接着再度相視而笑。
「來吧,多喝幾杯。」
馬裏寇奴對着布莉姬妲勸酒。
「我不太會喝酒……」
「今天是特別的日子呀,畢竟,是我重生之日嘛。」
布莉姬妲以感動的表情,喝下了一杯又一杯。不久之後,由於她說出「呼啊~好像有點醉了」這類的發言,馬裏寇奴就帶着布莉姬妲往陽臺移動。
「你還好嗎?」
「……呼啊~都是因爲……豬讓我醉了呢。」
馬裏寇奴覺得自己似乎聽到了什麼熟悉的單字。
「布莉姬妲,你剛剛……說什麼?」
「我說都是因爲肥豬,所以讓我醉了呀。」
一道電流從馬裏寇奴的頭頂竄到了腳尖。
「肥豬?你是指我?」
「是呀,這邊除了你之外哪裏看得到豬?」
布莉姬妲的眼神死板。在她清秀的五官中,只有那邊閃爍着奇妙的光芒。在這份魄力的壓制之下,馬裏寇奴「噫!」地叫了一聲,跌坐到地上。
「啊。」
「總之,我現在想放鬆一下。」
真拿她沒辦法。露易絲就像是正在生長途中,急需水分的花朵,萬一養分不足就會枯萎。不對,與其說是會枯萎還不如說是會生氣。一旦她生起氣來那可就相當棘手,因此可不能漏掉這種暗示。才人深吸一口氣,總之開口誇獎露易絲。
才人如此一說,齊兒可就噗哧笑了。
齊兒可以別有深意的眼神瞄了才人一眼。
放眼觀察周遭,精心打扮成各種模樣的男男女女正各自踩着舞步。不知道爲什麼……大家看起來都像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有這麼可愛的主人待在我的身邊……我怎麼可能會去注意其他人呢?」
她的聲音中似乎帶着一絲寂寞。
接着露易絲注意到才人正以茫然的眼神看着遠方,就狠狠地踩了他一腳。
「是我第一次跟你跳舞時的那首曲子吧。」
才人以彷彿在看什麼耀眼之物的眼神望着露易絲。
露易絲賭氣把頭往旁邊用力一甩。事到如今已經習慣露易絲這種態度的才人看到這個動作,馬上就瞭解露易絲在暗示什麼事情。
大廳裏傳來樂師演奏出的輕快音樂。那是一首節奏明確,感覺會讓夜晚變得更加愉快的曲子。
齊兒可一邊愉快地呵呵笑着,一邊離開了現場。
「我說啊。」
才人點點頭。
「對……對不起。」
「你……腦筋真好呢。」
「因爲她有很多事情要忙呀。」
「我只是把你腦袋中的想法實際表演出來而已!」
「怎麼可能。爲了奪回聖地,應該需要湊齊四之四纔行。可是高盧的承擔者約瑟夫王已經死了,根本無法繼續不是嗎?」
露易絲站了起來,對着才人怒吼。
「嗯……」
「還真見外!」才人說道。
「好痛!」
遠方可以看到蒂芬妮亞的身影。在她面前聚集着好幾個男孩,正在邀請她共舞。已經沒有任何學生會因爲她是混血精靈而感到畏懼。雖然除了露易絲等人以外,沒有其他學生知道蒂芬妮亞其實是阿爾比昂王室的遺孤,然而被她與生俱來的端莊氣質,帶有精靈血統的異國風情,以及那誇張胸圍給迷倒的男孩子依然多如過江之鯽。
好不容易終於到來的和平時間……正因爲如此,看來有必要稍微更認真地,去思考這方面的事情呢。
「嗯。雖然比不上我心愛的讓啦。不過你最好小心點喔,感覺會因爲女性而嚐到苦頭呢。」
「你呀,真的很遲鈍呢。」
「說起來,你的髮型和禮服也和那天一樣呢。」
的確,最近的才人莫名地變得帥氣起來。肯定是因爲經歷過各種事情後更加地提升了他的男子氣概。雖然偶爾會亂來,不過也有確實地以副隊長身分來整合統領騎士隊。是不是差不多真的會出現危機呢……露易絲開始感到不安。
「你這話什麼意思?你想說我讓你那麼困擾嗎?」
「嗯。不久之前我的老家傳來消息……說高盧派人去把塔帕莎的母親給帶走了。就只有這樣。」
「不過啊……畢竟羅馬利亞還打算繼續這場聖戰呀……」
露易絲紅着臉靠向才人。這時,齊兒可晃了過來。
「你這話什麼意思!」
明明是這樣,但是講到最近的自己……怎麼覺得總是在氣氛影響之下,就順勢隨他亂來了?一想象到這些事情,露易絲連耳朵也跟着臉紅了起來。
露易絲跪到地上,用雙手夾住自己的臉頰,表現出無法閉上嘴巴的樣子。
沒錯。打倒佛肯的哥雷姆後的那場舞會上,才人和露易絲一起共舞。才人清晰回憶起那天晚上的情境,彷彿是昨天才發生過的事情。
「好啦,與其擔心別人,我看你還是擔心一下自己吧?」
才人以充滿感慨的語氣回應。
「畢竟……約瑟夫絕對不可能加入我方。那些傢伙應該是基於這種想法纔行動吧?換句話說,即使沒有湊齊是不是也能辦到呢?」
「啥?」
「人家好傷腦筋呀~~~~臉被巨大胸部夾住所以好傷腦筋呀!什麼嘛!你根本不覺得困擾吧!」
「不……不是……我不是那意思……」
「那傢伙,是不是受到羅馬利亞什麼煽動,所以被騙了啊?我是擔心這一點……」
「你到現在才發現?」
「什麼啊~~~~~那個笨蛋女人!」
無論發生什麼事情,只有大甩賣絕對不能接受。
露易絲喃喃低語着,才人也立刻察覺了。
「只有那孩子不可能發生那種狀況啦。我想,羅馬利亞大概是認爲她『容易對付』吧?不過,那孩子雖然外表看起來是那樣,然而在這種交涉談判上面卻是身經百戰。嗯,如果她覺得有什麼事情必須告訴我們的話,就會主動聯絡的。」
露易絲瞪大眼睛生氣大吼。
「是嗎……」
「那孩子一定也有她自己的考慮吧。」
「哎呀露易絲,你也不能再繼續悠悠哉哉囉。要是太吝嗇的話,說不定就會被哪個女人搶走喔?」
也就是「快拚命誇獎我」的意思。
露易絲「唔~~~~~~~」地嘟囔着。該怎麼說,她是在介意齊兒可先前的發言。
「我們接下來的工作,就是調查……始祖布利彌爾讓精靈成爲使魔的這件事情呀。我想,精靈族和我們開始相爭的原因一定跟這個有關。如果能查明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我認爲我們和精靈對立的理由也會獲得化解。」
被露易絲一瞪,才人搖了搖頭。
才人一邊嘀咕着「也對啦~~~~」一邊抱住了頭。而且,知道卡斯特莫雷信件內容的人,只有自己跟塔帕莎。羅馬利亞應該根本無從得知約瑟夫就是承擔者。
在那之後,大家都沒有收到塔帕莎的聯絡。才人們在離開高盧之前,有提出晉見塔帕莎的請求……然而卻被「太忙」這樣一句話給拒絕了。算了,說不定這請求根本沒有送到塔帕莎手上,而是由臣子擅自主張回答……然而即便是如此,這也是讓人感到寂寞的事情。
「別說傻話了。我纔不想因爲你以外的女孩子而感到困擾呀。」
「就算說什麼『精靈族是敵人!是幕後黑手!』來拚命鼓動聖戰,不過在看過那麼恐怖的火球之後,纔不會有人想要跟精靈族打仗呢。再加上連虛無使用者都少了一個,即使想打也無計可施。如果沒有湊齊四之四,什麼真正的虛無就不會覺醒吧?啊哈哈,最好就這樣繼續沉眠下去啦。所以教皇纔會在塔帕莎的加冕儀式之後,就立刻回到羅馬利亞去了。因爲,已經沒事可做了嘛。現在他一定在後悔提出聖戰這王意,畢竟大張旗鼓地演了這麼一大回合,結果卻自己把達成的條件給毀了。一個不好,教皇聖下是不是沒多久之後就會失勢呢?說不定明天就會有舉辦新教皇選舉會議的通知傳到托里斯塔尼亞來呢。」
露易絲得意地豎起手指,開口說道。
露易絲用有些不高興的語氣回應。不過……在和那時相同的音樂下與才人共舞——這情況讓露易絲產生了整個人被幸福填滿的感覺。
在無奈歪着頭的才人身邊,可以看露易絲的身影。她用髮夾把頭髮紮了起來,身上則穿着白色禮服。一換上這種打扮,露易絲看起來就是十足的貴族大小姐,才人直到現在依舊心跳加速。
「我呀,在馬裏寇奴大人您不在的期間內察覺到了自己這個興趣……看來如果我一天沒有辱罵您一次,晚上似乎就難以入眠呢。」
「可是呀……我總覺得即使如此他們也有能達成目標的自信耶。」
看到露易絲突然開始一下焦急一下臉紅的反應,讓才人莫名地不安了起來。「喂,露易絲……」正當他打算對露易絲開口時……
「不過,還真奇怪呢……明明塔帕莎那傢伙跟我約好,她不會登上王位呀……」
——雖然努力值得嘉獎,不過根本沒有配得上那個蒂芬妮亞的男孩呢。
「我……我纔沒有因爲期待而不安份呢!」
「你那張臉是怎樣?還有期待自己『會嚐到什麼樣的苦頭呢~~~?』的不安份眼神又是怎麼一回事!」
看到齊兒可咧嘴露出調侃笑容,露易絲慌張回應。
「這首曲子……」
露易絲用兩手在胸前畫着半圓,很精彩地表現出這~~~~~~~~~~~~麼大的感覺。
「齊兒可,塔帕莎那邊沒有任何聯絡嗎?」
「你給我說清楚講明白。老實告訴我你想跟誰一起感到困擾?」
「你一定是做出自己像這樣手腳並用地趴在地上,臉頰被胸部從左右夾住,嘴巴還被擠得合都合不攏所以很傷腦筋之類的想象吧!」
講到蒂芬妮亞的美,可說是相當神聖,甚至有時候連同爲女性的露易絲都不禁爲其傾倒。
才人望着旁邊陽臺上開始上演的鬧劇,重重嘆了口氣。在那邊可以看到馬裏寇奴正趴在地上,不斷對着黑髮少女講着些「對不起我居然出生在這世上!」「對不起我是豬!」之類的賠罪發言。
「爲塔帕莎即位舉杯慶賀。」
兩人不約而同地握起對方的手……一起走向大廳。接着配合曲子開始跳舞。才人的舞步雖然依舊笨拙,但露易絲仍然被幸福的感覺籠罩。
「我們是到最後的最後,才知道高盧的承擔者是約瑟夫王吧?」
「才……纔沒有那種事!」
露易絲安撫着才人。
露易絲以不以爲然的語氣響應。
「真是的……不管是馬裏寇奴還是基修都太悠哉了吧……」
「我說啊……露易絲……」
「是……是嗎?」
「有什麼關係?約瑟夫王已經死了,這下世界總算會和平。就算有些脫軌行爲,你也該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呀。」
「羅馬利亞也是一樣呀。他們也認爲承擔者不是約瑟夫王,而是另有他人。原本是想在打倒約瑟夫王之後,邀請那個傢伙加入我方吧。不過很遺~憾,高盧的承擔者就是約瑟夫王本人,還被自己給打倒了。算了,再怎麼說那時已經無他法了嘛。畢竟,如果不打倒對方,自己似乎就會被消滅。至於最後對高盧軍的那場演講,我想大概是他們輸得心不甘情不願後只好盡全力嘴硬吧。」
「你唱這哪出獨角戲?」
可是,話雖如此自己也無法產生在各方面放松管制的念頭。雖然這陣子以來想法已經改變了不少,然而不管怎麼說自己還是個貴族。
「哎呀,我打擾到兩位了嗎?」
才人把自己一直很介意的事情告訴露易絲。
「是你太笨了。總之,我們就來享受一下久違的和平吧。」
當最後的最後,在船上對決中得知約瑟夫王就是虛無承擔者時,已經處於許多人的生命陷入危機的狀況下了,因此根本沒有空感到喫驚……
「是呀。才人,不知爲何,你這陣子以來變成了個好男人了呢。」
身穿超低胸晚禮服的齊兒可一邊散發着性感魅力,一邊來到才人和露易絲身邊,靠到了陽臺的欄杆上。
正是如此。雖然在看過卡斯特莫雷的來信後就覺得「很可疑」……然而沒想到,約瑟夫王真的就是承擔者……
才人理解地點點頭。
「咦?我?」
「全都是謊話!你絕對在想象!是不是會被胸部有這~~~~~~~~~~~~麼大的女孩給纏上之類!」
能和蒂芬妮亞並肩而立的男性,該不會只有在傳說中才能找得到吧……?
那,我又如何呢?
這個疑問唐突地溜進了露易絲的內心。
自己配得上逐漸成爲「托里斯汀之英雄」的才人嗎?
到現在,才人對祖國托里斯汀所做出的貢獻,已經難以估量。即使是之前在高盧的戰役,也等於全靠才人單獨奮戰。正常來說,憑他的功績,別說是區區見習騎士,甚至連獲得爵位也沒什麼好奇怪。就算拿他去跟傳說中的英雄們比較,他也立下了毫不遜色的戰果,以及數不清的功勞……
相較之下,自己又如何呢?總是在猶豫不決,該不會反而一直在拖累才人吧?
啊啊,自己是否有大展身手,成果足以獲得主教頭銜呢?
根本沒有——內心某處對着露易絲如此悄悄低語。明明那麼活躍的才人什麼都沒有得到……
一想到這裏,原本幸福的情緒就逐漸萎縮。
我呀,有在成爲配得上才人的女孩嗎?
「怎麼了?」
才人對着突然停下腳步的露易絲問道。
「沒……沒什麼。」
「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露易絲搖了搖頭。
好不容易和平到來,最好不要去擔心無謂的事情。才人不也像這樣,待在自己的身邊嗎?
而且他還對自己說……要買棟房子,等畢業之後就兩人住在一起。
多餘的擔心,反而對不起這樣的才人。
「真的沒事。比起這個,我們繼續跳吧。」
露易絲若無其事地說道。不過……緊緊籠罩着內心的不安陰霾,卻無法順利驅趕而去。
噢,仔細想想我經常因爲這胸部問題失手。
「嗯,我要去。」
「那個」……太誇張了吧?再怎麼說都太誇張了。要是真的做了會嚇到露易絲呀,會出局吧!
「對不起!露易絲真的很對不起!」
「我是不清楚其他人怎麼樣啦……可是我覺得這樣普通呀。」
「當然會。」
露易絲指着懸掛式布幕怒吼。
謝絲妲完全無視於這樣的露易絲,開始照顧才人。
「請說明白吧。」
即使嘴上這麼說,露易絲也沒有動手拍掉才人的手。自己到底花費了多少時間,才達到平常可以做出這種行爲的程度呢?
多次的失敗經驗在才人的腦中迴盪着。明明每一次每一次都感覺可以順利成事,結果自己卻總是失敗……真是沒面子。
就上吧。
情非得已之下,露易絲點了點頭。因爲她想要更多溫柔親吻,也想要才人多稱讚自己很可愛。算了,才人的妄想失控狀態自己比誰都還要清楚,也只能無可奈何地放棄了。不管怎麼說露易絲還是挺堅強的。
「你講得一點都不誠懇!」
即使才人把手放到露易絲那單薄的胸前遊移,露易絲也沒有生氣。
「也不會故意欺負我?」
「啊?」
才人的腦袋急速地冷卻。
「泥真的會和偶住在一起嗎?」
才人急躁地緊抱住露易絲,同時打開門鎖,沒有放手就直接推開房門。
才人死盯着露易絲。露易絲一瞬間還以爲自己的酒醉會被嚇醒,然而她還是撐過去了。她決定要跟隨着才人……我呀,不管聽見什麼都不會喫驚……
「瓦利埃爾小姐,您做得太過分了。」
「說來聽聽?不對,快說。」
謝絲妲毫不隱藏敵意,逼問着露易絲。
「請放心,我謝絲妲無論何時都會跟才人先生站在同一陣線。真的呢,不管怎麼說我可是最好的喔?畢竟,就算你去分心注意其他女孩,或是和其他女孩接吻,我都不太會生氣。當然如果做出更進一步的行動我就會殺了你啦,不過這也是因爲我喜歡你。」
雖然現在是這種狀況,但先前和才人一起跳舞時非常開心。該怎麼說,到頭來自己似乎還是非他不可……
才人的腦中有什麼爆炸了。
「……如果我說了,你會溫柔待我嗎?」
換句話說發動引擎也沒問題了?
受到比在高盧參戰時更嚴重創傷的才人躺在牀上呻吟着。在女僕同事們都回去之後,露易絲和謝絲妲開始了漫無止境的鬥嘴。
謝絲妲一邊好言安撫,一邊摸着已經失去意識的才人腦袋。
「嗯?」
沒錯。總之絕對不能肯定露易絲平胸的事實。無論究竟有多平,也不可以說什麼「嗯、是呀」之類的回應。
才人的表情很認真。露易絲在內心強烈掙扎着。再怎麼說,這也太超過了。小喵喵是什麼東西?指誰?難道是我嗎?我說,這句臺詞是怎麼回事?母親大人,這個人,究竟打算把我帶往什麼地方?
「對不起!真是抱歉我居然出生在這世界上!」
這樣的露易絲非常惹人憐愛,才人感覺到自己非常滿足。
「歡迎回來喵~」
察覺到露易絲這種態度後,謝絲妲毫不客氣地瞪着露易絲。坐在椅子上的露易絲使出全副精神擺出架式還翹起了腳。
我……是做了什麼纔會搞砸?
「什麼呀~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們會一直在一起。」
「你說說看:『小喵喵想要被大喵喵欺負呀喵~』這句話吧?」
好,第二關卡通過。
雖然這是些令人火大的臺詞……然而露易絲稍微泠靜下來之後,就產生「算了,隨她吧」的念頭。畢竟根據預定,在畢業之後自己就要和才人住在一起。至於身爲學校女僕的謝絲妲,到時當然會說再見。一考慮到這些事情,優越感就湧上心頭。
然而自己已經不會再失敗了。今天,我一定要……
「只要才人先生一搬家,我當然也會跟着他一起走呀。」
好!發動吧!我要踩下油門。現在正是踩到底的時機!
「快說!不對,對不起,是拜託你說吧。」
不過……「那個」是夢想呀,是你的夢想。如果沒有誠實面對自己想做的事情,那就叫做對人生的侮辱吧?
即使對象是露易絲,才人的妄想功力也足以在一瞬間就把她拉回現實。
噹噹!天啓伴隨着聲響降臨。
要來……試試「那個」嗎?心中的黑才人低語着,而白才人正在拚命地阻止他。
不過……露易絲按捺住自己心中的疑問。
「沒~什~麼~」
「才人先生,你還好嗎?真的是個很過分的主人呢。」
露易絲再度不安地提問。
女僕們先楞了好一陣子,不久之後就開始難以自制地笑得東倒西歪。謝絲妲也用極爲冷漠的視線,壓低聲音說道。
「你騙人,明明很小。」
「聽說這次才人先生也大展身手呢。對我來說,簡直就像是自己的事情那邊值得誇耀呢。」
聽到這句話,女僕們笑得更厲害了。露易絲深呼吸之後,首先對着害自己出糗的才人開始猛踢狂踹。
好啦,問題是接下來的步驟……
「很小吧?」
接下來該注意的部分是……
「我說才忍……」
舞會結束……學生們開始前往宿舍。才人他們也決定回去自己房間。

什麼呀這傢伙,原來是在擔心這種事情嗎?才人鬆了口氣。
「不……沒什麼。」
看來才人不知不覺之間碎碎唸了起來,只見露易絲正以詫異的表情望着自己。才人甩了甩頭,重新面向露易絲。
「我纔不要女僕,因爲只要一間小而美的房子就好了。」
「咦~因爲人家是才人先生的專屬女僕呀,瓦利埃爾小姐跟我沒有關係呀~不過,幸好您也平安無事。」
「嗯。」
「既然你如此請求那我就說給你聽聽吧……算了,如果只有現在,讓你碰那隻狗也是無所謂啦。就是這麼一回事。」
「您爲什麼笑得如此得意呢?」
「所以說呀,瓦利埃爾小姐您沒有權力決定。」
接下來……總覺得還有什麼事情……可是想不起來。算了,應該沒關係吧?
「啊?你是什麼意思?或者該說,爲什麼你對才人回來表示歡迎,卻忽略我呀!」
「謝謝你~!」
於是,她開口了。紅着臉,發着抖。
兩人來到位於三樓的露易絲房間門口。正打算進去時,露易絲卻說着「……我不舒服……」並軟啪啪地靠到了才人肩上。
謝絲妲以不以爲然的表情響應。
雖然實際上根本完全不普通,然而才人還是這麼回答。
聽到才人這麼一說,露易絲就以迷濛的雙眼仰望才人。才人再也無法繼續忍耐,他緊抱住露易絲,吻了下去。結果,露易絲也積極地響應着他。
好,第一關卡通過。
「油門……?」
露易絲以宛如被撿來小狗般的眼神抬頭凝望着才人,重重點了好幾次頭。接着,她緊貼到才人身上。
「真是的,我不是說你喝太多了嗎?」
眼前出現目瞪口呆的謝絲妲,還有她的女僕同事們,和上面寫着「歡迎才人先生回來!」的懸掛式布幕。桌上還排滿了各式菜餚。
「您在說什麼呀?」
露易絲很難得地猛灌葡萄酒到了酩酊大醉的地步。明明這傢伙不擅長喝酒,今天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才人心想。
「就是呀,等到畢業之後,我會和才人一起住嘛~在那之前你就稍微享受一下呀?這點小事的話我還可以接受,就是這麼一回事。」
是了,現在謝絲妲已經是自己的專屬女僕了……所以之前在大廳裏沒看到她……更重要的事情是,剛剛那些對話全部都被聽光了……
講着夢話的才人還在道歉。看來即使在夢中他依舊受到露易絲的虐待。
「如果是那樣就好……」
「會呀。明天是虛無曜日吧?馬上就來去找房子吧?」
才人在此先讓逐漸沸騰的腦袋先冷靜下來,理智地讓思緒開始運作。
「我……我不覺得小呀……」
露易絲感到有什麼東西迅速地從頭頂衝了出去。該怎麼說,她感到害怕。
那個引人注意的胖子,馬裏寇奴。不過!他不在這裏。畢竟這裏是女生宿舍,雖然他是個神出鬼沒的胖子,可是今天不必擔心。嗯。
「這麼小……不要啦……」
「總之,你很可愛。那麼,我有個願望想拜託這麼可愛的你。」
「咦?」
「小……小喵喵想要被大喵喵欺負呀喵~」
「呃?」
「真是的。您不知道嗎?任命我服侍才人先生的人可不是別人,而是女王陛下呀。換句話說,我就等於是女王陛下賞賜給才人先生的所有物。要是您擅自開除我的話,就會演變成您意圖違逆女王陛下的情況喔!」
露易絲開始發抖。的確,謝絲妲說得沒錯。光憑自己一人的意見,並無法左右謝絲妲的去留。
謝絲妲以耀武揚威的語調,對着露易絲宣佈。
「好啦,基於以上,如果要去找房子,我當然也會隨侍在旁!畢竟,那可是我的新工作場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