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露可夏娜的綠洲
《零之使魔》 · 山口升 · 1.3萬 字
才人醒來之後,發現自己身在一個奇妙的地方。
「這裏是怎麼回事……」
實在很奇怪。首先,他可以確定這裏絕對不是杜·奧爾尼埃爾的宅邸。
是附近的農家嗎?
自己是基於某種原因,所以被搬到了這裏來嗎?
可是,就算真是那樣也還是很奇怪。該怎麼說……總之,這裏的「感覺」很怪異。
白色的牆壁上毫無規律性地掛着各式各樣的東西。繪畫、人偶、掛毯.........還有鑲
着許多寶石的鏡子之類。
雖然這些東西本身並不奇怪,但就是說不上來的不對勁。
才人思考了一下哪裏不對勁,並得出結論。
,裝飾的方式很奇怪,根本不合理。
帽架上不知道爲什麼蓋着水桶;掃把被倒放,上面反而搭着裝飾着羽毛的帽子。天花板上面掛着好幾只雨傘,禮服被當成窗簾掛在窗戶上。
「很明顯有毛病。」
相當莫名其妙。這房間的主人,腦袋一定有什麼問題。
好啦,這裏有個問題。那就是——原本應該正忙着和元素兄弟對戰的自己,爲什麼會躺在這種地方?
自己被那些傢伙抓住了嗎?
的確他們是些奇怪的傢伙……
當才人正在思索這些事情時,被子下方有什麼東西窸窣動了一下。自己的右邊呈現出不自然的隆起。
唔?有東西?
才人戰戰兢兢地伸出手,從被子上方接觸那個隆起的物體。
才人指着蒂芬妮亞的胸部亂吼着。
「啊嗚……」
「這裏是哪裏?」
沒事嗎?你真的沒事嗎?」
蒂芬妮亞連連點了好幾次頭,才縮起身子躲到了才人背後。
,「對不起……!我沒有惡意!只是,因爲摸起來實在太舒服了……!」
令人訝異的是,他的手陷了進去。不過由於那東西具備彈力,所以手又被彈了回來。接着,幸福感就逐漸佔據才人的腦海,感動讓他十分滿足——
剛纔那是什麼?相當柔軟。
「嗯〜不太可能。那些傢伙I心想要殺死我呀,而且也沒有理由順便把蒂法妳也一起抓來。」
「讓……讓我看看證據!」
該不會……這是……不對,不可能。蒂芬妮亞怎麼會睡在我旁邊呢?這種幻想我絕對不會承認啊啊啊啊啊啊啊~~~~~~~~!這不是現實,只是一場夢啊啊啊啊啊啊啊!才人一邊亂吼,一邊毫不客氣地揉着那個幸福製造機。
「我沒看過這種衣服。」
看到才人抱着頭,喃喃嘀咕着:「我是隻小蟲,快吧!殺了我吧!乾脆啪一下壓扁我,給我個痛快……」之類的話,蒂芬妮亞趕緊搖了搖他的肩膀。「你振作點!話說回來,這裏是哪裏?」
「我很想摸啊!我這個人!一直很想碰碰看這個巨大的存在!所以我纔會自己質問自己!這是什麼?才人,這是什麼!」
「蒂法,妳的衣服……」
才人一口氣掀開被子,才驚訝地發現,蒂芬妮亞正躺在那邊不斷髮抖!
曾經感受過。
「這跟母親留下來的長抱很像。」
然而,四處都看不到露易絲的身影。
「只是,如果要承認那是個美妙的東西,我的內心就會有什麼掙脫控制。那樣一來,我就會……變得……不再是我……」
看來那個舒服的觸感是來自於蒂芬妮亞的胸部。
她並沒有穿着平時那件草色連身裙,而是套着一件寬鬆而且有很多輕飄飄裝飾邊的長袍。
光靠着觸感就能如此滿足的經驗,只有小時候摸到把窗玻璃固定在窗框裏的油灰時
「對……對不起……真的很異常吧?果然很異常,一定有什麼問題。我自己也這麼覺得。因爲,沒有其他人的胸部大到這種地步……我果然很奇怪……才人說得對,我是個異常的女孩……嗚嗚。」
進入室內的是一名精靈。
不過,這個觸感,也只有這個答案……
這是角色扮演嗎……應該不是吧。
「證據?這話還真有趣。」
「有我在,我不會讓她對妳動手。」
才人就像是要告訴蒂芬妮亞「別擔心」一般,對着她點點頭。
不過,爲什麼這裏會有精靈?
才人茫然地望着那名精靈女性好一陣子。
才人以極爲沉痛的語調說道。要是在這麼狹窄的房間裏承認蒂芬妮亞的胸部有多麼美好……才人非常害怕自己很有可能會變成什麼跟禽獸沒兩樣的東西。這不是什麼好事,而且露易絲也會傷心。
「對對!現在不是變成蟲的時候!我也很在意這個問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是『沙漠』呀,我們的國家,奈芙蒂斯。」
精靈口中說出的是哈爾凱尼亞大陸的官方共通語言,高盧語。
看到才人不住自言自語,蒂芬妮亞非常擔憂地問道。不過表現出擔心的僅限於聲音,眼裏已經換上了看着怪人的神色。實際上,這時候的才人與其說是不對勁,還不如說已經來到可以叫救護車把他送醫的等級了。
才人訝異地回問。
「因爲我緊張得睡不着,所以提早出發。反正龍輿已經來到我在托里斯汀的住處了……之後,我到達才人你的宅邸後,才走到門口就突然覺得很想睡……等我醒來時已經來到這裏了。才人你呢?」
呃,記得是那個庫爾汀霍夫大公國的大小姐欺負蒂芬妮亞那時的事情。
咦?我剛剛講了誰的名字?
「跟我一樣呢。說不定我們是被襲擊你的人們抓住了?.」
下一瞬間,才人終於想通了。關於「精靈在這裏出現」的最合理原因就是也就是說……我們被精靈綁架了!
爲什麼蒂芬妮亞會穿着精靈的服裝呢?才人還來不及感到懷疑,房間的大門就突然打開,問題的解答出現在他們面前。
「嗚啊!」
對了,跟自己剛來到這世界時的露易絲一樣!
「才人?」
「蒂法!」
「請儘量問。啊,順便講一下我叫做露可夏娜,請多指教。」
才人慌慌張張地觀察四周。
而且,身上一絲不掛。

才人跪地磕頭。如果有全國下跪大賽的話,這一定是領先羣雄的速度。當然世界上並沒有那種比賽,因此很難解釋才人下跪賠罪的堅強實力。
才人完全摸不清楚原因。
一邊用浴巾擦拭身上水珠一邊走進房內的那個身影,看起來就像是書中描寫的妖
雖然才人把這件事給忘了,但的確是這樣沒錯。
才人一瞬間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想到這邊,才人覺得自己很不要臉。
就在此時,被子裏傳出了一個似乎再也無法繼續忍受的聲音。
這到底是什麼呢?總覺得在哪裏摸過。
「咦?這個……是什麼呢?」
畢竟露易絲不具備這種幸福製造機嘛。
「等一下!別哭啊!在哭之前先讓我辯解一下!畢竟這是不可抗力!那真的是個糟糕的妄想製造機啊!不管怎麼想,蒂法的那裏!都是能讓人感到虛幻幸福感的妄想製造機!不過或許那正是幸福的本質!」
這個態度讓才人覺得似曾相識。
講到這邊,才人注意到蒂芬妮亞身上的服裝。
我怎麼可以安心呢!現在根本不是可以鬆懈的時候吧!
雖然摸過……但究竟是哪裏呢……
對了!就是那個……
我在說什麼啊!我應該早就發覺了。雖然隱約已經察覺,但是卻裝作沒發現!因爲……因爲……!
換句話說就是那個,這個精靈並沒有把自己當成「男性」看待。才人覺得一陣火大,但努力剋制着自己。他看了看蒂芬妮亞,只見她正畏懼地壓着耳朵,看來是覺得精靈很可怕吧。
精。雖然蒂芬妮亞也有那種氣質,不過她那大份量的胸部微妙地降低了相似度。不,那也沒什麼不好,甚至可以說是更棒,但眼前的精靈卻真的是個不折不扣的「妖精」。
雖然那個觸感也相當不錯,然而現在的這個感覺更棒。
「不是!不是!不是那樣!一點都不奇怪!不是那樣啦!」
原來如此,這真是一個非常糟糕的幸福製造機。光是觸摸就變得幸福,這麼神奇的魔法道具一定是世上絕無僅有之物。能夠接觸這麼久,我實在是個幸運的傢伙啊……才人感動得幾乎落淚。況且我又不是故意的,所以神明必定也會原諒我……
他努力保持着冷靜,並對精靈提出疑問。「我有幾個問題想問妳,可以吧?.」
露可夏娜沒好氣地回應。
才人對蒂芬妮亞說明至今發生的事。包括被元素兄弟襲擊、地面突然變成湖泊、還有因爲怕溺水而抓住樹木之後就突然很想睡覺的事情……
那個混血精靈?
位於那傢伙胸部的是現實告知機。可是,那東西,也不錯呀。的確不錯吧?很可愛吧?很有露易絲的風格。像形狀之類的……也該說是不錯還是什麼,或者重點是顏色之類。不過呢,如果撇開愛情問題只限定於用途方面的話……
「這個……我只是很正常地前往你的宅邸。你記得吧?今天根據預定,我要在你們那邊召喚使魔呀。」
才人鬆了一口氣。不過,立刻又回想起來。
聽到才人的叫聲,蒂芬妮亞張開了眼睛。
「哎呀?你們醒了。」
這是因爲萬一露易絲看到自己先前的舉動,萬一自己內心本能造成的妄想被她察覺……毫無疑問就會演變成死活問題。
「咦?」
連他也搞不懂自己在胡說什麼。總之最可憐的是蒂芬妮亞,不但胸部遭人亂摸,而且到最後還被說成是什麼妄想製造機,因此她一臉快要哭出來的表情。
「妳說什麼?」
蒂芬妮亞輕輕拉起身上的長袍。
「啊嗚!」
露可夏娜套上跟蒂芬妮亞身上服裝類似的長袍之後,在椅子上坐下。
而且,還被帶到他們的國家!「……妳在騙我吧?」
「妳說什麼?這是怎麼回事?」
蒂芬妮亞?
「這個……是精靈的服裝。」
才人口中發出無力的慘叫。
該怎麼說?由於那東西的觸感非常美妙,或者該說舒服得簡直讓人快飛上天了,因此才人這次試着用力捏了下去。
才人再度以精彩的動作跪地磕頭。
才人茫然地喃喃說道。「我騙你做什麼?」
腦中還產生了另一種爲這樣的自己辯護的聲音。
才人認爲,這一定是「幸福製造機」。
最重要的一點是,這個精靈是一名年輕女性。她有着眼角上揚的橫長眼眸,以及隨性敷齊的長長金髮。這外表,看起來就像是把蒂芬妮亞和露易絲相加起來再除以二。不過,胸部方面似乎是屬於露易絲那一邊。才人靠着從毛巾縫隙間隱約可見的平緩起伏,確定了這一點。
手上傳來奇妙的觸感,讓才人喫了一驚。
即使身體被自己看到,對方似乎也毫不在意。那名精靈女性沒有等才人他們回話,就徑自走到房間的正中央,拿下一片被插在剌擊劍劍身上的水果乾後,塞進嘴裏喫了起來。
也不知道哪裏好笑,露可夏娜嘻嘻笑了起來。
「因爲,我原本是在杜·奧爾尼埃爾領地裏和元素兄弟戰鬥啊!爲什麼會跑到精靈之國來啊!」
「聽說是在你們戰鬥的途中,用魔法讓你睡着。」
「誰下的手?妳嗎?」
「不是我,是亞利。」
「亞利又是誰啊!」
「基本上,是我的未婚夫。」
那時候……自己之所以會突然想睡,原來是因爲精靈的魔法作祟。看到才人臉色逐漸發白,蒂芬妮亞伸手緊握住才人的手。
「元素兄弟原來是幌子嗎……」
「幌子?不要說這種蠢話,我們何必使用什麼幌子,明明是你們自己高興打起來的呀。也罷,亞利是有說過,多虧這樣任務才能順利進行。」
元素兄弟和這個精靈似乎完全無關,算了,這件事情並不重要。
她說這裏是精靈之國?
「這裏真的是精靈的國家嗎?」
「我從剛剛就一直這樣說呀!你的理解力還真差,看看窗外不就知道了?」
聽到她這麼說,才人和蒂芬妮亞都來到窗邊。從類似蘇鐵的植物空隙之間,廣大的沙海躍進了他們的視線範圍裏。
「……是沙漠。」
才人開始發抖。
雖然不知道這裏距離哈爾凱尼亞大陸幾千制尺……但總之自己等人被帶到了距離非常遙遠的地方。
再加上這裏是精靈的國家,換句話說周圍全都是精靈。
對他們來說,自己和蒂芬妮亞是可憎的敵人。
到底會遇上什麼遭遇?
「意思就是萬一你們復活,我們就傷腦筋了。要是受到可怕的魔法攻擊,那可怎麼得了。」
露可夏娜在那之後,對才人和蒂芬妮亞展開了質問攻擊,內容幾乎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從平時喫什麼、房子的草圖是什麼樣子、還有傢俱的形式等生活習慣開始,到哈爾凱尼亞的君主政治以及這體制下的農業、工業、商業等社會構造等等,可說是各式各樣。
「把你們帶出來之後……差不多過了八天吧?」
接着露可夏娜轉頭面對才人。
「爲什麼妳那麼想知道我們的事情啊?」
「怎麼會問這種答案顯而易見的問題呢?你是『惡魔』的守護者吧?」
然而才人又想到蒂芬妮亞也在這裏,趕緊剋制住自己。
「算了,我想你們過一陣子之後應該就會想起來吧。
總之才人提出了最重要的問題。
「呃……」
他回想起剛纔隱約窺見的肌膚,不由得面紅耳赤。
「哦〜原來如此。」
看來她已經恢復意識,還聽到了先前的對話。
實際上,她們兩人受到了相當嚴重的重傷,然而露可夏娜並不知道這件事情。
「要在這裏待多久纔行?」
「我想應該沒有殺人,不過,似乎打傷了幾個人。」
精靈全都是這樣的生物嗎……?
「我想應該沒有那麼嚴重。」
「這女孩是混血精靈吧?」
露可夏娜露出了打心底感到失望的表情,不過還是說道:
才人花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才總算接受現實,能夠順利開口說話。
露可夏娜的雙眼突然開始散發出興奮光芒。蒂芬妮亞點點頭表示肯定。
「一輩子之類?」
看到才人悶不吭聲,露可夏娜點了點頭。
露可夏娜雖然這麼說道,但是才人並沒有聽進耳裏,因爲他本身也快要崩潰了。不過由於蒂芬妮亞也在場,讓才人成功取回了平常心。
「那種講法太過分了吧。」
露可夏娜的回答出乎才人的意料。
「今天是什麼時候了?」
「那,你們打算把我們怎麼樣?」
「這話什麼意思?」
露可夏娜搖了搖頭。
「會讓我很不舒服。」
「只對了『才』這個字……我叫才人啦。」
「因爲你有名呀。你打贏了叔叔大人吧?所以應該是挑選看起來最強的下手吧?」才人回想起爲了救出塔帕莎時曾經和精靈交手的往事。那個效命於約瑟夫,在他死後就回歸精靈國的精靈……
原來如此,看來所謂的精靈,就是些比以前的露易絲還要高傲的傢伙。還真的是些惹人厭的混賬呢——才人在心中咒罵着。
露可夏娜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
「明明是你們擅自把我們抓來,說那什麼話!」
露可夏娜充滿興趣地看着才人,還翹起了腳。
「所以就綁架我嗎?.」
總之,這名精靈女性似乎沒有打算危害自己兩人。
聽到這邊忍不住火大的才人雖然如此反駁,但露可夏娜卻完全不理會他。接下來露可夏娜露出似乎突然想到什麼的表情,提出下一個問題。
也不知道她覺得哪裏有趣,露可夏娜又嘻嘻笑了起來。
才人把還沒有恢復意識的蒂芬妮亞輕輕地放到牀上,爲她蓋上毯子。
「是呀。所以啦,只要你肯乖乖地待在這裏那就夠了。我們不會對你做什麼。」
「再怎麼說也不能讓那女孩繼續穿着原來的衣服,所以我就幫她更衣了。」
「那還真是謝了。不過爲什麼連蒂芬妮亞也被帶來?」
看來精靈果然也很清楚,要是某個承擔者死亡,虛無之力就會寄宿到另一個人身上。
「我並沒有直接目睹所以不清楚,但是有聽說是女孩子。」
才人的心臟猛然一抽。
「是嗎?真沒辦法,那該怎麼稱呼你?」
「蠻人的名字還真不好記。」
「好吧。才扔?是這個吧?.」
「一開始的確發生過那種事,不過最近就不太……」
「是呀,只要你們少了任何一人,那什麼非常誇張的魔法就不會復活吧?你們這些人還真麻煩呢。」
「叫我名字吧,妳不是知道我叫什麼嗎?」
「是呀,的確有那種可能’我是不清楚啦。」
「對我們來說,只要你們的『力量』無法復活就可以了。所以萬一你死了,我們反而會覺得傷腦筋。」
「那個,妳叫蒂芬妮亞吧?混血精靈果然會被欺負嗎?」
「是呀,叔叔大人他稱讚過你。說你雖然只是區區蠻人,但還挺了不起。」
看來自己似乎睡了整整一星期。不愧是精靈,魔法的效果相當強大。
他把幾乎要哽住喉嚨的恐怖感和不安感又硬吞了回去。
只要四之四齊聚,「真正的虛無」就會覺醒。
才人下定決心,要是哪天碰上打傷露易絲或塔帕莎的傢伙,絕對不會輕言罷休。
才人吞了口口水。
話雖如此,畢竟才人來自異世界,因此他的說明並沒有提到什麼重點。至於蒂芬妮亞則是個長期過着與世隔絕生活的人,所以也無法完整回答。
「要多久呢?這問題我也不知道答案。」
才人以強壓着怒火的語氣繼續發問。「爲什麼綁架我們?」
「妳是那個精靈的親戚啊?」
好不容易恢復冷靜的才人首先做了好幾次深呼吸,接着他挺直背脊,轉身面向露可夏娜。
才人握緊拳頭。受傷的人恐怕是露易絲或塔帕莎吧,應該是拚命想要救出自己而導致的結果。這樣看來,是她們兩人的可能性很高。
露可夏娜充滿興趣地看着才人回答。
現在可不是害羞的時候!不管怎麼說,實在無法忍受對方一直把自己稱爲蠻人。
——振作點啊才人!蒂芬妮亞也在這裏!
才人和蒂芬妮亞面面相覷。看來這個露可夏娜是那種完全不聽別人說話的類型。雖然自己剛來到這世界時,露易絲也是這樣,不過露易絲那是因爲自卑感作祟而硬逞強,而露可夏娜似乎是本性。
「讓她受了重傷嗎?.」
「我不是說過了嗎?因爲我是學者啊。所以纔會排除萬難,硬把你們兩個留在我這邊……不過還真是讓人失望啊。」
露可夏娜站直身子,得意地抬頭挺胸。才人一方面覺得「這個精靈是怎麼回事?.」另一方面卻也被她那修長的美麗肢體給吸引住目光。
「原來如此。」
「你說什麼啊?你們應該要感謝我纔對。照理說,你們現在應該要被關進『卡斯巴』的地下監牢裏纔對呢。多虧我出面扛下收留你們的責任,你們才能避開那種遭遇耶。」
不過,現在並不是時候。
「不打算怎麼樣。」
露可夏娜一如往常,依然對自己的樣子毫不在意,只是目不轉睛地把那對閃爍着好奇心光芒的藍色眼眸朝向才人。
「打傷誰?」
「總之,妳可以不要使用『蠻人』這講法嗎?」
身材曼妙的露可夏娜一做出這種動作,看起來就很像是模特兒海報。不過或許是因爲她的態度過於大方,因此不會讓人產生非分之想。她看着自己的視線,說起來很像研究者在觀察稀有動物時的眼神。
「綁架我們的過程中,你們有沒有殺害什麼人?」
連精靈都如此畏懼的「真正的虛無」到底是什麼?到底是多麼恐怖的魔法?
「爲什麼選擇我和蒂芬妮亞?」
才人身後傳出蒂芬妮亞那如同嗚咽般的呻吟聲。
接着才人提出自己最在意的問題。要追究這件事情需要先做好心理準備,然而這事無論如何都必須問個清楚。
「那麼……雖然我也不知到該從哪裏開始發問,不過我還是想要提,些質問,可以吧?」
萬一真是這樣,交涉時可就棘手了。才人在內心嘀咕着。
「才人。」
「請便請便,什麼都儘管問。」
爲了讓她安心,才人握住她的手,而蒂芬妮亞也回握住才人的手。
才人還以爲會聽到「因爲她是虛無承擔者」這種原因,但是他卻猜錯了。
混亂襲擊着才人。他想說點什麼,卻無法順利開口。身體擅自做出反應’他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打算衝出房間。
「我叫露可夏娜。至於你應該是那個……那個……才……才……」
蒂芬妮亞望向才人,看到才人點了點頭,她才以困擾的語調開口說道。
「很抱歉打傷了你的同伴,不過,這是我們的任務呀。」
回頭一看,蒂芬妮亞已經昏了過去。這是因爲事態過於出人意料,她的精神無法承擔負荷吧。才人把蒂芬妮亞抱了起來。
「我呀,對她非~~~~~~~~~~~~~~~~~~~~~~非常有興趣!噢!還有對你也是!雖然我看起來這個樣子,不過我想你們只要看看這個房間就能明白,我呀,可是研究蠻人的學者哦!」
居然被帶來這種敵人大本營的最深處。
「哎呀?爲什麼?把蠻人稱爲蠻人有什麼不妥嗎?」
「我們被蠻人討厭到什麼程度?」
「與其說討厭,還不如說是畏懼吧。」
「爲什麼?」
「因爲你們使用強大的先民魔法讓哈爾凱尼亞的貴族們喫了很多苦頭吧?當然會對你們感到畏懼呀。」
「咦〜那是因爲你們不好呀。都是因爲你們前來攻打,我們纔不得不應戰嘛。我們也是在拚命耶,畢竟你們數量那麼多……」
「所以你們就綁架我們嗎!實在太自私了!」
「沒辦法呀,要是不這麼做,你們就會來攻打我們的國家吧。」
「所以我不是說了嗎!只要你們乖乖把『聖地』還給人類,就不會引起戰爭呀!」
「啥?你在說什麼啊。那裏本來就是我們的土地,明明是你們擅自把那裏當成什麼聖地耶。」
是這樣嗎?才人喃喃自語,並望向蒂芬妮亞。
「抱歉……我也不清楚。」
才人記得那應該是始祖布利彌爾降臨0;?1;的地方……所謂「降臨」,只代表了「來到這個地方」的意思,所以或許本來的確是精靈的土地。算了,歷史這種東西總是會往對自身有利的方向來解釋嘛……才人自言自語着。
不過,這裏可不能被她駁倒。
「算了,不管怎麼說,是誰的都無所謂。我說,精靈小姐,你們也沒有那麼鐵石心腸吧?總之,先聽聽我的講法吧。」
「說來參考看看。」
「就是呀,我們的土地……雖然這樣講有點怪啦,總之就是哈爾凱尼亞大陸現在面臨棘手的問題。妳也知道,一般來說地面不會隨便移動吧?」
才人一邊發出「轟隆隆隆隆」的效果音,一邊把桌上的盤子慢慢舉高。
「但是現在卻有可能因爲什麼『風石』失控,而像這樣浮上天空。這可不是在開玩笑呢,所以我們才需要沉眠於『聖地』裏的,據說是始祖布利彌爾留下來的魔法裝置。」
即使才人這麼解釋,露可夏娜依舊一臉不解。
「我從來沒聽說過『惡魔0;Shaitan1;之門』裏面有那樣的魔法裝置呀?」
「或者該說我根本不知道里面究竟有什麼,畢竟一般的精靈根本無法進入那裏。」
毫無遮蔽的頭頂立刻就熱得像是被火燒到。以才人的服裝,根本連一制裏也走不
才人驚慌失措地抓住蒂芬妮亞的肩膀。
「因爲,我身上也流着一半精靈的血。我一直想象精靈都是些跟母親很像的人,是一些溫柔,只要好好溝通就能將心比心的人……」
才人首先「啪!」地重重拍打自己的臉頰,接着使勁抓住蒂芬妮亞的肩膀。
蒂芬妮亞抬頭望着才人,她的表情很認真。
然而,才往前走沒多久,才人立刻就陷入悲慘的狀況。這是因爲他前進十步左右之後,上空突然就出現一股熱氣侵襲他。沙漠裏的直射日光簡直就跟熱射線沒兩樣。
「我說啊,我怎麼可能告訴你,你也該想一下自己的立場。而且,最好不要追究這件事情。要是得知答案,你們一定會被送進地下監牢裏。」
「可是,如果我在這裏悠悠哉哉活下去,大家會很困擾吧?大地會隆起,居住的土地會消失……就算想要和精靈交涉,只要我們兩個還留在這裏,『力量』也無法復活吧?」
才人感嘆地吁了口氣。雖然哈爾凱尼亞大陸也有很多利用魔法的道具,但是他從來不曾看過規模大到這種地步的東西。
這道牆壁形成圓圈將整個綠洲圍在內側。
「那個,才人……我有一件事情想拜託你。」
女孩子都做出這種覺悟了,我怎麼可以輕言放棄。
當他像這樣一個人抱着膝蓋胡思亂想時,背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才人發表感想。也許是因爲待在水邊吧,他幾乎感覺不到沙漠的熱氣。
已經走投無路了。
才人喃喃說道。因爲露可夏娜說過有兩個女孩子受傷,那麼大家應該已經知道自己被精靈給綁架了吧。
——蒂法受到的衝擊,一定比我還多了好幾倍。
看來這裏是個如同孤島般的沙漠綠洲。
才人保持着盤腿姿勢直接往後倒。在沒有任何遮蔽物的沙漠夜空中,星星就像是撒出來的寶石般閃閃發亮。
「沒那種事!妳不要說這種傻話!」
「並不是我特別冷血。如果是精靈,應該每一個都會這麼想吧。」
看到這樣的星空,讓才人悲從中來。
才人覺得之前爲了什麼「聖戰」、爲了想找出自己能做到的事情而百般煩惱的自己真的很蠢。反正自己這種人,就算像這樣被精靈綁架,也無計可施不是嗎?
「嗚哇!怎麼回事!突然變熱了!」
「誰叫你們自己要住在那種地方?或者該說,連大地會因爲『風石』而浮上空中的這個現象本身,也是『偉大意志』的旨意。如果你要主張你們也是居住在這片大地上的『同伴』,那麼就應該接受這個現實。」
「大家是指誰呢?」
才人回想起露可夏娜說過要他們最好不要試圖加害她。那句話並不是虛張聲勢,而是事實。
「蒂法妳爲什麼要道歉?」
能輕易辦到這種誇張事情的精靈,到底是多麼厲害的傢伙們呢?
「精靈的魔法還真厲害呢……」
「這時候,大家一定都在擔心吧。」
仔細一看,蒂芬妮亞的眼眶中盈滿了淚水。
「妳……妳到底在說什麼啊……」
「你還好吧?」
「沒問題嗎?才人。要是在沙漠裏迷路可就糟了。」
「妳……妳……妳在說說說說說什麼啊!」
「也許真的是那樣。不過,要是我繼續待在這裏,我珍視的大家就會面臨艱困的狀況,我會造成他們的麻煩,所以……不過,請你逃走……求求你……」
總之,稍微晃晃也許能看到什麼……才人打着這種主意,往沙漠踏出一步。踩着細沙的感覺從腳底傳進腦中。
到。
「好啦,那我要去午睡一下。肚子填飽之後,就覺得很想睡一覺。這附近有的食物你們都可以自己動手,還有,那張牀鋪也借給你們。雖然只有一張牀,不過忍耐一下吧。」
「要逃也要兩個人一起逃啊!」
「怎麼了?」
講到這邊,露可夏娜又回頭補充。
才人束手無策。別說回到哈爾凱尼亞,甚至連逃出這裏都辦不到。說服精靈?也不可能。雖然想要把自己的狀況傳達給大家,但也找不出方法。
「可是這下妳應該明白,我們的情況危及吧?是啦,也許以前彼此之間的關係真的很差,不過再怎麼說我們都是住在同一片大地上的同伴,不是嗎?」
蒂芬妮亞來到才人身邊坐下,把腳放入泉水中,閉上眼睛。
像這樣沒有藏起自己的「武器」甚至還隨便放置的行爲,意思就是她根本完全不認爲自己等人有什麼威脅性吧?
,打開房門來到外面之後,首先進入眼簾的是直徑約有一百制尺的寬闊泉水。在眩目的陽光照射之下,水面閃爍着湛藍的光芒。而這個色彩鮮明的泉水旁邊,還圍繞着樹木及草叢灌木,看起來宛如夢幻國度。
兩人原本待的地方是一間有着白牆的小屋,門口還有一道棧橋直直延伸到泉水中
「因爲,是那樣沒錯吧?只要我死了,我的力量就會轉移到其他某個人身上吧?雖然一直都是這樣,但這次我依然還是派不上用場,到頭來還被抓住了。」
「真是驚人的技術……」
「你可以逃走,我相信你能辦到。因爲,至今爲止你也成功辦到了那麼厲害的事情……可是……我不一樣,我辦不到。一定會拖累大家,所以……」
我不振作一點怎麼行呢!
才人狼狽地逃了回來。
「我……我也被抓了啊!」
自己會就這樣一直待在這裏,直到老死嗎?
那天晚上……
「帶着我不可能成功呀……」
「沒事沒事。」
「妳不需要因爲自己身上具備一半精靈血統就感到內疚呀。精靈是精靈,妳是妳。」
「實在太過分了!我的母親雖然也是精靈,但是並不像妳這麼冷血!」
「突然變熱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才人穿過樹木間的空隙衝了出去,只見眼前出現一片遼闊的沙漠。「嗚!」他一時說不出話來。該往哪個方向前進纔會回到哈爾凱尼亞呢?
蒂芬妮亞喫驚地發問。
「我一直都覺得很不可思議。爲什麼我……這樣的我會是那種傳說之力的承擔者。明明大家都那麼了不起,而我卻一直單方面接受大家的幫助……」
還真是毫無抵抗能力啊。
才人指着目標說道。
才人慌慌張張地擠出笑容。
露可夏娜說完,站了起來。
「也沒那麼熱嘛。」
「對不起,才人。」
「拜託我?」
這個反應實在非常冷淡。一直沒有出聲的蒂芬妮亞這時開口說話了。
蒂芬妮亞並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開始嗚嗚哭泣。雖然她看起來似乎不太會受到外界影響,擁有無拘無束的個性,不過實際上她應該考慮過很多事情吧?而且在見識到母親的種族……精靈真正的樣子之後,大概受到了各式各樣的打擊吧。
央。從樹木的空隙之間,可以隱約看到沙漠。
「蒂法妳要是死了,大家都會傷心呀!妳到底在說什麼傻話!」
接着蒂芬妮亞「嗯!」了一聲,然後點了點頭。
才人坐在棧橋上,目不轉睛地仰望夜空。他的身邊放這一把日本刀。這東西混在一堆應該是露可夏娜收藏品的刀劍裏,被隨意地丟置着。
「例如我呀!露易絲呀!學校的大家呀!還有蒂法妳照顧的孩子們!」
晚點來找找看地圖之類的東西吧。
蒂芬妮亞也注意到這個魔法,驚訝得目瞪口呆。
「別擔心,我只是想爬上那個沙丘看看而已。」
才人爬了起來,走出房間。蒂芬妮亞也跟了出去。
「我希望你能殺了我。」
後方傳來蒂芬妮亞那滿是擔憂的聲音。
才人面朝上往下一躺,枕着手臂凝視天花板。雖然那是個用土牆搭成的白色天花板,但是那平滑質感卻足以和地球上的塑料相媲美。原來如此,光是觀察這個房間的牆壁,就能理解精靈的技術遠比哈爾凱尼亞大陸高明得多。
雖然剛纔出去時沒有注意到,但回來的途中,才人感覺到自己似乎穿過了一層薄膜,接着就再度恢復成舒適的溫度。他回過頭一看,隱隱約約可以看到有一道宛如海市蜃樓,由空氣形成的牆壁矗立在眼前。
回頭一看,只見蒂芬妮亞正一臉擔心地望着這邊。
而且再也無法見到露易絲……才人突然一陣鼻酸,趕緊咬住嘴脣。
「......嗯,謝謝。」
「噢,對了,你們千萬別打什麼逃走的主意。這一帶全是沙漠,只要半天,你們就會被曬成人幹。還有,最好也不要產生攻擊我的念頭。這個家已經和我訂下『契約』,要是你們試圖加害我,就會瞬間化成灰燼喲。因爲我不想失去貴重的研究對象,以上兩點還請好好合作了。」
畢竟她身上留有一半精靈的血統……
才人震驚地低聲說道。應該是魔法沒錯,爲了保護綠洲不受陽光曝曬,這裏被施加了魔法。大概是像巨蛋那樣,使用空氣牆之類的東西把整個綠洲罩在裏面吧。
露可夏娜輕描淡寫地留下這番可怕的發言之後,就離開了這個房間。之後,蒂芬妮亞滿是愧疚地搖着頭。
「才人?」
「很涼很舒服呢,才人你要不要也試試看?」
「那東西在哪裏?」
「這全部都是魔法嗎?」
才人深吸一口氣,喝斥自己該提起精神。
「還說什麼『只要半天就會被曬成人幹』?我去前面一點瞧瞧。」
,露可夏娜沒好氣地說道。是啦,她說的也對。
「這裏就是我母親出生的國家呢。我一直很想親眼見識看看,但沒想到會是以這種形式。不過因爲願望已經達成了,所以已經夠了。」
「是……是嗎?」
才人「啥啊啊啊啊啊?」地大叫,接着猛然起身,盯着蒂芬妮亞。
「放心交給我吧!」
雖然沒有自信,也想不出任何好計策,甚至說不定自己和蒂芬妮亞在此捨棄性命纔是最好的選擇。
可是,才人不願意那樣。
「嗯,那就麻煩你了……」
蒂芬妮亞閉上眼睛,挺起胸膛。
「不是不是,不是啦!我不是指這個!」
才人搖着頭大吼。
「……咦?」
「我會想辦法說服精靈。」
「可是……」
「蒂法,來試試看吧。由我……不對,我和妳一起試試看。當然,只要我們死掉,這份力量就會轉移到哪個人身上吧。說不定這個方式反而比較合理。可是,我討厭那樣。我不希望有任何人爲了我犠牲,要我自己爲了誰犠牲也不是正確的做法。而且,就算有別人代替我們得到力量,也不保證事態能順利發展。」
「可是,精靈很厲害呀。才人你也看到了吧?像這種範圍能涵蓋整個綠洲的驚人魔法,他們卻可以爲了只讓一個人居住而使用出來。他們纔不會願意傾聽我們的說法,
而且,我又是個『不純物』……」
「正因爲如此,有些事情只有蒂法妳能辦到,不是嗎?」
才人目不轉睛地看着蒂芬妮亞的眼睛。
「咦?」
「一定有一些事情,正是因爲妳身爲混血才能辦得到。不趁現在利用這一點怎麼行呢!說不定我們被精靈綁架反而是個好機會。要是能順利溜進『聖地』裏,取得那個啥子魔法裝置,那即使不打聖戰也能解決問題,妳和露易絲也不需要去學會什麼非常誇張的魔法了。」
蒂芬妮亞凝視着才人,好一陣子才把臉朝下,咬着嘴脣點了點頭。
「你說的對,才人。真不好意思,我實在很害怕……害怕如果繼續待在這裏,是不是會碰上什麼可怕的遭遇。所以我想在那之前……」
「我說過了吧?我不會讓他們對妳動手。萬一真的碰上那種狀況,我會靠着這東西想辦法解決。」
「先來遊個泳吧。」
「我明白了。」
蒂芬妮亞對着急忙道歉的才人搖了搖頭。
蒂芬妮亞更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能夠潛水的時間變得更長了。」
看到才人張着嘴巴發愣的樣子,蒂芬妮亞整張臉都紅了。
由於才人一臉正經地發表這種言論,讓蒂芬妮亞忍不住噗喃一笑。才人直接跳進了水裏。
「聽好了,也許我們什麼都辦不到,不過,在還沒實際挑戰之前,誰會知道結果呢?所以不要放棄,更不可以說什麼想死。妳懂了嗎?」
「蒂法?」
而且,這身影還賦予了才人勇氣。
過了一分鐘左右之後,才人不由得開始擔心。下一瞬間,蒂芬妮亞突然「呼哇!」地在才人眼前冒出了水面。
「咦?」
「妳的魔杖呢?」
「沒……沒關係,才人是……那個…朋友……所以沒關係。」
蒂芬妮亞愣了一下,從胸口拔出了魔杖。看來這東西並沒有被對方沒收,還真的很瞧不起我們啊……才人不以爲然地想着。
「咦咦咦咦?現在已經是晚上了耶?」
爲了大家……
雖然不知道自己能辦到什麼。不過,覺得或許自己真的能有些作爲的想法逐漸增
蒂芬妮亞站直身子,一口氣脫下身上的長袍。身上只剩下貼身衣物後,她噗通一聲跳進水中。然而她卻就這樣沉入水底,遲遲沒有浮上水面。
蒂芬妮亞重重點頭。
「怎麼了?」
「對……對不起……」
聽到才人的驚叫聲,蒂芬妮亞笑了。
「因爲之前追問綁架妳的理由時,那個精靈是說:『因爲妳是混血所以想當成研究目標』吧?而且也完全沒有提到跟虛無有關的問題。」
強。
「首先要了解對方的情報。既然那個露可夏娜說什麼想研究我們,那我們也要來研究精靈。因爲如果不清楚敵人的狀況,根本一切免談呀。」
「說的也是。」
「嗯,反正既然要行動,就開開心心地做吧!當然,也要拿出認真的心態。」
「像這麼棒的度假勝地,就連地球上也難得一見呢!喂〜!蒂法妳也來遊吧!很舒服喔!」「好呀。」
總會有辦法……不,要找出辦法,靠我和蒂芬妮亞兩個人。
「好!」才人站了起來。
兩個人都低下頭,默默無言。過了好一陣子,蒂芬妮亞才緩緩往外游去。蒂芬妮亞 那在月光下戲水的身影,正宛如從繪畫中走出的妖精,讓才人陶醉地凝視着。
「很好,蒂法,那是我們的王牌,妳要小心收好。」
「對了,那些傢伙,是不是不曉得蒂法妳是『承擔者』呀?」
「嗚哦!」
,才人指着身邊的刀說道。講到這邊,才人突然注意到一件事情。啊,話說起來……
蒂芬妮亞率直地講着這種話,而看到她的樣子,才人心裏暗暗叫苦。這是因爲在月光以及溼透的內衣襯托之下,讓蒂芬妮亞那簡直可稱爲兇器的胸型完全一覽無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