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之國 第二章 零之路易絲

才人醒了過來，第一個映入眼簾的是，露易絲昨晚扔過來的內衣褲。剛好堆在他的眼前，才人可恨地將它們丟到旁邊。

從牀上傳來露易絲的熟睡聲，一副天真無邪的睡相，這麼一瞧，她看起似乎比自己更年幼了些，開口閉口都在提什麼貴族還是魔法師的嘮叨小女孩，睡著時的模樣還真是可愛，才人心想如果她就這麼一輩子都沉睡著就好了。

才人因此變得有些心情低落，果然昨天的事並不是夢，並沒有發生睡一覺起來發現是自己房間的情況，不免令他有些難過。

不過，這還真是個清新的早晨啊，漸漸變得刺眼的陽光已經射入房間中。

託晨曦之福，才人天生的強烈好奇心漸漸湧上心頭。他心中浮現「仔細想想，在這裏也可以當作來觀光的嘛，這個世界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地方呢？雖然變成躺在那頭呼呼大睡的驕傲魔法少女的使魔，這點讓人無法心服，反正事已至此，就讓自己好好享受吧」的想法。

總之先掀掉沉睡中的露易絲的毛毯吧。

「怎、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已經早上了喔，大小姐。」

「咦？啊、是喔……嗯？你是誰啊！」

露易絲用有些睡傻的聲音怒斥才人。軟綿綿的表情看起來有些可憐，這傢伙沒問題吧。

「我是平賀才人。」

「啊啊，使魔啊，沒錯，我昨天召喚你來的對吧。」

露易絲站起身，大大地打了個呵欠，對才人命令著。

「衣服。」

才人把掛在椅子上的制服扔了過去，露易絲懶懶地脫下身上的睡袍。

才人看了滿臉通紅地連忙別過頭去。

「內褲。」

「你、你自己去拿啦。」

「放在那座衣櫥的最下層抽屜。」

她似乎打算徹底地使喚才人。

昨晚我飛撲到她身上時，她也是往我的跨下踢。

到底是爲什麼呢，才人心中抱持著疑問。

「纔不是呢！我的名字是露易絲·杜·拉·瓦利埃爾，『零』只是個綽號。」

齊兒可用誇耀的口氣呼喊自己的使魔，從齊兒可的房間裏緩緩地走出一條巨大的紅色蜥蜴，一股悶呼呼的熱氣向才人襲來。

「喔。」

「既然要當成使魔，果然還是要這樣的纔有用嘛～～弗雷姆——」

「喔。」

巴掌？

「……好、好。對了，剛剛她叫你零的露易絲吧，那個『零』是什麼意思？你的姓氏嗎？」

「嗚哇！這隻紅色的是啥玩意啊！」

齊兒可得意地挺起胸膛說，露易絲也不服輸地同樣挺起胸膛，可是悲哀的是，兩者胸前的「分量」實在差太多了。

「別閃開！」

「幫我穿。」

露易絲豎起手指，像是誇耀勝利般表示著。

「做得真好，這些玩意晚上該不會自己動吧？」

才人大聲讚歎。一大早就如此奢華。巨大的烤雞征服了才人的心，其它像是葡萄酒和做成鱒魚形狀的派等食物排列在眼前。

「我昨天也召喚出使魔了喔，和某人不同，一次就成功了呢。」

才人盯著露易絲的胸部問，那真是坦蕩的一片平原啊。

才人聽了滿腔怒火。

該不會只是個胸部星人吧？喔喔喔，居然是胸部星人啊！

「魔法師幾乎全部都是貴族，並以『貴族是以魔法來顯出那份精神』這句座右銘爲本，充分接受過貴族該有的教育喔，所以餐廳也非得配得上貴族水平不可。」

托里斯汀魔法學園的餐廳，位於學園內最高、正中央的本塔裏。餐廳內排著三座非常長的桌子，可以容納超過百人吧，二年級生的露易絲們坐在中間的桌子。

「待在它身邊不覺得熱嗎？」才人對齊兒可提問，他冷靜地看著火蜥。

「放心吧，只要我沒下令，它是不會襲擊人的，它可是很膽小的。」

「別亂打人！」

「是嗎，那隻好處罰一下自以爲是的使魔嘍，罰你沒早餐喫。」

「沒關係啦，不用管別人召喚到什麼東西吧。」

「這是火蜥蜴？」露易絲恨恨地問道。

露易絲立刻一巴掌揮了過去，才人卻躲開了。

身高、膚色、氣質和胸部大小……全部都和露易絲呈現對比，雖然兩人都是十分有魅力的。

「侏儒的名字啊，周圍不是排滿了許多石像嗎？」

露易絲雙臂交叉、偏著頭，帶著桃紅色的金色長髮也隨之擺動。真無奈，女士優先嘛。才人只好替露易絲拉開椅子。

如她所說的一樣，牆邊的確排列著許多精雕細琢的侏儒雕像。

「用『使魔召喚』召喚出個平民，這還真像你會做的事啊，真不愧是零的露易絲。」

他心想，真厲害，居然是怪獸耶，不愧是幻想世界，他想。

「這麼多我喫不完耶！真傷腦筋！對吧！大小姐！」

「喔，亞菲斯是什麼啊？」

她將上衣的第一及第二顆鈕釦解開，展現自己的胸前，眼睛不自覺地會飄到那條乳溝上，褐色的肌膚，更是充分散發出她那健康的野性魅力。

「那還真是恭喜你啊。」露易絲不高興地說。

與露易絲一踏出門口，才人就看見三面同樣用木頭做的、外觀相似的門排列在牆上。其中一間房門打了開，從中出現了一位頭髮紅到像在燃燒中的紅髮少女。身長優於露易絲，和才人差不多高，全身施放出彷彿會嗆人般的火辣魅力，輪廓很深的五官配上突出的上圍更是令人感到豔麗，就像哈蜜瓜一樣大。

才人聽了覺得很難過，心想我是人類還真是抱歉啊，不過你這傢伙又是誰啊？他瞧了瞧齊兒可的胸部，彷彿要吞下它般地盯著不放。

「平賀才人。」

「還真的會動勒！」

齊兒可伸手輕撫它的下巴，妖豔地側側頭。

「對我來說這還算涼的。」

才人只好心有不甘地拿起露易絲的白色上衣。

「這菜色真棒啊！」

早餐、中餐以及晚餐，學園中所有的魔法師們……包括學生和老師們……似乎都是在這裏用餐。

它的體型大約有老虎那麼大，尾巴末端點著一把火，從口中噴出的小小火焰看起來非常炎熱。

才人連忙向後退。

「你叫什麼名字？」

桌上插了許多蠟燭，而且用花朵裝飾，還擺了盛滿水果的竹籃。

即使如此露易絲仍直瞪著齊兒可不放，她的個性似乎非常地不服輸。

「關係可大了！俗話說要估計魔法師的實力，就得先看身邊的使魔啊！爲什麼那個笨女人是火蜥蜴，而我卻是你啊！」

所有的桌上都做了相當豪華的裝飾。

「很棒吧，和我的屬性也完全契合。」

這麼說來，這傢伙……

露易絲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

「或許身爲平民的你不曉得，貴族在身邊有下僕時，可是不用自己穿衣服的喔。」露易絲嘟起嘴說道。

才人咋了個舌，拉出抽屜。原來如此，裏頭放了非常多內褲。除了母親的之外，他還是頭一遭親眼看到女性的內褲。隨手抓了一件後，他別過頭向露易絲扔了過去。

「快把它鎖上啊！這樣很危險耶！還有這到底是啥啊！」

「早啊，露易絲。」

「我可沒空像你那樣舉手投足都想散發魅力。」

「你還真瞭解。」

如果想認真處罰才人的話，與其毆打或是腳踢，使用魔法不更好？那種方式比較確實，而且更像個魔法師吧。

「嗯，我可是微熱的齊兒可呢，淡淡燃燒著的熱情即是微熱，男人都會因此而上勾，和你可是不同的吧？」

看來似乎是以斗篷的顏色來判斷學年，坐在排放在正對餐廳正面的左側桌子，看起來比較成熟的魔法師們，全部都披著紫色的斗篷，應該是三年級生吧。

餐廳的豪華絢麗令才人感到驚訝，發現到自己驚訝到嘴巴張得大大的時候，看見露易絲自傲地豎起指頭，茶褐色眼珠閃耀著淘氣的光芒，對他說：「在托里斯汀魔法學園所學的，不是隻有魔法喔。」

「是喔。」

「這就是你的使魔？」齊兒可指著才人，用嘲笑的口吻說。

「呵呵呵！難道你是頭一次見到火蜥嗎？」

才人的腦中閃過一個念頭。

「剛纔交給你了吧。」

一樓上面有一個樓閣，可以看見許多魔法教師們高興地暢談中。

「屏荷材仁？好怪的名字。」

「這種事你不用知道。」

齊兒可聽了露出竊笑，一副神態自若的模樣，然後轉頭看向才人。

「衣服好歹自己穿吧。」

「你明白嗎？事實上像你這樣的平民，這輩子根本不可能進得來這間『亞菲斯餐廳』的，別忘了感謝我喔。」

露易絲連聲謝謝也沒說便坐下，才人也拉開自己的椅子坐了下來。

「吵死了。」

「綽號嗎。那傢伙叫微熱倒能聯想得到，那你爲什麼叫做『零』？」

「是啊，這是火蜥。你看它的尾巴，如此鮮豔而巨大的火焰之尾，絕對是火龍山脈的火蜥蜴沒錯？這可是名種呢，要是被收藏癖的人發現可是無價之寶呢。」

「是指胸部嗎？」

露易絲皺起眉頭，滿臉不悅地回禮。

「你是『火』屬性對吧。」

「你少囉唆！」

「少看扁人了！」才人生氣地回吼，穿著內褲的露易絲仍懶散地坐在牀上。令才人不知道視線該擺在哪。

「衣服。」

昨天大家飛回去的時候，她也是用走的。

露易絲粉白的雙頰頓時變得通紅。

「魔法師和平民的差別就像狼和犬那麼大呢。」露易絲一臉得意地說。

「與其說動不如說是跳舞吧。別管那麼多了，快幫我拉開椅子，真是個不機靈的使魔。」

「真抱歉啊，我只是個人類，可是，你們也是人類吧。」

「對啦。」

「啊哈哈！真的是人類耶！你真是太厲害了！」

穿上內褲的露易絲，再次懶懶地開口。

她一見到露易絲，便露出竊笑。

「那我先走了。」

「真不甘心！什麼嘛，那個女人！說什麼自己召喚到火龍山脈的火蜥蜴！啊啊，真不爽！」

齊兒可一離開視線，露易絲便緊緊地握著拳頭。

「早啊，齊兒可（Kirche）。」

而右側桌子的魔法師們則是茶色的斗篷，大概是一年級生吧。就像區分學年的外套一樣吧，才人心想。

才人興奮地拍拍露易絲的肩膀，卻發現到露易絲正狠狠地瞪著他。

說完，齊兒可撥了一下那頭彷彿火焰般的紅髮，颯爽地離開了。火蜥蜴小步小步地，用著與它龐大身材完全不符的可愛模樣跟在齊兒可身後。

「怎麼了？」

才人滿腹疑問地回問，但是，露易絲仍緊緊地瞪著才人。

「啊啊，我太興奮了對吧，我真是沒有貴族風範啊！雖然我原本就不是貴族嘛！」

露易絲指指地板，那裏放著一張盤子。

「有一張盤子耶。」

「是啊。」

「上頭好像擺了什麼粗糙的食物耶。」

露易絲生氣地鼓起臉頰說：

「聽清楚了？事實上使魔是要待在外頭的！在裏面的地板上喫，可是我給你的特別待遇喔。」

才人呆愣地坐在地板上，注視著放在眼前的盤子，形同虛設般的肉層漂浮在湯上，盤緣孤零零地放著一塊外觀乾硬的麪包。

他伸長了脖子，偷看飯桌上的模樣。

那裏排放著剛纔看到的豪華料理。和自己的盤內食物相較之下，才人不免感到悲哀。

「偉大的始祖布利彌爾與女王陛下呀，感謝您今早也賜給我們簡素的食物。」

祈禱聲齊響著，露易絲也閉上眼睛加入禱告的行列。

看著桌上的食物，才人在心中抗議：「這逼是哪門子『簡素的食物』啊，明明就準備地如此豪華，簡素的食物是我喫的纔對吧。放在我眼前的盤子又算什麼，這待遇根本比寵物還不如嘛，日本的寵物喫得比這更好呢！」

無法忍受此種虐待，才人偷偷地把手伸到桌上，卻被露易絲拍掉。才人帶著恨意地抬頭望著露易絲。

「你在什麼？」

「給我雞肉，一點點就好了。」

「真是的……」

露易絲口中唸唸有詞地剝下雞皮丟到才人的盤子上。

「露易絲你能相加幾個系統？」

如此大剌剌地聊天，他們立刻被謝弗勒滋夫人注意到。

才人輕輕戳了一下露易絲。

露易絲聽完立刻站起身子，那頭秀長、金色的頭髮也跟著飄逸。用可愛清澈的聲音大聲反駁。

「你被點名了，快去吧。」才人催促她。

「零的露易絲！就算沒辦法召喚成功，也別帶個剛好經過附近的平民嘛！」

謝弗勒滋夫人再次叫了露易絲，齊兒可爲難地開口：

「兩個同樣的系統相加能幹什麼？」

「露易絲。」

「纔不是呢！我確實召喚成功了！只是出現的是這傢伙罷了！」

「我的外號是『紅土』、紅土的謝弗勒滋，今後的一年，我將教導各位『土』系統的魔法，馬裏寇奴先生，你知道魔法的四大系統爲何嗎？」

「原來如此。」

才人一邊咬著生硬的麪包一邊喃喃自語。

才人在腦中搜尋著自己貧乏的幻想方面知識。有著六隻腳的蜥蜴，那的確是……雞蛇啊！遊戲裏有出現過。有著巨大眼睛浮浮沉沉的那個是什麼啊，才人向露易絲尋問：

「很危險的。」

「我願意做。」

「哎呀，你還真是召喚了奇特的使魔呢，瓦利埃爾小姐。」

露易絲小聲地說明給才人聽。

大家都帶著各式各樣的使魔。

「廢話。」露易絲不耐煩地回答。

「瓦利埃爾小姐！你怎麼了？」

「瓦利埃爾小姐！」

「瓦利埃爾小姐，馬裏寇奴先生，立刻停止這種丟人現眼的爭吵。」

「你說感冒？我可是風上的馬裏寇奴啊！我纔沒感什麼冒呢！」（注：原文中馬裏寇奴的別名是風上的馬裏寇奴，露易絲以風邪取代上兩字，即感冒的意思罵他。）

「像剛剛說的，能將『火』『土』兩個系統相加使用的，就是『線型級』魔法師，而像謝弗勒滋夫人一樣，能將『土』『土』『火』三個系統相加的，稱爲『三角級』魔法師。」

不過，引起他注意的，還是在才人的世界中虛構的生物們，令才人非常感動。讓人意想不到的生物們，正在那裏活生生地動著啊！

齊兒可探出身子問。

「謝弗勒滋夫人，她叫我感冒的馬裏寇奴只是單純的中傷，不過零的露易絲可是事實啊。」

「比如說啊？雖然『土』系統魔法單獨也能使用，但是隻要加上『火』系統，就能成爲更強力的咒文。」

「賊鷗。」

「我想還是別那麼做比較好……」

「沒錯，可是我聽說她是一位努力的學生。來吧，瓦利埃爾小姐。別在意，試試看吧，害怕失敗的話，可是會一事無成的喔。」

「爲什麼？」

女魔法師看顧教室四周：心滿意足微笑地說：

露易絲沮喪地低下頭，剛纔所表現的驕傲態度頓時消失殆盡。

然後神情緊張、毫不遲疑地走向教室前方。

「什麼事？」

「那隻章魚人又是？」

「你們就這副模樣上課吧。」

「食人怪。」

「那位阿姨也是魔法師？」才人輕聲問露易絲。

「『土』系統的魔法，掌管了萬物的組成，是非常重要的魔法，若沒有該魔法，便無法做出重要的金屬，也無法將它再加工。既無法開採巨石來構築建築物，收割農作物也將比現在耗費更大的勞力。『土』系統的魔法就像如此與各位的生活有著密切的關聯。」

「很危險？那是爲什麼？」

「你的喀喀笑聲根本就像感冒的咳嗽聲一樣嘛！」

「不可以隨便稱呼同學是零或是感冒之類的，知道嗎？」

「那個眼球怪物是什麼？」

但是，露易絲卻站起身來。

「非常抱歉……」

叫做馬裏寇奴的男同學也站起身瞪著露易絲看。謝弗勒滋夫人揮了拿在手中的細杖，站著的兩人便如被切斷線的人偶般坐到位置上。

「少騙人了！你根本沒辦法使出『使魔召喚』吧？」

謝弗勒滋再次嚴肅地咳了一聲。

「是的，請將在這裏的石頭，改變成你想要的金屬。」

「是、是的，謝弗勒滋夫人，是『火』『水』『土』『風』四個系統！」

「不是，這不過是黃銅罷了，能夠煉出黃金的只有『矩形級』的魔法師，而我只是……」

「咦？我嗎？」

教室裏的竊笑聲頓時煙消雲散。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說得口沬橫飛的那位魔法教師是『三角級』，所以她是位厲害的魔法師囉？」

「指的是能夠相加系統的數目，用它來決定魔法師的等級。」

然後大夥開始竊笑起來，剛剛過到的齊兒可也在其中，正被周圍的男同學包圍著。剛剛她說男人都會因此上勾這件事，看來是真的。她正被圍繞在四周的男同學們，當成女王般崇拜著。算了，看到那個胸部誰也沒辦法，巨乳不管在哪個世界，似乎都像是共同語言吧。

「肉呢？」

「謝弗勒滋夫人！我被侮辱了！感冒的馬裏寇奴他侮辱我！」露易絲緊握著拳，用力搥在桌上。

「又怎麼了。」

謝弗勒滋點頭。

齊兒可肯定地說，而教室內幾乎全部的學生都跟著點頭。

露易絲聽了沉默不語。

謝弗勒滋嚴肅地咳了一聲，之後揮了手中的木杖，桌上立刻出現了數顆小石子。

「是、是的！」

可是露易絲卻不起立，只是滿臉困惑地扭捏不定。

謝弗勒滋看著才人用開玩笑的語氣說完後，教室中立刻被笑聲包圍住。

這次露易絲只瞄了才人一眼，便沒再說什麼了。

教室裏的學生哈哈大笑。

「該系統的魔法會變得更強啊。」

「啊啊，真好喫，好喫到我都快哭了。」

「既然有空聊天的話，那就請你來試試看吧。」

「喔喔」才人心想，在這個世界，看來魔法就相當於才人所處世界的科學技術，他多少能理解露易絲明明只是個魔法師，卻那麼傲慢的理由了。

「什麼矩形級、三角級的，那是什麼意思啊？」

「再加上現今已失傳的系統魔法『虛無』，全部共有五種系統，相信各位都已經很清楚了。在這五個系統中，我認爲『土』佔了最重要的一個地位，那可不是因爲我正是『土』之系統喔，也不單只是我個人的偏袒喔。」

齊兒可的火蜥正在椅子下睡著，也有把梟放在肩上的學生，而窗外更有蛇正窺視著這邊，某位男同學一吹了口哨，蛇便縮起頭來，其它還有烏鴉和貓。

「老師。」

「露易絲，快住手。」齊兒可臉色慘白地說。

「現在開始我要讓各位記住『土』系統的基本，也就是『鍊金』魔法。雖然有人從一年級時就已經學會了，不過基礎是很重要的，我決定讓各位再重新複習一遍。」

「幹嘛啦，現在在上課耶。」

謝弗勒滋一臉嚴厲地環顧教室四周，然後揮動她的木杖。竊笑的學生們，嘴巴被不知從哪飛來的紅色黏土給固定起來。

「啊？」

「這裏是魔法師的座位，使魔不可以坐。」

「那就開始上課吧。」

露易絲低頭不語。

魔法學園的教室類似大學的課堂，只要能想象成教室是用石頭做成的，兩者就大同小異了。上課的魔法師教師位置在最下面，而座位如階梯般延續著。才人與露易絲一進到教室，先到的學生們立刻一起轉頭望向他們。

露易絲開始享用美味豪華的料理。

「就是如此。」

「各位，看來春天的使魔召喚非常成功。本人謝弗勒滋，也非常期待在如此的春季新學期上，能看到各式各樣的使魔呢。」

「『三角級』的魔法師……」

「您是頭一次教到露易絲吧？」

作勢假咳了一聲，謝弗勒滋繼續說道。

此時老師打開門走了進來。

是位中年女子，身上披著紫色的斗篷，還戴著帽子，豐腴的雙頰洋溢出溫柔的氣息。

「會養成壞習慣所以不給。」

露易絲用不悅的聲音回答後，找了一個位置坐下，才人也跟著坐在旁邊，卻被露易絲白眼。

謝弗勒滋面向小石子，舉起手中拿的小木杖。

「那、那是黃金嗎？謝弗勒滋夫人！」

光芒消失後，剛纔的小石頭已經轉變成閃閃發光的金屬了。

才人聽了失望地坐到地板上，連早餐也沒讓他在桌上喫。由於桌子就在眼前，顯得空間太過狹隘，才人心想這樣根本沒辦法坐嘛，便再次坐到椅子上。

「上課中請勿交頭接耳！」

站在身旁的謝弗勒滋對她報以微笑。

接著低聲詠唱盧恩符文，小石子便開始發光。

「瓦利埃爾小姐，深深地在心中想象出自己想煉成的金屬。」

露易絲可愛地點了點頭，然後舉起手中的木杖。

微微地噘起嘴，表情認真地詠唱咒文的露易絲，彷彿超脫世俗般地可愛。即使知道她的本性，才人心頭仍爲之一緊。

從窗頭射入的晨曦，照亮了露易絲帶著桃紅色的金髮，還有那如寶石般茶褐色的眼珠、白皙剔透的肌膚、令人感到高貴的挺拔鼻形……

才人心想只要她個性能再溫柔點，胸部再大一點就非常完美了，真是可惜啊，而且不管再怎麼可愛，那性格實在令人卻步啊。

不過，與才人的感想成反比的是，不知爲何，坐在前頭的學生卻躲到椅子下去了。他們不想看到那麼可愛的露易絲嗎？這麼說來，露易絲看起來似乎不大受歡迎耶，既被叫做「零的露易絲」，還被當成傻瓜看待，應該說完全被看扁了，這麼一看四周，根本就沒有比露易絲還可愛的女孩子嘛，長相唯一能和她匹敵的，也只有齊兒可吧。

露易絲閉上眼睛，簡短地詠唱盧恩符文，接著揮下木杖。

小石子瞬間爆炸了。

露易絲和謝弗勒滋受到整個爆炸的衝擊，被彈飛撞到黑板，併發出慘叫聲。

受到驚嚇的使魔們開始吵鬧，齊兒可的火蜥蜴由於突然被吵醒而大發脾氣，從口中吐出火焰，還有人面獅身獸飛起來撞破玻璃，然後飛到外頭去了，而剛纔在外面窺視的大蛇便從那個洞溜了進來，喫掉了某個學生的烏鴉。

整個教室四處傳來慘叫聲而陷入一片混亂。

齊兒可站起身子指著露易絲說：「所以我就說了嘛！別讓這傢伙試啊！」

「真是的！快把瓦利埃爾退學吧！」

「我家的幸運被蛇喫了啊，幸運！」

才人啞然無言。

謝弗勒滋夫人仍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偶爾還會抽搐一下，看來是還沒死。

被菸灰弄得全身黑的露易絲驀忽地站起來，一副看起來慘不忍睹的模樣，白色上衣破了，露出纖細的肩膀，裙子也裂開所以內褲都被人看見了。

不過，露易絲不愧是露易絲。

一副完全不把混亂不已的教室放在心上的模樣……

她拿出手帕一邊擦去沾滿臉上的煤灰，一邊淡淡地說：

這句話當然會受到其它學生猛烈的反擊。

「看來似乎有些失敗。」

「每次成功的機率幾乎都是零吧！」

才人終於理解爲什麼露易絲會被叫作「零的露易絲」了。

「根本不只『有些』失敗吧，你這零的露易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