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勸誘

在托里斯塔尼亞上空三千制尺處……一名龍騎士正在執行夜間巡邏飛行的任務。

雖然現在並不是戰爭時期，但還是隨時有一名至二名的龍騎士在空中巡守。這是因爲無法預測何時會有空賊或是能夠飛行的幻獸前來襲擊首都。

這天負責升空的是以前曾和才人他們一起並肩作戰，隸屬於首都警備龍騎士軍團第一大隊的勒內。

在阿爾比昂失去了龍之後，勒內獲得了新的白麟風龍以作爲替代。他在托里斯塔尼亞上空緩緩繞行着，並把臉埋進皮革外套領口的圍巾裏，似乎很冷的樣子。

「空中真的是凍死人了……真是的，明明戰爭都已經結束了，龍騎士隊過度使喚人的習慣卻是一點都沒變！跟榮升禁衛騎士副隊長的那個才人可真是天差地別啊！算了，聽說他阻擋了七萬大軍，所以會升官也是正常的……吧？」

成爲勒內新夥伴的龍叫了一聲，就像是在回應勒內的牢騷一般。

「柳斯特，這並不是你的錯。在空中飛翔就是龍騎士的工作呀。」

勒內溫柔地摸了摸風龍的頭，風龍也似乎很開心般的眯着眼睛。

然而下一瞬間……風龍卻把眼睛睜得老大。瞳孔也如同貓科動物般大大睜開，彷彿不想放過任何一點光芒。

「柳斯特，怎麼了？」

咕嚕嚕嚕嚕……

風龍發出了低沉的吼叫聲。

勒內將視線移往風龍面對的方向，

和夜間視力優良的龍不同，身爲人類的勒內，看了老半天還是無法順利發現那裏到底有什麼「東西」。

「那是……什麼啊？」

在雲層的縫隙之間，正好被月光照亮的位置……勒內看到了那個。

那是一片巨大的翅膀……全長恐怕超過了一百制尺吧。

那個物體正在緩緩地飛行。而且……還發出了咻咻咻咻咻……這種從沒聽過的奇妙聲響。

勒內吞了一口口水。

那剪影就如同展開翅膀的巨大惡魔……令他覺得很恐怖。

「等等。」

「那不是船嗎？」

就算馬裏寇奴說是新學期，才人還是沒什麼感覺。這是因爲他還不習慣這邊計算月份的方式。不過由於最近氣溫似乎變暖了，所以他也隱約覺得是不是春天到了啊？

「因爲要變裝啊。」

「呃……也有人說是不是看錯了，實際上是雲或是其他的什麼吧。」

「可以把那個傳聞的詳細內容講給我聽聽嗎？」

「是沒錯啦，我們或許建立了相當的功勳，但是成爲禁衛隊果然還是史無前例的大升遷。跟過去的偉大武人比較之下，我們就算被人說成『小孩子的遊戲』，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不過，我們並沒有打算乖乖滿足於這種境遇。所以啦，我纔會希望基修跟才人你們兩個能夠更認真的思考。」

「你聽好囉。魔法學院的化裝舞會當然不可能只是什麼普通的『變裝』啊。是要利用魔法來變裝。使用『真實之鏡』，就可以讓人變化成自己最崇拜的對象……或是成爲自己想要變化的人物。」

隔天下午……地點換成了托里斯汀魔法學院。

「那是不是看錯了啊？晚上的巡邏飛行常常會發生誤認的情況呀。如果情報的內容是有個光溜溜的公主在天上飛的話，那我們自願參加調查也是可以啦。」

然而下一瞬間……才人的注意力卻被後方位子傳來的對話所吸引住了。

坐在他身旁的基修提出瞭解釋。

她彎着小小的身軀，非常努力地在讀書。

「結果那東西到底是什麼？」

「哪來那種形狀的船啊！」

「我不講了！」

仔細一看，大家使用餐具的方法並不是多麼有氣質。刀叉跟盤子不斷碰撞，發出了響亮的喀鏘聲；喝湯時也會發出吸湯的聲音；而且就算把湯潑出去了，也擺出一臉若無其事的樣子。

才人忍不住站了起來，走到後方座位詢問詳情。

「不過，她的確是『見習騎士』哦？這當頭已經不能繼續計較性別了吧？水精靈騎士隊的入隊條件是『身爲魔法學院的學生』，只有這樣而已。並沒有規定說女性就不能參加啊。」

「那當然是爲了歡迎新生啊。新入學的貴族少女們，有很多人是第一次接觸社交界。我呀，會鉅細靡遺地教導她們什麼叫做大人的社交活動！沒錯，就是大人的社交活動！噢對了，也有些少年啦。」

雖然露易絲跟女孩子喫飯時都滿規矩的，但是基修這些少年們的喫相倒是很糟糕。

「哦……」

一羣人在午休時間時來到了圖書館。

「你、你好呀……」

在幾乎看不到人的圖書館的角落中，有着那個少女的身影。

似乎沒有人看到那東西的詳細樣子，所以很難斷定……但是總之不能掉以輕心。在阿爾比昂碰到的……對我方抱持着敵意的那些傢伙，跟佛肯、瓦德，或是雷空·圭斯塔等等不同，不管怎麼做都無法掌握到對方的真面目。究竟是特定的國家呢？還是某個集團呢……連這些都不得而知。真是些詭異的傢伙們。

「喂！柳斯特！怎麼了！要確定那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嗯，在龍騎士隊工作的大哥也提過那謠言……那是真的嗎？」

才人這麼一說，馬裏寇奴就哼了兩聲，露出有點瞧不起他的笑容。

漢麗塔雖然說過她會調查……但是可能還沒得到新的情報吧？目前仍未得到消息。

「怎樣啦！你還有意見嗎！」

「我真懷念在阿爾比昂死掉的維爾岡！如果是那傢伙的話，就算我不命令它也會衝上前去的！」

「哪裏算是『不普通』的舞會啊？」

「你聽說過了嗎？最近在托里斯塔尼亞上空出現的『怪鳥』的事情。」

然而風龍卻不聽號令，甚至打算掉頭。

「因爲她很不起眼嘛，唔唔唔……」

其實才人有點不知道該怎麼應付這個藍髮少女。畢竟她總是什麼都不說，什麼都沒反應。簡直就像是在對牛彈琴。

基修以輕視的態度說着。

「嗯？噢，好。」

基修這麼一說，雷納爾就露出了笑容。

「我知道有一個人也是。」

基修喃喃說道。她應該是跟着齊兒可跑去加爾瑪尼亞了纔對啊？

基修得意洋洋地接着說道。

「那就是龍囉？很大的那種，傳說中的巨大龍？」

才人這下才想起原來在聊變裝舞會的事情。

聽到這番話，在場的所有人都露出了不悅的表情。

聽到這些話，才人跟基修根本完全無法反駁。

「應該不是傳說中的惡魔復活了吧……喂，柳斯特，再靠過去一點。」

「……聽說，寬度有一百五十制尺耶。」

「聽好了，雖然你們似乎就是對『經營』或是『評價』這些東西沒啥興趣，但是爲了讓騎士隊永續經營，這兩個東西比什麼都更不可或缺。爲了讓騎士隊不要成爲宮廷裏的笑柄，我認爲我可是做出了相對應的打算。如果你們有替代方案的話那就說來聽聽吧。」

看到才人回來，馬裏寇奴很不滿地開口抱怨。

「可是呢，要讓她成爲我們的同伴嗎？她是個女孩子吧？」

「不，聽說翅膀形狀跟龍類是完全不同的。好像其實跟鳥的形狀比較類似……似乎是一匹展開翅膀的怪物。就是這樣的傳聞。」

那些規定一大堆的餐桌禮儀，在我的世界裏一定也是近代才發展出來的吧？才人雖然這麼想，不過還是喫得很守分寸。

他們倆人把最近在宮中流傳的謠言仔細地告訴才人。

「啊？她什麼時候回來的啊？」

雷納爾傲慢地說道。跟他那張看起來很老實的臉孔不符，看來他的個性相當強硬。而且他似乎想要負責騎士隊的具體事務，所以試着說服隊長與副隊長。

雖然勒內拚命斥責它，但是風龍卻叫了一聲，就往下飛去遠離目標物。看來尚幼小的柳斯特對那巨大的物體感到非常的畏懼。

基修邊在那裏噢噢亂叫，邊緊緊地抱住自己。

話說回來，之前好像也舉行了什麼儀式，有很多貴族子弟入學。而不知何時，校園內已經看不到三年級學生的身影。這是因爲他們都已經畢業，而新生接替着進入學校就讀。那個儀式原來是開學典禮嗎！才人這下才恍然大悟，敲了一下自己的膝蓋。

「你們知道我們在宮中被稱爲什麼嗎？被稱做『學生的騎士家家酒』耶！好像還有傳言說陛下一時興起的行徑真是讓人困擾。這似乎是我那位在宮中工作的叔父大人所聽來的傳言。」

基修一臉得意地說道。

「我希望讓我們的陣容更堅強。目前，見習騎士不是隻有才人一個嗎？」

他回想起之前那個「繆茲禰特尼倫」……那個跟自己同樣是「虛無的使魔」，能夠掌控使用各種魔法道具的傢伙……

聽說龍騎士在夜間飛行時看到了巨大的「影子」。

「爲什麼新學期要舉辦舞會啊？」

「那，我就去邀請她了。」

「變裝？這種事情很普通吧，哪裏特別了？」

勒內似乎很不甘心地大叫着。

「沒意見啦，只是基本上還是讓我跟基修去吧。基修，可以吧？」

「喂！你也該好好聽人家說話吧！聽到一半就突然離席，實在有夠沒禮貌！」

基修似乎很煩惱地說道。

「是啊。馬上就要開始新學期了吧？算啦，也許你也搞不清楚啦。」

然而才人早就沒在聽馬裏寇奴和基修說話了，他已經聽後方座位的對話聽得出神。

不知爲何，才人覺得心裏有點不安。

喫午餐時，才人對坐在面前的馬裏寇奴提問道。最近喫飯時他通常沒有坐在露易絲身邊，而是像這樣和水精靈騎士團的成員們坐在一起。

「所以啦，那不是普通的舞會！」

在對話的是同一班的兩名少年。才人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到這邊的對話上，而馬裏寇奴卻沒有注意到才人的變化，繼續說明着。

才人把視線轉到坐在基修身旁的少年身上。那傢伙應該是叫做雷納爾的隔壁班學生，在阿爾比昂戰役中，似乎是負責指揮運輸隊之類的。由於在撤退時不畏混亂，成功將部隊整合起來，所以獲得了表揚。

「斯萊布尼爾的舞會？」

「那可不是寫在正式文書上的規定喔！只是湊巧變成這樣了而已。再加上女孩子們根本沒有人想加入……」基修說。

如果那東西不是龍也不是船隻的話……會不會是某種魔法道具呢？

「抱歉抱歉，別那麼生氣啦！你們難道不在意嗎？在托里斯塔尼亞上空出現的神祕巨大黑影！」

「不知道。因爲那個龍騎士的龍害怕了……呃，搞不好害怕的是龍騎士本人啦。反正，好像在靠過去觀察之前，龍騎士就嚇得逃走了。等到龍騎士中隊接獲報告並率領着整隊升空時，那東西已經像霧一般地從托里斯塔尼亞上空消失了。」

「唔唔唔……」基修與才人看了看彼此。

「就算你這麼說，但見習騎士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獲得的稱號……」

而且直徑超過了一百制尺。

這樣的對話持續了一陣子之後，一個戴着眼鏡的少年開口說道。

還發出了奇妙的聲音……諸如此類。

「那有什麼關係啊。要不然改成『住在魔法學院裏的人士』這樣也行。現在就定案，就這麼決定了，我已經決定了！」

那正是藍髮少女——塔帕莎。

簡單來說似乎就是新生歡迎會？才人點着頭隨便應了一聲，接着把烤肉塞進嘴裏。上面淋着酸酸的水果醬，非常好喫。

「我說你們啊，雖然舞會跟神祕黑影都很有趣，不過你們應該多爲騎士隊的事情着想吧？」

「而且我不是學生耶。」才人也開口說道。

才人帶着基修，來到讀書中的塔帕莎身旁坐下。

「你的想法也許是正確的，那，你覺得該怎麼做？」

基修把葡萄酒一口氣喝乾之後，又開口滔滔不絕地說着。馬裏寇奴也喝個沒完。總之這些傢伙，大中午的就在猛灌酒。才人則是很規矩的喝着檸檬氣泡水。看到這些傢伙嘴上成天嚷着貴族貴族，行爲卻相當低俗……於是才人下了個奇妙的決心，打算至少自己要表現出高尚的氣質。

「啊？喔，抱歉啦。那，你說變裝怎麼樣？」

「那算什麼啊！」

看到雷納爾跨步走出，才人趕緊叫住他。

「換句話說就是能成爲理想的自己。不過呢，我的理想就是我本人，畢竟不管怎麼說，我可是世界上最美的人嘛！哇哈哈！啊啊！有多少人會化身成我呢？噢噢！噢噢噢噢！噢！」

才人邊苦苦思索着，邊回到了座位。

「好像是在兩、三天前回來的。」

就算才人在自己身邊坐下，塔帕莎還是毫無反應。

「你之前是跟齊兒可一起去加爾瑪尼亞了嗎？對了，那個……就是連寇伯特老師的遺體也一起……那之後發生了什麼事呀？」

塔帕莎沒有回答。

「齊兒可還在那邊嗎？」

這次塔帕莎點了點頭，但是她似乎就是沒有打算開口。

「是嗎……她什麼時候會回來啊？」

「不知道。」

總之，似乎發生了什麼她不太想明講的事情。不對，搞不好只是因爲她不想講話而已……才人已經放棄繼續追問了。

「比起那種事，有件事情想要拜託你。」

這時基修插嘴介入兩人的對話。

「是否能請你……務必加入我們的騎士隊呢？」

「…………」

塔帕莎根本不肯把視線自書本上面移開。

「那個啊……其實我們成立了一支騎士隊，所以想借助你的力量。」

接着才人也這樣說，但是塔帕莎果然還是沒有反應。

「你是見習騎士吧？是不是能請你爲了我們的『水精靈騎士團』來使用那份力量呢？」

「我是高盧人。」

這很明顯的就是答案。

「高盧人又算是什麼問題呢，要不然讓你以客座騎士的身份入團也是可以。」

不知何時，雷納爾來到了衆人的身後。他繼續說道。

「如果你能成功完成這個任務……會給予你優渥的報酬。你的母親……因爲服毒而罹患了心病吧？報酬就是讓她恢復神智的藥物。」

「我成爲跟你一樣的見習騎士了。」

這是在問這次交付任務的地點爲何不是高盧，而是托里斯汀。

才人似乎很不好意思。

塔帕莎輕輕地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塔帕莎短短說了一句，就飄然而去。

「見習騎士？」

塔帕莎拿起信，閱讀着內容。看着看着，她的眉頭稍微動了一下。

繆茲禰特尼倫把一張紙遞給塔帕莎。

「我說小姐呀。我是不知道你的魔法有多行啦，不過這間店裏面會有一些圖謀不軌的傢伙出沒。在你被捲入麻煩事之前……」

然而……

「我也會試着提出交涉，好增加你的年金……」

「龍身邊跟着強力的護衛，所以希望你能解決那個護衛。趁着那個空檔，我會負責把龍偷走。」

看着塔帕莎的臉孔……才人忍不住就會想着，有沒有什麼事是自己幫得上忙的呢？

「爲什麼？」

塔帕莎到此才總算抬起頭來。

「你要不要試着爲了社會貢獻你的力量呢？就像這樣。」

「我對騎士家家酒沒興趣。」

正當老闆在威脅塔帕莎時，一個把兜帽壓得低低的女性在她的身旁坐下。

塔帕莎來到了燈火陸陸續續點起的街道上空，從希兒菲朵的背上一躍而下。她吟誦起咒語，利用漂浮魔法讓自己的身體浮在空中，緩緩地降落到地面上。

「解決護衛？」

塔帕莎把這些戲弄的話都當成耳邊風，直接前往指定的酒館。

塔帕莎搖了搖頭，垂在前額的藍髮也跟着一起搖晃。才人回想起之前在阿爾比昂作的夢，回想起自己當時曾經因爲這冷淡的側臉而心動不已，不由得感到有點難爲情。像這樣近距離觀察就會發現，塔帕莎也是個相當漂亮的美少女。只是……冷淡的氣質層層疊疊地覆蓋在她的表情上，把這些優點都給遮掩住了。

「…………」

這句話的後半段是在對老闆說的。老闆從女性身上散發出的氣質，感覺到自己還是別管閒事比較好，便乖乖地退往店的內部。

「唉，這也沒辦法啦。那傢伙可能也有什麼事情吧。」

「哎呀！你是迷路了嗎！要是把你帶回父親身邊，是不是會給我一筆高額謝禮啊？」

基修高興地說道。

「因爲這個國家就是這次任務的舞臺呀。」

「哎呀？舉世無雙的北花壇騎士大人居然會因爲認識對方而公私不分嗎？你有沒有搞清楚？這可是讓你取回自己母親內心的大好機會哦！」

「你跟我共同的主人的想法是這樣的。他想要讓世上僅有四匹的龍相互廝殺……但是卻不知道該怎麼做。最後呢，他決定把龍抓住。」

「噢！你願意參加嗎？」

「怎麼了小姑娘？這裏可不是小孩子可以來亂晃的地方哦？」

才人用正經的語氣對塔帕莎說道。

才人安慰着憤怒的基修。

仔細一看……那是製作得很精細的烏鴉模型，恐怕是一種石像鬼吧？裂成左右兩半的烏鴉模型的內部是空洞，而且還放着一封信。

那裏是可疑的酒館或是賭場四處林立的齊克頓尼街。街上往來的醉客或是服飾誇張的夜工作女性們，看到塔帕莎由空而降，一瞬間都露出畏懼的神色……但是注意到對方是個年紀不大的小孩後，紛紛露出了苦笑。就算是個貴族，也只不過是個孩子。因爲酒醉所以膽子也大了起來的醉客們，用言語喫起了塔帕莎的豆腐。

然而今天的烏鴉腳上並沒有任何的密函。

「這裏可不是貴族小姐該來的店。宅邸現在應該是一片混亂吧？我勸你趕快回去比較好哦。」

老闆搖了搖頭，把臉靠向塔帕莎。

塔帕莎回到自己的房間以後，就發現牀上有着一隻烏鴉。那一定是負責運送高盧王家密函的傳信烏鴉。負責運送的鳥類並沒有一定，有時是貓頭鷹，有時候則是鴿子。

看到紙上的畫像以及名字，塔帕莎睜大了眼睛。

塔帕莎疑惑地側了側頭。之後突然「碰！」一聲，烏鴉從中裂成了兩半。

帶着兜帽的女性用眼神對塔帕莎致意。

「初次見面，北花壇騎士塔帕莎大人。」

「嗯。所以啦，我想要做點有益他人的事情。就是會這樣想吧？比起普通的平民，或許擁有見習騎士這類的身份，能讓我辦到某些事情也不一定。雖然我也不知道究竟能不能順利成功啦。不過啊，我現在，就是全心全意的在做這些事情。你很強吧？所以該怎麼說……那個……」

然而塔帕莎還是動也不動。

「…………」

「唔唔唔唔唔！那個小不點到底是怎樣！這邊擺出低姿態她就得意忘形了起來！」

「不好意思我遲到了。噢，這是我的同伴。」

聽完，塔帕莎闔上書本站了起來。

塔帕莎輕輕咬住嘴脣發着抖。接下來她把視線轉移到繆茲禰特尼倫身上，那眼神帶着明顯的敵意。

那天晚上……塔帕莎乘着風龍希兒菲朵前往的地點……並不是高盧王國，而是托里斯塔尼亞。

「那是你相當熟知的人哦。」

基修很不甘心地狂踩着地板。

在齊克頓尼街裏，那裏算是一間頗有氣質的酒館。打扮穿着像是貴族或騎士的客人也不在少數。塔帕莎在吧檯坐下後，店老闆就用狐疑的眼神看着她。

女性把蓋在頭上的兜帽脫了下來。她有着橫長的雙眼，還可以看到盧恩文字在柔順的黑髮間若隱若現。她正是神之頭腦——繆茲禰特尼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