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和亞利的對決
《零之使魔》 · 山口升 · 9586 字
六天後的早上……
才人他們因爲開門聲而清醒。只見三名精靈戰士走入房內,催促才人他們行動。
「快起來!時間到了!」
才人和蒂芬妮亞雙雙起身,看了彼此一眼。接着才人觀察起這些精靈,他們身上都沒有攜帶武器。
才人迅速地跳向其中一人。雖然明知這是無謂的抵抗,也說過自己要放棄,不過他並不打算就這樣乖乖任他們擺佈。
對方應該也察覺到才人的意圖,立刻做出反應想要壓制住才人。當才人揮拳擊向其中一人的腹部,讓對方痛苦倒地的同時,他本身也遭受魔法攻擊。
才人被空氣形成的繩索五花大綁,整個人摔倒在地。
「才人!」
蒂芬妮亞雖然想要衝過來,但立刻也一樣被先民魔法形成的繩索給捆得動彈不得。嗚……才人發出呻吟,接着立刻有個散發出強烈柑橘系味道的杯子硬塞到他的嘴邊。看來他們打算當場讓自己立刻喝下藥水。之所以沒有混入食物之中,應該是想要確保確實有效吧……
才人拚命地緊閉着嘴,然而卻因爲鼻子被捏住而不得不張開。蒂芬妮亞充滿怨恨地瞪着那個壓制住她的精靈。
而精靈男子則對着蒂芬妮亞低聲罵道:
「妳這個讓精靈蒙羞的傢伙!」
「你纔是讓所有生物蒙羞的人!」
精靈男子漲紅着臉把液體倒進蒂芬妮亞的嘴裏,那溫溫黏黏的液體害得蒂芬妮亞差點噎到,但依然被迫喝了下去。
才人原本想把液體吐出來,然而液體被灌進嘴裏的那一瞬間,他的肚子上也捱了重重一拳,讓他一不小心就吞進肚裏。
兩人就這樣躺在地上,等待……失去自己心智的那一瞬間。
過了差不多一分鐘之後,他們還是不覺得身體有發生任何變化。才人看向蒂芬妮亞,只見她也一臉詫異地望着自己。
「怎麼了?還沒發揮效果嗎?」
其中一名精靈困惑地發問,這瞬間房間裏的魔法燈光突然熄滅。同時還傳出來自兩名精靈的「嗚!」「哇!」慘叫,接着是有重物落地的聲音。
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的才人他們正在發呆,這時傳來一個壓低了音量的女性說話聲。
「這就是精靈的城鎮……」
因爲不是早就講好了嗎?他們要交給我保管啊。」
兩、三名戰士衝向玄關並如此大叫着。
「把小船還我。」
在這段期間內,依然不斷有精靈在進進出出,露可夏娜他們也混在人羣裏走出大門。
「雖然我基於學術上的好奇心而幫助了你們,但是對於惡魔復活這件事,我並不打算給予協助。所以我要你們向自己信仰的神明發誓,接下來一定會和我一起行動,絕對不會擅自逃走。」
是露可夏娜的聲音。
然而,看來大部分待在評議會總部的精靈都不清楚狀況,他們的反應相當遲鈍。即使有數名騎士和戰士正在四處奔跑,其他精靈還是一臉茫然地呆站在原地不動。
「……安靜一點,我現在就幫你們解開繩索。」
才人摸索着找到躺在地上的精靈,脫下他的長袍套在自己身上。接着他出聲叫喚蒂芬妮亞,才發現她似乎還沒進入狀況只顧着發愣,因此由才人去脫下另一名精靈的 袍,並告知蒂芬妮亞穿上。
穿梭於城鎮間的運河上,可以看到數艘小船正在來來往往。模仿鳥類、魚、甚至是閃電等自然物外型製作而成的小船,讓這裏看起來很像是某個主題遊樂園。
「也沒什麼可以不可以吧,我們哪有什麼選擇。」
「我答應妳。」
「爲什麼妳……」
「那可是評議會的決定啊!妳應該也很清楚,本來決定就經常朝令夕改吧!」
露可夏娜東張西望地看着四周。
以評議會總部這巨大圓塔爲中心,城鎮和運河就如同年輪蛋糕般一層層往外延伸。
「快跑!」
雖然從空中俯瞰時就已經夠驚人了,但是像這樣來到地面親眼見識過後,更能明白這城市美得出類拔萃。
露可夏娜直直走向有好幾個精靈正在進出的出口。當他們逐漸接近那扇巨大的石造門扉時,背後傳來一個喊聲。
露可夏娜走向一條從道路往外延伸並通往運河的樓梯,強烈的潮水味刺激着才人他們的鼻腔。
「這先不討論,你們快穿上他們的衣服。」
「有命令書嗎?」
「我知道呀,可是我沒法接受。」
「不要引人注意。別跑,不過得加快腳步。」
露可夏娜率先衝了出去,才人與蒂芬妮亞一臉緊張跟着她。在通路的盡頭有一臺靠魔法運作的升降機。露可夏娜跳上升降機之後,立刻說出「一樓」。
「我說,露可夏娜,妳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這可是嚴重的『民族叛逆罪』啊!快點老實把他們交出來。如果妳肯照辦,我就不會把妳給抖出來。要知道現在還只有我和少部分的人知道這件事。」
她就像以前的露易絲那樣,擺出一副「我纔是正義」的態度,讓亞利的焦躁更是層層升溫。
升降機周圍突然開始變亮,衆人眼前出現了一個類似豪華飯店大廳的寬廣空間。在才人他們走出升降機的同時,有幾名精靈戰士與他們錯身而過,踏上了圓板。這時,大廳裏響起低沉的警報聲。
「好啦!你們在發什麼呆!快點!」
露可夏娜以理直氣壯的聲音回答道。
「別問這種狀況外的問題!快!」
露可夏娜說道。四處都傳來精靈的叫聲或怒吼。
「要是你敢做那種事,我就解除婚約!那種會搶走戀人珍貴研究對象的男人,根本不算是戀人!」
看到露可夏娜以坦蕩態度行了一禮,才人和蒂芬妮亞也慌忙低下頭去。
「被發現了。」
「去我的一個老朋友住的地方。」
「沒看到呀?」
一來到外面,才人就因爲眼前的壯麗光景而一時忘記呼吸。如同巨大圓筒的評議會總部四周包圍着石造的樓梯,而石梯前方則有着類似公園的空地。空地上可以看到許多花壇和樹木,還有悠閒散着步的精靈們。而前方距離才人他們所在石梯約一百制尺的另一端,就是城邑地區。
「嗯。」
他們轉個彎,繼續前進一會之後,前方出現了以五名精靈爲中心的集團。他們身穿看起來就像是高層人士的服裝,前後還有類似護衛騎士的精靈保護。才人和蒂芬妮亞非常緊張,而露可夏娜則是冷靜地停下腳步,低聲對才人他們說道。
「真了不起!意思就是比起我來,使命比較重要囉?」
「這裏很滑,小心點。」
受到海水拍打的運河邊小徑上長着藍黑色的海藻。好幾次都差點滑倒的蒂芬妮亞每當危急時就用力抱住才人的手臂。雖然這樣做總讓她那對誇張胸部貼到才人的手上,但是現在並沒有餘裕去在意這些。
「妳在做什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妳這個女人到底是怎樣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走這邊。」
「好,那麼快走吧。」
「真是的!妳到底是怎樣啊!」
「小船已經被我沒收了。」
「怎麼了?」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
亞利放聲大吼着,那張端正的臉也整個扭曲。露可夏娜攤開雙手,一副無可奈何的態度。
露可夏娜緊張地說道。
「不必再多說了。」
結果亞利卻冷冷地說道。
「那是評議會的老先生們。絕對不可以開口說話,還要配合我的時機低頭敬禮。」
她的聲音極爲嚴肅,聽起來似乎經過了深思熟慮。才人猶豫了一會,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之後,露可夏娜把之前被沒收走的日本刀和魔杖遞給才人和蒂芬妮亞。
這城鎮的道路以評議會總部爲中心往四面八方延伸,露可夏娜轉身走進了其中一條。
「我不要。」
「話先說在前面,絕對不可以殺死他!畢竟那傢伙還是我重要的未婚夫_。」
「總之,即使要動用實力,我也要把他們拖回去。」
聽到露可夏娜的催促,才人和蒂芬妮亞邁步往前走去。
露可夏娜發出瞭如同慘叫的聲音。
「爲什麼要救我們?」
「你之前說過你來自另一個世界吧?」
露可夏娜背對通路的牆壁立正站好,才人和蒂芬妮亞也跟在她的旁邊。走在最前面的那個年長精靈在經過他們身邊時,開口問道。
亞利詠唱出某種咒語之後,就一步跳過了運河。接着,他一口氣揮劍對才人砍來。才人並沒有去硬擋,只是往後跳開。
「傷腦筋,該不會被偷了吧?」
「啊,嗯,謝謝。」
在門口負責接待的文官推着眼鏡問道。
露可夏娜若無其事地領着兩人往前走去。
「結束了嗎?」
「這裏應該放着我事先準備好的小船呀……」
就連地球上也找不到這麼美麗的城市吧。城鎮裏的建築物和哈爾凱尼亞的風格不同,也跟地球的風格不同。基本上都是白色牆壁,不過窗框是淡藍色,屋頂則是橙色。即使形狀各異,但是卻呈現出適當的統一感,看起來賞心悅目。看到這些約有三 層樓高的建築物整齊並排的樣子,讓才人頗爲感動。
「喂!你想殺了我嗎!要是我死了你們不是會很困擾嗎!」
「是嗎,辛苦了。」
「好棒……」
「蠻人,輪到你上場了。」
才人和蒂芬妮亞將長袍的兜帽戴上並儘量拉低之後,跟着露可夏娜來到走廊。那是一條全都以類似水泥的材質建造成的通路,牆上還並排着好幾扇跟剛纔房間類似的門扉。
這時,從離這邊十五制尺遠的對岸上傳來了一個聲音。
接着他們一行人就往囚禁才人的房間那方向走去。當這些人走出視線範圍的同時, 露可夏娜告訴兩人。
「噢,還有雖然我把武器還給你們了,但是絕對不可以殺死精靈。這個也要發誓。」
「喂喂。」
「妳要帶我們去哪裏?」
此外道路還分成車道和步道,車道上可以看到由龍拉着的交通工具正往來如織。路上並排着好幾家設置了玻璃櫥窗的商店,吸引住才人的目光。這是個彷佛混合了近代和中世的奇妙光景。
「好,我答應妳。」
「我對這件事情非常有興趣,而且對評議會的作法也無法認同。」
「是的。」
「再怎麼說我也是擁有『法里斯』稱號的騎士,不會把公事和私事混爲一談。」
「我應該要道謝纔對?真是謝謝妳。」
路上的精靈們並沒有特別注意到身穿長袍,並把兜帽壓得很低的才人一行。
和熱鬧的大街相反,這裏看不見其他精靈的身影。
一陣短短的咒語之後,才人他們終於能夠自由活動身體。
總而言之,沒解決掉那傢伙的話,似乎就不可能逃走。才人也拔出了日本刀,刀刃在陽光之下閃爍着奇異的光輝。
才人雖然開口發問,但露可夏娜卻在黑暗中發出指示。
亞利從腰間拔出一把彎刀。在早晨的陽光照耀之下,刀面彷佛鏡子般反射出光芒。
「亞利!」
才人他們腳下踩着的圓板「轟!」地開始上升,帶來一種和地球的電梯截然不同的浮游感。
「啊?到底出了什麼事?」
「封鎖玄關!」
「別問那麼多,叫你封鎖就封鎖!這是評議會的命令!」
「答應我一件事,可以嗎?」
雖然亞利是敵人,才人卻很同情他。他肯定一直都被任性的露可夏娜給耍得團團轉吧……就像是自己和露易絲那樣。
亞利差點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但是他又忍住了。
「是會困擾。不過,偶爾總會碰上收不住手的時候,萬一真的那樣,反正也只要再去抓個惡魔過來就好!」
才人擺好架勢。他回想起之前和精靈交手的經驗。和彼達夏爾對戰的那一次,自己因爲「反射」而喫了不少苦頭。萬一對方又使出同樣招數,露易絲不在場的現在,自己絕無勝算。
——在那之前我就要分出勝負。
不要給對方詠唱咒語的機會,奪走他的劍,把他打昏……才人一口氣縮短了兩人間的距離,對着亞利施展出如同怒濤般的攻擊。
雖然亞利也是個不錯的劍士,但是甘道夫的速度卻壓倒性地勝過了這名精靈族的戰士。被迫只能防禦的亞利很快就失去了武器。伴隨着「鏘!」一聲,亞利手上的劍被彈飛了出去,落到了他的身後。才人舉刀指着亞利說道:
「分出勝負了。好啦,快把小船還來。」
然而亞利卻撇着嘴笑了。露可夏娜「啊」了一聲,露出猛然驚覺的表情,然後放聲大叫。
「小心!」
「嗚!」
才人發出了呻吟,只見一把彎刀深深地剌進了他的右肩。接着那東西離開才人的肩膀,在空中飛舞並回到了亞利手上。
「我並不像你們蠻人那樣,那麼擅長用『手』來使劍呢。看來,還是按照『他們』的意思比較好。」
接着,亞利背後就冒出了四、五把之前藏起來的彎刀。這些彎刀就像是蝴蝶一樣,輕飄飄地在亞利身邊飛舞着。
「儘管上吧!隨你們高興怎麼做都行。」
在亞利周圍飛舞的彎刀一口氣飛向才人。
才人用左手握緊日本刀,把襲擊而來的彎刀一一打飛。然而對方的數量不但多,而且還都會瞄準才人的死角攻擊。
雖然才人以超乎尋常的速度揮刀抵抗,但依舊無法跟上這些彎刀的攻擊。這次換成才人被迫只能防禦,根本沒有餘裕出手攻擊亞利。
「可惡!」
如果是像箭矢那樣的直線攻擊,那也不算什麼,問題是亞利的彎刀並不一樣。它們彷佛擁有自我意識,不斷使出靈活又多變的攻擊。這簡直就像是同時與五名劍技優秀的戰士交手,而且那些戰士還不具備實體。
換句話說,對方几乎無敵。
露可夏娜看着苦戰中的才人,爲難地說道。
再怎麼說他們都引起了 一些聲響,因此有幾名精靈從運河上方探頭觀望。
露可夏娜一臉無趣地對大叫的蒂芬妮亞說道。
「因……因爲我一直住在空中……」
再這樣下去才人會睡着!
戰鬥時總是陪伴着自己的聲音。多次和自己一起克服絕境的聲音……
「別說那種悠哉的話啦!快幫幫才人呀!」
「你在看哪裏!」
「哎呀……果然要對付亞利的『意志劍』還是太勉強了嗎?」
水龍突然對着才人吐出一道水柱。才人從正面被擊中,整個人撞上了運河的岸壁。
這時亞利的喊聲響起,彎刀從四面八方一起砍了過來。不過,看過那對胸部之後 才人本能性地覺得自己「死不了」,同時也覺得不想要失去自我意志。要是失去自我意志,這甜美的記憶也會消失……以某種角度來看,這樣根本是對生命的褻瀆。
「咦?姨?姨?」
「發生什麼事了?」
,「沒辦法。現在這一帶的魂靈之力全部都被亞利奪走了。雖然看起來那樣,但是亞利卻是很優秀的『運用者』呀,我根本沒有插手的機會。」
話雖如此,才人他們依然處於走投無路的狀況。
水龍張開大嘴。接着,當才人看到水龍的喉嚨裏湧出激烈水流的那一瞬間……
才人聽見蒂芬妮亞的聲音。什麼!該不會蒂芬妮亞被攻擊了吧!於是才人努力把視線轉過去……
效果。可是……隨便接近他們,真的沒問題嗎?
蒂芬妮亞濟出所有勇氣往前衝。接着她取出魔杖,打算詠唱「虛無」魔法的盧恩符文。
「……這……是……」
「要怎麼做才能打贏那種生物? j
即使要幫忙......但自己能使用的魔法也只有「忘卻」,而且必須靠近一點纔會發揮
蒂芬妮亞四下環顧。然而運河邊除了自己等人,別無其他人影。
亞利對着那些人揮揮手說道。
姑且不論是非,他左手上的盧恩符文開始發光。雖然露易絲知道這件事後應該會哭吧,但總之就是發光了。
——呃,我想會有用啦。
亞利以耀武揚威的表情對着才人說道。
「謝謝妳,蒂法。活着真好。還有露易絲對不起。」
才人腦中的睡意彷佛晨霧散去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那是什麼啊……」
「啊,不妙。」
夥伴?
才人一聽到這個似乎有點臭屁的熟悉高音,淚水就立刻奪框而出。
對亞利來說,要是騷動擴大有人去通知其他戰士或官員,就會讓事情變得棘手。萬一演變到那個地步,他就無法替露可夏娜掩飾了。
「現在的你無法打贏這隻夏拉爾,乖乖放棄投降吧。」
「嗚!」
雖然很痛,但是卻沒有讓他清醒。反而因爲疼痛而讓意識急速消散……慘了……當才人這麼想的那瞬間……
總之現在不是感到疑惑的時候,蒂芬妮亞拚命地追問着。
「咦?」
「亞利那傢伙,想使用『睡眠』魔法。」
然而就在這瞬間……旁邊的運河裏突然有個東西像潛水艇一樣咕嚕咕嚕地浮上水
這時,才人手中的刀突然傳出一個聲音。
他還活着?真的嗎?該不會是騙我的吧?
看來露可夏娜無論如何都很在意蒂芬妮亞的胸部,她來回比較了一下彼此的胸前之後開口說道。
然而……才人卻斬釘截鐵地回答:
才人躺在滿是海潮味的石板地上,張着大口呼呼喘氣。眼前有一隻巨大的水龍正張着嘴巴對準自己。
聲音再度響起。不過與其說是「聽見」,還不如說是直接出現在腦海裏。
胸前風景配上這個表情,讓才人不由自主地講出了讚歎之語。
聲音對蒂芬妮亞做出指示。
「現在不是講這種話的時候吧!」
「才......才......才人!」
「感覺不太妙呢。面對已經成年的水龍,就算是我們精靈也很難取勝。是說妳呀,真的很大耶,我還一直以爲是假貨。」
「怎……怎麼可能是那樣!只是我聽到了 一個聲音……」
「你在幹麼呀?」 「咦?」
才人大叫後,就響起一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聲音。
——不想讓那小子睡着的話,必須想點好方法。
——最好別這樣。
「胸部的事情怎樣都好啦!總之!接下來怎麼辦!」
「那……那隻龍是什麼!」
「身爲蠻人你還挺不錯,不過,也就到此爲止了。好了,快點放下你的武器!」
映入眼簾中的景象,是兩顆果實。巨大、雪白……而且還閃耀着神聖的光輝……
「既然如此就只能打倒你了,別恨我啊。」
一邊吐氣一邊出現的是一頭擁有銀色鱗片的巨龍,那亮晶晶的身軀比火龍和風龍還大了兩圈。
說起來,好像有誰就是這樣子稱呼才人……
「沒什麼,只是我的水龍在吵鬧而已,牠似乎心情不太好。」
露可夏娜發出了困擾的聲音。
「該怎麼做纔好?」
從牠口中射出的水柱攻擊,讓才人覺得自己就像是被巨型貨櫃車撞到。身體因爲劇烈的疼痛而無法行動。
「聲音?」
蒂芬妮亞實在無法鼓起勇氣衝進眼前的刀光劍影裏,只是不斷猶豫。
第九章和亞利的對決
聲音繼續說道。
——該怎麼辦哩〜啊!看那樣子真的快不行了。真是!狀況不好的時候實在弱得誇張呢!
「話說回來,在蠻人的世界裏,要幫人打氣時就會像那樣露出胸部來嗎?」
才人一邊表示着內心的感動、感謝、還有歉意,一邊對失去彎刀的亞利步步進逼。 他的肩膀依舊冒着鮮血,右腳也一拐一拐。剛剛要是繼續處於弱勢再久一點……一想到這邊,才人流下了冷汗。
「德~~~~~~~~~~~~~~~~~~~~~~~~~~~~~~~~~~~~~~~~~~魯~~~~~~~~~~~~~~~~~~~~~~~」
——啊,我想到了,就是這招。
握着日本刀的左手以極爲流暢的動作迎向彎刀的攻擊。「鏘!」一聲,彎刀被砍成兩段。才人一邊流着鼻血一邊喃喃說道。
才人咬牙忍耐着睡意繼續揮刀防禦。只要稍微鬆懈,似乎就會直接失去意識。當然,他的動作也變遲鈍了。
——什麼睡眠呀忘卻呀這一類的精神系魔法對那精靈沒效,他已經受過這種訓練。要是隨便使用出魔法,那些彎刀就會有一把轉向這邊,把小姑娘妳給刺成串燒哦。
「是呀,對方說這種方法對夥伴最有效……」
「咦?啊?這算什麼?」
「咦?」
讓人懷念的聲音。
「是嗎?話說回來,我有聽說過水龍在蠻人世界裏好像不太爲人知,畢竟你們不太會去利用海路。不過,在我們這邊是很一般的生物喲。是說妳呀,真的很大耶。」
「什麼?妳沒看過水龍嗎?就是住在海里的龍呀,在龍類中體型最大,而且也最強。不過沒辦法飛行就是了。這只是亞利養的夏拉爾。是說妳呀,真的很大耶。」
這一瞬間,她聽到了一個聲音。
亞利開始詠唱咒語。他輕輕比畫完手印之後,對着才人伸出雙手。於是,才人的眼神開始恍惚了起來。
「快點!如果有什麼好方法的話快告訴我!」
咦?發生什麼事情?
看樣子亞利使用了能讓對方睡着的咒語。自己被抓的時候,應該也是被同樣的咒語迷昏的吧?
蒂芬妮亞猛然回神,趕緊把掀起來的長袍重新穿好。
「不想點辦法解決那隻水龍的話,就無法利用水路逃走呀。傷腦筋耶。」
蒂芬妮亞這麼一說,露可夏娜就搖了搖頭。
正可以稱之爲「戰友」的存在……
只剩下左手的才人拚命地戰鬥着。蒂芬妮亞着急得想哭,自己能不能幫上什麼忙呢?
「好不容易有一半是精靈的小姑娘讓你觀賞了那個世上罕見的寶物,現在應該不是繼續躺在這裏的時候吧?」
蒂芬妮亞講到這邊猛然驚覺。
最後他終於無法完全避開其中一把彎刀的攻擊,右腳傳來一陣劇痛。
再加上蒂芬妮亞本人則是滿面羞怯地把臉轉向旁邊,緊緊咬住的雙脣微微顫抖着。
沒想到蒂芬妮亞居然把長袍掀了起來,而且還把下面穿着的貼身衣物也掀了起來,總之所有遮蔽物都被掀了起來,讓她那對驚人的胸部毫無保留地在光輝燦爛的陽光中現身。
「太完美了 0;pe「fect1;!」
蒂芬妮亞想起那強烈的睡意,不由得微微發抖。才人現在正在拚命忍耐,然而亞利卻爲了要讓咒語的效力更強,而繼續詠唱着。
「我拒絕!」
他的身體擅自移動,用力往旁邊一滾。水流打中石牆,造成的水花如同雨滴般撒向四周。
「算了,我也沒立場說別人。那時候雖然轉移到這把刀上,不過花了不少時間才成 功完全轉移過來。畢竟這傢伙是把鐵塊不斷對摺敲打後才製造出來的東西……實在很 、難掌控。」
「德魯!德魯!你還活着啊!爲什麼!」
才人以極爲興奮的口氣大叫着。比起蒂芬妮亞的胸部,這件事給他的衝擊更強烈。
「呃,詳細之後再說吧。總之要先想辦法對付那隻水龍。」
由於水龍吐出的海水,周遭就像是起霧般朦朧。才人擠出所有力氣站直身子。德魯還活着——這個事實讓才人重新振作了起來。
「把那傢伙的弱點告訴我,德魯。」
「呃……頭和心臟,因爲是生物嘛。不過,有堅硬的鱗片保護牠。」
霧氣消散。水龍一發現才人還活着,就突然高舉尾巴,從上方往下使勁拍擊。
才人往旁邊一倒閃避攻擊。現場傳出似乎會讓人內臟也跟着震動的響聲,運河的石板裂開,碎片飛得到處都是。
接着水龍立刻把尾巴往旁邊一掃。
才人雖然想要跳起來閃躲,但是被剌中的右腳傳來陣陣疼痛,讓他無法順利行動。
「唔!」
這時,他的身體突然浮上半空。
「不足的部分我會幫忙,不過,我可沒辦法包辦所有事情啊。」
「多謝幫忙!」
才人嘴裏雖然這麼說,但是依然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甘道夫的強度果然還是建立於 「武器」之上。面對那種巨大的怪物,沒拿出坦克等級的東西對抗,根本拿它沒辦法。
才人被迫只能進行防禦,或者該說,他只是在拚命地躲避攻擊而已。再這樣下去,遲早還是會被打倒。
才人繼續使盡全力閃躲着水龍的攻擊。水柱9;尾巴的拍擊跟橫掃、還有爪子……這些攻擊簡直就像是大型坦克。
「才人!小心精靈的魔法!」
蒂芬妮亞的喊聲傳進才人的耳裏。他透過眼角餘光,看到亞利正在吟誦咒語。
亞利把全力都放到了這一擊上。他灌注了所有精神力,要靠這個「電光」來讓才人失去意識。
還處於震驚狀況的亞利聽到這句話,就吹了下口哨。接着運河另一頭冒出了一些水花,一艘被海豚拉着的小船出現在衆人眼前。
「不要躲!用我去接下那個電擊!」
拉船的兩隻海豚一見到露可夏娜,就開心地發出了叫聲。
亞利甩着頭,似乎沒辦法接受現實。
才人爲了要躲開那個魔法而縮起身子,然而德魯弗林加的指示卻和才人的行動完全相反。
蒂芬妮亞跟露可夏娜都跑了過來。
露可夏娜拋下茫然發愣的亞利,伸手握起了綁在海豚鼻尖的繮繩。
「好了,亞利。你不快點把小船還來的話,我可要解除婚約喔!」
「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才人!」
「真有一套呀!蠻人!」
「怎麼可能……夏拉爾居然會被蠻人打倒……」
「……妳真的很任性耶,接下來的事情我可不管了。」
德魯弗林加似乎有什麼點子。強烈的電流從亞利的手上放出,一瞬間就來到了才人接着電擊就像是打中避雷針的閃電,纏住了德魯弗林加。德魯弗林加寄宿的刀身通上電流,發出藍白色的光輝。刀面上不斷產生電流爆出的閃光。
那正是一擊就讓露易絲昏倒的先民魔法「電光」。
「好了,上船吧!」
被如此強烈的電流擊中的水龍翻着白眼昏倒之後,緩緩地倒了下去並激起一陣大量的水花,最後面朝上躺在運河裏。

「糟了!德魯!」
水龍爲了再度噴水,把頭朝着才人伸了過來。當雙方的距離縮短到最靠近的那一瞬間,才人擠出所有力氣,用力跳上半空中。
亞利似乎已經完成了詠唱,對着才人伸出手。可以看見他的手上有強烈的電流正在劈劈啪啪地爆出閃光。
降落到運河旁邊石板地上的才人雖然搖搖晃晃,但還是舉刀面對着茫然呆站在原地的亞利。
「你輸了,快把小船還來。」
「就是現在!把我剌到那隻水龍的大頭上!」
「哎呀?你不是就喜歡我這樣嗎?總之,等這件事情解決以後,我們就結婚吧!愛你喲!亞利!」
才人發出怒吼,並把刀刺進水龍的頭部。受到厚實的鱗片阻擋,刀身並沒能貫穿內部。然而在刀身剌進鱗片裏的那一瞬間,德魯弗林加放出了之前被自身吸收的電流。
強烈的電流衝進了水龍的身體裏。牠的動作突然靜止,只有藍白色的電流繼續在水龍的全身亂竄,發出劈啪閃光。
「可惡!」
露可夏娜催促着兩人。才人拖着四處作痛的身體登上小船,立刻就因爲-口氣湧上來的疼痛感而癱倒在船板上,蒂芬妮亞趕緊出手照顧他。
亞利對着上船的露可夏娜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