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新學期

在新學期中，才人等人一整個閒得發慌。

從露易絲的老家回來之後，已經過了三天左右。一旦回到學校裏，等待着他們的就是一成不變的日常生活。

「真是的……既然都已經很清楚壞人到底是誰了，不是應該要由我們這邊主動出擊，把事情做一個了結嗎？」

才人待在水精靈騎士隊的聚會所，把手撐在桌上託着下巴說道。

「你啊，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好戰？」

基修邊喝着葡萄酒邊發問。

建立起這個名正言順的聚會所之後，每到了放學後的這段時間，這些貴族少年們總之就只會喝個沒完。只要老師們表現出不贊同的臉色，他們就會搬出「這是在洗去訓練造成的汗水與污垢」這類看似冠冕堂皇的藉口。基本上，畢竟這支水精靈騎士隊是女王特地費心成立的禁衛隊，只要他們把「訓練」拿出來當成擋箭牌，就算是老師們也無法繼續責備。

「因爲很奇怪啊！那些傢伙，就是那個什麼高盧！只不過是國土比較大，到底是在踐個什麼勁啊！又是襲擊露易絲跟我，又是對塔帕莎還有她媽媽做出那麼過分的行爲！這也未免太隨便亂來了吧！」

「那些地位尊貴的人就是這樣呀。如果是想要的東西，不管是用上什麼手段都要得到；萬一有什麼看不順眼的人事物，剷除這些對他們來說也是件輕而易舉的小事。要是你每件事情都要一一去挑出來批評，那可沒完沒了。」

基修已經擺出了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自從他知道自己不會受到懲罰之後，就恢復成原本那種吊兒郎當的樣子。

「像塔帕莎她媽媽的事情，我也想幫上什麼忙……」

「是啦，也對啦。不過那可是被精靈族的藥給害了的吧？憑我們根本只能直接舉手投降啊。」

呃，話是這樣講沒錯啦，可是……才人無奈地搖着頭。

「總之，光是沒有收到高盧官方的抗議這點，就已經算是萬幸啦。你懂吧？正常來說，就算是引起戰爭也不爲過耶？畢竟對手可是大國高盧的國王陛下呢。我之前應該也已經說過了吧，以我們這種個人單位來說，那畢竟是個過於強大的對手呀。」

的確，高盧到現在都還沒有表示任何意見。

雖然這份沉默讓人覺得背後有鬼，然而或許是他們也有什麼不能公開的隱情吧？

「大國的國王陛下嗎……」

才人愣愣地仰望着天空。沒錯，要是仔細想想……跟這種程度的對手打過交道後，也許光是能平安回來就已經可以算是賺到了。

不過，自己果然還是無法原諒那些人。

有沒有什麼能夠教訓他們的方法呢？才人開始抱頭苦思。然而他卻想不出任何好主意。畢竟對方除了有那個擅長耍奸使壞，充滿野心的高盧王約瑟夫之外，也有個和露易絲相同的虛無使用者。而且，還有跟自己一樣的……虛無的使魔……

接着謝絲妲與其他女僕們就開始把菜餚一一排到了桌上。

謝絲妲這些女僕們手上也都端着些看來相當有份量的菜餚。

「請看！那個啊……雖然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東西，但是我們準備了一些菜餚，請在訓練途中的休息時間享用吧！」

大國再加上虛無，怎麼看都是個過於強大的對手。

「哎呀～話說回來，你們還真是了不起啊！再怎麼說你們都侵入了那個高盧，還把塔帕莎……不對，是那個高盧王室成員的少女給救了出來！真不愧是隊長大人與副隊長大人！」

看到露易絲的態度，讓齊兒可喫了一驚。

「是嗎！果然我們也派上了用場！」

馬裏寇奴一臉得意地豎起手指，而圍着他的女學生們則發出歡呼聲。

「就是因爲這樣，我們會負責打理照顧騎士隊的伙食。各位小姐們請專心致力於學習上吧！」

「什麼嘛露易絲，你也看到了吧！才人那傢伙，不是隻被女僕，還被一年級學生跟那個只要是名人不管誰都行的凱蒂給團團圍住，露出一臉色咪咪的樣子耶！你不去教訓他也沒有關係嗎？」

「哇啊！」、「好可怕！」

「真的嗎？」

「馬裏寇奴大人！您真是了不起！」

被才人勒住脖子的基修吞吞吐吐地鬼叫道。

「水精靈騎士隊是一份很辛苦的工作吧？所以我們想……各位應該需要有人前來幫忙。」

她吼完之後打算走向聚會所的入口，卻發現露易絲站在原地沒有動作。

當才人愣在現場不知道該如何反應時，凱蒂開始窸窸窣窣地從身旁的提籃裏拿出東西。

才人氣得渾身發抖，馬裏寇奴卻拍了拍他的肩膀，繼續說道。

「謝……謝謝。」

「請你不要隨便亂喫！」

「什……什麼事？」

也是有那種光靠着舞槍弄劍無法取勝的敵人啊……正當才人因此而感到情緒有點低落時，基修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而謝絲妲並不是個省油的燈，她狠狠地瞪着凱蒂。

然而露易絲的回答卻大大地出乎了蒙莫朗西的意料。

貴族女學生們責罵着這些平民女僕們。

基修用着他那稍微有點增加的詞彙來搭訕着女孩們。

才人的飛踢直接命中了馬裏寇奴的胸口。

「纔沒有什麼事呢。如果對使魔的每個行爲都要發火的話，那可沒完沒了。而且，再怎麼說……」

「沒……沒問題的啦！我沒有告訴騎士隊以外的人呀！」

「我們啊……那個，組成了女性後援會哦！」

新入學的一年級女生們發出了歡呼聲。才人原本很嚴厲的表情也慢慢軟化了下來。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就算是我，也沒有得意忘形到那種地步呀！」

「我們也不知道她會在什麼地方被什麼人襲擊吧～～～～！」

「你這傢伙！還真的很長舌耶！」

「你這傢伙啊啊啊啊啊啊！自己咻～～～！地飛出去吧！」

「真是太了不起了！居然可以折服精靈！」

「也……也沒有那麼誇張啦……」

「嗯。」

基修很乾脆地點頭承認。

「幫忙？」

謝絲妲以理所當然的表情繼續將菜餚排到桌上。

「哎呀，英雄真好啊～！這些女孩子，無論如何都想聽聽你的活躍事蹟哦。你就講給她們聽聽吧，副隊長大人。」

正當兩人在進行這樣的對話攻防時，胖嘟嘟的馬裏寇奴帶着剛入學的一年級女學生們來到了此地。

然而他卻一臉若無其事站了起來。

「要是讓貴族的各位小姐們自己動手做菜，我們可是會被砍頭的呢！是不是呀，各位！」

「再多說一點。」

「您就是才人大人嗎？」

當他醒來的時候，露易絲與謝絲妲都不在身邊。無奈之下，才人只好前來聚會所瞧瞧，結果這些傢伙……居然蹺課在這裏大吵大鬧了三天三夜。自然而然地才人也加入了他們，直到現在。

一名醉醺醺的隊員滔滔不絕地說着。

「咦？」

慌了手腳的馬裏寇奴大叫着「你們千萬別爲了爭奪我而吵架啊」，然而他卻馬上就被雙方陣營給飛踢出去。騎士隊的其他人也被捲入其中，整個聚會所部像被轟炸一樣亂成了一團。

「就是基修大人吧！好帥喔！」

「謝絲妲！」

「話說，我在到達阿罕布拉城之後，就指揮着部下們，並讓高盧軍全部進入夢鄉！而在這時，精靈終於現身了！」

至於馬裏寇奴……不知爲何，他頭上戴着插有羽毛的帽子，身上還穿了基修風格的襯衫。那傢伙是怎麼了？騎士隊的少年們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把剛纔說的話多重覆幾次。」

凱蒂搖着她那頭又直又長的茶色頭髮，貼近才人身邊。

「這是當然的呀！哇哈哈哈！」

正當凱蒂打算把菜餚排到桌上時，聚會所的門突然砰！地一聲被撞開，由謝絲妲帶頭的廚房女僕們一起衝了進來。

「才人先生！因爲你一直昏睡不醒，讓我實在很擔心！看到你能恢復精神，比其他事情都讓我開心！」

她拍了拍一年級新生的肩膀，很得意地說着。

「哎呀露易絲？你到底是怎麼了？」

結果，比起在高盧的時候，待在露易絲她家的那段時間反而使才人遭受到更嚴重的創傷。疲勞與傷害累積下來，讓才人終於支撐不住而昏睡了好一陣子，直到今天中午纔好不容易能夠離開牀鋪。

「你好啊，才人。現在的我渾身充滿了『受女孩子歡迎』的能量，像你剛剛那種程度的踢擊對我來說根本毫無作用。如果想要幹掉我的話，最好是帶一整個龍騎士軍團來纔有用！」

「只不過是個平民，囂張個什麼嘛！」

「沒錯，這一位就是水精靈騎士隊的副隊長，才人大人。要是把他那些多如繁星的功績全都一一列舉出來的話，你們可是會眼花撩亂的哦！」

此時基修突然從才人後方鑽了出來，說了句：「問我這個隊長吧！問隊長……」

在場的女學生們都很可愛地邊說着「是呀～」邊看着彼此點頭。

「是的！是由二年級與一年級的女學生們組成的，是吧！」

馬裏寇奴往後翻了個跟頭，滾倒在地。

基修得意地搖着頭回應道。

「呀啊啊啊啊！好棒呀！」

接着他咬着薔薇，優雅地擺出了個姿勢。

「沒關係，就放着他不管吧。」

「女性後援會？」

這真是一羣非常可愛的少女們。

「你對你自己有幾兩重還蠻有自知之明的嘛！」

「你……你這傢伙……該說是毫無緊張感還是怎麼樣……」

「我毫不畏懼地瞄準他舉起魔杖，並且這樣喊着：『喂！長耳朵的傢伙！如果你還愛惜生命的話，就趕快放下公主夾着尾巴逃走吧！如果你不乖乖照辦，那麼比你的啥子先民魔法更強大的，我使出的風魔法可就要招呼到你身上了！』啊，我剛剛提到的公主當然就是塔帕莎羅，就是那個嬌小的女孩子。」

「是格拉蒙家的那位吧！」

「請把冒險的故事告訴我們吧！」

「哇啊～～～～～真了不起～～～！」

「怎……怎麼了嘛！這又不是什麼被人知道以後會造成困擾的事情呀！」

女僕們與女性後援會的成員們互不相讓，不久之後就開始動手推來推去。才人被夾在中間翻來滾去，同時品嚐到這世界的春天與地獄的滋味。

「也……也是啦……」

基修猛地把兩手往前上方伸直，接着又擺回臉孔前方。接着他裝模作樣地開始用右手手指玩着頭髮。

「沒什麼啦，這也是歸功於你們的漂亮掩護啊！因爲你們有成功地利用那艘船，把龍騎士隊給引到了與加爾瑪尼亞之間的國境去嘛！如果我是將軍的話，現在大概正在頒發勳章給你們吧！」

「我是水精靈騎士隊的隊長，隊·長，隊～～長～～基修·杜·格拉蒙。哎呀～如果不是優秀如我的人才，又怎能擔任這些粗魯傢伙的隊長呢？哦？你還真是可愛呀！噢！你彷彿就是拉斯科的宗教畫裏所繪的聖女瓊安娜！哎呀哎呀！至於你，簡直就像是薔薇一般啊！」

這番話讓凱蒂的火氣冒了上來，她一把端起那盤菜餚，開始大喫大嚼。

「總之呢！像我們這種勇者也是需要休息的。或者該說……你呀！人生苦短，當及時行樂纔不會虧到哦！好了，你也來喝吧，在露易絲她家時你也挺辛苦的不是嗎？」

蒙莫朗西看到基修的那個德性，憤憤地說道。

有幾個三年級的女學生在窗外看着這一幕，那正是露易絲、蒙莫朗西與齊兒可。

一名頭髮垂在左右兩側的少女睜着那對閃閃發亮的藍色眼睛，對着才人發問。這些新入學的一年級女學生們，每個都抬着頭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才人。在她們後方，以前見過的那個凱蒂也在場。

「真是讓人爲難的小貓咪們呀！真拿你們沒辦法，我就說給你們聽吧！」

基修的身子微微顫抖。

「還好啦！其實沒什麼，那種傢伙只不過是虛有其表而已！只要我認真起來．他就會咻～！地一下飛走的！就像這樣咻～～～～」

「那個，才人大人。」

「又來了！怎麼又來了！什麼『我是你一人的專屬騎士』嘛！真是的！今天我無論如何都要把話說清楚！露易絲！你也一起來！」

「好……好帥……」

「請再多說一點故事讓我們聽聽吧！」

沒錯沒錯怎麼能讓這種事情發生呢！女僕們邊點着頭邊附和。

「等等！你們不要擅自做這種事！」

「喂！基～～～修～～～！你呀，把塔帕莎的事情給講出去了嗎？」

「嗚呃！」

露易絲「哼！」了一聲，裝模作樣地仰着頭說道。

「反正那傢伙對我是死心塌地啊！真麻煩呢！應該說讓我很困擾！明明我對他根本沒有任何感覺！哎呀哎呀，雖然我也不知道那些女孩們到底是覺得那隻笨狗哪裏好，不過她們居然在爲了可不可以拿東西給他喫而吵個不停呢！那些腦筋似乎不太好的女孩們還真可憐……那隻笨狗，根本只對他的主人大小姐神魂顛倒啊……」

齊兒可一臉正經地把手放到了露易絲的額頭上。

「真的沒在發燒耶。」

「露易絲，其實你喝下什麼有問題的藥水了吧？」

蒙莫朗西也以擔心的語氣問道。

「我纔沒喝呢！也好，蒙莫朗西，我就指點指點你吧。」

「你要指點什麼？」

「一個好女人的氣度是很重要的，這就是高貴女性平常該有的心態。」

「講什麼高不高貴，我說你啊，不是已經把貴族的身份交出去了嗎？l

雖然齊兒可很冷靜地吐嘈，但露易絲卻以一副「你懂什麼」的態度搖着頭。

「公主殿下果然非常了不起！我聽了她的想法之後覺得非常感動，所以決定再一次好好地爲她效命呀。」

「看來你是被女王陛下灌輸了什麼奇怪的觀念呢。」

蒙莫朗西與齊兒可看着彼此點了點頭。

「什麼奇妙的觀念！她只是告訴我，偶爾放任男性自由行動也是很重要的！」

「哎呀露易絲，這意思是策略？你打算要欲擒故縱嗎？」

齊兒可露出非～～～～常不懷好意的笑容。

「什麼欲擒故縱！不需要扯到什麼策略，因爲我根本不喜歡他呀！」

露易絲面紅耳赤地否定着齊兒可的發言。

「你聽好了露易絲，我就告訴你一件好事吧。會這樣想的人，可是隻有你一個而已喔？」

「又沒有要讓他看！只是穿着而已！」

「裙子也得脫。」

「你們要給我好好記住，內衣褲就是女人的武器。如果沒有在自己身上施加能夠深深虜獲男性心意的魔法，那可是不行的。就算不給對方看見，光是穿在身上就會讓你展現出『你是個被寵愛的女性』這樣的氣質喔！」

即使露易絲不斷髮抖，她還是努力地保持着聲調裏的威嚴。

這些錯誤行動的記憶，讓露易絲心中那難以形容的羞恥感迅速地膨脹了起來。

「我纔不要！」

看到蒙莫朗西的樣子，露易絲也只好把襯衫脫下。

齊兒可伸手環住露易絲的肩膀。

其實，無論是露易絲還是蒙莫朗西都沒有穿着奇怪的東西，而是穿着清純風格的白色內衣褲。不過呢，兩人身上的貼身襯衣是相當類似的款式。雖然都是些有着蕾絲裝飾，頗爲高級的服飾，但是經過齊兒可這麼一點醒，的確是相當孩子氣的設計。

黑貓裝。

「你聽好了露易絲，我這個微熱可是在說，要建議你什麼叫做『成熟女性應該表現出的舉動』喔？你有聽懂嗎？」

「……劍。」

「哇！」

齊兒可交互觀察着蒙莫朗西與露易絲，接着開始講評。

齊兒可支着手肘託着臉頰，以非常愉快的語氣下令。露易絲邊嗚嗚大叫，邊解開了裙子的掛勾。掛勾鬆開的裙子就像個圈圈般地直接掉到了地上。

「我當然也沒有。我不是說過了嗎？我要教導你們兩個戀愛的基本。我是老師，你們則是學生，你們必須完全服從我。」

蒙莫朗西似乎下定了決心。她脫掉了襯衫，那纖瘦的身材展現了出來。

成爲學生的兩人滿臉通紅地提出抗議。

雖然這是個很傷人自尊的發言，但事實如此，兩人也找不出話來反駁。

「也……也好啦，反正有空，我就稍微配合你一下好了。」

「我說齊兒可！我可要跟你說清楚，我沒那種興趣！」

「你們想讓男朋友看到這種內衣褲嗎？」

「你你你……你說什麼！」

「這……這是什麼！真不要臉！有夠噁心！」

露易絲與蒙莫朗西到達的地點——正是齊兒可的房間，這裏依舊是一間非常豪華的房間。比牀鋪還要巨大的衣櫃共有兩個，西側的牆壁上則掛着一面高度從地面直達天花板的巨大全身鏡。天花板上垂掛着繡着金線銀線的錦緞或是蕾絲織成的窗簾等，雕刻與繪畫之類各式各樣的美術品把整間房間塞得滿滿的。

「對內衣褲不講究的女性，就不會受到男性的青睞喔？」

「可以啊，我就一起照顧你們吧！」

嗚……露易絲與蒙莫朗西很不甘心地握緊了拳頭。

「我也沒有！」

「打開來瞧瞧？」

「是嗎？那就不給你了。」

「誰給你的建議？」

「你們兩個，真的還是小孩子耶。」

齊兒可如此一說，反而引起了露易絲的好奇心。

「嗚！」兩人登時啞口無言。

「不行，他人的建議總是會失敗。果然還是保持平常狀態是最好的。」

水手服。

火蜥蜴邊咕嚕咕嚕地嗚叫着，邊鑽到牀鋪底下把一口頗爲老舊的行李箱給拖了出來。齊兒可抬抬下巴對兩人做出指示。

齊兒可對着躺在房裏的火蜥蜴下令。

「脫吧。我是要你們兩個讓我看看，你們現在身上穿着什麼樣的內衣褲。」

兩人看到裝在行李箱裏面的內衣褲，嚇得張口結舌，忍不住用手遮住了臉。齊兒可則得意地撥了撥頭髮。

「啊？」

聽到這個名詞，讓多次的失敗回憶又在露易絲的腦海中浮現。

「好了，你們脫吧。」

「我說啊，你們兩個。」

「弗雷姆，麻煩幫我把之前從老家帶來的行李拿出來。」

「如……如果只是看看的話，那我也是可以賞臉看一下啦。」

「什麼嘛你們兩個。你們不是無法原諒男朋友整天這邊拈拈花，那邊惹惹草嗎？原來如此，我能明白基修與才人的心情了，像你們這樣動不動就發脾氣，那他們當然會想要去跟其他女人培養感情啦。」

「這些都是我小時候穿的東西喔。如果是這些的話，應該合乎你們的尺寸吧？」

「因爲你這樣子實在太有趣了，所以我就來助你的戀愛之戰一臂之力吧。是說，我帶了一些東西過來，原本打算當成去高盧那檔事情的謝禮。那些東西就送給你吧。如果你想要學會戀愛上的策略的話，有種東西叫做『正確的服裝』喔？」

「就是這樣！事情越來越有趣羅！」

「你是在耍我們嗎！」

露易絲與蒙莫朗西兩人都愣住了。

說老實的，露易絲討厭這個女人——齊兒可·封·查伯斯特。不過……或許只有在戀愛的手段方面必須承認她的確相當高竿。畢竟從兩族之間的歷史來看，拉·瓦利埃爾家族總是被齊兒可那一族的人搶走對像……

兩人氣得發抖。

「如……如果只是聽聽的話，我也可以奉陪。」

「我脫了哦！」

露易絲與蒙莫朗西看了彼此一眼之後，一起打開了行李箱。

「好了，快一點吧。脫掉襯衫跟裙子，讓我看看你們到底穿着什麼樣子的內衣褲。」

「才人那把會說話的劍？你啊，打算把那個僅僅是塊鐵板的發言，跟這個在戀愛沙場上身經百戰的齊兒可大小姐的精闢分析相提並論嗎？」

「你們兩個，只是隨便買下店員或前來兜售的商人跟你們推薦的東西吧？因爲對象是學生，所以那些人都只會挑選這種孩子氣的款式。」

「什麼啦！」

建議。

齊兒可以愉快到難以自制的態度在牀邊坐下，並對着兩人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