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見習騎士·才人·杜·平賀·杜·奧爾尼埃爾

漢麗塔賞賜給才人的杜·奧爾尼埃爾地區，位於托里斯塔尼亞西方，騎馬約需一小時的距離。如果從魔法學院出發，那無論是前往托里斯塔尼亞還是杜·奧爾尼埃爾，必須花費的時間都差不多。

在暑假即將開始前的那一星期，才人和露易絲立刻動身前往考察那個領地。原本他們打算兩人單獨出發，不過想當然耳，同行者增加了。

「真是的……這下簡直是諸侯出巡嘛。」

露易絲滿臉不高興地說道。

由於才人獲得了領地賞賜，一個個跟了過來的人中包括了由基修帶頭的水精靈騎士隊的少年們，還有因爲寇伯特老師遲遲沒有從阿奎萊亞回來所以等得發慌的齊兒可。

當然，謝絲妲也帶着數量足可堆成小山的打掃道具一起同行。她想要率先將那棟還沒見過的杜·奧爾尼埃爾宅邸給徹徹底底探個清楚。

「杜·奧爾尼埃爾是怎麼樣的地區呀？」

途中，馬裏寇奴一臉興味盎然地提問。

「不知道。我哪可能會知道呀。」

才人一回答，雷納爾就以奇妙的表情發問。

「那土地的年收入是多少？」

回想起漢麗塔發言的才人回應……

「一萬兩千通用金幣。」

語畢，就聽見大家倒吸一口氣的聲音。

「各位！我想要推薦才人成爲隊上的財務總監！」

雷納爾一大叫，一夥人就異口同聲地喊着：「沒有異議！」

「財務總監是什麼？」

才人向着露易絲問道。

「總之就是要敲詐你就對了。」

露易絲則以苦澀的語氣回答。

才人使勁甩着頭。

真是的～齊兒可攤着兩手感嘆。

露易絲詫異地說道。的確，以年收入一萬兩千的土地來看，這的確相當奇怪。不管是豐收的農田、畜牧用地、還是漁塘什麼都沒看到。

看到大家都露出失望表情，才人以無可奈何的態度宣佈。

「找他打聽一下吧。喂～」

「你在做什麼呀？」

就算才人是個救國的英雄，也不需要覺得虧欠。那當然，絕對沒有必要。

沒錯，不只是高盧或托里斯汀的貴族。

「什麼嘛！你是在說憑我配不上才人嗎？」

同時，不知道爲什麼露易絲也鬆了口氣。既然她會把這種領地賜給才人，就表示漢麗塔真的單純只把才人當臣子看待吧。就算是公主殿下，在賜予喜歡男性領地時，應該多少也會調查一下那土地的情況。

然而，這如同疙瘩般的尖刺卻形成了奇妙的隔閣，殘留在才人心中。喂！我到底在煩惱什麼啊？

「宅邸嗎？是往那個方向……反正我也有空，就幫各位帶個路吧。」

「不要說那種傻話！像他那種暴發戶，怎麼可能會有貴族女孩願意搭理他呢！這裏跟你的國家可不同呀！」

「請問有何指教呢？這位大爺。」

然而……在漢麗塔賞賜自己領地之後，她的心情又開始惡化。爲什麼？反正又沒花錢不是很好嘛？而且還有一萬兩千通用金幣耶！就這樣，才人無法理解露易絲不高興的原因。

齊兒可眯起眼睛望着露易絲。

「上一任領主大人是在……呃，差不多十年以前過世。由於沒有繼承人，因此這片土地被國家收回……不過年輕人都拋棄了這片土地前往城市，只留下些老人。到了現在，只有數十個上了年紀的人還在一點點地耕種土地了。」

才人婉轉拒絕之後，基修卻壓低聲音對着他提案。

「我知道了，會安排每年都撥出這個數字給隊上。」

「這裏的名產是齊菜嗎？」

「是呀你說的沒錯。我這麼矮，胸部也只有你的十分之一，又沒有魅力。而且，雖然自己講起來也有點丟臉，但我就是愛發脾氣。還有，有一半是那傢伙的責任但我也許真的很會喫醋。臉蛋雖然可愛不過個性一點都不可愛，還被別人說過腦袋相當那個……」

「是多少？才人你打算撥出多少？」

「這裏還真值得打掃呀……」

「如果是我，他要是敢外遇可不是關到地下牢裏就能了事！」

看到露易絲像這樣不斷碎碎念，齊兒可開口說道。

馬裏寇奴這麼一說，雷納爾就搖了搖頭。

「你們希望是多少？」

這瞬間才人不禁在內心裏「咦？」了一聲。不可能會有那種事情吧。公主殿下只是因爲寂寞，而我只是被她那高貴的魅力給一時迷惑……

當才人這麼想着的時候……突然感覺自己內心似乎微微地刺痛了一下。

才人望着嘴裏不斷嘮叨的露易絲。最近的她好像特別容易生氣？是啦，她的確從以前就很容易發脾氣，可是最近的態度卻是不管看到什麼聽見什麼，她似乎都覺得不滿意。

「宅……宅邸在哪？」

露易絲望着前方在衆人包圍下嘻笑打鬧着的才人，心中暗付。這傢伙也不懂得體諒別人心情，悠悠哉哉地在享受——雖然才人內心其實並不太平靜，但看在露易絲眼裏卻是這樣。

「關我啥事！或者該說你啊，快把之前濛濛花掉的那五百通用金幣還來！」

露易絲咬牙切齒地說道。

「別擺出那種臉啦！我知道啦，我纔不會一個人獨佔，因爲那也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嘛。每年，我都會撥個幾成給騎士隊，這樣可以了吧？」

「哎呀露易絲，你居然管起才人怎麼用錢，是不是已經把自己當成女主人啦？什麼嘛你們兩個，打算畢業之後就要成婚嗎？」

在茂密的森林之中，衆人找到了那棟和土地一樣荒廢的宅邸。在十年歲月之間，這裏應該都一直被棄置不管，無人前來保養吧。

「五千通用金幣。」

聽到露易絲這麼說，讓才人猛然回神。看來由於心中苦惱自己的行跡相當可疑。

「什麼嘛什麼嘛。意思是公爵家的女兒沒辦法讓你滿足嗎？哼！你也變得很了不起了呢真有一套啊！不過，要是當上那種大公國的女婿，日子可會很難過哦！因爲每天都會被鐵鏈鎖着，也不能去自己喜歡的地方！萬一哪天膽敢外遇，就會被關進地下牢裏每天遭受虐待！不久之後對方就會對你厭煩，到那時頂多也只能去路上流浪！」

聽到這番話，讓露易絲把對才人的懷疑全都拋到腦後。注意到周圍的大家都帶着詭異笑容盯着自己之後，露易絲把齊兒可拖到了隊伍的最後面，以幾乎沒有人能聽見的音量對着齊兒可悄聲說道。

「哪裏不同？」

或許以前的確是棟外表相當雄偉的貴族宅邸，不過都成了過往雲煙。窗玻璃裂了，大門和屋頂上爬着藤蔓，牆壁上還可以看到裂縫。

之前就很在意的事悄突然遭受攻擊，讓露易絲扯着嗓子怒吼。

「你……你是什麼意思？」

齊兒可帶着不懷好意的笑容說道。聽到這番話，讓露易絲整張臉都嚇白了。如此一來，不好的想像開始在她的腦中亂竄……

「結果你這邊的束縛還比大公家更誇張嘛。」

雷納爾激動地回問。

「沒……沒什麼！真的！」

「以年收入一萬兩千的土地來說，這裏看起來似乎荒廢已久呢」

「不必了，我當副隊長就好了。」

「哇！我只是在開玩笑呀，又何必那麼生氣。」

例如，換自己撞見露易絲的那種場面呢？

聽到這句話，老人就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那是個外表寒愴的老人，跟那匹步履蹣珊的馬差不多等級。

騎士隊所有人發出了「喔喔喔喔喔！」的歡呼聲。看到才人展現出慷慨過了頭的態度，露易絲一臉鐵青。

我可能也會和露易絲有一樣的想法——本身也相當愛喫醋的才人自言自語道。自己跟公主殿下之間，真的沒什麼。真的……

由於這裏離首都並不遠，他說話時並不帶口音，相當清晰。

露易絲該不會還在懷疑自己和公主殿下之間的關係吧？才人回想起以前在舞會上露易絲曾經目睹自己躲在窗簾陰暗處和公主殿下接吻的一幕。

一這麼想，露易絲就沒來由地感到內心開始興高采烈了起來。

說來說去，露易絲果然還是對漢麗塔抱着警戒心。對才人過度優厚的待遇以及關愛。之前漢麗塔雖然否定過，然而露易絲內心依舊在擔心，該不會背地裏果然還是另有他意。

要是論到舉手投足的高貴優雅，自己有信心無人能及。是啦，或許自己真的沒什麼胸部，不過也是個首屈一指的美少女吧。

漢麗塔並沒有惡意，然而她畢竟是個女王，再怎麼說她都只會以上位者的角度來思考。只要有人向她報告已準備好這塊領地，那麼事情也就到此結束。只要知道這裏年收入一萬兩千，那麼接下來就是吩咐手下好好處理，根本不會產生自己主動確認的想法。

「正如您所說。」

到此，她總算開始產生自信。公主殿下雖然另當別論，不過如果對手是區區一般貴族和平民，自己怎麼可能會落敗呢。

雷納爾和大家交換了一下眼神，帶着奇妙的表情開口。

「我想問一下這裏是杜·奧爾尼埃爾地區吧？」

才人喃喃說道。這時，有個貌似農夫的男子駕着運貨用馬車經過。

謝絲妲傻着眼發表感想。

「不……不管其他人說什麼都與我無關！反正，我纔不在意那種事！」

「放眼望去全都是些荒野呢……」

「我說你呀！一旦你同時身兼禁衛隊副隊長和領地的主人，就會在各種方面產生開銷！更不用說你是個沒有家世又沒有後盾的暴發戶啊！要是該擺出的排場沒有徹底擺好，可是會被別人瞧不起呀！」

舉例來說，如果像庫爾汀霍夫大公國那樣，在哈爾凱尼亞大陸上還可以找到好幾個的國家看上了才人……並提出「請務必入贅到我國！」這樣的要求，那該怎麼辦呢？如果對方告訴才人，將來會讓他繼承王位，那又會怎麼樣呢？

「不是啦，露易絲。」

不過，冷靜下來想想……

「也不結婚，就要住在一起嗎？我說你，要是做出那種行爲，會引起不好的閒話喔？」

「的確，比起你這種奇怪的女孩子，或許真的有更適合的人選。到了現在，說不定才人可以隨心所欲地選擇家世個性外貌都是上選的女孩。」

「才人，其實我想要去訂做同款式的騎士隊制服……」

不過，那只是自己在杞人憂天。

聽到這番理論，露易絲也在內心認同地想着：「是啦，公主殿下的確很可能會這樣」。

當露易絲打算進一步逼問時，齊兒可突然插嘴調侃她。

「不，我想陛下一定不知道這狀況，她怎麼可能一一去記住所有小領地的事情呢。應該是在決定賞賜才人，正在尋找適當領地時，有哪個人建議陛下選擇這裏吧。」

一起去看房子時兩人的確不太融洽，可是後來斯卡龍店長似乎勸了她幾句，之後露易絲對謝絲大的事情就沒有再多說什麼了。

「當……當然不同！」

在她們進行着這些對話時，一行人似乎已經來到杜·奧爾尼埃爾地區內的土地了。

「這可難說喔！既是英雄又擁有領地，說不定會出現那種請務必考慮我家女兒的貴族呀。畢竟這世上會發生什麼事情可很難預測呢。」

「……我說你呀！才……纔不是那樣呢！我只是，以同住者的身分……」

在鄉下小路的兩側，只能看到長着雜草的荒涼土地向外延伸而去。

可是……那時候的公主殿下並不是平常的她。只是在她感到寂寞，希望有個人待在身邊的時候，在場的人剛好是自己而已……

是謝絲妲造成的嗎？才人一開始雖然如此判斷，不過好像又不是這樣。

「女王陛下居然把這麼誇張的地方硬塞過來呢。」

「我指的是才人。」

聞言，一行人都臉色發青，接着以同情的眼神望着才人。

「等一下！你呀！那幾乎是一半了耶！」

「又有什麼關係。我又用不到那麼多錢，這邊的東西我也沒有特別想要。噢，是你要用嗎？」

那個輕浮的傢伙，說不定一不小心就會得意忘形。

露易絲開始嘀嘀咕咕地自言自語了起來。看到露易絲這種樣子，齊兒可露出受不了的表情說道。

「你不是也很清楚嗎！我家因爲遠征而花光了錢！」

當然露易絲也明白這一點，只是，或許她還是無法完全接受。假設，彼此立場對調。

「聽好了，露易絲。才人現在已經是救國的英雄，還是能榮獲女王陛下直接賜予領地的人物喔？雖然也許他只能算是暴發戶，但是這發跡的過程已經可以算是傳說等級。畢竟，在這個你的國家裏，連平民要成爲貴族都算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吧？可是他卻當上了禁衛隊的副隊長，還獲得領賞賜，再加上甚至還被編成歌劇，可說是非常誇張的騷動吧。這樣有名的人要是開始和沒有婚姻關係的女孩住在一起，這才叫做醜聞呢。就算你出身於公爵家也一樣。」

「身爲隊長的你去想辦法呀！你不是出身於名門格拉蒙家嗎？」

齊兒可訝異地回答。即使如此，露易絲心中的焦躁情緒依舊無法平復。她感覺自己被戳到痛處，心情無可控制地消沉了起來。

「這跟你對待他的方式沒什麼不同呀。」

畢竟不管怎麼說，自己可是這國家數一數二的公爵家三小姐。

基修對着農夫招手。

——居然說什麼不知道自己是否配得上他？露易絲露出淺笑，爲先前的自己感到丟臉。

不要說那種蠹話。這樣的我，降尊於貴說要和他住在一起。正常來說要被感謝纔對，什麼覺得虧欠？根本莫名其妙。

「這裏，能住人嗎……」

才人一臉失望地說道，而露易絲則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是挺好的嗎？對你來說已經夠了。」

「啥？」

才人回頭一看，就看到露易絲不知爲何擺出了一副耀武揚威的樣子。明明剛纔她還消沉地不斷碎碎念着些什麼，內心裏到底產生了什麼變化啊？

「你是怎麼了啊……」

「也沒什麼，只是原本陰霾的天氣放晴了而已。」

才人一整個搞不清楚狀況。不過，看着這樣的露易絲，自己之前煩惱着的事情之類也變得無所謂……讓才人也沒來由地開心了起來。

「就算破破爛爛也沒關係，如果是我並不在意呀。」

「說……說的也對！俗話說隨遇而安嘛！」

「只要打掃一下應該就能住人吧。」

「不過有點辛苦啦！啊哈哈！」

「我說，你們真的打算住在這裏？」

齊兒可以難以置信的表情向兩人發問。

「這是公主殿下特別賞賜的領地跟宅邸呀，沒有好好住進來的話會得到報應。」

「我說才人，去買城堡吧！城堡！像這種鬼屋丟着不管就好！」

水精靈騎士隊的少年們雖然也這樣勸着才人，但才人已經不肯聽了。

「不……仔細想想，萬一去買什麼城堡，就會把錢花光吧。生活費要怎麼辦？所謂的城堡，維修費應該很嚇人吧？」

「是呀是呀～！」

他們會像這樣提出邀請，雖然貧窮依舊準備了茶水酒類或是點心等招待才人。告訴他們才人的功績之後，就會開心地睜大眼睛，佩服這次的領主真是了不起的人物。才人整個人都被捧得飄飄然。

由於這間宅邸並不是很大，因此只靠謝絲妲和海倫婆婆兩人就足以照應一切。

不過，即使那天真的到來……我也已經無法捨棄這邊的生活。才人每次看到在身旁睡得香甜的露易絲，總是會產生這種想法。

露易絲和才人花了一千通用金幣，拜託城裏的業者進行宅邸整修作業。雖然外觀看起來很慘，不過結構相當牢固，因此只要好好保養住起來絕對沒有問題。

才人他們在每次週末來訪時，就會和謝絲妲一起打掃房子、備齊傢俱、或是到附近散步。原本還以爲看起來跟荒野沒什麼兩樣的杜·奧爾尼埃爾的土地，其實只要仔細觀察，就能發現充滿了有趣之處。例如森林中的小小泉水、山間谷地、或是野外盛開的可愛花朵……邊欣賞這些邊散步，是一種相當愉快的消磨時間的方法。

才人抬頭看着破破爛爛的宅邸，繼續說道。

「萬一我受傷了該怎麼辦？而且，能建立功勞的機會怎麼可能那麼多？結果，能確實賺到的只有見習騎士的薪水六百通用金幣而已呀。那點錢，用在我和露易絲的生活上，還有付薪水給幫傭之後就會花光了呀。」

露易絲也點頭同意。謝絲妲只要能和才人住在一起其他什麼都好，因此從先前開始都一直保持着笑容。只有每年五千通用金幣的收入化爲泡影消失的水精靈騎士隊成員們，一個個都失望地垂頭喪氣。

「那個～請務必來我家作客，年輕大人。」

才人沒來由地，覺得到時候再說也沒關係。但是……很不可思議的是，才人總覺得不會發生那種狀況。不知道爲什麼，才人心裏有種近乎預感的確信。

不過，萬一 ……沒有人能學會呢？

「嗯。」

兩人平常住在魔法學院，每逢週末就前往杜·奧爾尼埃爾領地。一方面看着房子逐步整修頗令人開心，而且爲了充分享受總算降臨的和平感覺，這悠閒的杜·奧爾尼埃可說是絕佳地點。

散步途中，領民們會親切地向他們打招呼。由於才人是平民出身的禁衛騎士，因此他們對待才人的態度，就像是自己孫子出人頭地那般高興。

這些貴族的大少爺們開始提出的主張，聽起來很像地球上剛稍微走紅的藝人會說的話。

左手邊設置著書房兼接待室。沿着大廳正中央那個在途中會分成左右兩邊的樓梯往上走之後，會來到二樓。二樓共有六間房間，才人他們決定總之先把其中之一當成臥室，並新買了一張大牀。

才人把筆記本電腦放在寢室的桌上，每天看它幾眼。雖然有點遺憾目前並無法把自己的狀況告訴家人……不過只要略過這點，才人還是覺得能夠滿意的生活正等待着自己。

如果有一天，某個虛無的承擔者……雖然不知道會是蒂法還是露易絲，能學會「世界扉」這魔法，到那時就回去故鄉，報告自己的狀況吧。

「算了，至少這個土地應該也多少會有點收入吧。這裏就好了！對吧露易絲？」

宅邸共有兩層樓，並且是採用過去流行架構的石造建築。在玄關前方有着扇形樓梯，穿過沉重的橡木大門後，會來到寬闊的大廳。往右手邊前進有一間可容納二十人的餐廳，再往前則是廚房。

「關於這一點，你只要立下很多功勞努力賺錢不就得了？」

院子裏面有馬廄和關獵犬用的籠子。以前住在這裏的杜·奧爾尼埃爾大人物似乎相當喜歡狩獵，兩邊都蓋得非常氣派。樓梯下方有一扇通往地下室的大門，然而那扇大門卻關得死緊。由於怎麼找都找不到鑰匙，因此才人他們決定先丟着那邊不管。雖然領民們幾乎都是些老人家，不過能從土地得到的收入卻有兩千通用金幣。雖然盛況不復以往，似由於土壤貧瘠所以能夠種出好葡萄。老人們釀酒的技術優秀，雖然只能生產少量，但是聽說這酒在行家之間的評價相當不錯。

到了傍晚，領民們就會因爲新領主大人光臨而前來致意。由於他們紛紛帶來了自豪的葡萄酒、田裏採收的作物、剛出爐的麪包或點心等伴手禮，因此才人們還可以暫時不必自己開伙。

——總有一天我能回去。

才人還僱用了一個名叫海倫，住在附近又無親無故的老婆婆來幫忙。雖然年事已高但卻是個能幹的婆婆，平常才人他們不在的時候，她都有幫忙好好看家。而且薑是老的辣，在家事方面他也很有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