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才人的一日使用權
《零之使魔》 · 山口升 · 1.6萬 字
第一節
托里斯汀首都托里斯塔尼亞。
在面向齊克頓尼街的「媚惑的妖精」亭中,兩名黑髮少女正在聊天。
「那個,謝絲妲。你呀,也差不多把才人變成自己的東西了吧?」
直截了當地提出這種問題的是——「媚惑的妖精」亭的招牌少女潔西卡。謝絲妲聽到身爲自己表妹的少女這樣發問,不禁羞紅了臉。
謝絲妲是爲了把老家昨天寄給她的春天蔬菜拿過來,才搭着驛馬車來此。經營酒館的斯卡龍,是謝絲妲的舅舅。
「什麼變成自己的東西……這種講法不好呀,潔西卡。首先,才人先生並不是我的那種對象,他是我執勤單位的主人呀。」
沒有穿着平常的魔法學院女僕服,而是身穿淺草色的連身長裙,頭戴有白色緞帶的草帽的謝絲妲,似乎很難爲情地扭扭捏捏着。
「你在說什麼啊!看你在阿爾比昂的態度就很明顯了。總之,這樣看來是還沒囉。」
潔西卡俏皮一笑,繼續說道。
「真是的!身爲我表姊的人,居然連個喜歡的男人都無法讓他對自己着迷,這真是讓我難以置信。」
謝絲妲似乎很爲難地把視線轉向別處。這個比自己小一歲的表妹,在戀愛方面可是身經百戰的高手,自己根本望塵莫及。
「……因爲,才人先生有喜歡的人啊。」
謝絲妲害羞地反駁。在親戚的面前,她平常表現出的大膽態度也收了起來,顯露出清純的本性。
「是露易絲吧?」
謝絲妲的眉毛跳了一下,她表情有點僵硬地喝了口茶。潔西卡把這樣的謝絲妲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開口說道。
「這並不是因爲我是你的表妹所以有所偏袒,但是謝絲妲你不輸給她呀!」
聽到潔西卡這麼說,謝絲妲微笑着說。
「可是……瓦利埃爾姊跟才人先生之間有着非常堅強的羈絆……沒關係的。」
「什麼沒關係?」
才人一道謝,謝絲妲臉就紅了。
「是使魔。」
才人充滿怨恨地嘀咕着。
「怎樣啦!」
「哎呀!」
謝絲妲使勁地搖了搖頭。
隔天傍晚……
「昨天,有個傻瓜貴族客人,居然想讓我喝下這個。由於很可疑所以我追問到底,結果居然是媚藥!很好笑吧?」
使用例之二……「蝴蝶伯爵夫人優雅的一天」的第二章。
既然露易絲會做到這種程度,果然不能繼續將才人託付給她處置纔對吧?
她的內心有兩種想法在交戰。
基於女性直覺,謝絲妲很明白露易絲對才人用情有多深。她認爲那可是相當強烈的感情。自己當然也喜歡才人,但說不定露易絲的喜歡比自己更深厚。不過,謝絲妲也很清楚,簡直是用自尊堆疊起來的露易絲,絕對不會在才人面前承認這份感情。居然可以把這樣的露易絲改變成那種樣子,魔法真的很厲害。
「那個,蘿拉。我有個請求。」
「哎呀哎呀!」
謝絲妲探出身體,揪住了表妹的耳朵。
「因爲那時候,我又不知道他跟謝絲妲你認識啊……好啦,我說我現在會幫忙你,就別那麼生氣了啦。」
這樣的謝絲妲拉着才人前往的地點是——位於蘇德里廣場的傭人宿舍。那是一棟磚造的小型建築物。帶着才人的謝絲妲一走進那裏,結束一天工作的女僕少女們就衝了過來。
「瓦利埃爾小姐!那是什麼呢?」
「好痛!痛痛痛痛痛!」
「可是……這樣做,果然還是太卑鄙了。」
「對了!那今天來玩新婚遊戲吧!」
她的右手伸向那瓶媚藥,但她的左手卻迅速地阻止了右手。
謝絲妲蹲下來,邊戳着才人邊發問。
謝絲妲開心得臉上放光。
謝絲妲回想起以前發生過的事情。露易絲曾經因爲蒙莫朗西調配出的媚藥,而變得對才人死心場地。
謝絲妲用手捂住臉孔,「哇啊哇啊!」尖叫着。
「哎呀,他是做了什麼事情?」
「雖然我也認識露易絲,不過這次,我是站在謝絲妲你這一邊的!畢竟你是我重要的表姊呀!」
「不過,我也相當大膽……那個……沒什麼!」
謝絲妲想像着那種場景,開始「呀啊呀啊!」尖叫着。
「那樣是不行的!啊啊~~~~~~真是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呀!我的表姊居然有這種失敗者思維……真沒出息!」
「小謝?」
不行呀謝絲妲!絕對不行!像這樣用魔法來操縱人心的行爲,實在很卑鄙!
「是的!就是這樣!今天我們兩個人,那個,就是新婚夫妻!」
「呃……那個,今天呀,我跟瓦和埃爾小姐說我要執行一日使用權。」
「新婚遊戲?」才人傻眼問道。
謝絲妲「嗯哼」地咳了一聲,接着一本正經地對露易絲說道。
「一日使用權?」
既然只有一天……她把手伸向瓶子,又覺得「不行!」而縮回了手。
「啊!是的!才人先生不知道這件事情呢。我以前曾經跟瓦利埃爾小姐打過賭。也因此可以有一天時間對才人先生你做什麼都行,不對,應該說可以請才人先生陪我一天,就是這樣。」
聽到潔西卡像是在開玩笑地這樣講,讓謝絲妲臉都紅了。
「什麼?怎麼了?你有什麼事情?」
乾脆就把這東西拿來使用吧!
「真是的!你最不能相信!」
使用例之一……趁着瓦利埃爾小姐在睡覺時,趁機讓才人喝下去。
你自己想做什麼呢?謝絲妲。
「噓!你聲音太大了!聽說這個媚藥是特殊的東西,效果只有一天。所以不必擔心會露出馬腳!可是,只要有一天就足以讓生米煮成熟飯了吧?」
「是啦,的確才人他雖然看起來很容易三心二意,不過卻意外地專情呢~~像之前我基於好玩勾引過他,他也沒什麼上鉤……」
潔西卡講完,就站起來跑去拿了某個東西,之後又回來坐下。
「這個嘛……」謝絲妲開始煩惱。早知道會這樣,應該要好好計劃出幾個點子纔對。雖然因爲一時衝動就行使了這個權利……
「是嗎?還真是個奇怪的打賭……總之,既然是這樣,那我會很高興地陪你的。」
那是一個紫色的瓶子。瓶身是心型,看起來就很可疑。
「這是什麼?」
露易絲來回看了謝絲妲與才人幾眼,最後講了句「隨你高興!」就轉身面向後方。
因爲媚藥而改變的才人先生……就不是真正的才人了。
謝絲妲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而潔西卡則吐了吐舌頭。
謝絲妲開始解開綁住才人的繩索。
謝絲妲似乎很高興地扭着身子,
「……一點都不好……真是的,那個桃發幼稚女到底是怎樣!居然這樣虐待我的身體……」
「等一下!小謝!你在說什麼啊!」
「我,當第二名也……」
可是……如果他能像那樣對自己吐露愛意,感覺一定很好吧……謝絲妲有點動心。
才人坐在中庭的長椅上,邊接受謝絲妲幫自己上藥,邊不斷哀嚎。
「沒關係的啦!既然要跟貴族對抗,不使用一下魔法藥水,又怎麼能算上公平呢!你不必顧慮,就用下去吧!」
潔西卡把這瓶媚藥塞進了謝絲妲的包包裏。
這樣大叫的是之前和謝絲妲同寢室的蘿拉。她搖着那頭閃亮的金髮,拍了拍前室友的肩膀。
「瓦利埃爾小姐。」
露易絲雙手抱胸,以怒氣尚未平息的語氣回答。
聽到謝絲妲講出這種話,潔西卡瞪直雙眼。
謝絲妲驚叫道,潔西卡趕緊塞住她的嘴。
謝絲妲身子不住顫抖,她的臉也紅得像是熟透的蘋果。
那個瓦利埃爾小姐居然會像那樣把深藏於內心的愛情給表現出來!雖然她有藏跟沒藏一樣!除了才人先生沒看出來!不對,最近連才人先生也開始察覺到這一點……算了不重要!
「我想我該使用才人先生的一日使用權了。」
這種舉動重複了好幾次。
「前天,就是你出去的那天,他跑去偷窺澡堂。」
「嗯……嗯。」謝絲妲以完全被壓倒的表情點了點頭。只不過是送春天蔬菜來,沒想到會被人說教。
是啦,最近自己也越來越像露易絲,偶爾還會跟她一起教訓才人……不過算了,我只是稍微動一下手而已啦。謝絲妲雙手抱胸,點了點頭。
「總之,謝謝你救了我。」
「那樣……不好呢!不對,不好這講法根本不足以形容!不檢點!對!不檢點到了極點!」
聽到這邊,謝絲妲的眼神變得很可怕。
「那,該做些什麼好呢?」
回到魔法學院的露易絲房間之後,謝絲妲在桌前託着腮凝視着這瓶媚藥。
「更過分的是,他對小……小小……小小小……對比我還嬌小的女孩……」
他看起來殘破不堪,偶爾會抽搐幾下。
才人覺得自己很像是個展覽品,不由得很難爲情。他還是無法習慣自己像這樣成爲衆人注目的焦點。
謝絲妲以不允許提出任何異議的魄力壓迫着才人。在這份魄力的威脅之下,才人只得「噢……嗯」地點頭同意。
「哎呀!謝絲妲帶男朋友回來了!」
不久之後,謝絲妲的腦中浮現出妄想。
正當謝絲妲像這樣抱着自己身體妄想掙扎的時候……砰!房門突然打開,表情相當難看的露易絲走了進來。她手上握着鎖鏈,身後拖着某個類似破布的物體。
「潔西卡?」
原來如此,仔細一看那的確是原本被稱爲才人的東西。
就像是在講自己的事情一般,潔西卡很懊惱地跺着腳。
魔法真的很可怕!
謝絲妲原本想要辯解自己絕對不是什麼失敗者思維……然而她卻覺得很丟臉而羞紅了臉。雖然謝絲妲一鑽牛角尖就會做出異於平常的大膽行動,但是她本性有着較保守的個性。潔西卡把臉湊到了這樣的表姊面前。
「我……我是開玩笑的!真的!」
明明瓦利埃爾小姐睡在旁邊!實在太大膽了!大膽至極!
「謝謝你!」
注意到時,在魔法學院工作的女僕們已經都聚集到這裏了。白天在餐廳或大廳時,她們總是微彎嘴角,擺出工作用的笑容,然而現在卻展露出少女們真正該有的笑容。一行人紛紛指着才人,臉上帶着別有涵義的俏皮微笑,互相討論着些什麼。
「你還好嗎?真是的……我一不在,瓦利埃爾小姐就毫無節制了。」
嗯……謝絲妲不斷地煩惱着,最後靈機一動。
「咦咦咦咦咦!這不是違禁品嗎!」
謝絲妲看着倒在地上的才人,不禁覺得他很可憐。畢竟才人總是爲了露易絲豁出性命……稍微有點花心不也無可奈何嗎……
謝絲妲似乎對這些騷動並不是那麼討厭,她用雙手捧着臉頰,對蘿拉提出了請求。
「什麼?」
「那個……我想借用一下你的房間,只要一天就好了……」
「可以呀,我不會跟女僕長說的。」
蘿拉爽朗一笑,周圍則發出了歡呼聲。謝絲妲滿臉通紅,跨着大步走向以前使用過的房間。
「可以嗎?讓男性進入這裏……」
才人以有些擔心的語氣問道。雖然露易絲的房間也位於女生宿舍,但才人是使魔所以沒有關係。不過,進來這裏沒有問題嗎?
謝絲妲嫣然一笑。
「其實是不行的。」
「哇!」
「可是,大家都這樣做……帶自己男朋友進來之類的。我對於那種行爲,有點憧憬……那個……」
謝絲妲又開始扭扭捏捏了。
明明平常做過那麼多大膽行爲……然而這裏是她以前居住的地方,或許謝絲妲就是在無意識之間恢復成當初的純真心態,或者該說是恢復到那一類的氣質。
來到二樓之後,可以看見並排着好幾道相同設計的門扉。這構造看起來很像街上常見的旅館內部。
「就是這裏,這是我以前住過的房間。」
謝絲妲打開木門,裏面是一間狹窄的房間,連露易絲房間的一半都不到。在左右的窗邊各有一張牀鋪。雖然簡陋,但是套着被仔細清洗過的雪白牀單。不愧是女孩子的房間,可以聞到薰香的香氣。
「哇~好懷念。」
謝絲妲以有點興奮的表情打開窗戶。夕陽閃耀着光芒,還可以看見主塔。看到才人不知所措地站着發呆,謝絲妲趕緊請他坐下。
「哎呀!請坐請坐!」
才人一坐下,謝絲妲就拿起桌上的水壺替才人倒水。
「喫飯。」
「我回來了。」
「是類似扮家家酒那樣的遊戲嗎?」
「請吧。」
這是個沒有電視之類產品的世界。別人的戀愛情形,就是比什麼都有趣的娛樂。這些不知道該如何打發漫漫長夜的女孩們,正沉迷於久違的戀愛活動中。
少女們點頭附和。
啊啊,雖然在沒想太多的情況下,同意了什麼一日使用權……然而自己能承受住這些誘惑嗎?如果自己跟謝絲妲做了嗯嗯啊啊的事情,自己一定會被露易絲殺掉,但是爲什麼那傢伙會如此輕易地把我丟出來啊?
「是。」
蘿拉似乎有什麼計劃,她對着少女們使了使眼色。接着,謝絲妲就被同僚團團包圍了。
一轉眼,謝絲妲全身上下的衣服就被扒光了。
「沒錯沒錯!」
「我說謝絲妲,你試試這個辛香料嘛!他一定會很高興的!」
「那……那個,要喫飯了嗎?還是要先洗澡?或者,那個那個……還是說……」
才人望着開始變暗的窗外,「嗚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地抱着頭苦惱着。
「我是妻子,而才人先生你是丈夫。」謝絲妲認真地說道。
少女們一起抓住了謝絲妲,開始脫掉她的衣服。
謝絲妲雙手叉腰,大聲怒斥着。女孩子們邊尖叫着,邊如同鳥獸散般地一一逃走。
之前的室友蘿拉以興致勃勃的表情靠近謝絲妲。
「不過呀,才人大人現在已經是貴族了吧?謝絲妲你真厲害……這下飛上枝頭當鳳凰了!」
謝絲妲以被煮熟的腦袋將菜餚放到托盤上,但是她卻找不到甜點。
「我說!把衣服還我!」
謝絲妲一把握緊襯衫的扣子。才人心想,不妙了。萬一她現在直接說出「要我?」的話,自己根本沒有方法脫身。
謝絲妲輕巧地在椅子上坐下,凝視着才人。
緊張感包圍着兩人。此時謝絲妲突然站了起來,打開房門。咚咚咚,跟之前一樣,少女們又跌了進來。謝絲妲怒吼着「你們給我出去!」並把朋友們給踢了出去。接下來她走向牆壁,拿起掃把一陣敲打。從薄薄的牆壁另一端,傳來正在偷聽的少女們跌倒的聲響。最後謝絲妲把椅子狠狠丟向窗外,一名少女邊「呀啊啊」地尖叫邊縮回了頭。
「所以要加上一點成人的要素。」
「是吧。什麼貴族都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就算要交往也很受拘束呢。這一點,那位才人大人就很好呢。本來是平民,現在是貴族,要當成結婚對象可是最棒的呢!」
謝絲妲嫣然一笑,接着離開房間。才人抱住頭,他感到各種壓力正沉重地壓在自己的肩膀上。
「不,沒關係……我只是稍微嚇了一跳。大家跟白天在學校見面的印象差很多呢。」
謝絲妲大叫了一聲「真是的!」並拉上了窗簾。
身爲室友,蘿拉很清楚謝絲妲的全部攻勢。謝絲妲的臉更紅了。
「等一下!你們在做什麼!」
「我的武器?」
謝絲妲這樣一問,蘿拉就露出更淘氣的笑容。
謝絲妲邊用手遮掩住重點部位,邊憤怒地吼着。結果蘿拉卻遞給她一件圍裙。
「你們把拿來當甜點的奶油點心放哪裏去了?」
「什……什麼啦?」
「你怎麼了?」
不管怎麼看,謝絲妲的打扮都遠超過常規。
「有什麼關係,這裏是女生宿舍啊,不必擔心被其他男性看到,」
她的手上,握着一個裝滿卡士達奶油醬的擠花器。
對於把互相往來也當成社交行爲之一的貴族女孩們來說,在大廳或咖啡座談天說笑纔是與友人之間的往來形式。也因此對才人來說,像這樣大家的感情似乎都很好的氣氛很新鮮。
講出這種話的謝絲妲實在是極爲可愛。哎呀該怎麼說?總之就是很可愛。才人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纔好,只能跟謝絲妲一起在那邊不知所措。這……這就是所謂的新婚小夫妻的羞澀嗎……這種念頭在才人的腦中閃過。
「我就說了,身分沒有關係啊。」
蘿拉露出惡作劇般的笑容,伸手在謝絲妲的胸前到腹部的位置摸了一把。
「對呀對呀!而且,新婚妻子本來就是要只穿一件圍裙來服侍丈夫呀!」
「那,總之我會用『親愛的』來稱呼你。」
「再……再怎麼說,這也太不知羞恥了!」
「就是這個肌膚,你這細緻的肌膚總是讓我很驚訝。就算是貴族的大小姐,也贏不了你的膚質。如果不好好使用,那就太可惜了,是吧?」
「就這件。」
「你的對手是貴族的大小姐吧?如果沒做到這種程度,那可無法取勝。因爲你有你的武器呀。」
「是……是呀。只是,因爲我跟才人先生都不是小孩子了……」
才人戰戰兢兢地一問,謝絲妲就羞紅了臉。
面對很俏皮地歪着頭髮問的謝絲妲,才人毫不猶疑地回答。
「……這是什麼?」
才人感到很緊張,回望着謝絲妲。
站在傭人女生宿舍廚房裏的謝絲妲,面對同僚們毫無止境的激烈攻勢,感到相當頭痛。
「其他呢?」
謝絲妲卻搖了搖頭。
謝絲妲興奮了一陣子之後,突然換上可怕的表情,走向門口。接着她突然把房門一口氣打開,躲在走廊裏把耳朵靠在門上偷聽的女孩們就全部摔進了房間裏。
「那,所謂的新婚遊戲是要做什麼?」
「我知道了。」
「說的也是。畢竟他是多次建立功績的優秀男性。雖然最近因爲跟那個空中裝甲騎士團的事件所以受歡迎的程度似乎下降了,即使如此他還是很引人注目。貴族的大小姐們應該也不會放着他不管吧。」
「親愛的,歡迎回家。」
此時謝絲妲突然面紅耳赤地把臉轉開,接着她大大地吐了一口氣。
「不……不是那種問題吧……」
「上呀~~~!」
謝絲妲露出有點悲哀的表情,攪拌着燉菜的鍋子。蘿拉似乎從前室友的這種表情上察覺到什麼,她看着謝絲妲的臉,開口說道。
才人一問,謝絲妲整張臉就紅了。接着她一個人呀呀尖叫着,不知道在興奮個什麼。才人也不由自主地做了各種想像,覺得鼻子深處似乎有點疼痛。不過,這樣真的好嗎?謝絲妲跟自己又沒有在交往……
才人開始非常地緊張。
「你們!我不是說我現在很忙嗎!」
「要我?」
「你……你們幹什麼!等一下!」
「明明你敢跟他一起洗澡,現在還說這什麼話?」
謝絲妲有點不高興,默默地繼續煮菜。
「那是因爲白天是在工作呀,一到晚上大家就會露出本性。」
「爲什麼,你會做出……那種打扮……」
謝絲妲連耳根都紅透了。
「我說,今天就會成了嗎?會成嗎?」
哈哈哈……才人笑了。此時,一個調皮的少女也不知道是怎麼上來的,居然趴在窗外觀察着兩人。
這是一種懲罰嗎?
「呼……呼吸一瞬間停止了。」
「可是謝絲妲,你也完全不輸給那些人哦!」
肚子餓了……才人邊這樣想,邊託着腮呆呆地等待着。這時,房門打開,一看見走進室內的謝絲妲,才人就狠狠地從椅子上摔了下來。
那是隻有在虛構作品裏面纔有看過的……夢幻的裸體圍裙。沒想到居然會存在於現實之中……讓才人覺得快死了。而且還微妙地被加上了一些修改,該怎麼說,謝絲妲居然還穿着平常的及膝襪。更細心的部分是,頭上那女僕用髮圈也依舊散發着光彩。
「甜點要另外準備呀。」
自己等多久了呢?
搞不好真的是。今天的謝絲妲很難對付。居然從一開始就使出了「喫飯、洗澡、還是我?」這樣的三種選擇,真是卑鄙。接下來她會拿出哪種炸彈,讓人無從想像。
她們不但會開口問這種問題,而且還不斷尖叫,對謝絲妲來說,沒有什麼事情比這些更煩人。每碰到這種情況,謝絲妲就必須停下正在煮菜的手,對着朋友們怒吼着:「快走開!」「很礙事耶!」
「那,關於新婚遊戲……」
「沒什麼,我又不是因爲他是貴族才喜歡他的。」
「真……真對不起。」
謝絲妲若無其事般地走了回來,重新在椅子上坐下。
在貴族的女生宿舍裏,並不常看到彼此互相往來。也許是個人主義根深蒂固吧?幾乎沒看過有朋友互相到對方房間拜訪的景象。
「是……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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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是呀。」
「謝……謝絲妲……你那是……傳說中的裸體圍裙……」
「圍裙。」
乘亂慫恿的少女們紛紛講着這類言論。謝絲妲恍恍惚惚地把圍裙穿上。如果從正前方來看,身體的確會被遮住……但是如果從側面來看,那就非常的詭異。
怎麼樣的成人要素啊?
「是啦是啦。總之我要端菜過去了,讓條路給我吧。」
才人很沒形象地流着感動的淚水,如此提問之後,謝絲妲就堅定地回答道。
「因爲很熱。」
「根……根本不熱吧……現在還是春天呀……」
「很熱。」
謝絲妲斬釘截鐵地說道。至此才人已經無法再多說什麼了,只好沉默不語。他異常緊張的坐着等待,謝絲妲則開始把菜餚擺上桌面。只要謝絲妲伸長手臂,似乎就能從圍裙的空隙裏隱約看見那幾乎會蹦出來的胸部。與此同時,雖然樸素但看來很可口的菜餚也一一排上桌面。
當謝絲妲爲了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而背對才人時,才人面對了真正的地獄。看得到!真的看得到!可以看到謝絲妲那白皙耀眼,而且似乎很柔軟的臀部。一旦看了,自己恐怕會失去自制意識。才人如此判斷之後,就拚命地扭着自己的大腿,並轉移了視線。
謝絲妲輕巧地在才人的正前方坐下。
「我……我想應該很好喫,請嚐嚐。」
雖然覺得這話有雙重的涵義,但才人還是把菜喫進嘴裏。那到底是肉還是魚或者是蔬菜?他根本無法分辨。才人的全副神經都集中在眼前的謝絲妲身上。
「那……我也開動了。」
謝絲妲別無他意地伸長了手臂。只是這樣的動作就讓圍裙隨之扭曲,在內側的那對「脫了以後很驚人」的果實也跟着搖晃。要是從旁邊的話那絕對可以看見。就像是察覺到才人這個腦內劇場的內容,謝絲妲竟然又很乾脆地提出了非常驚人的提議。
「……要移動椅子,坐到我旁邊嗎?」
正當才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點頭的那一刻……
謝絲妲身後窗戶的窗簾突然被風吹起,一個藍色的影子一閃而過。
「咦?」
接下來,那個藍色影子又慢慢地晃過了窗前。那不就是坐在希兒菲朵背上的露易絲與塔帕莎嗎!露易絲的眼裏熊熊燃燒着以怒火還不足以形容的情緒,塔帕莎則是跟平常沒有兩樣,仍然在看書。

正當才人嚇得僵在原地,坐在希兒菲朵身上的露易絲就來回晃過了窗前好幾次。每次通過窗前,她的嘴巴就會如此動作。
『你要是敢』
『繼續靠近』
『我就殺了你』
然而,蒙莫朗西的憤怒卻無法平息。
蒙莫朗西猛然把自己的嘴脣貼到了露易絲的脣上,並使勁抱住正在掙扎的露易絲。蒙莫朗西的身材比較高大,無力的露易絲難以抵抗,只能像是被蜘蛛抓到的蝴蝶一般,被她往草叢拖去。
蒙莫朗西以種魂顛倒的表情靠近露易絲。
「所以你要負起責任!只要一點點就好,教教我那個什麼熱……熱情吧!」
「你到底在想什麼啊!」
「糟糕……我喝下去了。」
正如大家所知,蒙莫朗西的興趣就是調配魔法藥水。因此她非常的想知道,剛剛從空中掉下來的這瓶魔法藥水到底有什麼功用。
「齊兒可。我呀,最討厭你了啦!」
「你可不要搞錯!我……我只是看到你的臉就會心動不已罷了!」
露易絲髮現凝視自己的蒙莫朗西的表情並不尋常。她兩頰飛紅,眼中還含着淚。
「那個!塔帕莎!救救我!求求你!在這樣下去的話我會!」
「快……快點走開!」
她注意到全身破爛的露易絲與蒙莫朗西,似乎大概理解到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沒……沒什麼……因爲我又看到朋友的臉出現在窗外……啊哈……」
此時齊兒可經過了此地。
這態度就像是在說,她不願意去打擾別人的戀愛事務。
雖然蒙莫朗西反射性地想要閉上眼睛,但是卻太遲了。露易絲那頭閃着桃色光輝的金髮,以及五官姣好的美少女臉蛋都映入了她的眼中。
「啊?」
「……露易絲。」
她打開蓋子,聞了聞味道。
「咳咳!」
雖然也有教師主張應該把他們退學,但在基於「幾乎都是蒸氣所以什麼也沒看到」這個狡辯,以及再怎麼不成材他們也是禁衛隊,總不能讓責任波及到女王陛下的情況下,最後好不容易避開了退學處分。結果,以「使用訓練時間來進行爲期一個月的服務活動」爲條件,他們總算獲得了原諒。
「這是什麼?爲什麼那女孩要把這種東西丟出窗外?我說,蒙莫朗西,你覺得這到底是什麼……咦?」
「呀啊!」
齊兒可嚇了一跳。因爲自己的嘴突然被某個東西堵住了。
蒙莫朗西撿起了這個瓶子。
蒙莫朗西正滿心憤怒地走在蘇德里廣場上。
「雖然之前我就知道了……不過你真的非常可愛耶,讓人心跳加速……」
希兒菲朵就在蒙莫朗西的面前降落。
心型的瓶子裏有着紫色的液體。謝絲妲以顫抖的手打開了玻璃蓋子。砰一聲,蓋子隨着小小的聲響打了開來,魔法藥水獨有的苦澀香味也隨之傳出。
齊兒可想把壓到自己身上的露易絲推開。
最後才人終於站了起來,離開房間。因爲他感覺到,自己再不去讓腦子稍微冷靜下來,就會無法自制了。
「這……這個味道是……」
「那個啊,露易絲,那個。」
怎麼了謝絲妲?
那就是效果會「傳染」。
然而塔帕莎卻根本不轉頭看她。
「我去廁所。」
媚藥的效果傳播到被蒙莫朗西強吻的露易絲身上。而在沒有察覺這一點的情況下,露易絲從正面看了齊兒可,所以就無法剋制自己了。
只要這麼做,才人先生就是謝絲妲你的東西了。
「我喜歡你呀……」
在那之後,水精靈騎士隊的少年們就被震怒的女孩們給痛毆了一頓。
露易絲的手在齊兒可自傲的胸前搓揉着,讓她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這不是魔法藥水嗎?」
蒙莫朗西扯着露易絲的手臂把她拉向自己,並把她整個人擁入懷中。一股寒意竄遍了露易絲全身上下。
「剛纔掉下來的東西,是什麼呀?」
果然……靠着藥物實在太卑鄙了。如果不是隻靠自己的魅力來決勝負的話……那就太對不起瓦利埃爾小姐了。
「居然敢去偷看澡堂!真令人不敢相信!」
那麼,謝絲妲從潔西卡那邊得來的媚藥總之是個便宜貨,是從黑市裏買來的可疑品。這東西不只效果時間短,還有一個致命的缺點。
謝絲妲不由自主地把握在手上的瓶子往窗外丟了出去。
露易絲感到背脊一陣發涼,試圖遠離蒙莫朗西。
「你聽好了。要把對方變成自己的東西,最重要的就是熱情!如同火焰一般的熱情,才能奪取對方的心。像你們呀……嗚!」
鼻子裏塞着布團的才人問着謝絲妲。
「……怎麼了?」
露易絲慢慢地被拖進了草叢裏。
露易絲的臉孔逐漸紅了起來。
在這一瞬間,房門突然開放,去上廁所的才人回來了。
過了十分鐘左右,露易絲拖着滿目瘡痍的身子從草叢中爬了出來。握着她的裙子,但已經失去意識的蒙莫朗西的手,就這樣直接癱在地面上。蒙莫朗西和露易絲的樣子都很狼狽。衣服到處都破了,她們引以爲傲的金髮與桃發也亂成一團。
露易絲正想跑走,但是她的手卻被蒙莫朗西緊緊抓住。
襯衫被脫掉一半的露易絲從草叢裏探出頭來,對着不知何時在長椅上坐下的塔帕莎叫道。
我已經不行了,我的心會在今天崩潰。才人邊這樣想,邊像是在夢遊般地喃喃說着「對不起我不能撿,一撿了我一定就無法維持人類身分,不過謝謝你」之類意義不明的發言。
才人顫抖着。面對裸身穿着圍裙的謝絲妲,自己卻必須忍耐一整晚。這是拷問,沒有比這更嚴苛的拷問。他心中湧起想要立刻逃出這裏的衝動。
紫色的液體灌進了蒙莫朗西的喉嚨,嗆到的她咳了幾聲。
露易絲對着草叢怒吼,爲了保護自己的貞操,露易絲拚命進行抵抗。蒙莫朗西與露易絲的格鬥能力幾乎是相等的,至於力氣上的差距,露易絲就用平常以才人當練習臺鍛煉出的技術來作爲抵銷,最後總算保住了自己的貞操。
比起在跟空中裝甲騎士團的亂鬥中受到的損傷,女孩子們造成的傷勢更重。他們雖然面臨必須再躺回保健室的下場,然而這次再也沒有任何人去探望他們了。
現在水精靈騎士隊已經成爲變態的代名詞,正所謂好景不長。
齊兒可閉着眼睛,晃着手指,以一副得意的樣子講解着戀愛理論。
「我幫忙偵查,其他無關。」
「放……放開我!好呃心!我說好呃心啊!」
不明白自己背後發生了什麼事情的謝絲妲臉上帶着笑容,先是幫才人斟酒,後來居然紅着臉講出:「我把湯匙弄掉了,請幫我撿起來」這樣的話。
基修那傢伙……她嘴裏憤憤自語着。
蒙莫朗西大叫着。然而露易絲卻逕自走了過來,從她手中拿走瓶子。
就在這一瞬間,多次以低空飛行來對謝絲妲的房間進行偵查的希兒菲朵颳起的陣風吹向蒙莫朗西,撞得她不小心就把瓶口塞進嘴裏。
「等等!蒙莫朗西!那邊不行!真的不可以碰那邊!討厭!不要!不要呀啊啊啊啊啊啊!」
「抱歉,蒙莫朗西,你還好吧?」
「別說那種話嘛。來,你能聽到我胸中的鼓動嗎?一想到你,我的心就如此的鳴唱回蕩。在我體內流動的水,告訴我唯一的答案……」
快點把這東西倒進葡萄酒裏面呀!
「露易絲……看這邊吧。對你來說,誰纔是你最必要的人?你好好想想。」
「你們呀……都是女的是在做什麼?真受不了。就算你們的戀人都不把你們當一回事……最後就乾脆找上女人了嗎?真令人不敢相信!」
「露……露易絲?等等,這……這是怎麼……」
謝絲妲轉頭看了看身旁桌上的鏡子,她凝視着自己倒映在鏡子裏面的身姿。身上僅僅穿着一件圍裙的自己,不是正在散發出很健康的性感魅力嗎?
這太過出乎意料的情況,就連齊兒可也驚訝得腳軟。她往後癱倒在地上,試圖拉開露易絲的上半身。
今天要用哪種水刑來懲罰那個變態隊長呢?正當她邊思考邊往前走時……有個心型的瓶子「咚!」地一聲掉在她的眼前。
「住手呀!快住手!」
「什麼嘛……這個很女性化的豐滿胸部……你擁有很多我不具備的東西。真不可原諒!啊啊不可原諒!噢~微熱的齊兒可……」
很難得的,齊兒可發出了像個少女般的叫聲。這是因爲過於誇張的狀況讓她的腦筋混亂了。
可是……才人先生真的會看我嗎?如果都做到這種地步,他還不肯對我動心的話……我就是個無法翻身的小丑了。
然而由於過於慌亂,無法順利辦到。在兩人拉拉扯扯的時候,露易絲的小手已經鑽入了齊兒可襯衫的縫隙裏。
蒙莫朗西趕緊低下頭。糟糕!如果我的直覺正確的話,這瓶魔法藥水是……
「什麼嘛,那眼神……」
謝絲妲用力抬頭看向上方,並把瓶蓋塞回去。
「那,下次見。再見。」
被留在房間裏的謝絲妲明白決勝的時間已經快要到了,她從包包裏拿出潔西卡給她的媚藥。
蒙莫朗西立刻察覺到這瓶藥水的作用。
謝絲妲把瓶子靠向才人的葡萄酒杯,然而拿着瓶子的手不斷顫抖。
謝絲妲不斷地煩惱着。
露易絲問着。
她以難以置信的表情看着眼前的桃發少女。對方正以陶醉的表情與自己接吻着。
「快……快點住手啦!」
然而……今天的露易絲似乎完全被幸運之神給捨棄了。
「這……這我知道呀。」
謝絲妲的內心鬆了一口氣。是吧?使用媚藥就太卑鄙了吧?
「不要啊!蒙莫朗西!拜託你!那個啊!你是女的我也是女的!這種事情啊!嗚嗯!」
此時恢復意識的蒙莫朗西也加入戰局,讓情況更加混亂。
「放開我!像你那種沒什麼料的胸部我可沒興趣!我喜歡像齊兒可這種豐滿的女孩!」
「你在說什麼啊,玲瓏的胸部小雖小,但也充滿着獨特的魅力呀!我就最喜歡你那個像洗衣板一樣的胸部……」
這是什麼?真讓人無法繼續忍受!
趁着蒙莫朗西與露易絲扭打成一團的空檔,腳軟的齊兒可手腳並用地爬離了現場。仔細一看,塔帕莎就在附近。
「塔帕莎!救救我!」
坐在長椅上,聚精會種看著書的塔帕莎,被吹往自己耳朵的氣息給拉回了現實世界裏。
是希兒菲朵嗎?不對,自己的使魔在把露易絲放下的時候,就說它肚子餓然後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
「……塔帕莎,我的小塔帕莎。」
塔帕莎回頭一看。
好友齊兒可正站在旁邊。
「?」
她的雙手突然環住自己的背後,眼睛裏也放出異樣的神采。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的確是這樣沒錯……但不對,有什麼不對勁。
這不是平常的齊兒可。
證據就是,齊兒可的手突然伸進了自己的裙子裏。
「??」
塔帕莎面無表情地凝視着好友的手。滑滑滑滑,齊兒可的手指撫摸着自己的大腿,而且似乎還朝着中心前進?
這種行爲是不是有什麼理由呢?塔帕莎狐疑地歪着頭。是不是有蟲還是什麼別的跑進了自己的裙子裏?
頭髮與服裝都一團亂的露易絲看到齊兒可那褐色的胸口滿是自己留下的吻痕,先是臉色發青,接下來又由青轉紅。
空氣形成的硬塊將齊兒可給打飛了出去,而露易絲抱住了那樣的齊兒可,蒙莫朗西又抱住了露易絲。
在她的眼前,是跪坐在牀上的謝絲妲與才人。把毛毯裹在身上的謝絲妲老實招出了一切。從潔西卡那邊拿到媚藥的事情,還有自己打算把藥放進才人的葡萄酒裏面的事情……
「真的很對不起……居然像這樣給大家添麻煩了……而且那還是違禁品……我也對不起才人先生……我沒有喜歡別人的資格!」
露易絲在口袋裏找了一會兒,掏出一個東西遞給謝絲妲。
露易絲邊嘆氣邊說。
「齊兒可!給我等等!你不是已經有我了嗎!」
啊啊,我爲什麼老是多嘴呢……才人邊這樣想,邊承受着大家一起對自己手腳放出的魔法攻擊,最後失去了意識。
正當才人起身的同時,有個人背對着他們閃身進入房內。
「來吧,用葡萄酒乾杯吧!」
「原來如此,是那個潔西卡給你的嗎?」
聚集在房裏的女孩子們,開始討論原因。蒙莫朗西從口袋裏拿出那個心型的瓶子。
「已經可以了吧?而且我說大家,看起來好像也挺舒服的……」
「敬友情。」兩人碰了下杯,接着把杯內的液體一飲而禁。
謝絲妲用力抱住露易絲。
塔帕莎揮動無論何時都不離身的魔杖。
「是我……對不起。」
於是謝絲妲就抽抽噎噎地哭了起來。
「是你不好!」「是你的錯!」女孩子們開始互相指責是對方的責任。才人就像是在表示這樣很吵般地揮了揮手。
「已經沒關係了。」
謝絲妲點了點頭。
不久之後,就響起了慘叫聲。
這場騷動在突然間開始,也在突然間結束。
「快住手……拜託你,我們都是女孩子呀,對吧?」
「謝絲妲,你沒什麼不對呀。因爲你根本沒有用嘛!就是因爲不打算用,所以纔會丟到外面去的吧?」
「你呀,還滿熱情的喔!」
露易絲拿起心型的瓶子。在從窗口映照進來的雙月光芒照耀之下,那裏面的液體閃着詭異的光輝。
少女們看着彼此。就在此時……謝絲妲從棉被裏探出頭來。
「多米妮克!今天晚上我不會放開你的!多米妮克!」
當把手伸進裙子裏的齊兒可試圖脫下自己的內褲時,塔帕莎站了起來。危險信號正在她的腦中轟隆作響。總之,塔帕莎理解到自己一瞬間就被拋進了非常危險的漩渦之中。雖然她想要跑走,但是卻被齊兒可緊緊抱住,滾落到地上。接下來立刻被奪走了吻。講到齊兒可的接吻技術那可是非比尋常,她將舌頭探進了塔帕莎的嘴裏,打算奪走塔帕莎全身的力氣。
才人與謝絲妲就躲在被子裏,邊發抖邊望着這幅景象。
「那個,瓦利埃爾小姐。」
「啊啊,瓦利埃爾小姐……我想,如果哪天才人先生不在了,我可以侍奉你一輩子。」
潔西卡給的媚藥的確是便宜貨,品質也很差。藥的效果不但低劣,連有效時間也不如宣稱時間那般長,僅僅差不多一小時就失去了效果。
「才人先生……」
「啊啊卡米耶!我的卡米耶!」
「這……是什麼呢?」
接下來露易絲以帶着怒氣的語調說道。
「露易絲!我可愛的露易絲!光看着你的桃色頭髮,我就無法自制!」
一種從來不曾感受過的恐怖籠罩着塔帕莎全身。很難得的,她的額頭上滴下了汗水。
蒙莫朗西、露易絲、齊兒可,還有塔帕莎,再加上幾乎所有的女僕,全部都在互相拉扯推擠,房間內充滿了彷彿地獄般的慘叫與哀嚎。
謝絲妲的臉亮了起來。
「你懂嗎?這傢伙就是這種程度的遲鈍大王。所以啊,你會想依靠那種奇怪藥物的心情,我也不是不懂。」
「好驚人的聲音。」
謝絲妲唐突地對露易絲說道。
「瓦利埃爾小姐……」
「蘿拉?」
這本筆記是才人從阿爾比昂回到這邊之後,露易絲一直書寫至今的東西,換句話說就是祕密日記。上面鉅細靡遺地記載着才人對露易絲是多麼冷淡,或是以什麼方式傷害到露易絲的自尊心等等內容。
謝絲妲反射性地感知到危險,她拉着才人的手躲進了牀上。
她就這樣背對謝絲妲等人,說着莫名其妙的話。
那正是謝絲妲之前的室友蘿拉。
露易絲凝視着向自己道歉的謝絲妲……過了一會,她搖了搖頭。
那是一本筆記。
「我去看看吧?」
「是說,在剛纔的騷動裏,桌上的菜餚跟葡萄酒應該都掉到地上了纔對。」
凝視着那瓶子的謝絲妲的眼神渾濁了起來。
房間裏迅速安靜了下來。
「真的好可愛……我的小塔帕莎。我想啊,我還有很多很多事情沒有教你。所以我們就一個一個的來預習吧,在你變成大人之前……」
接下來,齊兒可輕輕地咬了咬自己的耳朵。
齊兒可也回看着露易絲,但她好不容易恢復了自己平常的從容態度,在露易絲耳邊輕聲說道。
不久之後其他女孩都離開,留在房間裏的只剩下昏倒的才人、露易絲,還有謝絲妲。
「塔帕莎!我的小塔帕莎!我會從頭到尾全部教你!」
「……真可愛。」
「不要那麼簡單的就說你要放棄!那不是很無聊嗎?」
「真的很對不起。」
「總之,是撿了之後還拿來喝的濛濛不好。明明是個貴族,你是傻瓜嗎?」
「???」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對女性來說是惡夢,對於男性則是有點羨慕又有點可惜……總之,是平常絕對看不到的光景。
在場的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突然現身的犯人上。
蒙莫朗西邊甩着像是宿醉後陣陣發疼的腦袋,邊站了起來。她發現自己身上破破爛爛的襯衫,很難爲情地抖了抖身子。之後一看到剛醒來的露易絲的臉,她就覺得一陣噁心,趕緊捂住嘴巴。
「我……很卑鄙。其實之前,我猶豫了很久,猶豫我到底該不該使用。結果才人先生就突然進入房間……所以我纔會不由自主地把藥水丟了出去。」
「是媚藥害的,雖然是個劣質品。」
蒙莫朗西的臉孔因爲憤怒而染得通紅。
「是什麼聲音呢?」
露易絲的眼神也染上了一層性感魅力。兩人的臉越來越接近。
謝絲妲看過這本日記之後,抬頭望向露易絲。
露易絲露出了笑容,她拿起桌上的瓶子,將裏面的液體倒進玻璃杯裏。
從樓下傳來的聲響讓謝絲妲感到很懷疑。
「你在說什麼啊?不是有嗎?你看。」
「噢!蘿拉!你的金髮讓我癡狂!」
「爲什麼是我的錯!話說露易絲!要不是你讓龍在那邊亂飛的話,我就不會因爲被風打到而不小心喝下去呀!」
「是的。」
「……怎……怎樣啦。」
「什麼啦?」
「真會說話。不過,我也覺得跟你之間好像有什麼類似友情的感覺。」
「到底是誰把媚藥這種東西……」
「我是允許你有一日使用權,但可沒說你可以使用這種手段!」
首先是樓下傳來開門的聲音。
打破這份沉默的是才人。
「大氣之槌」。
然而,就算只有短短一小時,也足以讓躺在地上的少女們留下終生的精神創傷了。
塔帕莎完全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她拔腿就跑,目的地是旁邊的傭人宿舍。總之她想要躲進裏面,並進行守城防衛。
再來是乒乒乓乓有人在大鬧的聲音,接着又是慘叫。不斷出現的慘叫聲。
「謝絲妲!」
「能聽到身爲貴族的小姐,說跟我是朋友……我是托里斯汀最幸福的人呢!」
「……是有呢。對了,瓦利埃爾小姐。」
「你看看就知道。」
謝絲妲點點頭,接過玻璃杯。
在此同時,一陣亂響之後,連成一串的女孩們就衝進了房間裏。
才人講到這裏突然回神。只見房間裏的女孩們正用充滿怒氣的視線盯着自己。
「瓦利埃爾小姐是世界上最可愛的人呢。真令人難以置信。簡直就像是神明親手雕鑿出的藝術品一般。」
「哼,真會說話。不過呢,你也還不錯,那個就是還算有水準……有……有點可愛啦。真的是隻有一點點而已喔~看着你會讓我有一點點心跳加速啦……笨蛋!我說真的只有一點點而已……」
兩人的脣逐漸貼近,最後重合在一起。接着兩人邊嬌喘着,邊互相脫掉對方身上那些似乎讓她們覺得很礙事的衣物。
露易絲的襯衫跟謝絲妲的圍裙都被扔到了躺在地上的才人身上。
謝絲妲撿起掉在地板上的卡士達奶油擠花器。
「那個,瓦利埃爾小姐。」
「什麼嘛!居……居然想讓我更心急,你還真是變偉大了呀!」
「你想嚐嚐甜點嗎?」
這是謝絲妲原本想使用在才人身上的,蘿拉傳授的最終必殺技。她居然開始把奶油擠在自己的身上。
「甜點就是我……請你好好品嚐之後再喫下去哦。」
露易絲激動地抱住謝絲妲。
「謝絲妲!真是的!這種甜點真不可原諒!真的不可原諒!雖然我會全部喫下去!但可不是因爲我喜歡之類的原因哦!」
「啊啊!我好高興!瓦利埃爾小姐!」
兩個人就相擁着滾到了牀上。
才人因爲兩人合奏出的狂放又甜美的嬌喘聲而醒了過來。
在月光照耀之下,牀上的毛毯正在劇烈晃動着。
當那毛毯掉下來時,才人的下巴也跟着掉了下來。
謝絲妲與露易絲正以全身一絲不掛的樣子,緊緊抱着對方,並激烈地相吻着。
才人無法相信眼前看到的景象。
雖然兩名妖精正在確認彼此之間的愛情,不過這倒底是什麼?
那無上幸福的藝術。
跪地磕頭的才人,被迅速在身上裹好毛毯,並以分毫不差的動作從牀上跳出來的露易絲和謝絲妲一起踢飛了出去。
在牀上交纏的那對「戀人」,立刻發現了不解風情的闖入者。她們的雙眼都燃燒着怒火。
很不幸的是,傳染的效果並不會出現在才人身上。媚藥的效果能傳染出去的方法,僅限於喝下藥的人親吻沒有喝藥的人的情況而已。至於對同時喝下媚藥的兩人來說,眼中已經只剩下面前的美少女。
「這是我一生的願望,讓我也加……」
才人馬上就意識到原因。
噢,這是夢吧。
不過,這是多美妙的夢啊……如果是這種夢,真希望每天都能看到。是說既然是夢,那我也想加入她們。不如說如果在醒來之前,沒有想辦法加入她們的話,我一定會後悔一輩子的吧。
但今天看到的那幅景象。
「請到別的地方去!」
應該會永遠撫慰着我的靈魂吧。
在被華麗的踢飛,並從窗戶往地面墜落的途中……才人不禁想着。縱使我不幸就這樣狠狠摔到地上,並結束一生……
一定是夢。
「你在看什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