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奧爾良大公故居

一行人搭着希兒菲朵越過國境，來到奧爾良大公故居時，已經過了深夜零時。

兩輪明月從雲縫中隱約地露出身影。

被從拉格朵莉安湖漫出的霧氣籠罩住的奧爾良大公故居，再受到雙月的光芒照射，在夜色之中看起來顯得相當詭異陰森。

「這裏就是塔帕莎的老家嗎……」才人喃喃說道。

露易絲躲在才人的背後，窺視着宅邸的動靜。

基修吞了口口水，握緊他那薔薇造型的魔杖。

蒙莫朗西觀察着載運自己等人來到此地的希兒菲朵的情況。傷勢尚未完全復原的希兒菲朵飛到這邊似乎已經讓它使盡了全力，正在大口大口的喘氣。蒙莫朗西在它身上施加了水魔法。

「你還好吧，希兒菲朵？」

「啾咿。」

從大門到玄關之間，是一條寬度可讓馬車通過的小徑，兩旁長滿了鬱鬱蔥蔥的樹木，讓這棟沒有透出任何一絲光芒的宅邸更增添了幾分怪異。

「那，就慎重地……」基修話還沒講完，齊兒可就跨着大步走了進去。

「喂！齊兒可！你這樣很危險啊！應該要先擬定作戰計劃啊！計劃！」

「要是敵人冒出來的話，反而省事得多。而且，如果敵人已經設下了陷阱，再怎麼訂定計劃也是白費力氣啊。」

齊兒可直直地走向正門，伸手推動那巨大的門扉。

嘎嘰……

隨着低沉的聲音，門扉開啓了。

大廳中充滿着冰冷而寂靜的氣氛。

「沒有任何人在呢。」

一行人邊各自手持武器，邊慎重地巡視着宅邸內部。走着走着，基修發現走廊的牆壁上有着損傷。

「似乎在這裏戰鬥過呢。」

「簡單來說，先民魔法就是利用無處不在的自然之力。無論是生命力、風、水、火……總之就是存在於世上的一切力量。人的意志與自然之力究竟哪個比較強大？你想想看就知道。」

露易絲則抱着雙臂，露出苦惱的表情。

「我說韻龍啊，你的主人大概有吩咐你『不可以告訴別人你的真實身份』吧？不過現在可不是管這種事情的場合哦？你重要的主人已經被人抓走了，換句話說現在就叫做緊急狀況。你就用你最容易辦到的方法，讓這些傢伙看看『先民魔法』的恐怖之處吧。」

基修與馬裏寇奴想像着那魔法的威力，不禁吞了口口水。反觀齊兒可還以一副愉快的樣子說道。

「喂，精靈有那麼可怕嗎？你們啊，一講到精靈每次都這樣大驚小怪的……」

才人與基修嚇得退了幾步。眼前這個人，正是那個突然出現在才人等人面前，自稱是塔帕莎妹妹的女孩。

「我纔不會使用『先民』這種講法呢啾！希望你可以用『魂靈之力』這種講法呀啾！我們只不過是稍微借用一點那種力量而已啾！」

就像是被狂風暴雨席捲過了一般，房間裏整個亂成一團。原本應該是牀鋪的物體被撕裂成羽毛、木片、碎布之類的零碎殘骸，散落在房間裏的四處。牆壁上也留下了數不清的切痕。

希兒菲朵用圓滾滾的可愛眼睛看着才人。它似乎感到很困擾，邊啾咿啾咿叫着邊左右搖晃着頭。

講到精靈，才人只認識蒂芬妮亞一個。根本不覺得有危險到大家講得那樣……

蒙莫朗西一臉困擾地說道。

而才人也只有「真是有夠銳利」這點程度的感想，但是既然齊兒可都拍胸脯掛保證了，那麼這應該就是相當強的威力吧？

「精靈！」基修瞪大雙眼，全身開始不斷顫抖。

才人依言拔出了德魯弗林加。

正確的說法是，那個女性就是……

「喂，德魯。」

「也算正確啦。所謂的先民魔法，是掌管『生之力』的魔法，遠在系統魔法產生之前就一直存在至今。你們這些魔法師能使用的系統魔法，是使用個人意志之力來改變這世上或大或小的『法則』，並藉此發揮效果……但是先民魔法則是遵從着『法則』。」

「這個破壞力不是三角級的程度，而是矩形級的威力。」

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涼氣。

原來如此。的確，地板上那些螺旋狀的傷痕正是以這一點爲中心，並往外擴散到牆邊。

「我們根本不是對手啊！」馬裏寇奴也大叫着。

過了一段時間之後，它似乎下了決心，閉上眼睛張大嘴巴。站在它正前方的才人慌慌張張地往後逃。

「哇！你是希兒菲朵化身而成的啊！」

它完美的……化身成了一個人類。不過衣服終究無法一起變化出來，所以她現在的樣子就跟嬰兒剛誕生時沒兩樣。

衆人都驚訝得張口結舌，只能愣愣地盯着希兒菲朵瞧。藍色漩渦發出了閃耀的光芒，但轉瞬之間就又消失了。

「我說話是對不起你了喔！啊啊真是的！因爲大姐姐叫我不可以開口，所以我一直在忍耐耶！那邊那把劍真是長舌啾！啾咿啾咿！」

「我說，希兒菲朵。雖然我也搞不清楚狀況，不過你是那個，呃，韻龍嗎？那是什麼啊？」

「是喔，原來你是那麼厲害的傢伙呀。」

希兒菲朵伸出前腳放到頭上，往外側比了比。看到它這個動作，讓齊兒可聯想到某個名詞。

「那，你倒是說說看抓走塔帕莎的那個精靈能使用多麼強大的先民魔法？跟我解釋一下他究竟會強到什麼程度啊？」

「比起我來，說不定那邊那隻風龍更清楚呢。」

「恐怖啊！」

齊兒可講到這邊才發現，不知何時希兒菲朵已經從牆壁上的大洞把頭探進房內。牆上這個大洞跟希兒菲朵的頭部大小几乎是一致的。

「說話了！龍說話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麻煩你講白話點好嗎？」

「啾咿啾咿！啾咿啾咿！」

「那孩子的風魔法……威力跟平常不一樣啊。」

希兒菲朵重重地點了點頭。

「是啊，就是由那個龍捲風之類的魔法造成的。或者該說，『光是』那個魔法就弄成這樣了。」

基修用兩手在自己的胸前比劃着碗形，似乎在表示胸部的大小。

「那孩子都已經放出這麼強力的魔法了，居然還輸？到底是什麼樣的對手啊？該不會……」

之後……原本應該待在此處的希兒菲朵的身姿已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年約二十歲左右的年輕女性——有着藍色長髮的美麗女性。

「別那樣講啦。是說，怎麼大家光聽到精靈兩字就怕成這樣……精靈真的那麼恐怖嗎？」

全裸。

如同新生嬰兒般的姿態。

「唔，大約就是這種感覺啾。只要借用魂靈之力，化身成你們人類的外型也是件易如反掌的事情啾！」

室內呈現着一片慘狀。

「啊啊！我破壞了跟大姐姐之間的約定！明明已經約定好，說我絕對不可以說話的呀！啾～～咿！啾～～～咿！」

「圍繞着吾身之風啊，請改變吾之身形吧！」

被破壞的石像鬼就等於是塔帕莎的足跡。

「你們看這裏。塔帕莎應該就是在地板上這個位置詠唱了龍捲風之類的魔法。」

「那裏就有一隻在，所以大概沒有絕種吧。」

德魯弗林加很不爽地應聲。

「是、是這樣嗎……」

然而現在大家都知道對方就是希兒菲朵，如此一來應該就不需要再顧慮什麼了。才人他們這幾個男孩子一個個都紅着臉，全神貫注地盯着希兒菲朵的身體。

「什麼意思？」

「韻龍？」

德魯弗林加以不懷好意的語氣對希兒菲朵提議。

「有那麼誇張？真的嗎！」

基修看着這間已化成廢墟的房間說道。

雖然嚇得魂飛魄散的基修與馬裏寇奴一直在鬼吼鬼叫，但是多少知道一些韻龍相關知識的露易絲與蒙莫朗西，還有齊兒可都算是相當冷靜。至於才人……雖然他也嚇了一大跳，但是他還是以冷眼旁觀的態度應對。

「你是說希兒菲朵？」

「韻龍是什麼玩意？」才人對着露易絲髮問。

除了一直有在認真學習的露易絲與蒙莫朗西兩人露出了大喫一驚的神情之外，其他人都是一頭霧水。

「它說它不是啊。」

「如果對手是精靈，就算是矩形級魔法師也不是對手呢。」

「精靈最強的地方，就是他們使用的魔法，叫做『先民魔法』。雖然我並沒有親眼見識過，但是據說沒有魔杖也能使用。而且傳聞精靈比任何種族都還擅長於使用先民魔法。」

「別開玩笑了！居然是精靈！」

衆人打開房門進入室內。

「是傳說中的古代龍呀。擁有高度智能，還能使用先民魔法……是種強大的幻獸。」

露易絲與才人探頭看了看齊兒可指出的石像鬼。那具石像鬼被風之刃之類的魔法給乾淨俐落地切成了兩半。就算說這樣就是矩形級的威力，露易絲還是無法理解。

「怎麼可能……畢竟韻龍應該在很久以前就已經絕種了……」

陣陣的風開始環繞住希兒菲朵的身體，最後形成了藍色的漩渦。

除了德魯弗林加，在場的所有人都驚訝得下巴快要掉下來了。全身僵直的馬裏寇奴用力吼道。

希兒菲朵以聽起來相當自暴自棄的語調，從喉嚨擠出了與平常叫聲完全不同的聲音。

龍開口講話又有什麼大不了的？反正水團跟貓頭鷹也都會講話。到了現在，看到龍開口說人話這點小事並不會讓才人大驚小怪。

「希兒菲朵，這個洞是你撞破的嗎？」

「你、你想幹嘛！想喫掉我嗎！」

在宅邸的深處有一間房間。

「哇……那，難道這房間之所以會這麼悽慘……」

希兒菲朵大大地嘆了一口氣之後，開始吟誦咒語。從它嘴中傳出的語調並不是盧恩符文，而是如同口語般的咒語。

她把衆人叫了過來，指着地板上的一點說道。

「怎麼了？」露易絲開口問道。

「你不是那個叫做伊兒庫庫的嗎！」

「那你就讓大家稍微見識一下那個啥子魂靈之力吧。」

就連向來藝高人膽大的齊兒可也咬住了嘴脣。

希兒菲朵依舊一副爲難的樣子，開始劇烈地左右搖晃着腦袋。

接下來，希兒菲朵以悲傷的語調哭喊着。

「我說德魯，那個什麼先民魔法是什麼玩意？是那個吧？水精靈說她要用的那種魔法？還有，你是不是也說過你是藉着那麼啥子先民在動作的？」

「你可以問問看你的劍啊！他應該會告訴你，精靈到底是多麼強大的對手。」

齊兒可小心翼翼地開始調查地板。

「精靈？」

「我纔沒有要喫你呀！啾咿！」

德魯弗林加斬釘截鐵地回答。

「我說啊，你打算裝傻裝多久啊？韻龍。」

「我說韻龍呀，讓這些傢伙稍微見識一下先民魔法的厲害之處吧。」

「塔帕莎的對手是怎麼樣的人？」

才人搖了搖頭，畫出了直徑更大的圓圈。

「啾咿。」希兒菲朵點了點頭。

才人伸手摸了摸希兒菲朵的鼻頭。希兒菲朵很開心地「啾咿」叫了一聲。

仔細觀察，可以看到四處散落着被破壞的石像鬼。齊兒可走近這些劍士外型的魔法人偶，檢查了一陣。

齊兒可哼了一聲。

露易絲狠狠地瞪了才人一眼。之前那次因爲它是「撞破小屋的天花板掉下來的」，所以才人那時應該沒有那種心情去仔細觀賞吧？

「真是夠了，只有這種場合你會找我講話。」

面對房門的的窗戶連同牆壁一起消失了，可以直接看到外面。

正當加入討論的馬裏寇奴重重點頭認同才人意見的那一瞬間，露易絲使出的一記高踢直接命中了才人的後腦杓。在才人受創倒地之時，蒙莫朗西的水魔法也完成了，讓基修接受水刑的懲罰。

露易絲脫下套在俗氣草色連身裙上的外套，丟給希兒菲朵。

「給我穿上這個。」

「不要～～穿起來硬邦邦的所以我不喜歡，啾咿。」

「啾什麼啾，快給我穿！」

被露易絲凶神惡煞般地瞪着，希兒菲朵雖然百般不情願，也只能乖乖穿上外套。問題是……由於露易絲的外套尺寸太小，所以穿起來整個人曲線畢露，胸部的形狀反而更加明顯了。露易絲髮現倒在地上的才人居然還在偷瞄希兒菲朵，氣得從他背後對準他的跨下就是一腳。

「嗚啊！」才人邊慘叫邊在地上亂滾，露易絲則一屁股坐到他的背上。

「我明白『先民』魔法究竟有多麼驚人了。」

蒙莫朗西也同意地點點頭。

「是呀，那麼龐大的身軀竟然可以縮成這麼小的身體，而且，不管怎麼看都像是一個普通的人類。實在是太了不起了，即使是再怎麼強大的水魔法師也無法辦到這樣的事情呢。」

聽到兩人的感想，希兒菲朵得意洋洋地啾咿啾咿亂叫着。

由於希兒菲朵表露出真實身份並開口說話，使得彼此之間的溝通變得容易多了……然而希兒菲朵卻不清楚詳情。

「所以我纔會認爲，就算我不開口講話也足以應付啾。」

總而言之，希兒菲朵的說明如下：

這房間裏有個精靈。

塔帕莎使出了非常非常厲害的冰雪風暴魔法（牆壁跟地板上的傷痕就是這樣來的）。

精靈卻表現出非常非常從容的自在態度，連一點想閃避的樣子都沒。

結果就發生了讓人驚訝的事情。在魔法即將包圍精靈的那一瞬間，那風暴漩渦居然掉頭過來襲擊塔帕莎，結果塔帕莎就被自己的魔法打昏了。

希兒菲朵很生氣所以撞破牆壁攻擊那個精靈，但是卻三兩下就被打倒了。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被打倒的。

「先前往呂德斯，找所有的情報販子從頭到尾問過一遍吧。」

語畢，才人與齊兒可邁開步子往外走。其餘四人原本只是一動也不動地望着他們……一會之後只好無奈地追了上去。希兒菲朵也開心地邊啾咿啾咿亂叫邊跟在衆人後方。

「那，塔帕莎是被帶到哪裏去了呢？雖然已經知道她是怎麼戰鬥、敗陣、然後被抓走的，不過要是找不到她去哪裏的線索，那也是白搭吧？總之，大家先來去找線索吧。」

才人如此說完之後，打算走出房間，卻發現齊兒可以外的人都沒有動作。

可是，才人並不是啊，雖然塔帕莎是多次在危險時刻出手幫忙的恩人……

「你立了大功了！沒有什麼好覺得丟臉的！你帶來了極大的戰果，這可是任何騎士都無法辦得到的大功勞！」

蒙莫朗西也皺着眉發表了意見。

就在這個時候。

「是的，正是如此。風龍也被打倒之後，那精靈就用兩手抱起夏洛特小姐並把她帶走了。啊啊！如果這身老骨頭也能使用魔法的話！不！至少如果我還年輕得拿得動劍的話！就不會這麼輕易地把夫人跟大小姐交給王軍那些傢伙！」

「除了塔帕莎的魔法以外，並沒有其他的攻擊魔法在這裏發生過。那個精靈究竟是使用了怎麼樣的先民魔法呢？或者，他真的使出了先民魔法嗎？」

由於謠言與傳聞長久以來都是自行發展，其實這數百年以來，已經沒有任何托里斯汀人曾經實際與精靈打過照面了。

「是在高盧王國東方的城，那裏不是有名的古戰場嗎？」

「佩爾斯蘭！你是佩爾斯蘭吧！」

「我的祖先也參加了最後一次的聖地奪回聯合軍，多次敗在精靈手下後逃了回來。那位祖先留下了這樣的訓示：『即使與全哈爾凱尼亞的所有貴族爲敵，也絕不可與精靈爲敵』。」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在場所有人都沉默了下來。因爲他們都快要被一種超出理解範圍的恐怖給壓迫到快窒息了。

「該、該怎麼說……那個，我覺得精、精靈是個非常棘手的現實問題。」

「請住手！拜託您住手！」

「包在我身上。」齊兒可揮了揮手。

「是啦，哈爾凱尼亞的貴族們在與精靈的戰爭中曾經獲勝過幾次……其中最具有代表性的是圖爾之戰吧。高盧與托里斯汀的聯合軍和精靈軍在『撒哈拉』西部發生激戰，並取得了勝利。不過，那時候聯合軍的兵力是七千……」

明明大家再三告訴他精靈有多麼恐怖了，但是才人還是沒有表現出絲毫的害怕之意。

「你知道塔帕莎被帶到哪裏去了嗎？」

「王軍那些傢伙使用奇妙的魔法讓夫人睡着，然後把她帶走了。我因爲太害怕所以一直躲在小房間裏沒有出來。隔天夏洛特小姐就回到宅邸裏來，並和精靈戰鬥。啊啊！夏洛特小姐那時的魔法真是了不起！我在這奧爾良家已經服務幾十年了，那威力之強大，是我從不曾見過也從不曾聽說過的規模！連躲在牆壁另一側的我都差點被那寒氣給冰凍！風勢也強勁得簡直會把整間屋子都吹翻一般！可是呢，那個精靈，不僅僅是接下了夏洛特小姐那可怖的魔法……」

「你這話什麼意思！」

聽到露易絲如此評論，齊兒可也點了點頭。

「各位大人！就拜託您們了！請各位務必把夫人和大小姐救出來！」

佩爾斯蘭對正在商量對策的兩人開口說道。

能使用未知的魔法……底細不明的敵人……

齊兒可不以爲然地提出反駁。

通往走廊的房門口突然閃過了一個人影。

巨大的火球擊中門板，熊熊燃燒了起來。

基修顫着聲說道。接着馬裏寇奴也以同樣的語氣接口。

「怎麼了露易絲？我要丟下你囉！」

「那不是跟精靈起過多次衝突的地區嗎？參加聖地解放軍的我的祖先就是在那裏被精靈殺害的。」

如果是齊兒可，那她還可以理解。

「不過，我知道夫人被帶到哪裏去了。」

「查伯斯特小姐？」

「傷腦筋呢，果然還是隻能四處去尋找嗎？」

「那些沒一個好東西的王軍，是在三天前的晚上來到這裏的。啊啊！我真是個沒有用的膽小鬼！一看到那些手持魔杖的軍官，或是舉着可怕長槍的士兵們，我就覺得非常害怕，竟然連要保護夫人這事情都給忘了，一個人躲進了在牆壁另一端的小密室裏。在王軍離開之後，我也怕得不敢從密室裏出來，因爲那個恐怖的精靈還待在房中。」

「是嗎，真遺憾。」

「我們又沒有已經確定要去與精靈戰鬥了，不是嗎？」

「哎呀哎呀！這聲音是查伯斯特小姐！」

從門後戰戰兢兢地探出臉來的人物，正是奧爾良大公宅邸的老管家佩爾斯蘭。他一看到齊兒可，就傷心得開始落淚來。

才人回過頭來說道。

就算才人如此說，基修、馬裏寇奴、還有蒙莫朗西還是沒有行動。他們只是露出一臉困擾的表情，站在原地躊躇了老半天。

「就是同一個地方！沒有理由把她們分開呀！」

一聽這話，齊兒可馬上笑逐顏開地握住了佩爾斯蘭的手。

「以你的程度來說，這次算是分析的不錯呢。」

佩爾斯蘭搖了搖頭。

「沒錯，齊兒可說的對。既然現在也知道塔帕莎在哪裏了，我可要去救她。」

「我有聽到帶走夫人的士兵跟其他人這樣說道：『要送到阿罕布拉城嗎？真麻煩啊，那不是正好在另一頭嗎？』」

佩爾斯蘭對着一行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如果對手是軍隊，也還有進行交涉的餘地。

「怎麼了你們？該不會是怕了吧？」

「精靈軍是不是隻有兩千而已呀？」

露易絲惡狠狠地瞪着齊兒可，齊兒可則指着地板及牆壁說道。

然而……精靈就不同了。

話說到此，齊兒可先對着衆人說明「夫人」就是指塔帕莎的母親。

如果敵人是魔法師，還能夠研擬出對策。

希兒菲朵挺了挺胸，似乎很滿意自己解釋完畢了。雖然這是個不怎麼樣的敘述，不過也還算是能讓人瞭解事情的來龍去脈。

「這我也不清楚……」

露易絲很不安地望着才人那毫不猶豫往前邁進的樣子。

才人迅速握住德魯弗林加，並擺出備戰姿勢。接着齊兒可毫不猶豫地放出了魔法。

「啊？」

「阿罕布拉城在哪裏啊？」

「接下來的事情我們知道了，那，精靈就把塔帕莎帶走了？」

走廊上那個人物發出了慘叫。也許是覺得這聲音似曾相識，齊兒可睜大了眼睛。

畢竟齊兒可跟塔帕莎兩人是最要好的朋友。

「什麼啊！真是夠了！怎麼會有都走到這種地步時才膽小起來的傢伙啊！我們到底是爲什麼特地來到高盧的？不就是爲了把塔帕莎救出來嗎！枉費我們千辛萬苦來到這裏！就連老師都犧牲自己成爲誘餌，好讓我們來到這裏耶！」

「可是……我並不清楚夏洛特小姐的下落……」

聽到齊兒可的問話，佩爾斯蘭就哭哭啼啼地開始說明。

齊兒可與才人很失望地垂下肩膀。

但是，才人那份勇氣還是……

「聽說那些傢伙會喫掉被他們抓走的人類耶！還聽說他們沒血沒淚，連對女人小孩都可以痛下殺手。而且不只很殘酷，他們還強大得令人害怕。據說精靈曾經只靠十個人，就讓某個小國在一晚之內全滅。」

露易絲甩甩頭趕走內心的不安，跟上才人的腳步。

基修邊縮着頭邊喃喃說道。

「事實上似乎只有五百而已。由於實在太不光彩了，所以在報告裏就被灌水成了好幾倍。」基修訂正了馬裏寇奴的說法，接着繼續說道。「換句話說，如果要戰勝精靈，就需要十倍以上的兵力。」

「就是這樣啾。」

「這樣說來，對方是否真的使用了先民魔法？連這一點都很值得懷疑呢。」

果然那份勇氣是源自於甘道夫……

「能再度見到您實在讓在下太高興了！」

與阿爾比昂軍相比較，這敵人帶來了不同種類的恐懼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