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金S的妖精

看到在眼前出現的少女身影，才人腦中第一個浮現的光景就是……

那團金色的光芒。

那團在之前夢境的最後，映入自己眼簾的金色光芒。

現在那份光輝變成了現實，刺激著才人的視網膜。

慌亂之際，才人趕緊凝神細看。仔細看過之後，就會發現並不是真的有什麼東西在發光。只是那名少女給人的印象太強烈了，所以會讓人產生看到光芒的幻覺。

沒錯，出現在才人眼前的少女的確美得誇張。不，她的美貌帶著神聖的氣質，甚至讓人覺得「美麗」這種形容詞過於庸俗。如果才人的身體能夠活動，也許他早已跪在地上膜拜少女了說不定。

總之呢，現在的才人只能不斷地張開嘴，發出一些類似「哇喔、噢啊、哇啊哇」之類的無意義呻吟。

「你怎麼了呢？」

少女詫異地側著頭提出疑問。

「不、那個，沒事、就是啊……」

少女似乎有點畏縮，她遲疑了好一陣子之後，纔像是下定了決心般地做了個深呼吸，並靠近才人。雖然她穿著簡陋的草色連身短裙，然而這不但完全無損於她的美貌，反而更突顯了那清純的氣質。短短的裙襬之下是一對纖細的美腿，而妝點著這對嬌柔美腿的是一雙白色的涼鞋。

這種質樸的打扮讓這份美貌放出的炫目光彩得以緩和，並賦予她一種平易近人的氣質。

少女來到才人身邊，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那笑容看起來就像是在告訴才人——「爲了讓你安心，我很努力的笑了喔」。不過，這對她的美貌並沒有造成任何不良的影響，相反的，這顯示出她善良的一面。

「太好了，因爲你已經沉睡快兩個星期了……我很擔心你是不是都不會醒了……」

「我已經睡了那麼久了啊……」

雖然自己睡了兩星期這件事情讓才人很訝異，但是少女的美麗讓他受到了更大的衝擊。

噢，自己之所以會覺得她身邊環繞著光芒，應該是因爲她那頭從額頭正中央往兩側披散而下的長髮所造成的吧？她那頭金髮就如同起伏的金色海浪一般，反射著從窗口照入室內的陽光。她只不過是輕輕地側著頭，那頭金髮就紛紛滑落，在她的臉頰上跳動著。

才人看著少女那如同精心製作的電腦繪圖一般，擁有完美輪廓以及線條的臉孔，在覺得對方很美之際，也同時感到一股不安。因爲看到美成這樣的人類，只會讓他覺得是不是有哪裏搞錯了？

況且……從那頭金髮的縫隙之間，隱約可以看到一對尖尖的耳朵……才人從來沒有看過那種形狀的耳朵。

才人邊想著那真是相當特別的耳朵啊，邊打算稍微調整一下姿勢——這一剎那，一股比先前嚴重百倍的強烈痛苦衝擊了他的側腹部。這是才人從來不曾體驗過的劇痛感。

少女說著，然後放開了遮住耳朵的雙手。

「快招！……呃？咦？」

下一剎那，才人整張臉倏地變成慘白。

難道……這個精靈族的女人，其實是敵人嗎？

「是的，精靈族。雖然我是個『包含雜質的不純粹之物』……」

才人感到自己的眼框發熱。只要一想到「自己還活著」這個事實，連身上這些還不斷陣陣抽痛的傷口也讓他覺得相當親切。

「是啊。」才人一臉驚訝地點點頭。確實，那是對尖尖的、形狀罕見的耳朵。不過在這個哈爾凱尼亞里，有一大堆奇妙的生物，例如食人鬼啦、龍啦、或是令人完全不覺得那算是生物的水精靈之類的。所以事到如今，尖耳朵這種程度的東西，並不會讓才人特別大驚小怪。他頂多只覺得：「噢，這世界有這種人大概也是正常的吧？」

這下換成少女驚訝得張大了眼睛。

「是嗎……謝謝你，真的很謝謝你。」

「對、對不起……」

「我真的真的不覺得驚訝，也根本不害怕呀。如果你要問我爲什麼不感到害怕的話……該怎麼說？我覺得有很多更可怕的東西吧，像什麼龍或是食人鬼之類的啊。」

就像乾枯的花朵急於吸收水分一般，釋懷的感情也急遠地湧上了才人的內心。那感情就如同一股激流，是在明白自己「撿回一條命了！」之後，在內心翻滾的感情波濤。

噢啊，要是碰了這麼漂亮的人，我一定會遭到天譴。

這名詞好像在哪聽過？才人搜索著記憶的深處，好不容易回想起來。噢，對了，這確實是偶爾會在話題中出現的……那個住在「東方」的種族吧？根據傳言，那似乎是個兇暴的種族，而且好像還因爲聖地的這樣那樣所以跟人類處得並不融洽？

她救了我？

等等，這不是很奇怪嗎？

才人原本還以爲那不知道是些多猙獰的傢伙們，但是眼前的這個少女……和那些評論還真是天差地遠。

「關於你救了我這件事，我真的非常感謝你。不過，我可以請教一個問題嗎？」

才人眼中微帶淚光，喃喃地自語著。

這麼一來，他開始覺得少女的美貌似乎是一種別有涵義的東西。

「那、那個……繃帶會不會纏得太緊了？」

才人的眉毛跳了一下。他想起以前在偵探連續劇裏看過的臺詞——美麗的薔薇，總是帶著刺。大略來說，美女就是兇手。可惡！誰會被你的花言巧語矇騙！

「請說。」

才人如此一想，眼前的美麗少女看起來就越來越像是敵人的圈套了。像在電影或漫畫裏面，間諜也都是些美女，這可是定律啊。

露易絲呢？

「快老實招來！」

才人這傢伙，根本已經滿心以爲自己真的是個正在審問犯人的名偵探……這還真是個讓人傷腦筋的個性。看來就算他已經去鬼門關前走過一遭，還是無法治好他個性裏這類糟糕的部分。

不過，這還真是個簡直會讓人陶醉的憂鬱表情。

「呀……」

還有大家呢？

猜疑之心開始逐漸在才人的內心發芽茁壯。

我明明是倒在大軍之中吧！

少女一臉猜疑地凝視著才人。

從外表看來，她的穿著就像個一般的鄉下女孩。她到底是怎麼把我從七萬大軍裏救出來的呢？

「你就老實招來吧！」

「不是啦！那個，我並不是在害怕啦！只是，你真的真的是太、太、太太……」

才人愣在當場。看來她似乎誤以爲自己往後退的動作是因爲感到害怕？這真是天大的誤會。自己只不過是因爲她那超乎尋常的美貌而感到有點敬畏而已，並不是因爲害陷。

「你說過『我發現你倒在森林裏』這句話對吧？可是呀，我啊，是在敵軍陣勢的正中央失去意識的！這你怎麼說！」

然而才人卻抓住了她的手腕。

「是的。」少女點了點頭。

倒在森林裏？

一旦確切感受到自己的確還活著，眼前這位少女的美麗也產生了現實感，震撼著才人的心。

少女露出了似乎鬆了一口氣的表情。

「啊，你說那把放在你身邊的劍嗎？那個啊，那把劍啊，雖然我也不知道爲什麼，但是它一直大吵大鬧。我想說萬一吵醒你就不好了，所以就放到對門那個房間去了……」

這種痛覺，讓才人突然感受到「自己還活著」這件事情非常具有真實感。由於他一直認爲自己死定了，所以現在這份真實感帶給他的衝擊也非同一般。

「不、不是的！雖然我的確是阿爾比昂人，可是跟軍隊沒有任何關係呀！」

「你把我的劍放到哪裏去了？」

「像你這樣對精靈族（elf）不感到恐懼的人，實在很少見呢。」

「如果德魯會大吵大鬧，那一定是有什麼原因。」

然後，她察覺到自己那對耳朵從髮絲之間露了出來，連忙伸出兩手擋住耳朵。接著，紅暈就逐漸染紅了她的雙頰。

「你是阿爾比昂軍的人吧！你快說呀！我·就·是·阿·爾·比·昂·軍！」

「那、那個……拜託你，就是，把手……」

少女則露出訝異的表情。

才人咳了一聲之後，用冷靜的語氣發問道。

「漂亮？」

有個想法在才人內心一閃而過。

在才人的拉扯下，少女失去了平衡，並順著拉扯的方向，整個人趴到才人大腿上。

「你是在哪裏救了我的？」

謝絲妲呢？

在剎時之間冒出如此愚蠢念頭的才人，反射性地一縮身往後退開。

再加上自從才人來到這世界，並與露易絲相逢之後，他認識到了一個真理——「就算外表有多正，內在也不見得會跟外表成正比」。

這個真理就如同助長火勢的風一般，讓才人內心對少女的猜疑更加膨脹擴大。

喂！才人！現在可不是高高興興鑑賞美少女的時機！

「唔唔唔……」

爲什麼她會說是森林裏呢？

「我是發現你倒在森林裏，然後才把你搬到這裏來的。」

少女則露出了靦腆的笑容。

才人愣愣地看得出神……過了好一會，他纔回過神來。

這句話一說出口，才人自己也不禁臉紅。這純粹是因爲他並不習慣稱讚女孩子長得「漂亮」。

「就算你告訴我那一定有什麼原因，我也……」少女用困擾的語氣回答道。接著她看了看才人那緊抓住自己手腕不放的手，似乎很害羞般地咬住了嘴脣。

才人指著纏在身上的繃帶問道。

「是嗎……我、還活著呀……」

喂，才人，我問你。

「那個……請放開我……求求你。」

「精靈？」

少女掙扎著想要甩開才人的手，然而才人卻不肯放開。他邊咬緊牙關忍耐著這些動作帶來的痛楚，邊用力把少女的纖細手腕往自己的方向拉。如此一來，少女更是羞得兩頰飛紅。

「太漂亮了啦！所以那個……」

有沒有搞錯，我可是衝進了七萬大軍裏耶？

會不會是想先讓我安心，好趁機從我口中套出什麼情報之類的……？

「這、這個我也不知道呀……」

少女以自嘲的口氣低聲說道，一層憂鬱的影子籠罩在她那如同瓷器般的額頭上。

就是這樣的真理。這是一個才人曾經親身體認過無數實例，無可動搖的真理。

偵探的架子以及對少女抱持的疑問都在這瞬間飛到了九霄雲外，換成另一個問題在他的胸中膨脹擴大。

「太太？」

才人眯上眼晴，用帶著懷疑的眼神望向少女，

不是有很多令人在意的事情嗎！

也許少女從才人的這種態度上，感覺到氣氛有點尷尬……所以她像是要改變氣氛般地說道：「那、那我幫你拿點喫的來吧」接著打算站起身來離去。

「呃？」

「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做出危害你的行動的。」

雖然看著少女這種反應，讓才人臉上的表情也差點隨之崩壞，但是他還是忍住了。這是因爲現在不是可以大起色心的場合，必須問清楚的事情還堆得跟小山一般高。

「是你救了我嗎？」

「哈哈，還會痛就表示我還活著嘛。」

「就算看到這對耳朵，你也會那樣覺得嗎？」

戰爭結果變成怎樣了？

才人三番兩次地表示著自己的謝意，他甚至覺得不管道謝多少次都不夠。

「你怎麼了？」

少女以驚恐的表情搖頭否認。但是妄想自己是個偵探的才人，卻已經徹底懷疑她就是阿爾比昂軍派出的一員。

這是因爲有某種軟軟的東西貼到了他的大腿上，而且好像還被擠壓得變了形。

少女看到他這個樣子，眨了眨她那對翠綠的大眼，對著才人伸出手來。

但是，首先要解決面前的事情，其他問題等事後再一一詳細詢問就可以了。

「……你真的不驚訝？也不覺得害怕？」

嗯……？

該怎麼說？和才人進行對話似乎讓她相當的不好意思。明明她擁有足以讓人產生敬畏之心的美貌，但是看這樣子……似乎還相當的清純。

「是、是呀。」

我到底是怎麼得救的呢？

現在貼在大腿上的那團物體是啥玩意？

……胸部嗎？

以位置來看，那應該是胸部。

可是……實在令人無法認同這是胸部。因爲這種尺寸的胸部……根本不應該存在纔對吧？沒錯，這是個不該存在的尺寸。

照正常情況來判斷，這是個在胸部位置塞了什麼東西的人嗎？才人邊覺得腦子開始沸騰，邊努力地思考著。是塞了又大又軟的麪包嗎？還是布娃娃之類的？呃，或是捲成一團的坐墊？

這些都不可能啊。

如此一來……果然這真的是胸部？是個不將自然法則放在眼中的，糟糕胸部？

才人用眼角餘光掃了一下少女的側臉。她整張臉漲得通紅，因爲過於害羞跟緊張，似乎連話都講不出來了。再加上手腕被才人抓住，所以無論她怎麼做，還是無法站直身子。然而就算如此，她還是很堅強的掙扎著，試圖站起身來。

才人感到有點痛苦，伸手按住自己的喉嚨。

你、你再繼續這樣亂動的話，我……啊啊啊、我會……

貼在大腿上那個柔軟而很具份量的物體，正不斷扭曲著改變形狀。

才人張開嘴巴，凝視著少女。他感覺自己體內那份洶湧澎湃的血液似乎快要突破心臟的瓣膜，從鼻子裏噴出來了。心跳的節拍敲響了激烈的鼓聲，開始在才人體內上演一場熱烈的現場演奏會。

才人盯著少女那對從纖細金髮之間露出來的尖耳朵……在此同時，三個字的感想也不斷地在他的腦中放電。

有·夠·大。

沒錯，如果要形容這個的話，就叫做——

胸部大革命（bust revolution）。

這份量……正足以稱爲是胸部尺寸的革命。

與身材線條相比之下，這大小根本就是犯規嘛。從上俯視著這趴在自己腿上的身體就可以知道，這個精靈族少女的身材相當纖細。腳踝很細，手腕也很細，還有脖子跟腰……全都很細。但是……只有胸部脫離常軌，就像是胸部對身體舉起了反叛的旗幟一般。

話說，要是有與胸部尺寸相關的法律規定的話，她絕對會被判處無期徒刑。不對，也許會是死刑……至少要是碰上由露易絲來擔任法官的話，那一定就會是死刑。

啊啊，因爲她穿著寬鬆的服裝所以我先前沒注意到。唉唉唉，因爲她的手腕這麼纖細，所以我下意識預測她應該全身上下都是這個樣子吧。噢噢，啊啊啊，老實說，我就很直接地低估了她胸部的尺寸。

「叫我蒂芬妮亞就可以了。如果覺得不好唸的話，叫我蒂法也沒關係。」

「啊……夥伴……」

「那已經辦不到了。」

才人慌慌張張地檢查左手，然後張大了嘴巴。

「總之你瞧瞧吧！只要我像這樣！把武器握在手裏！左手的盧恩符文就會發出光芒！像這樣！」

「雖然不能詳細解釋，不過我可以使用所有武器喔！要是你有什麼困擾的話就告訴我吧！例如有猛獸襲擊村子，或是半夜路上有怪物埋伏之類的……」

「那是『先民之魔法』。我猜，是精靈族的寶物沒錯吧？混血的精靈族小姑娘。」

原本烙在他左手上的甘道夫印記，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蒂芬妮亞推開門走了進來。重新仔細瞧瞧她，果然還是覺得她美得如同天仙下凡。尤其是看到她那頭閃閃發亮、隨著光線在金色與白色之間變換的美麗長髮，心裏就會浮起「啊啊實在太完美了」「tres bien」之類的感想。

正當才人用已經完全沸騰的腦袋努力思考的時候……

蒂芬妮亞表現出的態度，顯示出她正在困惑著是否應該明說……最後，她拿出了一個戒指。那是個只剩下泛黑的銀製戒臺，看來頗有年份的老舊戒指。

「暫停！是我不好！那個！嗚哇！」

蒂芬妮亞手上抱著德魯弗林加，看起來似乎很喫力的樣子。她邊發出「嘿～」、「喝～」等跟她的秀氣臉蛋很不搭的吆喝聲，邊把德魯弗林加靠到了牀邊。

蒂芬妮亞卻搖了搖頭。

話聲剛落，才人的頭就被一個金髮的小女孩用平底鍋給狠狠地敲了一記。話說我在夢中也被平底鍋打了耶……這種無關緊要的感想在才人的腦中一晃而過，接下來他就再度出發前往失去意識的世界了。

才人坐在牀上，握住了蒂芬妮亞的手。

「德魯！」

看來「蒂芬妮亞」似乎就是這個美麗的精靈族少女的名字。孩子們開始你一拳我一腳的捶打著握住少女手腕不放的才人。

「給我閉嘴。明明有那種能力，居然還給我裝死是怎樣。」

「不過我呀，還真是束手無策了呢。說真格的，夥伴你那時已經死了耶，心臟也停止跳動了。我就在想……真是傷腦筋啊，好不容易彼此培養出感情了，你居然就這樣掛了，唉唉，我該怎麼辦呀德魯你說說看該怎麼辦呀傳說之劍現在覺得好睏擾呀～～」

先前在才人身邊探頭探腦的那些孩子們，一窩蜂地衝進了房間裏。看來他們一直躲在房門之外，從門縫中觀察著房間裏的樣子。

「我能得救真是命大……」

「你在對蒂法姐姐做什麼！」

「那，我就叫你蒂法吧。我真的真的覺得……那個……該怎麼道謝纔夠呢？明明是那麼重要的戒指，卻爲了治療我這種傢伙而……」

才人回過神來，努力試圖解釋……然而孩子們的殺氣卻很強烈。明明這羣小鬼剛纔還因爲認生而擺出一副害怕的樣子耶！

「啊、呀……嗯、嗯嗯。」

才人打心底感到非常的過意不去。雖然他搞不清楚來龍去脈，但不管怎麼說，這少女爲了治好自己的傷，竟然使用了母親遺物這種非常貴重的戒指。

蒂芬妮亞慌張地說道。

才人把手伸長，握住被靠在牀鋪旁邊的德魯弗林加。

蒂芬妮亞點點頭。

「你的母親是精靈嗎？」

「這個壞蛋！看我要怎麼收拾你！」

「哇！不是啦！那個！誤會！你們搞錯了啦！小朋友們！」

「纔沒有錯！不管怎麼看，你都是打算要對她做什麼奇怪的行爲！」

「哎呀哎呀，看你這表情，是想問我怎麼會知道吧？畢竟我呀，也已經活了相當長一段時間了，所以算是相當博學多聞的呀。」

以前應該鑲嵌著寶石吧？可以看到銀製戒臺上還留著四根突出的鑲嵌爪。

一旦鬆懈下來，才人那天生的好奇心就又開始發揮本領了。他提出了自己一直很在意的問題。

「是嗎……」接著才人突然用力抬起了頭。「我啊，雖然沒有任何可以拿來當作謝禮的物品……但是擁有一點『力量』！」

「唉唷，夥伴。所以我不是說了嗎，就算你已經不是傳說了，但夥伴依舊是我的夥伴呀。這種關係該怎麼說纔對？就叫做朋友？所以啦～你也別太泄氣了，我還是會好好地應付你的啦。雖然會瞧不起你……」

「是嗎……那麼你就能理解我接下來要說的話了吧？這個戒指的確如同劍先生所說，是一個凝聚著『先民之魔法』的水之力的戒指……不，應該說是曾經凝聚著纔對。雖然我也不知道這戒指的名稱……不過這是從死去的母親手上得來的遺物。」

「快把你的手從蒂芬妮亞姐姐手上拿開！」

「咦？沒關係啦，那種事情，那個，請不必介意啦！」

「呃，你是……蒂芬妮亞小姐，對吧？」

「爲什麼？」才人露出一臉覺得很不可思議的表情。

德魯弗林加把才人失去意識後的種種都說明了一遍。

德魯弗林加的語氣似乎是在安慰才人。

才人愣在當場。明明自己已經握住了德魯弗林加，但是卻沒有看見任何光芒。若是往常……這種時候左手的盧恩符文會開始發光，身體也會像長出翅膀般地輕盈起來……可是現在身體卻沒有變輕。

「呃，最、最近這陣子是……」蒂芬妮亞邊露出苦笑邊說道。

蒂芬妮亞說道，她那笑容簡直讓人覺得看到了美之女神的化身。

「正是如此。原本這裏鑲嵌著一顆內含水之力的寶石，最後魔力耗盡，寶石就融化了……因此，這戒指纔會只剩下戒臺。總之，這戒指的力量就到這裏畫上休止符了。所以請不要再受到那種幾乎致命的傷，因爲以後我就無法治好了。」

包括眼看著就要打倒敵軍將領，他卻力竭倒下之事。

「真的很抱歉！我……受了你的救命之恩，居然還懷疑這些都是敵人的陷阱……」

少女邊掙扎著邊發出了聽起來頗爲香豔刺激的叫聲。這個傢伙，明明身材這麼瘦，爲什麼只有胸部特別奇怪呀！一定是因爲營養都集中到胸部了吧？到底是怎樣的原理造成的呢？以前在健康教育課程上提過的……孟德爾大師！請你教導我這是怎麼一回事吧……請以優性定律的規則爲觀點，來爲我說明這個奇蹟的原因吧……

才人再次仔細地打量著自己的身體。

不知道爲什麼，德魯弗林加口氣聽起來相當的困擾。

「喲，夥伴……你總算醒了嗎？太好了太好了。」

德魯弗林加用困擾的語氣呼喚著才人，然而才人卻毫不理會地繼續說道。

「咦？沒關係啦！別在意！所謂道具就是要拿來使用纔對呀！」

蒂芬妮亞點點頭，臉上的表情看來很緊張。

回答的卻是德魯弗林加。

「不過，沒想到那麼重的傷還可以治好……」

還有就是德魯弗林加使出「吸收了多少魔法之力，便可移動甘道夫多遠」的能力，帶著他逃進森林之事。

蒂芬妮亞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你就嚐嚐看這個的滋味吧！」

這句話真是一針見血。

「夥伴。」

「你也回應個一聲吧？」

不過說真的，她的名字的確不好念。

看來這個擁有用「波霸」這一詞也難以形容的潛力，纖細美麗的精靈少女……似乎正是這些孩子們的寶物。

「這只是一點小誤會啦！因爲這個人胸部大得誇張，所以那個，我就嚇了一跳！所以你們搞錯了啦！我就只是嚇到了而已，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念頭說要欺負她或是做別的事情啦！」

「這、這是怎麼了？」

「盧盧盧……」

「大姐姐有危險！」

沒錯。

「我只是忘掉了而已嘛……我呀，很健忘的嘛。不過夥伴你死了之後我也很傷心啊。畢竟夥伴就是夥伴嘛，對，就算你已經不是傳說了，但夥伴依舊是我的夥伴……」雖然德魯弗林加還在口齒不清地喋喋不休個沒完，但是才人已經沒有在聽他這些廢話了。

「如果方便的話，可以告訴我嗎？你到底是使用了什麼魔法，才把已經半死不活的我治好的呢？」

「這樣嗎，看來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吧。算啦，詳細的事情我當然不會追問……不過這戒指既然只剩下戒臺，應該就表示凝聚於其中的『魔力』已經被使用殆盡了吧？」

「你看，只要我像這樣握住劍，左手的盧恩符文就會……咦？欸？」

「盧恩符文不見了！」才人發出了淒厲的叫聲。

「不要對姐姐做奇怪的事情！」

蒂芬妮亞以靦腆的表情低聲回應。

「剛纔小、小朋友們真是失禮了……我已經好好的訓過他們了……那個就是，我有跟他們說你沒有對我做什麼奇怪的事情。」她露出惶恐的神色，對才人說道。

「好厲害的戒指！居然可以治好那麼嚴重的傷！只要有這個，就不會有人因爲受傷或疾病而死吧？」

「是用這個戒指治好的？」

才人邊摸著隱隱作痛的頭，邊張開眼睛。

才人勉強移動著陣陣抽痛的身體，對著蒂芬妮亞深深地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