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教皇的表白
《零之使魔》 · 山口升 · 3531 字
「的確,看這個護衛的陣仗,光憑我們的確只是以卵擊石。」
基修發表着感想。
數百人以上的聖堂騎士在宅邸前整列的光景,要稱之爲莊嚴似乎又顯得有些過於賣弄。
隔天早上……爲了想看即將啓程回去羅馬利亞的教皇聖下一眼,大批呂德斯市民將帕多里歐大使的公館前方擠得水泄不通。而才人一行也來到了此地。
成員包括才人、露易絲、齊兒可。而水精靈騎士隊則由基修、雷納爾、以及馬裏寇奴代表。漢麗塔必須在正式席位歡送教皇,因此身處距離這裏相當遠的貴賓席。至於她的護衛,則由金靂率領的水精靈騎士隊和雅涅絲負責。
換句話說,才人他們就是救援隊中的托里斯汀小組。
要是才人等人沒有出現,羅馬利亞方面必定會起疑,因此伊莎貝拉幫忙籌劃出一個計策。也就是使用一種被稱爲「史基尼爾」,只要灑上鮮血就能變身成和供血者一模一樣外表的人偶來作爲他們幾人的替身。露易絲等人還記得以前繆茲視特尼倫曾經利用這東西製作出和謝絲妲同長相的人偶害得他們喫了不少苦頭,因此非常清楚這種人偶的實力。可以肯定,除非發生什麼特殊情況,否則不會穿幫。
爲了避人耳目,才人他們脫下斗篷換上了如同修道士的服裝。這種套在身上的直筒式修道服很容易就能把武器藏在裏面,正好適含這類情況。
「塔帕莎真的會跟他們一起移動嗎?」
露易絲以擔憂的語氣問道。
「我想應該沒錯。畢竟對羅馬利亞來說,塔帕莎就跟火藥桶沒兩樣呀。不可能會讓她長時間滯留於外國。如果能和教皇一起把她帶回羅馬利亞,應該就會這麼做纔對。」
齊兒可才說完,基修就以傻楞楞的語氣隨口講出了可怕的發言。
「爲什麼還留着活口呢?如果覺得她礙事,正常來說不是會乾脆除掉她嗎?」
「基修。」
才人雖然語帶責備地叫了基修的名字,但他還是繼續說道。
「因爲我根本就找不出什麼留下活口的理由嘛。」
「我說你啊……」
覺得「這不是該當着人家好友齊兒可面前講的話吧!」的才人一臉受夠了的表情。
「我知道你想講什麼,可是如果沒有先想定最糟的情況再行動,就會造成無謂的犧牲。我可不能爲了一個已經死掉的人,而讓自己的部下身陷險境呀。」
基修一臉嚴肅地說。才人只「嗚……」了一聲就找不出話反駁。
維托里奧頭也不抬地直接開口說遭。
「如果他們真的有意殺她,肯定早就下手了。而且,萬一有什麼危險,那個負責監視狀況的……叫什麼?就是那個叫做『地下水』的北花壇騎士也會通知我們吧。」
喬絲特滿心不情願地搖着頭。
塔帕莎把視線移到維托里奧手裏的書本上。
「正如您所說。」
「是哪一輛馬卓?」
「是教皇聖下的馬車。」
那時的臉沒有這麼稚氣,而且現在的身高比較矮,連發色也完全不同。
隊伍最尾端則由聖堂騎士隊負責壓陣。總數接近五百人,真是個龐大的集團。陣仗之大可說是不愧爲教皇聖下一行人。
才人說道。
聽到朱利歐這麼說,喬絲特露出不高興的表情。
馬裏寇奴的腰帶被切斷,褲子開始往下滑落。他趕緊慌慌張張地抓住自己的褲子。
雷納爾和基修迅速地撲向對方,把女性拉進了小巷裏。馬裏寇奴拔出魔杖,瞄準那名少女僕從。
同時她拔出了腰間的短劍,朝着馬裏寇奴的腰部揮出一劍。
「他一定是陪着那個和塔帕莎調了包的假貨,畢竟沒有人陪着會出事吧?」
「你醒了嗎?」
「我說你啊,那樣可會導致戰爭耶。」
「夏洛特女王陛下和她的使魔已經被迷昏並送上了馬車。」
「先民之力既偉大,同時也讓人驚異。每當這份令人驚異的自然之力似乎對我等顯露出敵意時,四之四也幾乎要隨之復活……然而,還是沒能湊齊。這是因爲過去的例子都不是真正的衝擊,然而現在這次卻不同。」
「既然那樣,我會忍耐。」
——萬一,我的朋友或重要的人被殺害……我會怎麼做呢?
喬絲特整張臉都亮了起來。
「你要走了?」
「被趕出故鄉,不得不移住到這片哈爾凱尼亞大陸的始祖布利彌爾,很清楚這片大陸是靠着何種力量來運作生存。你應該也很清楚吧?就是被稱爲「先民」的魂靈之力……我等利用着其中幾項力量。例如水之力的結晶……『水石』;製造哥雷姆時經常拿來當成原料的『土石』;之前約瑟夫王使用過的火石,以及……」
「這個『風石』。我們就是利用它來讓船隻浮空。身爲風系統使用者的你,應該對這些瞭如指掌纔是。」
「請不必在意我的外表或打扮。」
隊伍緩緩開始移動。前導由聖堂騎士隊的一支中隊負責,其後並排着好幾輛由大臣與神官團所搭乘的馬車,緊接着是教皇的馬車,後面則跟着五輛滿載行李的載貨馬車。
塔帕莎搖了搖頭。
「我是伊莎貝拉大人派來負責聯繫諸位的部下。」
「嗯?嗚喔喔喔喔喔喔喔!」
「真的嗎?」
「有巴里貝利尼大人在,他會代替我指示一切。」
「嗯,是真的。即使你不願意也還是會那樣。」
「爲什麼你會這麼想?」
由於聽得過於出神,塔帕莎的嘴巴微微張開。
雷納爾向齊兒可發問。
齊兒可乾脆地回答。
「自然之力變成了明確的危機,試圖毀滅我們。正因爲如此四之四纔會復活……我等也必須抵達聖地。」
「真可疑~尤其是這件裙子……」
「我知道。等我回來以後,就可以一直在一起。」
才人仔細觀察着少女。地下水?之前領着自己前往伊莎貝拉藏身處的女孩,是長這種樣子嗎?
——萬一露易絲被那些傢伙殺害……我是不是也會爲了報仇不惜發動戰爭呢?
「這個?這是名簿。過去的虛無承擔者和其使魔……以及祕寶和戒指,換句話說就是四之四曾經多次幾乎湊齊。你認爲原因是什麼?」
喬絲特帶着滿臉不安表情,目送着風龍遠離。
「這個嘛,請不必想太多。」
「雖然基修說的沒錯,不過塔帕莎一定還活着。」
「我很快就會回來。」
地下水低聲說道。
地下水嫣然一笑,接着又換上認真表情。這又是魔法吧?是某種魔法,魔法易容術。才人接受了這個狀況。
「明確的危機?」
馬裏寇奴舔着魔杖說道。雖然他擺出一副活像哪個拷問官的態度,然而那名自稱「地下水」少女卻突然用力轉動身子,把抓住她手臂的基修和雷納爾都甩到地上。
露易絲這麼一說,才人也感到認同。
聽到這句話,讓才人開始思考。
在搖搖晃晃的馬車之中,塔帕莎恢復了意識。身邊可以看到希兒菲朵依然沉浸在夢鄉之中,對面則坐着正在看書的教皇維托里奧。
「你跟之前好像長得不一樣?」
例如,露易絲遭到了哪個人的毒手?
「我會殺光羅馬利亞的那些傢伙。」
在這個問題得出解答之前,公館的大門就打開了,周遭隨即響起震耳的歡呼聲。教皇維托里奧出現在衆人的眼前。
朱利歐縱身從窗口跳了出去,乘坐到風龍背上。風龍往上爬升,短短一瞬間就飛往天空另一端,消失無蹤。
朱利歐親了一下喬絲特,接着打開窗戶。一隻身上藍色鱗片閃耀着光芒的龍飛了過來,嗚叫了一聲。
露易絲正站在才人身旁,目不轉睛地凝視着聖堂騎士的隊伍。他們穿着整齊制服,在公館前方分成左右兩邊整齊列隊的樣子,讓才人不由得聯想到玩具士兵。
接着道路的另一端出現數輛馬車,通過才人一行的面前後,在公館前方停了下來。維托里奧臉上掛着笑容,並領着隨侍在旁的書記官和祕書官等人乘上了其中最大的一輛馬車。
「你講得真恐怖。」
即使如此塔帕莎還是沒有回話,只是靜靜地看着維托里奧。
「萬一爆發戰爭,我會站在最前線衝鋒。」
喬絲特正一臉擔心地望着正準備出發的朱利歐。
「你是誰!」
講到這邊,維托里奧指指天空。
「我纔不會不願意!不過,你真的沒騙我?」
「是真的?」
基修不以爲然地說道。
這時,在凡爾賽爾緹伊露宮裏……
「沒看到朱利歐耶。」
這時後方突然有人答話,才人立刻回頭。只見身後站着一名身穿女僕服的年輕女性,但是那張臉孔他卻毫無印象。
總是像影子一樣跟在維托里奧身旁的朱利歐並沒有出現。
「這是忠告,奉勸你不要打着抵抗或逃走之類的念頭。這輛馬車前後由兩支聖堂騎士中隊來負責保護。在沒有魔杖的情況下做出抵抗行爲,將會導致你失去性命。」
看到喬絲特像個小孩子般耍賴,朱利歐溫柔地安撫她。
安裝在棚頂上的魔法裝置發出淡淡的光芒,照亮了馬車內部。塔帕莎把手伸向還在發出沉沉鼾聲的希兒菲朵嘴邊。
「嗯。」
「地下水。」

「名字是?」
維托里奧闔上書本,重新面對塔帕莎坐好。窗戶上掛着窗簾,從外面並無法看見馬車內的情形。
「萬一塔帕莎不幸遭到殺害,你打算怎麼做?」
「是的。我的用意就是,接下來要讓你親自眼見爲憑。」
「還有我想你也很清楚,阿爾比昂大陸也是靠着這個『風石』的力量才能在空中浮游。」
「當然是真的。」
「只有我一個人的話,我也不知道該做什麼呀。」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反應嗎?」
「你比較好,不對,不是你我就不要。」
維托里奧從口袋中拿出某樣物品。那是個被裝在瓶子裏,正在散發出光芒的透明結晶。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