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襲擊
《零之使魔》 · 山口升 · 7763 字
哄着露易絲入睡後,才人「啊嗚嗚嗚嗚〜」地嘆了一口長氣。有一件擔心的事情,他還是沒能告訴露易絲。
才人凝視着躺在自己膝蓋上,露出稚氣臉孔沉睡着的露易絲。
「說什麼將會可以使用能讓精靈嚇得半死的誇張強力魔法……那種東西,這傢伙的瘦弱身子真的承受得住嗎?」
這是才人最擔心的問題。畢竟露易絲他們的「虛無」會劇烈消耗精神力。例如那個「爆發」,要是沒有處於充分蓄積了精神力的狀態下,就無法擊出強大的魔法。
就連「爆發」都是這樣了,那麼能讓那些精靈屈服的魔法,到底需要消耗多少精神力呢?將會造成多大的負擔呢?
即使自身將會陷入危險,露易絲還是會繼續使用吧?爲了保護自己的故鄉……「真的到了那種時候,我能夠叫妳『住手』嗎……」
才人並不知道始祖的祈禱書上寫着「根據情況,會因爲『虛無』過於強大而縮短使用者之生命」這種記述。即使如此,他還是靠着或許可稱爲「直覺」的感覺,考慮到發生危險的可能性。

而且當必須使用那魔法的時機到來時,不管是誰試圖阻止,甚至還可能因此丟掉性命,責任感莫名強烈的露易絲依然會詠唱出那強大但危險的咒語吧。
正因爲露易絲是這種人,所以才人纔會更加更加愛慕她,可是……
才人不希望露易絲涉險。
該怎麼辦纔好呢?
不管才人怎麼思考,都找不出答案。
又不是已經確定只要使用就會害露易絲喪命,說不定只是才人在杞人憂天而已。可是......可是……
直覺告訴才人,有某種危險。這是因爲自己是甘道夫,因爲自己是使魔,所以才能感覺到這類危險嗎?
要是以前有多用功一點就好了……不對,跟學校教的東西也沒什麼關係吧?當才人正在思考這些事情時,天空的另一端開始逐漸變亮了。
「嗯?」
就在此時。
才人察覺到窗外傳來一股不對勁的動靜。
他撇着嘴回到沙發旁邊,握起那把製作者不詳的日本刀,左手上的盧恩符文開始發
光。
「沒錯!快乖乖跟我,決勝負吧!」
塔帕莎危及之際雖然拿起魔杖阻擋,然而電流依然順着手上的魔杖衝擊她的右手。她勉強將差點脫手掉落的魔杖換到左手上,並縱身往後跳開,同時使出了魔法。
然而多德也不是省油的燈。他抱定遭受對方攻擊的覺悟,施展出咒語。魔杖前端發出強烈的閃光,同時擊出了閃電。
自己察覺到的詭異動靜究竟是敵是友?潛伏在哪裏?有多少人?才人就是爲了確認這些,才故意那麼明顯地從一一樓跳下來。
才人「唉,」地嘆了口氣,才放聲說道。
那正是舉着魔杖的塔帕莎。她第一個注意到騷動,立刻飛奔至現場。
聽到才人這麼說,雅內特一臉無趣地開了口。「就是大陸隆起這件事吧。」
才人往橫一跳避開攻擊。
那是高等風系咒語「電光」。由於無法預測「電光」會衝往何方,所以這咒語難以運用,甚至有時候還會打中使用出這魔法的施術者本身。因此一般來說,會使出「電光雷雲」來製造出小型雲朵,從遠方遙控發射。
「站住!」
「是嗎?既然那樣,你就乖乖受死吧!」
即使如此多德還是不肯乖乖聽話。
那名壯漢對才人露出爽朗的笑容,他正是和才人交手後被高盧逮捕的雅各布。「你不是被抓了嗎!」
「哎呀?已經不是委託人了呀,又有什麼關係嘛。」
多德氣得大吼。
「我跟你還沒分出勝負!反正你快點拔劍!」
「那又怎麼樣!跟我無關!」
真是的,不管是哪個傢伙,都只考慮到自身的事情。所以纔會因爲受到民衆歡迎這點小事,他們就想要除掉自己吧。貴族也就算了,可是必須靠着耕種土地過活的平民們會怎麼樣?比起貴族,平民的人數多了很多呀。
「我說啊……你可是殺害德魯的仇人,我也很想跟你大打一場。可是老實說,現在不是做這種事情的時機啊。既然碰上了就乾脆告訴你們好了,現在哈爾凱尼亞大陸面臨着棘手的問題。」
「果然是托里斯汀貴族的指使嗎?」
「妳……妳是誰啊!」
「我要上了!堂堂正正地來一決高下吧!快拔出你的魔杖!」
「妳……妳管我!」
「你好呀〜」
「當然有關呀。因爲我可是爲了那樣的妳,還特地領着妳前往修道院耶。可是妳卻這麼輕易就跟他重修舊好,真是掃興。」
事先預測到這波攻擊的才人立刻跳起來閃躲。
多德以驚訝的語氣大叫着。才人低聲嘀咕了句「怎麼可能會乖乖站住啊」之後,就拔腿衝向位於宅邸反方向的森林。
才人剛說完,多德就拔出魔杖,朝着才人跳了過來。
一陣沉默之後,響應響起。
才人搔了搔頭。「還是算了吧。」
雅內特嫣然微笑。
「之前是發生了什麼事?記得是他和妳的好朋友接吻吧?那個叫做才人的傢伙。明明妳無法原諒那件事情甚至還不惜投身修道院,結果只不過稍微對妳溫柔一點,妳就原諒他了嗎?哦~」
火球打中了才人降落地點那一帶,引起爆炸,火花像是煙火般閃爍,周圍也瀰漫着煙霧。至於冰箭則剌中了房子的牆壁,打得牆上的泥灰四散。
同時,多德以如同光般的速度衝到了才人面前。這些傢伙,都利用了先民魔法來強化了自己的身體。
但是多德卻毫不猶豫地放出了「電光」魔法,他也是個身經百戰的老手。
「一動就殺了你。」
她身上依舊穿着連身睡衣,眼中散發出帶着怒氣的光芒,接一一連三地詠唱出咒語。彷佛是塔帕莎的怒氣量化之後的結果,大量的「疾風之冰柱」朝着多德飛去。
看到多德這種只顧自己的任性樣子,讓才人更加火大。德魯居然是死在這種人手上……真想立刻衝過去,使盡全力剌穿對方的胸口。不過要是自己做出那種事情,旁邊兩人也不會束手旁觀吧。而且,在屋裏熟睡的大家一定也會被吵醒,前來助自己一臂之力。
看來塔帕莎的怒意非同小可,出現的冰箭多達數十隻。
「給我閉嘴!」
才人立刻推測出對手是誰。目前會對自己下手的,也只有那些傢伙而已。才人對着暗處大聲叫道。
以時間上來看,這只是短短約一秒左右的攻防戰。接着,兩人拉開十數制尺的距離,相互對峙着。
而右側的草叢裏也走出了另一人,那是以前和多德一起行動的少女,名字應該是叫做雅內特沒錯。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雅內特的前方突然爆炸,讓她整個人往後彈飛了出去。只見在月光照耀之下,瀰漫的煙塵另一端出現了一個也是身穿睡衣的桃發少女,正以銳利的眼神瞪視着自己。
「你說沒意義?我要成爲世界上最強的魔法師,你居然說這個夢想沒意義嗎!」
「總之,你們也去準備逃走吧。老實說啊,我可沒空繼續和你們有什麼牽扯。爲了想辦法對應這種狀況,我們必須展開行動。」
換句話說,現在該……「三十六計走爲上策!」
這樣看來……
「咦?妳是……凡妮莎?」
「怎麼可以抖出委託人呢!」
「沒什麼。真是的,堅持這種沒意義的輸贏又有什麼用啊?」
「總之你先出來吧!我有話跟你說。」
「世界上可沒有能關得住我的監牢呀。」
他閃身往後一跳,並看向雅內特和雅各布。兩個人都只是雙手抱胸,旁觀着戰況。但是,只要多德陷入劣勢,兩人就會出手幫忙吧。換句話說,自己不能把多德逼上絕境。
根據魔法的威力,對方應該有相當不錯的實力。
然而和之前不同,才人的動作也變得更快了。
聽到這番對話,讓才人頭都痛了起來。
規模雖大,但是卻沒有意義。
才人也很訝異自己居然能這樣冷靜判斷情勢。
「不管怎麼樣,你們還是來殺他的吧?我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情。」
「嗚!」
「關係可大了。真是的,多德哥哥,你可以自制一下嗎?就是因爲那件事,這國家的貴族們把錢都花在出兵上,依賴也取消了。做白工又有什麼用呢?」
從平淡的語調中完全察覺不出任何霸氣。然而她全身散發出一股如同冰一般的冷氣,讓多德瞭解這句話不只是在虛張聲勢。雖然外表看起來是名年幼少女,不過她的動作卻讓人明白她已經闖蕩過相當多次的大風大浪。
多德慘叫着摔到地上,而塔帕莎則用魔杖指着他。
就在此時,在試圖追趕才人的多德面前,出現了一個藍色身影擋住了他的去路。
「真是的……所以我不是早就說過了嗎?這房子裏塞了一堆魔法師,不要隨便動手嘛……」
看着這種情況的雅內特嘆了口氣,然後爲了幫助多德,她開口打算詠唱咒語。
「既然這樣,你們就乾脆去找能避難的地方啊?」
才人一轉身,迅速衝了出去。
27第二章襲擊
「你說什麼?」
1名少年從前方的草叢中出現。
聽到雅內特這番如同挑釁的說詞,讓露易絲怒火中燒。
「真是個廉價的女人。」
「是不是六千年啊?這麼長的期間都過着悠哉生活,是不是會讓人弄不清楚什麼事情嚴重什麼事情不嚴重呢?」
才人以無奈的語氣說道,他的內心湧起一股怒氣。自己等人正是爲了救人才必須和精靈戰鬥,然而那些傢伙偏偏也包含在內。
「果然還是不行嗎?.」
「也是啦。」
才人指着一臉苦悶的雅內特和雅各布說道。
那麼一來就會形成一場大規模戰鬥。
雅各布搔着頭界面。
露易絲斬釘截鐵地說道。結果雅內特卻誇張地嘆了口氣。
多德大叫,臉上激動得泛起了血色。
雅各布豪爽地笑了。他說的也對,這些叫做元素兄弟的人,每一個都是頗有一套的高手。不只系統魔法,連身體能力方面也利用了某種魔法來強化過。如果只是一般的監獄,應該難以困住他們吧。
算了,他也不是個靠嘴巴就能說服的對手。才人舉刀擺好架式。多德砍向自己的杖上,可以看到和以前同樣強烈的魔法利刃正閃爍着光芒。
「什麼嘛〜到頭來,妳還是原諒他了。」
「不,我叫露易絲。妳果然是襲擊才人的殺手呢。」
才人壓低姿勢,把視線投向射出魔法的方向。
狂亂的暴風將多德撞了出去。
「這……這跟妳無關吧!」
「什麼嘛,原來你們也知道。不是隻有火龍山脈而已,這一帶也很危險。」
接着才人打開窗戶,縱身跳向地面。在他着地的同時,魔法也從四面八方襲擊而來。有冰箭、還有火球……
嗯,這也不是在說謊吧。說不定大部分的貴族也是這樣想?認爲無論發生什麼事情,自己都不會有問題。
「這個嘛……其實去哪都差不多呀。而且,不管演變成什麼狀況,我們都有自信能夠存活下來。」
那是多德的聲音。
「現在不一樣,我只是陪哥哥過來而已。」
「喂!是你們吧!元素兄弟!」
「我說啊,你也給我差不多一點。連你妹妹跟哥哥也都受不了了耶?」
「呀啊!」
在她的後面,以前曾在高盧交過手的壯漢也突然冒了出來。「你……」
多德打算開始吟誦咒語。
由於那些冰箭一口氣衝了過來因此相當棘手。雖然多德用魔杖撥開冰箭,反射性地做出迴避,然而因爲這攻擊出乎意料,因此他還是身中數箭。
聽到雅內特不以爲然的語氣,露易絲再度使出咒語。「轟!」現場響起一聲巨響,「爆發」又一次發威。
閃光消失之後,雅內特也不見蹤影。
「咦?」
愣住的露易絲耳邊響起了聲音。
「我喜歡的可是那個頑固主張『絕對不原諒他!』的妳呀〜」
「什麼!」
這個雅內特到底是用什麼方法閃過魔法,並來到了自己身邊呢?這身體的運動能力簡直不像是人類。露易絲的手被一把抓住,讓她慌了起來。
「妳!快放開我!」
「我說啊,那種男人有哪裏好?我還滿中意妳呢,因爲妳呀……」
講到這邊,雅內特伸出舌頭舔了舔露易絲的臉頰。
「擁有這麼強大的力量。」
「別把人當笨蛋耍!」
露易絲一氣之下,想用能自由活動的左手毆打雅內特,然而卻同樣被緊緊抓住。即使想使出擅長的踢擊,也被對方輕輕鬆鬆地擋下。
「真的是個有趣的女孩!」
雅內特滿臉笑容,伸手抱住露易絲。
「所以我叫妳放開我呀!喂!」
雅各布原本只是愣愣地看着這兩個突然冒出來助陣的女孩,但注意到才人打算出手支持露易絲,於是詠唱起咒語。
「森林的樹木啊,抓住與我爲敵的傢伙吧。」
這粗啞的聲音吟誦出的是類似口語的音調。從雅各布口中說出的「先民」咒語移動了
旁邊樹木的枝椏,糾纏住了才人的腳部。
看到兩人這種模樣,雅內特不高興地嘟起嘴。
月光照耀之下,可以看見露易絲被雅內特抓住,身上睡衣也快要被掀了起來。才人則大聲吼着「住手!」「放開她!」之類的話。
「我不想讓別人看到嘛……」
「呃,這種事情怎樣都好吧?是啦,我個人跟你是沒有什麼仇恨,不過畢竟我很疼弟弟嘛。」
「啊什麼啊?你呀,還真的只會注意前方。好了,乖乖束手就擒!」
到底是出了什麼事……當才人如此喃喃自語時,卻突然感覺到腦袋裏似乎罩上了一層薄霧。唔?怎麼會?好想睡啊……
森林的樹影下,有一個旁觀着這場亂戰的小小身影。雖然外表看起來像是個十二歲左右的小孩,然而眼神卻完全不像個孩子。
糟糕。這種時候要是睡着可會溺死呀!才人把刀子刺進樹幹裏,用綁在刀柄前端的繩索固定住手腕。當才人好不容易維持住吊在樹上的姿勢之後,就再也無法抵抗睡意,無力地失去了意識。
希兒菲朵以焦急的神色說道。
的魔力波動。被喇叭開口側對準的地面開始發出微弱的光芒,等到波動一接觸地面,那部分就慢慢產生了變化。
不知不覺間,地面已經變成了「水面」。這種地方有池塘嗎?還是一瞬間移動過來了?
雅內特不知爲何露出了很愉快的笑容。
「可惡!可惡!爲什麼!爲什麼我會輸!」
「妳看看那邊啾!」
嘴上雖然這麼說,雅克依舊舉起魔杖打算攻擊才人。在這一瞬間,好幾個火球突然在他的周圍爆炸。接着,黑暗中傳出了一個十分嫵媚的聲音。
下一瞬間,他的身體卻往下沉。「咦?什麼?我在往下沉?這是水嗎?海?是什麼啊!」
才人這麼一說,露易絲就害羞地搖了搖頭。
「妳在看哪啊!」
雅內特來回看了才人和露易絲一眼之後,很愉快地舔了舔嘴脣。周圍瀰漫着一股奇妙的妖豔氣氛。
「妳沒事吧!露易絲!」
「我纔不會傷害她呢,你真笨。我只不過……會把她身上這件可愛的睡衣脫下來而已呀。」
可是他的腳卻被突然伸過來的樹枝給纏住,狠狠摔倒在地。抬頭,看,眼前正好有着雅各布那龐大的身軀。
「啊!」
露易絲雖然試圖抵抗,但是雅內特卻完全不把露易絲的反抗當一回事。這時,才人終於趕到了現場。
才人怒吼着打算靠近,結果露易絲卻大叫着。
可是,怎麼能把她們也牽扯進來呢?畢竟那些傢伙的目標是自己啊。
才人抓住樹木,觀察一下週遭。只見水面被月光照得閃出一片波光,就像是身處於以前在電視上看過的雨季的亞馬遜森林裏。
塔帕莎仰頭看着這樣的才人,似乎覺得他很耀眼。
意思就是,地面變成了水。
「不需要妳助陣。很危險,所以妳飛上天空旁觀吧。」
「啥?這點小事妳就忍耐一下呀!現在哪顧得到那麼多……」
才人先是愣愣地張大了嘴,接着整張臉面紅耳赤。
在這種戰鬥中的情況下,希兒菲朵到底在講什麼呢?塔帕莎按照吩咐,用眼角餘光掃了一下希兒菲朵指出的方向。
「嗚哇!」
「齊兒可!」
才人迅速跳了起來,揮刀從上往下對着雅各布斜砍。雅各布靈巧地移動那巨大的身軀,避開了才人的攻擊。
露易絲就像是大炮,雖然能使用的咒語很強大,但是並不是特別擅長戰鬥。要是沒有人保護她的周遭安全,她就無法發揮威力。
不知道爲什麼這身影讓才人聯想到這個國家的貴族們,他不禁嘆了口氣。自己打算救助的人們當中,也包括這樣的傢伙。或者該說,位於這個國家高層的人,都是這種只會考慮到自己的混賬。
「哎呀~真是演變成棘手的狀況呢。」
看到才人舉起手中的刀,雅內特就笑着說道。
氣得發抖的才人往前跑去。
才人點點頭,全速衝向露易絲那邊。
這時,希兒菲朵咚咚咚地跑到了正在和多德對峙的塔帕莎身邊,但塔帕莎卻對她搖了搖頭。
「咦?」
「那種問題關我什麼事。」
接着一條火焰形成的蛇纏住了試圖詠唱咒語的雅各布,是把火焰操縱得像條鞭子的寇伯特正牽制着他。
和多德對峙着的自己以及他們——雙方間完全不同的溫度讓塔帕莎一時傻眼。看來有心認真交手的只有這個多德,其他兩人似乎並沒有這種意願。
「那傢伙!」
那個管樂器發出低沉的聲音,並開始震動。彎管內側逐漸發光,從內部傾瀉出強烈
「那算哪門子的威脅!」
「贏了!」
「這就是能長期釋放出鍊金效果的魔法裝置?真是了不起啊。」
她很習慣和力量或速度超越人類的對手交戰。雖然一開始有點不知道該如何應對,然而現在也已經能跟上多德那非比尋常的速度。畢竟,塔帕莎有着「要保護才人」這個強烈的信念。
「什麼!地震嗎?」
「啥?妳鬼扯什麼!」
這時,多德大叫並揮動魔杖攻擊。塔帕莎慢了一拍做出反應,雖然閃過了多德的「刀鋒」,但卻被風壓給颳倒,失去平衡。
「哎呀?如果你繼續靠近……」
那正是元素兄弟的長兄,達米安。他手上握着一個奇妙的物體。
塔帕莎猛然一驚。才人正一心一意地想要拯救露易絲。而自己……是不是太強了?
「可惡!我怎麼會再次輸給這樣的傢伙!可惡!」
多德打算繼續追擊。然而千鈞一髮之際,才人聽到希兒菲朵的叫聲,三步並作兩步地衝了過來,砍斷了多德的魔杖。
「不是呀啾!有更重大的問題呀啾!」
「所以我叫妳放開我呀!」
但是同樣,塔帕莎的攻擊也無法說是對多德造成了嚴重傷害。塔帕莎的弱點就是魔法的威力。爲了要能持續詠唱,因此在單一攻擊上的威力不足。即使瞄準了對方的弱點下手,但那裏也會被施加「硬化」魔法,因此無法給予對方致命傷。兩人的戰鬥就是這種不斷重複同樣步驟的拉鋸戰。
「喂,我的對手可不是你啊。」
「你們兩個是怎麼回事?」
「大姊姊妳缺乏的就是那個呀啾!」
地面突然開始搖晃。
「拿人質當擋箭牌太卑鄙了!」
一看之下,那似乎是一個巨大的管樂器。數個如同蝸牛殼般的黃銅製彎管被組合在一起,前端則像是喇叭般擴展開來。
多德完全不把因爲塔帕莎的疾風之冰柱而受的傷當一回事,不斷出招,彷佛他根本不覺得痛。
可是,這池子相當深,踩不到底!才人的手碰到某樣物體。是樹木!也就是說這裏是宅邸旁邊的樹叢中嗎?
「也……也對啦……」
然而塔帕莎過去也是名聲響亮的北花壇騎士的「七號」。
這個心意讓塔帕莎的「風」增強了好幾倍。她避開多德大動作的攻擊,逮住短暫機會對他擊出「冰箭」。
雅內特滿臉愉悅地玩弄着不斷掙扎的露易絲。她封住了露易絲的雙手,就像是要親吻她一般地在她臉上四處亂舔。
「才人君!這裏就交給我們吧!」
位於一般管樂器吹奏口的的部分有一顆按鈕,達米安按下按鈕,並把前端朝向地面。
難道是大陸隆起?才人整張臉刷地變白。
然而多德似乎根本沒在聽才人說話,他就像個小孩子,不甘心地大吵大鬧着。
塔帕莎已經幫忙壓制住多德,可是露易絲……仔細一看,露易絲正被雅內特抓住雙手,扭着身子掙扎。
看來才人即使想要救出露易絲,也有在注意周遭狀況。他是在什麼時候成長爲這樣的戰士呢?
多德不甘心地槌打着地面,而拿刀指着他的才人開口問道。「好了,是誰委託你們來殺我的?快招!」
「這女孩跟你在一起太浪費了。就由我收下,把她變成人偶吧。」
看到塔帕莎和露易絲出現後,才人一瞬間露出了詫異的表情。接着,他的臉孔就因爲感動而扭曲。她們幾個,在這種危急之際果然很可靠呢。才人的眼眶不禁溼了。
然而,即使多德擁有了不起的運動能力,也很難抓住利用風之力四處靈活飛動的塔帕莎。
這時多德就會對命中部位施加「硬化」,把箭矢彈開。
「你們真的該給我差不多一點!在這種地面隨時會隆起的緊要關頭,人類還在自己打自己是想怎樣啊!」
公主殿下也很辛苦呢。當才人自言自語的那一刻……
「你……這是先民魔法?爲什麼你會用?」
同一時刻,塔帕莎正和多德打得難分難解。
不管怎麼說,才人已經不想再次被國內的貴族盯上了。明明忙着和精靈對抗,還會遭人從背後暗算,這可讓人無法忍受。
「沒事吧?才人。」
「救救我!這女孩好奇怪!有哪裏不對勁!」
「姑且不論是好是壞,總之大姊姊妳太強了啾!這種時候,就是要表現出脆弱一面讓他出手拯救妳呀啾!就像她那樣!啾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