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引N人這回事
《魔王之器》 · 月野文人 · 6284 字
特蕾莎原本打算在收到卡穆伊的答覆之前,就一直在分配給她的房間裏等着。但這個計劃在第二天就被打破了。
「師父!走吧!」
「那個,露西亞小姐?要去哪裏?」
「嗯?您又用那種語氣了?對我沒必要那樣吧。」
「話是這麼說沒錯——」
被露西亞這麼一說,特蕾莎立刻恢復了本色。
「對對。好了,走吧!」
「不,所以說,去哪裏?」
露西亞拉住她的胳膊,硬要把她往外拽,特蕾莎只好問目的地。她不太想見人,尤其不想見皇國學院時期的熟人。
「去找卡穆伊大人。」
「誒?」
露西亞的回答正是特蕾莎最不希望聽到的。
「難得他出來看訓練。這種機會可不常有。」
「那個機會是?」
「當然是練習了。我想過了,突然就用那個技巧太難了。」
「是嗎?我覺得總能應付過去的。」
這是因爲特蕾莎自己就能輕易做到,所以才說得出口。
「那是因爲您是師父。我沒有師父那樣的才能。」
「那叫才能嗎?」
就算是才能,也絕非什麼值得嚮往的東西。但露西亞的話太過直率,特蕾莎還是不由得高興起來。
「就是才能。總之,我需要爲關鍵時刻做準備,進行練習。今天就想試一試,請師父在旁邊看着。」
然後,又一次無視了特蕾莎驚訝的聲音,露西亞腳步輕盈地跑開了。
「不,沒什麼。」
「是的。」
「所以就教她怎麼勾引男人?」
即使是特蕾莎也分得清 LIKE 和 LOVE 的區別。
「不知怎麼的,就被她那股勢頭推着走了。」
「露西亞也是。我不知道你是出於什麼理由想吸引我的注意——」
露西亞本該是毫無辦法地敗退而去的。
怎麼可能。卡穆伊知道露西亞在打什麼主意。只是他不明白特蕾莎摻和在其中的意義。
「是嗎。」
「誒?」
不等特蕾莎制止的聲音,露西亞又朝卡穆伊走去。
「你教了露西亞什麼?」
「卡穆伊大人!」
「……她怎麼就變成那樣了?」
看到露西亞這種直率的模樣,卡穆伊總是沒法生氣。
露西亞完全沒有任何主意。
「非常抱歉。」
「果然還是發燒了吧?」
「卡、卡穆伊大人!」
「不是,是她非要我教嘛。」
「平時溫文爾雅的我,這時候應該扮演活潑的女性纔對。」
「對對。」
「總之,比起勉強演戲的露西亞,我更喜歡平時的露西亞。」
就在特蕾莎要開口道歉時,露西亞叫住了卡穆伊。
「師父沒有錯。是我硬要師父教的。」
「等、等一下!」
「……我沒想過。」
露西亞故作嬌媚地貼近卡穆伊。孩子氣的露西亞這麼做,看上去只像是在胡鬧。
卡穆伊說着,把手貼在露西亞的額頭上。露西亞的臉肉眼可見地紅了。
「你和露西亞關係不錯啊?」
「不,露西亞,你好好聽人說話——」
「……呃,特蕾莎小姐。」
「就是現在。現在周圍沒有礙事的人。」
「……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啊。特蕾莎小姐!能過來一下嗎?! 」
「……是嗎。」
「……身體不舒服嗎?」
「……是。」
「什麼?」
「果然。能別做多餘的事嗎?」
「是嗎。」
甚至連卡穆伊的話也一樣。
特蕾莎的低語似乎沒有被聽見,露西亞徑直朝卡穆伊走去。這樣一來,她帶特蕾莎來就沒有意義了。
「剛纔那種責備的語氣是我不對。不過,露西亞不需要這種東西。」
「……勾引男人的方法。」
「是有點不對,但她誇我厲害,我就得意忘形了。」
「好像沒發燒,但你臉很紅啊。趁還沒加重,今天休息一下怎麼樣?」
但師父特蕾莎的聲音,傳不到興奮的露西亞耳中。
「明天還來?」
「嗯,肯定是發燒了。馬上去睡覺。就在這裏睡。」
「好。再來一次。」
「師父是說……」
「師父的話非常有參考價值。」
「不、不,那個只是摸了摸——」
「沒、沒什麼……」
「那麼師父,明天見!」
特蕾莎拖着沉重如鉛的腳步,挪到了卡穆伊麪前。根本不用想就知道卡穆伊爲什麼叫她。
「不……」
「開玩笑的。」
「我、我沒事。失禮了!」
「是。」
「卡穆伊大人。」
「…………」
「總覺得像是在看以前的自己。」
「有什麼事嗎?」
聽到卡穆伊的話,原本有些蔫兒的露西亞的表情一下子亮了起來。
「總之,要有意外性。」
「就算對卡穆伊大人來說只是一場遊戲……不,即使如此,我也——」
卡穆伊終於明白特蕾莎爲什麼會在這裏了。
「如果我的做法有問題,請指出來。好了,趁卡穆伊大人還沒回辦公室,我們走吧!」
「她很可愛吧。那麼拼命。就算覺得她在做傻事,也還是忍不住想支持她。」
「啊、嗯。」
「「你不知道?」」
「非常抱——」
「誰知道呢?」
「師父,成功了!」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覺得自己還算了解露西亞。好的地方和不好的地方都瞭解。正因爲明白這些,才讓她待在身邊的。」
「有什麼事嗎?」
「……不休息真的沒事嗎?」
「不,喜歡是喜歡,但——」
「卡穆伊大人。」
「師父!卡穆伊大人剛纔確實說喜歡我了,對吧!? 」
「那真是遺……成功了!? 」
師徒二人的心在這一刻同步了。
「是的。託卡穆伊大人的福,我精神多了。」
「碰碎了的話——」
對特蕾莎來說,露西亞是第一個仰慕自己的年下女孩。這讓她很開心,也覺得這樣的露西亞無比可愛。
「嗯。那你打算怎麼做?」
「先碰碰運氣再說。」
「啊,露西亞。哦,和特蕾莎小姐一起啊?」
「誒誒?這裏應該是您感受到意外性、爲我心動的地方吧?」
「什麼?」
「卡穆伊大人摸我的頭髮,這還是好久以來第一次呢。還對我說了那麼溫柔的話。果然師父的技巧太厲害了。」
「非要你教。這不太對吧?」
「所以說,就算我看着——」
只是因爲卡穆伊在那裏,所以就過去。露西亞考慮的僅此而已。這種地方也讓特蕾莎感到親切。
「今天我要休息了!我要慢慢沉浸在這份喜悅中!」
卡穆伊苦笑着問特蕾莎。
「是吧。」
「您、您說喜歡我了。」
「那怎麼了?」
「……不。」
結果,特蕾莎被露西亞硬拉着出了房間,朝卡穆伊所在的地方走去。到了那裏一看,正如露西亞所說,卡穆伊正在觀看騎士們的訓練。
「原來如此。你從小就容易得意忘形。」
「別叫我『你』!……啊。」
脫口而出的話。特蕾莎曾無數次對卡穆伊說過這句話。
「我覺得特蕾莎小姐用那種說話方式就挺好。」
「你是故意惹我生氣的吧?」
「嘛。容易上鉤這點也是老樣子了。」
「……不對。我已經不是學生時代的我了。」
卡穆伊試圖喚起以前的關係,看來是失敗了。雖然兩人關係極差,但在某種意義上,那種能天真地互相較量的學院時代,反而讓特蕾莎更加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如今的污穢。
「又縮回去了。真可惜。」
「如果是要敘舊的話,我們兩個人慢慢聊怎麼樣?那樣的話,您也會想起克勞迪婭陛下的事,和皇國的關係也會比現在——」
「是啊。那今晚我去你房間。」
「誒?」
「慢慢聊吧。那就先這樣。我也挺忙的。」
卡穆伊留下驚訝的特蕾莎,轉身離去。特蕾莎茫然地久久凝視着他的背影。
◇◇◇
對特蕾莎來說,夜晚來臨前的這段時間既漫長又短暫。
如果沒有露西亞,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她只能在房間裏等待卡穆伊的到來。對着鏡子一次又一次地補妝,反覆整理衣着。
「我這是在幹什麼?」
然後對着這樣的自己,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她爲自己的行爲感到羞恥——彷彿在翹首期盼卡穆伊的到來一般。
這樣的時間流逝而去,終於,那一刻來臨了。
「等久了嗎?」
「去的路上吵了一架,結果我把你們三個人扔在小巷裏了。」
「啊,啊,原來是這麼回事。」
「是嗎。你一直住在城裏啊。」
「……有過這種事嗎?」
「據說領主館都是這樣的。聽說從建好時起就是這樣了。」
「……我可以邀請您嗎?」
「還有就是什麼呢?啊,你還抱怨過座位離克勞迪婭陛下太近。明明只是按名字順序排的。」
「嗯?啊,這門啊。連着我的辦公室。據說來側室這裏不宜張揚。」
「我可以認爲這是因爲您對我有興趣嗎?」
「什麼?」
他向米託下達指示。只要沒有其他任務,卡穆伊的影子護衛都是由米託擔任的。這是很久以前就形成的慣例。因爲米託不肯讓出這個位置。
就這樣,貼在脖頸上的嘴脣一點點向上移動。
「之後是……啊,對了。每次我接近克勞迪婭陛下,你都會瞪我。」
「只要是王的願望,無不遵從。」
「嗯,那次有點可怕。」
卡穆伊推開特蕾莎,從牀上站了起來。
「真的非常抱歉。」
「王,請隨意處置我吧。」
「是啊。那時我們都還是孩子。」
即使是善於洞察男人心的特蕾莎,也看不懂此刻卡穆伊的意圖。她隱約覺得像是在被引誘,但卡穆伊不可能做那種事的想法又否定了這一點。
「如果說唯一一次靠近過,那就是那個時候了。」
「也許有,但我幾乎沒在孃家住過。」
「現在呢?」
雖然是在裝傻,但特蕾莎也清楚地記得。總之,她就是看卡穆伊不順眼。當時,這種心情就是一切。
「是的。」
「我至今不知道爲什麼。那是爲什麼呢?」
有好幾個女人爲卡穆伊傾心。對米託來說,這實在是件麻煩事。
「請你變回本來的特蕾莎小姐。如果要抱,我希望不是戴着惡女面具的特蕾莎小姐,而是我所認識的那個特蕾莎小姐。」
「有的。之後是……啊。你還來過孤兒院。」
即使這樣,卡穆伊也沒有拒絕。雖然內心對此感到困惑,特蕾莎還是抬起頭,輕輕吻上了卡穆伊的脖頸。
特蕾莎沒有勇氣卸下心靈的盾牌,將自己交給男人。
「我還會再來。」
「從那以後……我突然想到,光聊皇國學院時期的事,能變得友好嗎?」
「那時我們還年輕。」
「非常抱歉。我自己也不記得了。」
「是啊。」
那純粹是找茬。現在回想起來,連特蕾莎自己都覺得難爲情。
「我被拒絕了。」
特蕾莎的手若無其事地伸向卡穆伊的胸口。發現沒有被推開後,特蕾莎大膽地將身體靠了過去。
「明明一次都沒用過。我父親也沒有側室。」
「是嗎。那就到此爲止吧。」
「……我做不到。」
「隨時安排一個人盯着她。絕不允許她自殺。」
「……很熟練嘛。」
「我親她了。和特蕾莎。」
「是啊。」
「啊——」
「你不是說無不遵從嗎?」
「什麼嘛,到頭來,我和特蕾莎小姐一直都在互相較勁啊。」
「是啊。」
「那麼現在呢?」
「誰知道呢?」
「那是當然。要是對皇女殿下做了什麼不好的事,可就麻煩了。」
「是啊。」
「就算不懂——」
「自那以來,這還是第一次這樣在同一個房間裏獨處。」
「是的。就因爲那個態度,老師還讓您寫檢討書來着。」
「因爲還是孩子。」
那時迪弗裏特也在。卡穆伊、特蕾莎和克勞迪婭四人同行。那時他們做夢也沒想到,即使關係不好,竟會惡化到這種地步。
說完,卡穆伊又從來時的那扇門離開了房間。目送他離開後,特蕾莎自言自語道:
「是的。」
「好了,從哪裏說起呢。」
「現在這樣的特蕾莎小姐對我說這種話,我會很爲難。」
「我有那樣嗎?」
「說什麼虛幻。現在的我也是我。」
「特蕾莎小姐的孃家沒有嗎?」
別說皇國學院時期了,在那之後卡穆伊和特蕾莎的關係也一直很惡劣。雖然單方面釋放惡意的一直是特蕾莎,但被針對的卡穆伊對特蕾莎的感情自然也是最差的。
卡穆伊不知道。正是那個時候,催生了特蕾莎成爲惡女的契機。
另一方面,離開房間的卡穆伊——
聽到卡穆伊的話,特蕾莎的臉瞬間僵住了。
「是、是啊。」
移到臉頰,然後移到卡穆伊的嘴脣。在輕輕觸碰卡穆伊的嘴脣之後,特蕾莎稍稍拉開距離,開口道:
「…………」
特蕾莎心中的卡穆伊形象微微崩塌了。
「不是什麼事都沒發生嗎?」
「……我經歷了很多。如果王您願意,我可以爲您做得更多。」
「那個時候和現在,氣氛不一樣了。」
「有。還有,說什麼進教室應該先打招呼之類的。我記得還抱怨過好多別的事。多到數不過來。」
「我沒興趣擁抱虛幻的東西。要抱的話,還是真實的那位特蕾莎小姐好。」
如果當時分到了一組——這個念頭突然浮現在特蕾莎心頭。不是什麼好事。只會讓胸口發悶。
「……您不喜歡現在的我嗎?」
「真頭疼。絕對不行。我又不懂怎麼哄女人。」
「……那麼,我有一個請求。」
「那之後有一段時間沒什麼事吧?再有交集,是在和索菲莉亞皇女殿下有了聯繫之後吧。」
「是的。」
卡穆伊說着,走近特蕾莎,然後在她身邊坐了下來。特蕾莎又不知所措了。因爲特蕾莎坐的是牀。
「那爲什麼要建成這樣?」
「是啊。初次見面是怎樣的呢。啊,想起來了。是分組的時候。特蕾莎小姐很不情願和我們一組吧。」
「……爲什麼呢?老實說,我自己也不清楚。啊,不過,我記得當時覺得卡穆伊王對教師的態度非常無禮,不能讓這樣的人接近克勞迪婭大人。」
「那是——」
「……是、是啊。」
「您當時說了些什麼吧?」
「沒什麼。」
卡穆伊進來的那扇門,正是露西亞說過鎖着的那扇。
「是嗎?」
「不,不對。現在的你,不是我認識的你。能變回原來的樣子嗎?」
「和卡穆伊接吻了……他說還會再來,那傢伙真的想抱我嗎?如果是的話,那他也和其他男人一樣嗎?」
「……從回憶往事開始如何?」
「…………」
「是有那麼回事。那是第一次。之後不知道寫了多少張。」
「有嗎?」
「側室」這個詞彷彿是在說自己,特蕾莎有些不知所措。
「我知道。」
米託冷淡地回答道。這是卡穆伊的錯。向米託提起和特蕾莎接吻的事,說明卡穆伊果然相當遲鈍。
「……你心情不好?」
「沒有。」
「明天怎麼辦?」
「你問我我也不知道。」
「那倒也是。算了。碰碰運氣吧。」
「碰碎了——」
這簡直和露西亞一模一樣。
◇◇◇
按理說,因爲昨晚的事,特蕾莎和卡穆伊見面應該會很尷尬,但她的雙腳卻下意識地朝昨天卡穆伊所在的那個訓練場走去。
「不在啊。」
特蕾莎在尋找自己本不該想見的卡穆伊的身影。鬆了一口氣的自己,和感到遺憾的自己。兩種情感讓她感到困惑。
這時,有人向特蕾莎打了聲招呼。
「特蕾莎小姐嗎?怎麼,想訓練嗎?」
「盧茨大人。不,我已經不碰劍了。」
「是嗎?我看你挺喜歡劍的。」
「我和盧茨大人不同,並沒有什麼才能。」
「不是有沒有才能的問題,是喜不喜歡吧?」
和露西亞一樣,盧茨也很直率。但盧茨的直率讓特蕾莎感到難受。
「也許是這樣……」
「不,沒什麼。只是突然想到。」
「嗯、嗯。」
「我嗎?」
然後又是獨自一人在房間裏無聊的時光。
「卡穆伊王和希爾德加德大人,相處得不太好嗎?」
「怎麼可能——」
喫過晚飯,夜深之後,卡穆伊如約而至。與昨晚不同,他沒有多說廢話。
盧茨的話中沒有陰謀的色彩。對特蕾莎來說,這反而更讓她難受。因爲一旦生出期待,失去它的不安也會隨之而來。
「那兩個人是特別的。感覺迄今爲止的一切,都是爲了這一刻而存在的吧?」
「那、那個,王。我——」
經過各種考慮之後,特蕾莎認爲,如果昨晚的事有原因的話,那隻能是這個了。在特蕾莎看來,男人抱女人只是爲了發泄慾望。
「如果不是來訓練,來這裏有什麼事?卡穆伊的話應該在辦公室。」
「是、嗎。」
「是嗎。」
「我並非有事要找卡穆伊王。只是在房間裏待着也太無聊了。」
「你爲什麼會這麼問?」
「那個?」
「從這個意義上說,特蕾莎小姐或許也是?」
「卡穆伊他啊,有種改變人命運的力量。特蕾莎小姐現在在這裏,也許也有什麼意義吧?」
這成了特蕾莎的日常。
「沒有這種事——」
「不願意變回原來的特蕾莎小姐嗎?」
「要是閒着就看看吧。看着看着想練了,隨時都可以。這裏不缺陪練。」
「哈?怎麼可能。他們好不容易纔在一起的。不過說起來,和以前也沒什麼變化吧。」
白天在街上閒逛,到了夜裏便翹首等待卡穆伊的到來。
「是嗎……那我還會再來。」
「喂,你那語氣能不能改改?感覺像在和另一個人說話。」
「嗯。感覺像是在勉強自己。」
「那是……我做不到。」
他立刻抱住特蕾莎,主動吻了上來。
確實是在勉強自己。不勉強自己,就活不下去。盧茨的直率讓她感到是在凸顯自己和自己的差距。
特蕾莎本想看一會兒盧茨他們訓練,但很快改變了主意,回到了房間。因爲她看不下去盧茨那副快樂訓練的樣子。
「那倒也是。」
「什麼?」
「讓您不快了,非常抱歉。但現在的我就是這種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