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派閥的思慮
《魔王之器》 · 月野文人 · 7496 字
「結果如何?」
回到房間的泰雷茲皇子面前,早已等着的希爾德加德立刻問起了會議的情況。
「如、如我所料。」
「是嗎……那可就麻煩了。」
「真是個愚蠢的女人。她該不會以爲自己能取代索菲莉亞皇女殿下吧?」
「瑪麗小姐,您言過了。克勞迪婭皇女殿下也是擁有繼承權的皇族。」
「所以說她才蠢。在這種艱難時刻,還要刻意製造紛爭。僅憑這一點,她就沒有資格登上皇位。」
「……說得也是。」
希爾德加德也認同瑪麗的說法。
在先帝駕崩、現皇帝人事不省之後,又發生了這次的事件。按理說,本應迅速確立代理皇帝,消除臣民的不安。
「不過,她的策略確實出乎意料。我壓根沒把特蕾莎放在眼裏。」
「她的手已經伸到了哪裏?」
「嗯,來梳理一下吧。南方伯家和北方伯家——這兩家已經相當傾斜了。雖然不知道他們有幾分認真。」
「果然如此。我聽說特蕾莎頻繁造訪。也就是說,那已經奏效了?」
「是色誘的成果。」
「誒?」
「我已經拿到了確鑿證據。是侍奉南北伯家的女僕的證言。基本沒錯。」
「那個……色誘是指?」
希爾德加德當然知道色誘是什麼意思。她之所以明知故問,是因爲這個詞和她印象中的特蕾莎完全對不上號。
「就是字面意思。她在獻出自己的身體。我說不知道他們有幾分認真,是因爲對方可能只是爲了抱年輕女人而隨口敷衍。」
「恐怕是的。因爲諾爾特恩德的許多人大概都隱約察覺到了。我不認爲奧托先生會不知道。」
「你、你太、抬舉、我了。」
「我們怎麼辦?」
「說不定他早就知道了?所以纔會做出那種與卡穆伊劃清界限的言行。」
希爾德加德之所以會這麼想,是因爲瑪麗的語氣中聽不出焦慮。瑪麗並非不焦慮,只是相比於焦慮,無語的情緒更強烈罷了。
「你怎麼知道?」
「原來如此。我在想,皇子殿下是不是該再認真一點了?」
「還、還沒、結束。」
「據說他若無其事地繼續做着生意。他和克洛伊茨子爵家的關係是衆所周知的,所以似乎也喫了不少苦頭。」
「克勞迪婭皇女殿下成爲未來的皇帝……我有點難以想象。」
「是啊。」
希爾德加德稍作遲疑,回答了瑪麗的提問。雖然已經決定了人選,但她仍在猶豫這樣是否真的好。
她雖然用調侃的語氣說着,但瑪麗對這次的事是動了怒的——纔會把曾經深愛的哥哥說到這種地步。而對哥哥本人,更多的是無語。
「您這樣說自己的親哥哥,也太刻薄了。」
看來這對希爾德加德來說確實刺激太大了。
「這我知道。現在最優先的是掌握卡穆伊和邊境的動向。克勞迪婭那邊,有我們自己人就夠了。」
「沒錯。迪弗裏特首先就不可能考慮讓克勞迪婭做皇太子。這樣一來,西方伯家就無法介入皇太子之位的爭奪了。」
「……這簡直就像是把諾爾特恩德拱手送給卡穆伊一樣啊?」
「我知道。但我也總想發幾句牢騷吧。皇國即將迎來艱難時期,可他們卻還要把內部紛爭帶進來。」
「邊境呢?」
「讓嫡子出面?這不太可能。那樣的話,繼承西方伯家的就還是迪弗裏特。這對現任西方伯來說也是個頭疼的問題。因爲西方伯家內部會就支持誰而產生分歧。」
「是、是對、魔族。」
「從他們訓練的樣子看出來的。讓我稍微想起了學院時期的卡穆伊他們。畢竟他們是卡穆伊從諾爾特恩德整個領軍中挑選出來的精銳,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情況不太樂觀。我們正在盡力說服,但他們的忠誠仍然在卡穆伊身上。想讓他們與卡穆伊作戰,是不可能的。」
「這我還是第一次聽說。迪弗裏特也要站到克勞迪婭皇女殿下那邊嗎?」
「誒?可以倒是可以,不過是什麼話題?」
「誰、誰知道、呢。」
「現在他們正積極接觸的是西方伯家。」
諜報組織隸屬於文官體系。說間諜是文官可能有些奇怪,但分析所得情報的職責,是由專門負責情報分析的文官承擔的。
見希爾德加德的表情稍有緩和,瑪麗一口氣轉了話題。
希爾德加德並非在生瑪麗的氣。她是擔心被別人聽到纔出言提醒。
「迪弗裏特不可能答應的。」
「還有,諾爾特恩德那邊按計劃進行?」
「宰相那邊已經控制住了吧?」
人族的領民承認身爲魔王的卡穆伊是領主——這本身就已經是奇蹟了。如果沒有外界的干涉,人與魔共存之地本應得以實現。
「我打算請奧托先生來擔任。」
「沒想到,她比索菲莉亞皇女更難纏。怎麼說呢?有種不計後果的可怕。」
「嗯、嗯。按、按計劃。」
「我也是。搞不好亡國的時候就是這樣的吧。」
「什麼?這可真是個大膽的想法啊?」
「我、我是、抱、抱着、覺、覺悟的。這、這樣、更、更好。」
「他們很強嗎?」
「那是……」
泰雷茲皇子並非沒有勝算。但即便明白這一點,希爾德加德心中也並未湧起喜悅。這不限於希爾德加德一人。所有人都認爲,國家的形態無法確定,這纔是對整個皇國而言的問題。
「嗯、嗯。那、那邊也、也控制住了。」
「所以才說出乎意料。那女人就跟妓女沒什麼兩樣。只不過她換取的報酬不是金錢,而是對克勞迪婭的支持。那些男人被那種女人迷得神魂顛倒,怕不是腦子有問題吧?」
聽到瑪麗的解釋,希爾德加德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不會吧?」
「這樣一來,情報網就基本控制住了。通過宰相,可以立刻獲取來自間諜的情報。」
「就因爲少了卡穆伊一個人,就變成了這副德行。請恕我再次不敬——即便皇帝陛下和索菲莉亞皇女不在了,只要有卡穆伊在,皇太子之爭早就塵埃落定了。」
「是啊。不行,我怎麼也忍不住要發牢騷。我們換個輕鬆點的話題吧?」
「……是迪弗裏特吧。」
「……有的。」
「……我看不清局勢了。」
「啊,對希爾德加德來說刺激太大了。」
希爾德加德知道迪弗裏特有個哥哥。
聽了希爾德加德的話,瑪麗的視線轉向了泰雷茲皇子。與其說是詢問,不如說是確認。瑪麗已經猜到了理由。
「我知道。我不發牢騷了。好了,接下來就是備戰的準備了。馬蒂亞斯,投降的克洛伊茨子爵領軍怎麼樣了?」
「那就輪到代官了。你有考慮過嗎?」
「他們同時也是邊境的領民。」
「我忽然覺得,能和卡穆伊勢均力敵的,恐怕只有皇子殿下了。」
「沒錯。就是要他做替補。似乎連他這個婚約者都想一併收入囊中。不過,還不清楚這是哪一方的意思。」
「話雖如此,但假設的事說了也沒用。」
「現在的情況是,我們這邊陷入了大危機。四方伯中有三家會倒向對面。」
瑪麗的話讓希爾德加德感到有些心痛。因爲自己和迪弗裏特是一樣的處境。
「說得也是……」
「瑪麗小姐,您爲什麼這麼執着於克洛伊茨子爵領軍呢?雖說他們很強,但也只有兩百人。在萬軍級別的對決中,我認爲他們對戰局的影響很小。」
泰雷茲皇子沒有回答。希爾德加德感到自己被敷衍了,表情變得僵硬起來。
「只有一個弱點。」
「我是這麼認爲的。這是認真的。三職全部換人,都換成了小角色。而關鍵的皇帝陛下又人事不省。可以說,能決定皇太子之位的人已經一個不剩了。這樣一來——」
「他家還有其他兒子。」
「有力貴族家就會插手了。」
「還沒……難道說,泰雷茲殿下是爲了這個目的才讓我做領主的嗎?」
「怎麼會……」
「即便如此,他還是承認了卡穆伊是領主。……我有點生氣了。」
「如果是那樣的話,或許可以想辦法。他們畢竟還有自己是皇國人的意識。」
「嘛,也是。迪弗裏特那人是個死腦筋。但如果本家決定了,他能違抗嗎?要是能違抗,他一開始就不會和索菲莉亞皇女殿下訂婚了吧?」
「還有呢?」
「我已經得到了泰雷茲殿下的許可。」
「又說……」
「沒錯。四方伯中有三家支持克勞迪婭的話,事情就有可能就此定局。」
「我也是。諾爾特恩德或許本可以成爲一片奇蹟之地。」
「是嗎。嘛,反正皇國來管轄諾爾特恩德也不會有什麼好處。能賣給卡穆伊一個人情也不算壞事。」
「嗯。我已經確認過他的下落了。」
「不是這個……特蕾莎她,竟然能做那種事……」
「啊,是嗎。不過我先聲明,我大哥可不一樣。他是爲了擺脫不得志的處境才投靠克勞迪婭的。嘛,不過說到底還是個蠢男人就是了。」
瑪麗立刻插了進來。她是想借此吹散快要變得尷尬的氣氛。
「嗯。這很重要。但不能用於對內。」
分店位於東方邊境伯領內。無需特意調查,奧托的所在地已經掌握了。
「瑪麗小姐!您言過了!」
「是嗎。至少希望他們能在與王國的戰鬥中出一份力。這也做不到嗎?」
爲了修復與卡穆伊的關係而利用自己——這個念頭掠過希爾德加德的腦海。
「情況如何?」
「你看,他難纏的程度不比卡穆伊差吧?真是的。要是你倆聯手,大陸制霸在我們這一代就能完成了。」
「我並沒有實際見過他們戰鬥,但恐怕同等人數——不,即便是兩倍的兵力,騎士團也不是對手。」
「什、什麼、意思?」
「是嗎。算了,這事先放一邊。奧托的位置,就在那個分店吧?」
瑪麗的視線轉向泰雷茲皇子。瑪麗雖然說是輕鬆的話題,但內容卻是皇國的人事安排。只是不需要多加考慮而已,並非不重要。
「他們正試圖讓他那樣做。迪弗裏特多半還一無所知。看來他們打算獨斷專行。」
「您真的這麼認爲嗎?」
「那不行。我明白了。沒辦法。」
「因爲事實如此。魔道士是實力主義。沒有實力的人站在上位,根本沒人會聽他的。不過,他好歹起到了讓克勞迪婭的野心昭示於衆的作用,這一點我還是感謝他的。」
「是誰?」
「嘛,也是。我並不是只執着於克洛伊茨子爵領軍。只是想讓皇國的軍隊哪怕變強一點點。不是說積少成多嗎?」
「……請說下一個吧。」
「話雖如此……」
瑪麗撒了個小謊。想讓皇國軍變強並非假話,但那並非出於對皇國全軍整體的考慮。瑪麗的目的,是要打造一支守護希爾德加德的最強近衛隊。
「皇國軍能戰勝王國軍嗎?我有點不安啊。」
「……我認爲不會輸。」
「馬蒂亞斯,你怎麼看?不用顧慮,直說。」
「正如希爾德加德妃殿下所說,我認爲不會輸……但那是在兵力能夠集中的前提下。即便以防禦戰爲前提,以現在的皇國軍來看,同等兵力下戰敗的可能性很高。」
「是吧。我也這麼想。」
「畢竟騎士團長沒有實戰經驗。而且騎士團現在也不能說是一條心吧。」
因爲是前任騎士團長的兒子,在沒有實績的情況下突然成爲騎士團長,必然會引發牴觸。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讓出騎士團長的位置,是不是失策了?」
「也不能這麼說。如果我們這邊佔據壓倒性優勢,克勞迪婭皇女殿下派反而有可能不顧一切地行動起來。」
那種最壞的結果,就是內亂。泰雷茲皇子一方並不希望發生這種事。
「皇帝陛下還是不行嗎?」
「沒、沒有、恢、恢復、神智、的跡象。」
「真是棘手。乾脆——」
現狀的最大問題,在於擁有決定權的皇帝無法決定皇太子之位。要想讓皇太子之位的決定不由皇帝裁決,就只能讓皇帝消失。
「瑪麗小姐……」
「抱歉。這可不是一句說漏嘴就能了事的話。言歸正傳。近衛隊怎麼樣了?」
「要整合起來還是很困難。近衛隊是向各自皇族獻上忠誠的人。恐怕無法將他們作爲統一的戰力置於泰雷茲皇子殿下麾下。」
「那個近衛顧問呢?」
(然後呢?)
這次,南方伯緩緩地撫摸着特蕾莎的胸部。
(我、我知道了。)
「嗯、嗯、不、不錯。只、只要、讓他們、認爲、這、這是、邊、邊境、再次、掌、掌握、主導權、的、機會。」
(那個變態老東西。你給我記住。)
衆人商議之時,特蕾莎卻恍惚地想着昨晚的事。昨夜,是她與南方伯同寢的一夜。
(啊。南、南方伯、大人。好、好舒服……)
(哦?強迫。他是怎麼對你的?)
(我說把腿張開。你這個婊子。裝出一副清高的樣子想騙我,婊子就該有婊子的待遇。來,把腿張開。)
(……他、他強行、把我、按住了……)
「不、不失爲、一、一個好、主意。」
(怎麼會……)
(是嗎,舒服嗎?被這樣對待你也會有感覺嗎?是嗎,你這個婊子。來,這樣如何?)
(那是……)
(撒謊,撒謊。不管是痛還是舒服,對你來說都無所謂吧?)
「哈?啊,對不起。我沒聽到。」
「泰雷茲殿下!」
「對於那些知道你與卡穆伊關係的邊境領來說,是有可能的。」
(哼。你以爲這種鬼話能騙得了我嗎?)
(好、好痛!求、求求您。請對我溫柔一點……)
「有可能整合邊境領的——」
(怎、怎麼會呢。我對南方伯大人是一片真心的。)
特蕾莎的身體被粗暴地拽倒。南方伯壓在她身上,把臉湊了過來。
克勞迪婭皇女不顧特蕾莎內心的思緒,向她喊道。
「怎麼做得到呢?」
「對不起。」
◇◇◇
(溫柔?是這樣嗎?)
(啊!)
(您、您這是什麼意思?)
南方伯抓住她連衣裙的胸口,猛地撕開,然後用幾乎要將裸露的胸部捏碎的力量抓住了它。
(對、就是這樣……)
(反正我支持哪邊都無所謂,你知道嗎?)
(身、身子雖然給了他,但我的心沒有。那是不得已的。)
(我知道。你似乎在拿我和北方伯權衡掂量吧。)
「那不就行了嗎?」
與此同時,克勞迪婭皇女派也聚集在一起,確認會議的成果。
最近兩人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克勞迪婭皇女將特蕾莎視爲派閥中唯一比自己低等的人。通過強調這一點,她以此來慰藉自己的自卑感。
(好……、好舒服……)
「就是人事安排的事。你覺得成功了嗎?」
在場的有特蕾莎、新任騎士團長奧斯卡、新任魔道士團長,以及凱內爾。
特蕾莎在心中咒罵着南方伯。每當發生這種事時,她總是這樣做。
「你也太單純了。大家都在說,兄長大人那麼輕易就同意了,這件事很奇怪。」
「真是的。我們不就是因爲那個卡穆伊纔在頭疼嗎?」
「……要不要讓儘可能近一點的邊境領鬧一場叛亂?事已至此,只能讓奧斯卡積累實戰經驗了。」
「那個,這是——」
(他是這樣做的嗎?)
(說說看,他是怎麼強迫你的。)
(…………)
(別說謊了。你和北方伯同寢的事我已經知道了。你倒是幹得好事。)
(哦,痛嗎?哼。終於聽到你說真話了。)
(誒?)
「那有沒有可能波及到其他邊境領?如果他因爲經驗不足而鎮壓不力,是有可能的。」
「接下來就是迪弗裏特先生了。得讓他早點回來纔行。」
(舒、舒服……)
明明說了沒聽到,克勞迪婭皇女卻還要這麼問,這本身就很奇怪,但特蕾莎當然不可能對此抱怨。
(少在我面前演這種無聊的戲。你以爲我會被一個小丫頭的把戲騙到嗎?來,這樣又如何?)
而特蕾莎也明白克勞迪婭皇女的這種心理,於是越發地扮演起無知者的角色。
(什麼意思?)
「我不行的。」
(也就是說,是這樣嗎?)
「也不盡然。只要讓他們像支持索菲莉亞皇女殿下一樣支持你就行了。需要的條件我們也大致清楚。」
「可是,他們不會聽我的。」
「這不是玩笑。這次卡穆伊的事,想必有很多邊境領都在動搖。曾經尋求過旗幟的邊境領,很有可能會尋求替代者。」
克勞迪婭皇女停止了與特蕾莎的對話,轉向其他人。
「真是的。大家都在認真討論呢?你得好好聽着纔行。」
(是真的。)
「嗯、嗯。」
(因、因爲他說,如果想要他支持克勞迪婭皇女殿下的話……就強迫我……)
從那天起的一段時間裏,希爾德加德名義的使者悄無聲息地奔赴了邊境各地。
這些話她絕不能對任何人說。只能在心中默默消化。
「恕我直言,他已經是個空殼了。再也派不上任何用場了。」
對特蕾莎來說,這是一個充滿屈辱的夜晚。南方伯自己也明白,特蕾莎的心情如何根本無關緊要。他只是通過這樣侮辱特蕾莎來取樂而已。
「對不起。」
「又來……」
「……或者,通過整合邊境領,來解決三個問題中的一個?這樣一來,只需要注意王國和卡穆伊兩方面就行了。即便如此,負擔也不小。」
(我問你舒不舒服!? )
「是塞蕾涅小姐。」
使者的目標,是原皇國學院E班的邊境領子弟們——卡穆伊的同窗們所在之處。
即便如此,特蕾莎也只能配合着他,默默忍受。
(把腿張開。)
「話是這麼說——」
「有啊。唉,真是無計可施了。卡穆伊要是在這裏就好了。」
「怎麼可能!」
「啊,嗯。不是按計劃進行的嗎?難道不算成功嗎?」
(好、好痛。)
(好、好痛……)
凱內爾起初並不太情願,但他爲索菲莉亞皇女做得太多了。他判斷,如果泰雷茲皇子成爲皇太子,自己將再無前途可言,於是最終決定留在克勞迪婭皇女麾下。
「……算了。我問你是我蠢。」
「特蕾莎,你在聽嗎?」
(痛嗎?那這樣如何?還痛嗎?這樣呢?)
「你對這次的事怎麼看?」
「可是,是按計劃進行的吧?」
(…………)
被他這麼一說,特蕾莎無法反抗。她照他說的,自己張開了雙腿。南方伯將身體擠進去,就這樣沉下入了下半身。
(那、那個……)
「和希爾德。」
「對吧。那就朝這個方向推進。可以嗎?」
(舒服嗎?)
在這個圈子裏,曾經被視爲高嶺之花的希爾德加德,已經完全成了被調侃的對象。
(是、是的……)
「談判進展順利嗎?」
「……希爾德,拜託了。你能不能去卡穆伊那兒一趟,跟他說別讓我爲難?我覺得這樣就能解決問題了。」
「還算順利。他同意是肯定的,但感覺他是在爲了爭取更有利的地位而故意拖延。」
負責談判窗口的是凱內爾。並非因爲他適合,而是沒有其他人能做這件事。
「更有利的地位?」
「是爲了讓我們接受更有利的條件。」
「是嗎。那條件是什麼呢?」
「……正如之前向您彙報過的,是讓迪弗裏特大人掌握實權。」
凱內爾小心翼翼地不讓表情流露出無語的情緒,回答了克勞迪婭皇女的提問。
「啊,是這麼回事來着。」
「我再確認一次,克勞迪婭皇女殿下真的接受這個條件嗎?」
雖然已經確認過,但萬一她事後說「忘了」,那可就麻煩了。
「嗯。迪弗裏特先生是適合當皇帝的人。這樣就好。」
既然不追求皇帝的實權,那又爲什麼要掀起繼承之爭呢?如果迪弗裏特在場,他肯定會這樣質問,但此刻在場的其他人並沒有這麼做。
對他們來說,實權掌握在誰手中都無所謂。只要自己所屬的派閥能贏就行。
「這樣一來,形勢就又回到了五五開。接下來就看南北方伯了……」
「那沒問題。對吧,特蕾莎?」
「那個……是的,沒問題。」
回答克勞迪婭皇女時,周圍人看向特蕾莎的目光是冰冷的。所有人都已經知道了。知道特蕾莎在做些什麼。
即使被周圍的人鄙夷,特蕾莎仍然選擇留在這個場合。這究竟是出於對克勞迪婭皇女的忠心,還是別的什麼——連特蕾莎自己也不清楚了。
討論結束後,衆人離開房間。特蕾莎若無其事地跟上了走在後面的奧斯卡。
「那、那個。奧斯卡大人。」
「……說得也是。您說得對。」
「可、可是……」
「這件事還是到此爲止吧。我不需要做那種事也會支持克勞迪婭皇女殿下。畢竟我已經處於不得不這樣做的立場了。」
奧斯卡明顯表現出連片刻都不想與她多待的態度,轉身離開了。
「那麼,就這樣吧。」
「今晚……那個……」
她無法說出口:奧斯卡和其他男人不一樣。因爲她意識到,那樣說就等於親口承認了自己被其他男人抱過的事實。
(……是啊。像我這種人……結束了啊。我的初戀。)
「抱歉,我不喜歡你這種類型的女性。我希望和特蕾莎小姐的關係,僅限於同爲支持克勞迪婭皇女的派閥同僚。可以讓我這樣做嗎?」
目送着他的背影,特蕾莎又在心中默唸着無法說出口的話語。她甚至沒有注意到,淚水已經奪眶而出。
「……特蕾莎小姐嗎。有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