鍛鍊也好好進行着

房間裏排列着大量的書籍和可疑的材料。桌子上放着好幾個做了一半的魔道具。

學院內的魔道研究會的部室。坐在那個房間裏格外大的桌子前的，是會長瑪麗。她手託着腮坐在桌前，用那雙細長的漆黑眼眸凝視着站在面前的男學生。

「調查清楚了嗎？」

瑪麗用不像皇國魔道士團團長千金的、老練的口吻詢問男學生。

「是的。不過還不完全。」

「報告吧。」

「卡穆伊·克洛伊茨的母親是索菲亞·霍恩弗裏特。父親不明。」

「索菲亞·霍恩弗裏特……。好像在哪兒聽過。」

聽到似曾相識的名字，瑪麗搜尋着記憶，但還沒等她想起，男學生就開始說明了。

「因爲是名人。據說曾是皇國第一美女。一度甚至被提名爲皇太子殿下的未婚妻候選人。因爲孃家是霍恩弗裏特家，所以具體進展沒有下文就結束了，不過據說皇太子殿下本人強烈希望聯姻，也有說不希望的。」

「……就因爲這種事，留在我的記憶裏？」

男學生的話，幾乎都是八卦一類。瑪麗對那種話題不感興趣。

「不，是因爲她另一個綽號更有名，我想是那個。」

「那應該先說那個啊。我對八卦沒興趣哦。」

「抱歉。『光之聖女再世』。作爲神聖魔法的使用者，被譽爲皇國最強。」

「啊，對了。記得是因爲看重其實力，加入了勇者的小隊吧？」

對魔法以外幾乎不關心的瑪麗，也知道卡穆伊的母親。在光屬性魔法的優秀使用者這點上，瑪麗也認可她的存在。

「是的。但是，和勇者一起失蹤了，之後，悄然回到了孃家。那時似乎已經懷上了卡穆伊·克洛伊茨。」

「所以父親不明。」

「好像也有過時期傳聞是勇者。」

「誒？」

卡穆伊平時就經常話少。不適合教人東西。雖然附帶條件是除了擁有一定技藝的人以外，

在塞蕾涅驚訝的時候，卡穆伊已經撿起了掉落的紙。遞給塞蕾涅的紙的切口，完全沒有參差不齊，是筆直的一條線。

「沒什麼。」

「似乎被當作是家主強迫的集體自殺處理了。決定性證據是，和我們同年代的孩子也喝了那葡萄酒。如果是貴族家，孩子從小品酒也是有的，但並非絕對。通常認爲是家主的指示。」

「完全不行！」

「叫盧茨的學生，在稍遠的地方。如果是從那個距離使用的，反應應該更大才對。而且在那之前，通常應該能目視確認。」

「嗯。很合理呢。好吧。繼續探查卡穆伊·克洛伊茨。如果發現卡穆伊·克洛伊茨會使用魔法，無論如何都要把他拉過來。即使不是神聖魔法，光是會使用魔法，他就有價值。」

「態度真差。總之先看看這個。」

「能請教您嗎？師傅。」

「就是這樣。跳之前，需要反過來讓身體下沉。揮劍也需要類似的動作。到這裏明白嗎？」

「我沒看清……」

「那種事能做到嗎？」

「卡穆伊能做到嗎？」

「……誤測的可能性呢？」

「怎麼可能做得到嘛！」

「嗯？那是什麼？」

正如卡穆伊所說，切口從中間開始變得參差不齊。

「不是卡穆伊·克洛伊茨的可能性呢？」

「不用魔法上劍術課。那本身就很厲害呢。」

自己讓他擺起架子，塞蕾涅卻在抱怨。卡穆伊總是和她鬥嘴，塞蕾涅也有責任。

瑪麗是原封不動繼承了父親思想的魔法至上主義者。她認爲魔法的發展，等同於這個世界的發展。

「魔法課旁聽。劍術課也是不用魔法進行。」

犯罪的貴族，很多時候會被皇帝賜予毒酒代替死刑。意思是在賜予不名譽的死刑前，用自己的手了斷。

「不彎曲膝蓋，也不前傾。明白了。」

即使被展示紙張，塞蕾涅也不明白意思。

「那是因爲儘量省去了多餘的動作。知道預備動作嗎？」

「說什麼了嗎？」

「是的。叫阿爾特的學生無法完全否定。只是，他是孤兒。盧茨也是。但是，和盧茨不同，阿爾特的父母是平民這點很明確。」

「這我知道。即便如此，那麼他是在哪裏學習神聖魔法的呢？如果有學習神聖魔法的機會，那就是擁有索菲亞·霍恩弗裏特作爲母親的卡穆伊·克洛伊茨。」

「只是切斷的話。」

「居然能做到那種事。果然，卡穆伊你隱藏了實力吧？」

「這樣……，嘛，那個就算了。那也是八卦。之後本人的情況呢？」

「……什麼意思？」

遺憾的是，對塞蕾涅來說，卡穆伊的示範沒有起到示範作用。

「真是的。那種態度，要是對上真正的師傅，塞蕾你現在早就被揍扁了。好吧，看好了。」

「據說飯菜整齊地擺在桌子上。要自殺卻準備了飯菜。不覺得奇怪嗎？」

一瞬間，腦海中浮現出黑影般的想法，但在它成形之前，瑪麗因直覺感到恐懼而停止了思考。

對着看似滿意地微笑的塞蕾涅，卡穆伊嚴厲的聲音飛了過來。

雖然抱怨着，但爲了給塞蕾涅做示範，卡穆伊開始行動。隨意地站在紙前的卡穆伊。沒有特別用力，擺好劍的架勢，唰地揮下了劍。

「喂喂。如果那是事實，豈不是不得了的血統？」

「是的。只是似乎有點奇怪的地方。」

對於卡穆伊的否定，塞蕾涅不滿地說。

「那時在附近的，是和卡穆伊·克洛伊茨同班的阿爾特、塞蕾涅、盧茨。其中塞蕾涅似乎使用了水屬性魔法，所以排除。如果能使用複數屬性、同時詠唱的話另當別論。」

遵守卡穆伊說的話，塞蕾涅試圖跳起來。然後就完全不動了。

◇◇◇

「是這樣嗎？」

「是啊。原本應該沒有魔力的人擁有了魔力。如果能知道那個方法，魔法應該能進一步發展。稍微亂來一點也沒關係。無論如何都要探查出來。」

「擺什麼架子……」

整體來看絕不是很快的動作。但劍的軌跡，塞蕾涅完全沒看清。

「給。就是這樣。」

爲了將擁有卓越魔法才能的人拉入自己的會而佈下的網，捕捉到了不得了的大人物的氣息。

「……剛纔，怎麼做到的？」

即使被卡穆伊催促，塞蕾涅的姿勢也沒有變化。

瑪麗不知道。卡穆伊也是那種爲了保護自己和同伴，會不擇手段的人。

被明確地出示證據，塞蕾涅也無法否認自己的不成熟。

「光用嘴說也不明白吧，實際做做看。試着向上跳。但是，不能彎曲膝蓋。上半身前傾也不行。」

卡穆伊說得簡單，但實際要做的話，塞蕾涅也明白需要相當程度的鍛鍊。

「但是是餐前酒。」

「來，跳啊。」

「如果有能做到那種事的人，我會從會長的位子上退下來。塞蕾涅那個女人排除。還有呢？」

「作爲貴族的自殺，是常有的事呢。」

勇者和索菲亞之間的孩子。瑪麗不知道，這個期待曾讓卡穆伊多麼痛苦。

「哪裏不行了!? 明明好好切斷了！」

「正是如此。」

「父親是否是勇者，還不明確。因爲本人說不會使用魔法，所以好像被否定了。而且就算想確認，霍恩弗裏特家也……」

「那做給我看看嘛。光用嘴說，我不明白啦。」

「能解釋得更易懂一點嗎？」

卡穆伊撿起掉在地上的紙，遞給塞蕾涅。

「跳啊。」

「據說是把毒藥放進葡萄酒裏喝下去的。」

「完全沒有使用魔法的跡象。」

「官員沒調查那點嗎？」

「作爲研究材料對吧？」

「這個怎麼了？」

「盧茨也排除。剩下的就是一個人了。」

「切斷只到中途。後面與其說是切斷，不如說是撕開。」

爲此，稍微有些蠻橫也是允許的。雖然沒有父親那麼極端，但瑪麗也這麼想。

「上課怎麼樣？」

「……是啊。」

「全員死亡。死因是服毒自殺對吧？」

「多餘的動作太多。平衡也不好。」

「反過來說，如果能看穿這個預備動作，就能知道對方接下來會怎麼動。」

瑪麗畢竟沒有被偏頗的想法束縛。

將劍舉至上段，瞄準正面懸掛的紙，一口氣揮下。被切斷的紙片飄飄搖搖地落向地面。

膝蓋伸直，上半身也沒有反作用力，不可能跳起來。

言外之意是那種人不存在，男學生補充道。

平民的孤兒不可能使用魔法。男學生被這種偏見束縛着。魔法師常見的、自視特殊的意識，似乎從學生時代就具備了。

「刀刃不穩。而且速度也不夠。」

「如果阿爾特能用，卡穆伊也應該能用。你是這麼想的吧？」

「那是什麼？」

「那點我無法斷言。魔力探測魔道具是瑪麗大人的父親製作的。至少，當時探測到魔力是確切的。是神聖魔法這一點也是。因爲是多人確認的，這點沒有錯。」

「怎麼做到的，就是揮了劍而已啊？」

瑪麗對卡穆伊產生興趣，就是因爲這個。比起未遂暗殺那種事，父親給的魔道具探測到神聖魔法發動的事實，更讓瑪麗驚訝。

「某種程度上是自然而然做的。人是通過觀察對方全身的動作，來感覺那個人接下來會怎麼動的。」

「…………」

「好吧。」

「平民中出現擁有魔法才能的人，並非沒有哦。」

「嗯，明白啦。」

「遵命。」

「是的。如果能將那個動作控制在極其微小的程度。對方就不知道接下來會怎麼動了。我剛纔做的就是那個。所以塞蕾你纔不知道我揮劍下劈的契機，等注意到的時候已經揮完了。」

「啊，這就是向人求教的態度嗎？現在的我可是塞蕾的師傅哦。」

「實力方面也與之相稱。是班級最低的評價。」

「事到如今還說什麼。早就知道了吧？所以，我才答應這樣教你劍術的。」

如果學習劍術，這樣就能知道卡穆伊的實力。因爲塞蕾涅已經知道了，卡穆伊才同意教她。

「嘛，那倒也是。但是，要怎麼做才能變成那樣呢？」

「一開始不是說了嗎？首先省去動作的浪費。人並非只做必要的動作。也有像習慣一樣的東西。儘可能削除那種浪費，劍就不會不穩，揮動的速度自然也會變快。」

「預備動作呢？」

「那是能做到之後的事。消除預備動作並非完全能做到。終究只是最小化而已。感覺是用微小的動作，提高效果。爲此，必須避免動作無謂地傳遞。那就是平衡。傾斜狀態跳和筆直狀態跳，哪個能跳得更高，不用試也知道吧？」

「知道。」

「所以說，塞蕾你今後要鍛鍊的就是消除浪費和平衡。」

「怎麼做？」

「鍛鍊的準備已經做好了。嘛，雖然就是平時用的那些。那些木樁，在那上面練習揮劍，就是近期的鍛鍊。」

正如卡穆伊所說，稍遠的地方有好幾根木樁被打入地面。

「……哈？在那上面？」

但是，那些木樁是細得似乎連站着都困難的木樁。

「一開始要慢。這個『慢』很重要，所以要耐心堅持。」

不顧困惑的塞蕾涅，卡穆伊繼續說明。

「……明白啦。那個『慢』是指？」

「讓身體，慢到幾乎要停下來的程度，就能很好地理解身體的運動。有沒有不必要地用力之類的。把那些一點一點地消除掉。」

「那個，要持續多久纔行呢？」

即使聽了卡穆伊的說明，塞蕾涅也完全想象不出能變強的樣子。

「想變強的話就一直。我也一直在持續哦。」

「喂。那對塞蕾涅小姐來說刺激太強了吧？」

對人的生命抱有憐憫之心。這也是塞蕾涅能很好理解的話。只是，卡穆伊他們的師傅，並非只有這種溫柔。

「是吧。但是，實戰的時候更厲害哦。」

「用嘴說不清楚。不實際經歷的話。」

「吶。那意思是經歷過實戰對吧？」

「我覺得那有點不對。」

「我們的師傅確實是厲害的人，但那不是師傅教的，是卡穆伊自己思考出來的。」

這樣告知後，卡穆伊朝木樁方向走去。

「那是足以讓那障礙不成爲障礙的才能。但是，卡穆伊不願意承認。他認爲被賦予的才能終究是借來的東西。所以，他比常人加倍努力，想讓自己接受。」

「抱有那種心情終究是在分出勝負後，或者說殺死對手後。對敵人絕不要留情。即使是必須留活口的情況，也要把對手打到無法再起、再也不敢與我們爲敵爲止。師傅們也這麼說。師傅們的標準是，敵人要殺掉。」

「真是的，你們兩個都下流。總是這樣，馬上就捉弄人。」

「是啊。聚在一起鍛鍊也是好久沒見了。不過，還是一如既往地漂亮啊。像我們這樣的，老實說，不覺得能達到那種程度。」

回應她呼喚的是盧茨。

「爲什麼，在這裏……提到迪弗裏特？」

在稍前一點的地方跳上去，立刻開始揮劍練習。根本算不上什麼揮劍練習。簡直像劍舞一樣。在細木樁上依次移動，揮動着劍。上、下、斜向，行雲流水般的動作。劍劃破風的聲音聽起來簡直像音樂一樣。

「這樣啊。是溫柔的師傅們呢？」

「不容易習慣呢？」

「……確實不溫柔呢。」

「什麼？」

「我跟着卡穆伊，不僅僅是因爲他劍術強。我是被卡穆伊那種無論什麼事都不放棄的堅強所吸引的。對於作爲孤兒長大、放棄了未來的我來說，卡穆伊的那種堅強是憧憬。」

「……塞蕾涅小姐你誤會了。」

「嘛，簡短點省事。」

「何止是有點厲害。最初的實戰，真的以爲要死了。剛學會用劍不久的時候哦？狼的獠牙從正面衝過來的時候，現在才能說，當時差點嚇尿了。」

「誒，要聽嗎？比如頭啊手腳啊之類的……」

「戰鬥的時候是。結束後還是不行。」

「不。是天才哦。」

卡穆伊叫希爾德加德爲希爾德時的衝擊，塞蕾涅沒有忘記。

「好了。那麼，我要做了，看好了？雖然我覺得沒什麼參考價值。」

「好了，卡穆伊變成那樣的話，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我們也自己鍛鍊吧。」

「真的，好像在跳舞呢？」

「……做給我看看。」

「誒？」

阿爾特也皺着眉頭同意。那種態度讓塞蕾涅明白兩人不是在開玩笑。

「那也是。但是，我認爲卡穆伊擁有天賦的才能。」

「我在想，是什麼樣的教法，才能做到那種程度。」

「努力的天才嗎？」

「那麼噁心嗎？」

對盧茨在意的言辭，塞蕾涅不由得發問。

「有點厲害呢？」

「這樣啊。現在已經沒事了嗎？」

「不只是血？」

「說是不能習慣。」

「總覺得，卡穆伊像是不得了的人物了。」

「不放棄的堅強。是啊。」

「嗯，算是吧。」

盧茨的話，阿爾特也附和道。

遲來的盧茨看到後，高興地對阿爾特搭話。

「是吧。畢竟，連那位希爾德加德小姐都叫希爾德了呢。」

卡穆伊他們，會有一天向我展現真實的姿態嗎？塞蕾涅越是接近卡穆伊他們，就越會這樣想。

「你們總說的師傅是什麼樣的人？」

「他讓我這麼叫的。說我都叫希爾德加德小姐希爾德了，對他還叫迪弗裏特先生，不公平。」

「哈啊？又來？」

「卡穆伊每次揮劍，血沫都會在空中飛舞。在鮮紅的血沫中奔跑的卡穆伊的身影是……」

「是的。無法使用魔法的自己，怎樣才能平等地戰鬥。如果不能用魔法提高速度，那就鍛鍊原本的速度。力量也是。如果單純的力量不行，能不能用技術來彌補。煩惱了又煩惱，即使如此卡穆伊也沒有放棄，一直在努力。」

「有什麼關係嘛。給我看看啦。」

「啊，嘛，也不只是第一次啦。」

盧茨正要講述戰場上的卡穆伊的樣子，被阿爾特制止了。實戰不會像舞蹈那樣漂亮地結束。

「那也是鍛鍊的一環？」

「這樣啊。卡穆伊是努力的人呢。」

迪弗裏特。雖然明白是指迪弗裏特，但塞蕾涅是第一次聽到卡穆伊用這種叫法。

塞蕾涅完全被卡穆伊的動作迷住了。

「是那種問題嗎？」

從平時吊兒郎當的樣子無法想象的卡穆伊的過去。塞蕾涅一想到他究竟是懷着怎樣的心情堅持下來的，胸口就有點痛。

「是啊。我們師傅的座右銘是『感受不到生命危險的鍛鍊不是鍛鍊』。」

塞蕾涅認爲，卡穆伊的力量是教卡穆伊他們的師傅們的功勞。雖然並非完全錯誤。

「喂！」

流暢運動着的身體。如果不看腳下，完全看不出是在那麼細的木樁上做的。從樹木縫隙間照射進來的陽光中，揮動的劍和卡穆伊的銀髮閃閃發光。

「哦哦，在做呢，在做呢。感覺好久沒看到了。」

「啊，我也是。真想表揚當時忍住了大便的自己。」

「真是的，塞蕾你真任性。這麼任性的話，會被迪弗裏特討厭的哦。」

「……那也是呢。飛舞的不只是血。」

用彷彿凝視着遠方的眼神，盧茨正要繼續談論卡穆伊。像是要打斷他一樣，阿爾特催促開始鍛鍊。阿爾特的態度讓塞蕾涅感到一絲異樣，但和卡穆伊他們在一起時，這是常有的事。

塞蕾涅評價卡穆伊是努力的人，就是因爲這個理由。她認爲卡穆伊是靠努力克服了無法使用魔法的障礙。

「實戰？」

塞蕾涅對卡穆伊的評價，立刻被盧茨否定了。

「爲什麼問這個？」

「誤會？」

「不是開玩笑，是真的有那麼恐怖。還不止那樣。切肉的感覺，一開始真的很噁心。是啊，第一次的時候我們三個結束後吐得一塌糊塗對吧？」

「……這樣啊。」

「但是……」

「喂。」

「這是師傅們認真地苦口婆心說的。一旦戰鬥就必須殺死對手。但是，絕對不要習慣那件事。對被殺的對手的慈悲和奪走生命的恐懼心情，要一直保持。無論對手是誰。」

聽到兩人的聲音，回過神來的塞蕾涅搭話了。

「是嗎？」

「卡穆伊一集中就會忘記時間。放着不管的話，會一直繼續下去。」

塞蕾涅搖搖頭，甩開腦海中即將浮現的景象。殘酷的景象消失後，塞蕾涅的腦海中留下了一個疑問。

「自己？」

「但是，原本是不會使用魔法的啊。」

這樣低語着，再次將視線轉回去時，卡穆伊似乎已經忘記了要給塞蕾涅看的目的，一心一意地揮着劍。

「……是啊。那傢伙確實是。」

「……那個還是算了。」

「我想追上，但還差得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