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到了N悻朋友
《魔王之器》 · 月野文人 · 8811 字
每月一次的實踐課,有全年級的聯合演習。雖然本來的目的是進行集體行動訓練,但現在還是上半學期。學生們還處於個人技能訓練階段。
那麼,這個時期的聯合演習做什麼呢?是打破班級界限的淘汰賽式對戰訓練。
課程也進入後半段,由勝出者進行的對戰,也即將進入高潮。
「勝者,E班 盧茨!」
不再隱藏實力的盧茨,順利地在淘汰賽中連勝。而卡穆伊和阿爾特呢,則是在第一輪就早早敗退,只能在旁邊觀看盧茨的戰鬥。
「喂,他怎麼了?」
向這樣的卡穆伊搭話的,是同組唯一的女學生塞蕾涅。
「怎麼了?」
「因爲,他之前沒這麼強吧?」
作爲同組成員,她當然知道盧茨之前的戰鬥表現。
「那一定是不懈努力的成果,到了這裏終於開花結果了吧。」
「……你是認真的嗎?」
不可能是認真的。
「不認真的話是什麼?」
即便如此,卡穆伊還是打算繼續裝傻充愣。
「你在撒謊。」
面對卡穆伊戲謔的態度,塞蕾涅沒有被糊弄過去,而是用認真的眼神看向卡穆伊。
「爲什麼我必須撒謊?」
「啊,撒謊的是他吧。還是說你也撒謊了?」
塞蕾涅意味深長地眯起了眼睛。她的眼神彷彿在說:我知道你們隱藏了實力哦。
「喂,你們兩個,從剛纔開始到底在說什麼?我完全不明白啊。」
「雖然對塞蕾涅小姐很抱歉,但不是那樣。倒不如說是反的。他是看太多漂亮的人了。所以,一般程度的美人完全打動不了他。嘛,實際上,我也差不多免疫了。」
「你纔是。」
看到氣氛又變得不妙,奧托慌忙介入調解。
「你纔是!」
繼卡穆伊的否定之後,奧托說出了完全相反的話。
「這樣話就談不下去了。」
因爲卡穆伊爽快地承認了戀母情結,塞蕾涅失去了捉弄他的樂趣。
「比如?」
「喂,什麼意思!? 雖然不是自誇,但我覺得自己外表還算可以哦。」
「那是因爲你沒見過我母親。對我這個從小看着母親長大的人來說,女性的美醜不是什麼大問題。」
「嗯,還算可以吧?」
「我也很傷腦筋。」
「什麼,卡穆伊君是戀母情結嗎?」
「……被這麼說,有點受傷呢。」
「嘛,卡穆伊比較特殊啦。」
實際上,阿爾特剛纔確實饒有興致地看着卡穆伊和塞蕾涅的互動。因爲很少看到卡穆伊和女學生說話,所以興致勃勃。
「是啊。是那種連十歲小孩都能勾起情慾的可怕女人。」
「哈哈哈。」「呵呵呵。」
看到明顯失落的塞蕾涅,阿爾特插嘴道。
「克勞迪婭小姐……。她有什麼事嗎?」
「是啊。狸貓是有點過分呢。但是,對同組的人做這種需要試探的隱瞞,我覺得也不太好。」
「卡穆伊的情況是,因爲這個世界最美的女人是他母親。」
「多餘的事不用說出來。」
「嘿,卡穆伊君也是啊。」
「沒事。已經去世很久了,現在也不會悲傷了。但是,你有這種反應,說明塞蕾涅小姐不知道我的事吧?」
「我沒有打聽別人出身的興趣。」
回答塞蕾涅問題的是卡穆伊。
「沒什麼,不壞……。小孩子呢。」
「確實。塞蕾涅小姐,我爲叫你女狐狸道歉。但是,那樣試探別人的心思,作爲同班同學你覺得怎麼樣?」
「是啊。真傷腦筋。」
「別撒謊!」
「……不行了。你說一句她頂一句。塞蕾涅小姐,這樣可找不到好丈夫哦。」
「不不,不可能有吧。」
奧托被兩人的互動驚呆了,但似乎終於冷靜下來,向兩人問道。
卡穆伊完全沒把她當女性看待,塞蕾涅似乎真的有點沮喪。她轉向阿爾特和奧托,認真地問道。
「同時?好啊。」
「啊……對不起。」
塞蕾涅不高興地撅起了嘴。那表情也足以撩動男人的心,但卡穆伊果然還是一點都沒動心。
「請我喫飯的話可以考慮。」
塞蕾涅並非完全沒有頭緒。
「狸貓。」「女狐狸。」
「塞蕾涅小姐,不能嚇唬同班同學哦。」
這次輪到塞蕾涅裝傻了。
「是什麼呢?」
卡穆伊一邊這麼說,一邊目不轉睛地盯着塞蕾涅看。細長的眼睛,琥珀色的瞳孔,看起來清澈透亮。通透的白皙肌膚,粉嫩的小嘴脣。實際上,塞蕾涅是個相當的美人。
「「剛纔說什麼?」」
「是嗎。那同時說怎麼樣?」
「說到這種程度?嘿,真想見見呢。」
「那種事……我覺得沒有哦。」
「真遺憾。就算是這樣的我,也有男人來追求哦。」
「意外。我還以爲你在到處打聽呢。」
「那是爲什麼?」
「說狸貓是不是有點失禮啊?塞蕾涅小姐。」
「如果你知道我的舊姓,知道我母親的事也不奇怪。」
「嘛,塞蕾涅小姐是個美人呢。」
「你先說了,我也說。」
「三個人的份。」
「你們倆好可怕!奧托君都被嚇到了吧!」
「奧托君,這個女狐狸,不,失禮了,是塞蕾涅小姐在找茬哦。」
「不不,您先請。」
「好,那就開始吧,我們隱藏的事情是,預備——!」
「是事實吧?阿爾特和盧茨一開始不也很辛苦嗎?」
「不在皇都嗎?」
「嗯,不知道。能告訴我嗎?」
「「什麼都沒有!」」
「人們管這叫自誇吧?不過,是嗎?」
被卡穆伊盯着看,塞蕾涅害羞得臉頰泛紅,這副模樣足以吸引男生的心。
「……這樣下去沒完沒了。不如你先坦白怎麼樣?」
「是嗎?」
「真過分。」
「這是你幸災樂禍看的懲罰。」
「那是——」
「撒了什麼謊呢?」
「喂,別那樣盯着我看啦。」
「不,卡穆伊和我跟盧茨不一樣。」
「不,不對哦,奧托君。是這個狸貓,不,是卡穆伊君想騙人哦。」
「你纔是,對妙齡少女說女狐狸纔不對吧。」
「話是這麼說,但在這裏說不合適吧?」
「遺憾,那不可能。」
「什麼意思?」
「……又有點受傷了。我就那麼沒有魅力嗎?」
於是,又開始了無謂的爭吵。
「什麼意思?難道品味很差?」
「……奧托君,你沒事吧?就算組裏只有一個女生,那也未免太……」
「不在這個世上了。」
「比如同班的克勞迪婭小姐的事。」
關於克勞迪婭,塞蕾涅沒有任何頭緒。知道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她顯得興致勃勃。
明明是第一次像樣的對話,兩人卻莫名地合得來。
「是啊,有什麼問題嗎?」
「喂,那是什麼意思?」
「因爲我們的師傅們太異常了。」
「……您先請。」
只可惜,對方是卡穆伊。
「你們兩個等一下。這樣只會吵架啊。」
雖然不清楚具體內容,但塞蕾涅明白了,總之是因爲身邊有非常漂亮的女性。
阿爾特向卡穆伊抱怨。也就是說,動了情的是阿爾特。
兩人的聲音完美地重合了。
阿爾特對這樣的兩人吐槽道。奧托君指的是同組的另一名學生。正如阿爾特所說,奧托正用一種難以言喻的表情看着卡穆伊和塞蕾涅。
「什麼,這是約會的邀請嗎?」
看卡穆伊說話的樣子,似乎完全沒把母親的事放在心上,塞蕾涅的心情也恢復了原樣。
塞蕾涅立刻道歉。可以看出她雖然嘴壞,但心地善良。當然,即使沒有這個,卡穆伊也知道她不是壞人。正因爲如此,才能繼續這樣的鬥嘴。
卡穆伊對那銳利的視線毫不動搖,反問道。
「你不知道嗎?」
塞蕾涅剛要回答卡穆伊的問題,話卻停住了。她意識到,如果解釋這個,就等於承認自己也在隱藏實力。
至少在外貌方面,奧托有着普通的審美。
「奧托君,謝謝你。只有你是我的同伴。」
「那算什麼?用信息要挾約會纔是問題吧?」
卡穆伊對塞蕾涅的說法表示不滿。
「話是這麼說,但完全不被感興趣,作爲女性很受傷哦。」
「真麻煩。」
「好了,喫飯什麼的都行,快告訴我。啊,不過如果信息不值一頓飯,我可不會請客哦。」
「……小氣鬼。」
「快說啦!」
卡穆伊到最後都不忘捉弄人。
「真是的……。好吧,我說。克勞迪婭小姐是皇國的皇女。是皇太子正妃的次女。」
「騙人?」「誒?! 」
不僅是塞蕾涅,在旁邊聽着的奧托也發出了驚呼。
「大概是真的。雖然沒有完全證實。但稍微調查一下就能知道真假吧。順便說一下,特蕾莎小姐是正妃孃家相關家族的女兒。是漢諾威家的次女。特蕾莎·漢諾威年幼時就隨母親入宮了。這個很快就查到了。是公主的乳姐妹?那種事很常見吧?」
雖然調查克勞迪婭很難,但關於特蕾莎的調查相對簡單。
「嗯,是啊。身份高貴的女性生了孩子也不會親自撫養。通常會在親屬中找剛生過孩子的女性作爲乳母僱傭。」
「但是,爲什麼呢?克勞迪婭大人是皇女這種事,我在學院裏從沒聽說過。」
奧托對卡穆伊的話提出了疑問。
「好像在隱瞞。大概有什麼內情吧。」
「那個內情不能告訴我嗎?」
覺得重要的,不止塞蕾涅一個人。E班有很多這樣的學生。
「不要。塞蕾涅小姐,男人之間有隻有男人才能懂的東西。」
「喂?」
「……可以相信你的話嗎?」
「我覺得塞蕾涅小姐知道比較好。班級裏有和皇國有聯繫的人。這很重要吧?」
「對。如果奧托君作爲商人只追求利益,那麼告訴你的時候自然會到來。現在只能說到這裏。」
但是,塞蕾涅沒有察覺到卡穆伊的本意,在討價還價中敗下陣來。不過,塞蕾涅也不會輕易認輸。她打算讓奧托也分擔。
盧茨也在其中。剩下十六名學生。雖然不知道最後結果,但至少努力到了這個程度。
這時,落下了迄今爲止最猛烈的雷霆。
即使聽不懂和塞蕾涅的對話,這種事奧托也能立刻理解。
「……已經結束了,還要對戰?」
「同時也讓人害怕。希望我們的利益能一致吧。」
「因爲,你也想知道吧?」
「哦?那冠軍是?」
「我也是。」
插不進對話的塞蕾涅有點鬧彆扭。
老師對又開始爭吵的兩人發火了。
卡穆伊和塞蕾涅的鬥嘴,還遠沒有結束。
「你不知道嗎?奧托君的本家是皇國內數一數二的豪商之家哦。」
「嘛,就是這麼回事。」
「……差不多到時間了吧?」
「這樣啊……」
正如負責老師所說,中央已經沒人了。在卡穆伊他們沒注意的時候,似乎早就結束了。
正這麼想着,突然插進來另一個聲音。卡穆伊循聲望去,只見劍術課老師站在那裏。
「是,對不起。」「失禮了。」
塞蕾涅忍不住回應了這種挑釁。
明明剛纔才被吼過,結果兩人又開始了爭吵。
「看起來很開心嘛。」
實際上似乎剛結束不久,完成最後對戰的學生們還聚在一起。
「信不信由你。」
「誒?我嗎?」
會對此產生疑問,說明塞蕾涅頭腦轉得很快。也可以說,塞蕾涅有能想到這一點的背景。
「喂,又是我聽不懂的話嗎?」
「奧托君,有些事還是不知道爲好。嘛,以後要不要告訴你,就看奧托君你的表現了。」
「如果是你覺得有必要的人。」
拖延時間的藉口被老師奪走了。即便如此,卡穆伊還是慢悠悠地、晃着手臂走着。
「又不是朋友。」
卡穆伊故意仰天長嘆。
「什麼嘛。這次我被排除在外了?」
「喂,誰去拿把劍來。」
「是!」
「話是這麼說……」
這種赤裸裸衝着錢去的友情。不可能答應。
「奧托君,我們AA吧。」
這是謊話。卡穆伊其實很想說。對方已經上鉤了。他可沒打算真的放過這個機會。
「……有意思。」
「哇,要讓平民請客嗎?」
「那也別佔我便宜啊。」
「啊,時間還有剩。而且你們好像精力過剩啊?」
「喂,我覺得拖延時間沒用哦。」
兩人對話的含義,平民出身的奧托無法理解。
「好了,快點站起來!!」
「早就結束了。」
「什……?! 」
「我是女人!」
「表現?」
「開玩笑的。我不會平白無故佔人便宜。是朋友就更不會了。」
「好了,到中央來!」
「奧托君,你和我是好朋友吧?下次請我喫飯。」
「真是個難對付的男人。」
「是嗎?」
「啊,是嗎。……喂,能問個問題嗎?」
「那是我要說的話!」
「你和旁邊的女學生。」
卡穆伊繼續抵抗。
「如果能回答的話。」
「不,我相信的是優先利益的心態。有共同的利益,就能相信。彼此的利益相反,就無法相信。從這個意義上說,很簡單。當然,我也明白,如果判斷錯了那個『利益』,就會喫苦頭。」
「哎呀,奧托君看來也是隻狸貓呢。有着與外表和態度不同的東西。」
塞蕾涅也想抱怨。
「哎呀,終於把我當女性看待了呢。」
「吵死了!!」
「是因爲你不老實回答問題吧!」
「喂。你是貴族吧?爲什麼這麼貪婪?」
「三頓飯。」
奧托喃喃自語,臉上依然掛着和之前一樣和善的笑容,但眼底深處卻閃爍着從未有過的光芒。奧托也擁有足以進入皇國學院的某種東西。
「不,老師。我早就輸了。我這樣插進去會給別人添麻煩的。」
「你也是。現在明白了。塞蕾涅小姐好像朋友很多。而且是能共享祕密的朋友。」
面對驚訝的塞蕾涅,卡穆伊臉上浮現出滿面的笑容。卡穆伊非常喜歡這種討價還價。
「先搭話的是你吧!? 」
「『你們』是指?」
「推卸責任可不好。不像個男人。」
「……是。」
「是啊。可以告訴別人嗎?」
「別就這麼結束啊。」
「作爲商人追求利益……。喂,卡穆伊君,你相信商人嗎?」
「啊,果然是因爲塞蕾涅小姐嗎?」
只有回答很有精神,行動卻跟不上。與迅速站起來的塞蕾涅相比,卡穆伊慢吞吞地站起來,彷彿在做最後的抵抗。
「不,還有的是時間。」
代替支支吾吾的奧托,卡穆伊抱怨道。與其說是幫奧托,主要目的還是捉弄塞蕾涅。
「這是上課。沒必要進行到最後。勝出的人,看,就在那邊排着隊呢。」
「喂!」
「好,我解釋到你明白爲止。」
「哎呀,奧托君的家可比我家富裕多了哦。」
卡穆伊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點。讀懂表面之下的情感的感覺,是卡穆伊不知不覺間掌握的。僞裝同情和善意背後的惡意。在被欺負時,多次嚐到的背叛之痛讓卡穆伊學會了這個。
「爲了不被過分警惕,我先說一下,我也是邊境有領地的家族的孩子。而且我無意過多介入別人的事。或者說,沒那個餘裕?」
「到前面來。到前面來對戰。」
「不,並不開心。正被塞蕾涅小姐糾纏,很困擾。」
「爲什麼告訴我這個?」
「……那個。」
老師發出指示,打斷了卡穆伊的抵抗。
「不,我自己去拿。」
「是你的錯吧?」
這是要求提供信息的報酬。
「是嗎……」
「沒什麼,我又不是非說不可。」
「那個,我已經知道了。只是在爭取思考的時間。」
「思考的時間?」
「……五招左右夠了吧?就用那個決出勝負。」
如果是盧茨或阿爾特做對手,就不需要這樣的商量。即使是其他學生,只要不被關注也能應付,但現在不行。
「是這樣啊。那隨便輸掉就好了?」
「輸的是我這邊。」
「喂,我是女的哦?」
「初等部的人都知道我很弱。如果我贏了不是很奇怪嗎?」
認識初等部時期的卡穆伊的學生,同年級有很多。那是當然的。因爲初等部的人幾乎都升入了中等部。
「是嗎?」
「我覺得不用魔法的話還算可以。不過,那種事,大概已經忘了吧。」
在魔法課開始之前,卡穆伊的劍術在年級是頂尖的。但是,一旦對手開始使用魔法,僅憑劍術是無法彌補差距的。最終卡穆伊的劍術成績也落到了年級最末。
「步驟呢?」
「……沒時間想了。你隨便配合。我先攻兩招。後面交給你。」
「哎呀,你能配合嗎?」
塞蕾涅的意思是,即使她自由揮劍,卡穆伊也能配合。這說明卡穆伊有那樣的實力。
「你以爲我是誰?輸可是我的拿手好戲。」
「……哦,是嗎。」
但是,卡穆伊嘴裏絕不會說出承認的話。
「喏,這個。」
「喂!? 」
「別過來!」
對此,塞蕾涅這次則從下方稍微向上揮劍,交叉格擋。
「受傷了?」
折斷的劍尖旋轉着落在兩人之間。
「喂!? 這是什麼?」
負責老師的聲音響起。以此爲信號,塞蕾涅開始詠唱。當然,卡穆伊什麼也沒做。
「好。假裝治療。」
「快用魔法。」
「別碰?不快點拔出來怎麼行!」
「怎麼假裝?」
「阿爾特。仔細看看劍。有沒有塗什麼東西?」
魔法的光芒瞬間包裹了塞蕾涅。
「是嗎。嘛,不是即死就算幸運了。周圍沒人吧?」
「……等着。馬上檢查。」
「喂,發生什麼事了?」
「你這傢伙……,不,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喂!誰去醫務室叫老師來!」
「好了,快去抓住把劍交給卡穆伊的傢伙!這不是訓練劍,是真劍!」
「那麼,我要上了!」
「喂!沒事吧?! 」
「澆上去。希望你能持續一會兒。就當是沖洗毒素。」
「好了快讓開!」
「抱歉,我沒有判斷到那種程度的知識。」
「不是錯誤!這劍上塗了毒!」
聽到老師的指示,周圍騷動起來。終於,大多數學生注意到卡穆伊受傷了。
「啊,忍着點疼。」
阿爾特不知從哪裏掏出一把短刀,開始割開卡穆伊的衣服。露出皮膚後,用短刀進一步切開被劍尖刺中的傷口。流出的血量因此增加了。
「什麼!? 這種錯誤!? 」
面對難以置信的事態,學生們都動彈不得。即使不是這樣,盧茨也在警戒着不讓任何人靠近。
「一點。」
「守護,增速。」
卡穆伊從下方猛地向上揮劍。在兩劍相交的瞬間,伴隨着尖銳的金屬聲,卡穆伊看到兩把劍都折斷了。
「動不了。」
對遲遲不動的卡穆伊感到不耐煩,塞蕾涅強行從下面掙脫出來。
「抱歉。搞砸了。應該向後跳的。」
卡穆伊滿意地回答了阿爾特的詢問。
卡穆伊橫向揮劍彈開第一擊,隨即向後大跳拉開距離,對着塞蕾涅喊道。
「剛纔不是說明了嗎?治療啊。好了,開始吧。阿爾特拜託了。」
阿爾特立刻明白了卡穆伊問題的含義。
在塞蕾涅按照指示準備繼續詠唱時,卡穆伊的聲音重疊了進來。
「……明白了。萬物恩惠之魔力啊,顯現你的力量。水。」
「再多花點時間啊。」
塞蕾涅斜架着的劍彈開了卡穆伊的劍。卡穆伊毫不在意,稍微改變角度,再次揮劍。
「準備!」
但他的視線卻投向塞蕾涅。我會用這個速度,你配合好。卡穆伊的這個意思,準確地傳達給了塞蕾涅。
全身蔓延着麻痹的感覺,卡穆伊無法隨意動彈。普通的傷不會這樣。那麼,就是劍上被動了手腳。卡穆伊這麼想。
「你不用嗎?」
卡穆伊感到劍上有異樣,微微扭曲了臉。塞蕾涅將此視爲信號,一口氣拉近與卡穆伊的距離,轉爲攻勢。
「這樣啊……。塞蕾涅小姐,會用水屬性魔法嗎?」
「卡穆伊君,你……」
「真是的!」
「喂!」
「不知道是什麼毒吧?」
「什麼?」
「是啊。」
映入塞蕾涅眼簾的是。刺在卡穆伊背上的折斷劍尖。
「嗯?」
「怎麼樣?」
「請!」
「卡穆伊!」「沒事吧!? 」
雖然不完全是謊話,但塞蕾涅沒有相信。
「等一下!」
「如果是錯誤,怎麼可能塗毒?明白了就快去抓犯人!」
「好,那接下來阿爾特切開我的背,之後請你用水魔法。就像沖洗血那樣,入門級魔法就夠了。」
「恩惠之力,治癒之力。請賜予我淨化之力。解毒。」
但是,塞蕾涅的追擊沒有停止。她一步跳近卡穆伊拉開的距離,從上段揮劍劈下。她以爲卡穆伊是在演戲。
「那就別空手碰。拿塊布什麼的。」
「好了照我說的做!盧茨,暫時別讓任何人靠近!」
劍被大力彈開,卡穆伊後退了幾步。
制止那位負責老師的,是阿爾特的聲音。
老師反應遲鈍,讓阿爾特忍無可忍,語氣越來越嚴厲。
「那就去叫醫生來啊。真是個沒用的傢伙。」
「多謝。」
突然一個男人插進兩人的對話,遞來了劍。
「什麼意思?」
終於趕走老師後,阿爾特向卡穆伊問道。
盧茨和阿爾特的喊聲響起。塞蕾涅朝聲音方向看去,只見兩人臉色大變,正朝這邊跑來。
「……好痛。」
「明白了……,不,傷呢?」
「會用哦。」
「習慣了。」
「……我自己都覺得完美。接下來等醫生吧。」
卡穆伊看出塞蕾涅對此沒有反應,便抓住塞蕾涅的手,強行將她拉倒,然後撲了上去。
面對突發狀況。還沒理解發生了什麼的負責老師,終於想要靠近卡穆伊他們。
「別碰!」
「喂?說明一下要做什麼啊。」
塞蕾涅結束魔法詠唱,雙手迅速積聚起水。
「明白了。」
「我,不會用魔法。」
「啊,目前只是遠遠看着。」
不知情的老師當然無法接受。
「別過來是什麼意思!」
「……算了。」
「啊,明白了!」
卡穆伊回答了塞蕾涅的疑問。
「喂,沒事吧?」
「什麼!? 」
「嘖!」
卡穆伊輕輕踏出一步,拉近距離。同時,將舉在上段的劍揮下。
「……什麼?」
微弱的光芒包裹了卡穆伊的身體。也只是一瞬間。那光芒立刻消失了。
塞蕾涅還是一副無法理解的樣子,但卡穆伊無視了她,指示阿爾特開始。
「啊,謝謝您。」
「萬物……」
兩人從那個男人手中接過劍,相對而立。卡穆伊像確認手感一樣揮了幾次劍。
卡穆伊做了什麼,連塞蕾涅也終於明白了。
「這是祕密。塞蕾涅小姐請繼續用魔法一會兒。……但是,是哪個混蛋乾的?」
「誰知道。首先,目標是哪個都不知道。」
「塞蕾涅小姐,有被盯上性命的心頭之患嗎?」
「……沒有。」
稍微想了想,塞蕾涅回答道。如果是想加害還有可能,但想殺她的對象,她沒有頭緒。
「咦,那目標是我?雖然我不覺得做到了那種程度……」
卡穆伊同樣沒有頭緒。
「可能性是達克那邊……」
阿爾特考慮到了貧民窟的可能性。如果是貧民窟那些會輕易策劃殺人的惡棍,這是很平常的事。
「那個可能性相當低。還沒做到那種程度,而且我不認爲他們能把人送進學院。但是,以防萬一。讓盧茨去達克那裏看看。」
即使覺得沒問題,只要有可能,就要做好準備。這是卡穆伊他們的信條。
「一個人沒問題嗎?」
「奧爾爾會跟着去的。」
「那就放心了。盧茨!」
「怎麼了?」
盧茨回應了阿爾特的呼喚。
「達克。」
「……明白了!我這就去!」
僅僅聽到達克的名字,盧茨就明白了阿爾特想說什麼。全力跑出去,離開了現場。
「什麼啊!? 」
兩人已經完全上頭了。忘記了周圍的一切,開始大聲爭吵。
兩人全力否定了和醫生一樣一臉無奈的阿爾特的自言自語。
「生什麼氣啊?我,說錯了嗎?」
「你纔是小孩子吧!」
「你纔是小孩子!」
「……踢開?」
「是啊。如果踢開我的話。」
「啊,那樣的話肯定能躲開吧?」
「說不定是同類呢。」
「對不起。爲了保護我……」
「哎呀,剛纔不是說搞砸了嗎?」
「「纔不是!」」
「別用『你』稱呼我!」
「啊,煩死了!應付連怎麼對待女性都不知道的小孩子真累!」
「那是品味有問題。你(お前)哪裏漂亮了?」
「你就是『你』吧!」
塞蕾涅對這樣的卡穆伊又補了一刀。
「哈啊?是爲了救你吧?」
塞蕾涅生氣的理由,卡穆伊無法接受。
「這點傷經常有,沒事。」
「你覺得想把女孩子踢飛的想法是正確的嗎?」
只是,卡穆伊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失言。也不認爲是失言。
「就算不可愛,也有男人說我漂亮哦。」
「……啊,不可愛的女人。」
塞蕾涅對卡穆伊的話反應非常敏感。
「我說了搞砸了。如果踢開塞蕾涅小姐,直接向後跳就能躲開的。」
「二位玩得正開心,不好意思,能讓我治療一下嗎?」
對這樣的兩人,不知何時來到旁邊、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一臉無奈地插話道。
「你說什麼!? 」
「喂,真的沒事嗎?」
「「……是。」」
覺得卡穆伊他們的對話告一段落,塞蕾涅擔心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