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大貴族看上了

一年E班有皇族。這個消息轉眼間就傳遍了學院。放學後的教室一片大混亂。聽到傳聞的無派系——或者說無依無靠的貴族家子弟們，爲了設法與克勞迪婭結交，紛紛前來一年E班的教室拜訪。

克勞迪婭周圍，每天都有許多學生聚集。

「果然隱瞞身份是沒有意義的。」

看到許多學生聚集到克勞迪婭身邊，特蕾莎心情很好，但事到如今，會來尋求依靠的人能有多大分量可想而知。他們都是沒被希爾德加德等派系邀請的人。

特蕾莎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也沒有注意到，那些有實力的無派系人士正用冷淡的目光看着這一幕。

「真厲害呢？」

「是啊。畢竟怎麼說也是皇國的皇女殿下嘛。」

「爲什麼決定公開了呢？」

讓克勞迪婭的事傳開的始作俑者是卡穆伊。他在學院各處，故意用周圍的人能聽到的音量散佈傳言。等傳播到一定程度，自然會出現想確認真僞的人。

傳言被證實爲真，整個學院都籠罩在驚訝之中。

「那樣一來，她就不會再靠近我這邊了吧？」

「我就猜是這麼回事。」

「奧托君，你不去嗎？」

「誒？什麼？」

突然被搭話，奧托有些困惑。卡穆伊的話有時太簡短，讓人不明白在說什麼。對交流機會本就不多的奧托來說更是如此。

「不，去親近一下的話，對生意可能也有幫助吧？」

「啊，那個？我家還沒到那種地步。而且和宮中的交易比例，從整體利益來看，只是極小一部分。」

「是嗎？我還以爲皇族挺能花錢的。」

卡穆伊對宮中的印象，是每天穿着不同的禮服，戴着不同的首飾，過着窮奢極欲的生活。

「是花錢沒錯。但只是金額大，對我家的利益來說微不足道。」

「然後新勢力崛起嗎。真不得了。之後會怎麼樣呢？阿爾特你怎麼看？」

「連阿爾特君也……」

「抱歉。那個，嗯，『那個』。」

「正如卡穆伊君所想，可能會試圖摧毀像我家這樣的現有商家。」

「已經有結盟的對象了。如果是那樣，可是相當危險的人物。」

「皇族發起的就不叫政變啦。」

「有這樣的人？」

對自己不利的事，商家不可能坐視不管。應該用了各種門路試圖阻止。

「但實際問罪的情況幾乎沒有。」

「……是誰？」

「新年過後馬上吧。啊，卡穆伊君你們這次不用擔心。這次的增稅只針對商家。」

當然，方伯家的回報也很大。想毀掉大商，必然與方伯家對立。皇族與方伯家對立的話，其規模可能會相當龐大。

「正如卡穆伊所說，塞蕾涅小姐是個可怕的女人啊。不過嘛，畢竟我知道在那當中，最可能大放異彩的男人是誰。」

「這話該由我說嗎？」

即便不是皇族，也存在足以無視大商家壓力的、有影響力的人物。這事實大大引起了卡穆伊的興趣。

「也就是說，名爲生意，實爲賄賂一類的東西？」

「我家可不好。」

「誰？」

奧托不願意說明，卡穆伊理解爲是嫌麻煩。因爲自己通常就是這樣。

「大亂啊。不過嘛，說不定還真有可能。」

「那是當然的吧。我覺得背後有不少『那個』在運作。」

「別叫我笨蛋啊。」

「你們是認真的嗎？」

塞蕾涅沒怎麼思考，就把腦海中浮現的話直接說了出來。

「只知道這些。但我想皇太子相當信任他。畢竟是皇太子，突然提拔一個無名之輩。我覺得挺勉強的。要是這人沒本事，皇太子可就顏面掃地了。」

「那個人劍術和魔法都優秀，人品也好。頭腦也相當不錯。而且還是美男子。」

「奧托君，可惜了啊。可能撐不到你這一代了。」

「誇到這個地步，說不定能讓他請客呢。對吧？迪弗裏特先生。」

「目前是。好像是突然提拔的。在那之前是做什麼的，還不知道。」

皇國的物流是由這些商家維持的。各家商家各自聯結着城鎮。如果斷絕，皇國內的流通必定會陷入大混亂。

「原來如此。阿爾特君是這麼想的。」

聽了塞蕾涅的話，阿爾特反而顯得很高興。

「這是以前聽說的，不接受『那個』的人有兩種。一種是卡穆伊君說的清廉人物，另一種是已有其他接收對象的人。」

「是什麼樣的人？」

不用說，那指的是讓這個年級被稱爲黃金世代核心的那些人。

從話題開始，奧托就跟不上了。

「詳細情況沒告訴我。實際上可能還沒調查清楚。」

「真是世風日下啊。」

「確實。光是毀掉我家一家，就會對皇國相當廣泛的根基造成影響。」

「是否清廉還不清楚哦。」

「哦，皇太子的意圖可能性更高啊。貴族弱體化，伴隨而來的皇族權力增大。邏輯上說得通。」

實際上，受賄金額更大的，是官員和各地的領主們。比起皇族，給予實際便利的更多是那邊。

「說說嘛，沒關係。」

「哦，塞蕾涅小姐，說得好啊。」

「混亂髮生的話，就需要有人來收拾局面，對吧？」

「所以別說得那麼明白啊。」

「嘛，大概就是這麼回事吧。」

「是現有商家背後的貴族。……這幾乎是政變了吧？」

阿爾特似乎很喜歡塞蕾涅這句話。

「能別說不吉利的話嗎？」

「……想想看，這種提案居然能通過。動用了不少手段吧？」

「時代在等待他們？」

「爲什麼？」

「相應地，繳納的金額也大。而且聽說稅率相當高。」

「即便如此也想做，目的恐怕是商家背後的東西吧。……那可就規模巨大了。」

「不是那個意思。『那個』行不通，是因爲沒送到關鍵人物那裏。不，是對方沒接受。」

阿爾特已經明白卡穆伊在說誰，露出了苦笑。

既然是皇太子推薦的，可以認爲那個人的想法與皇太子相近。卡穆伊認爲，瞭解那個人，或許就能知道皇太子的爲人。

「那稍微放心了。我家的經濟狀況可不太寬裕。」

「不說不行啊。聽說好像要加稅了。」

「話是這麼說，有那麼嚴重嗎？奧托君家可是相當大的大商家吧？」

「爲什麼？」

「……不愧是商家，消息真快。什麼時候？」

塞蕾涅的表情也突然變得認真起來。

「如果變成那樣……原來如此。嘛，那樣也不壞吧？」

「嘿，塞蕾涅小姐也是能在亂世中大放異彩的類型啊。」

「那樣的傢伙，在我們這代有很多。」

「就是你，笨蛋！」

「真是的。你們這些人。怎麼能憑着這點信息就展開那麼大的想象。做那種事的話，方伯家怎麼可能坐視不管。皇國會大亂的。」

「……關鍵是想摧毀現有商家的目的是什麼。雖然不知道會用什麼手段，但會引起相當大的混亂吧？」

雖然失敗即是滅亡的賭注，但在塞蕾涅看來，總比現在這樣慢慢變窮要好得多。

不接受賄賂的官員。這應該是理所當然的，但實際上是非常罕見的人物。即使不主動索要，如果對方送上，通常也會收下。

「但對方是皇太子哦。未來的皇帝陛下。被皇帝陛下盯上，那可就真的糟了。」

如果已有結盟對象，其目的就是爲了那個對象，排除現有的既得利益者。那就是政爭的開端了。

「越來越讓人在意了。是個神祕人物嗎？」

「所以我才說『該由我說嗎』。這是作爲貴族的你們應該知道的事。不久前，在皇太子的推薦下，有個新人物進入了國政。好像是相當優秀的人。」

完美無缺。如果卡穆伊說得對，那皇國學院裏就有這樣的人物。

「那人是？」

聽了阿爾特的話，所有人的視線自然而然地集中到卡穆伊身上。

商家的最大支持者就是方伯家。被稱爲大商的商家，都和某個方伯家關係緊密。可以說多虧了這點才能做大。

「你說是皇太子推薦的，對吧？」

「但也會成爲進一步徵稅的藉口吧？」

「我家跟皇國定的稅率沒關係。」

「這世道衰敗得好像有挺長時間了。」

「真是極盡讚美之詞啊。」

看着一副安心樣子的卡穆伊和塞蕾涅，奧托輕聲抱怨道。

奧托否定了卡穆伊的想法。

如果是那樣，推薦他的皇太子也是清廉人物。那樣的話，或許可以對下一代抱有一點期待。

「難道說，那個人掌握了實權？」

「心意領了，但沒那回事。高出一頭的是別人。」

「能別用那種說法嗎？行賄是重罪。」

「我說你啊，遲鈍也要有個限度。我覺得你比那些傢伙都要高出一頭。」

「我調查了不少，開始覺得那些傢伙不像是能過太平日子的主。倒像是在亂世中大放異彩的那種。」

皇國內部的混亂對邊陲領地來說是絕佳的機會。如果演變成波及皇國全境的內亂，佔據領土四分之一的邊陲領地的影響力必然會增大。是依附某人建立戰功，還是謀求獨立，皆有可能。

阿爾特和卡穆伊討論的內容越來越大。

「算是吧。因爲問罪的人也在收嘛。」

奧托的本家也是商家。消息快可以理解，但還在上學的奧托就知道這件事，讓卡穆伊有點驚訝。

「哦，奧托君說出這麼辛辣的話，真讓人喫驚。」

「但還是執行了。怎麼回事？」

「我可沒那種力量哦。但是，亂世是我所期望的。而且期望的，不止我一個吧？」

看到消沉的奧托，塞蕾涅插嘴了。不過，作爲解圍的話，說的內容可夠危險的。

「啊，是啊。這麼想的話，還算好了？」

塞蕾涅的本家原本就被課以超出規定的高稅。只是，說沒關係也不太對。

「但他有本事。不接受賄賂，就是說他是清廉的人物吧？」

卡穆伊很清楚克洛伊茨子爵家的財政很緊張。

說着，卡穆伊轉過頭看向身後。

「被發現了嗎。」

卡穆伊背後，是正要悄悄靠近的迪弗裏特。

「我還沒遲鈍到有人站在背後都發現不了。和某個某人可不一樣。」

「囉嗦。」

有着一大堆自覺的塞蕾涅抱怨道。

「居然被察覺了氣息，我還修行不足啊。」

說這話的迪弗裏特，一副真心失落的樣子。

「不，說實話，我只是從塞蕾的眼神注意到了。只要想想除了在場的人，還有誰會想從後面悄悄靠近，答案就很簡單了。」

「就當是這麼回事吧？那能讓我請客了嗎？」

「來了啊。」

卡穆伊玩笑般的話，被迪弗裏特拿來利用了。

「因爲上次失敗了嘛。多虧了某個在那邊高興地站着的人。」

迪弗裏特只是輕輕揚了揚下巴，指向特蕾莎。

「迪弗裏特先生並沒有失敗吧？」

「不，是失敗。想借別人的話題切入，這不像我。而且還搞錯了切入的對象。所以，我決定自己來安排。」

「安排？」

「本來是這麼打算的，但你主動說讓我請客。我很樂意請你。」

「……哈啊。」

「喫什麼好呢？」

「哎呀，這真是知道了件好事。那麼，得趕緊也和『夫人』加深友好關係纔行。」

「是投靠迪弗裏特閣下了嗎？」

「啊，阿爾特君也願意去嗎？」

走在校庭的馬蒂亞斯眼中映入了意外的景象。他不禁停下腳步，凝視着。

「沒關係。是事實。」

「比傳聞的要好。就這個程度的評價。」

「那，卡穆伊是說老闆那裏的菜不好喫嗎？」

迪弗裏特完全無視全力否定的兩人，繼續說道。

「果然喫肉好吧。上次喫的牛排非常美味。明明是肉，卻柔軟得像要融化一樣。」

「周圍的視線煩人。迪弗裏特先生在的話，那些傢伙好像更不自在。」

馬蒂亞斯指的是從校舍陰影處出現的一羣學生。走在前面的顯眼銀髮男學生是卡穆伊。但讓馬蒂亞斯意外的是，走在卡穆伊旁邊的另一個男學生。

「真是，沒辦法。」

沒等迪弗裏特說什麼，兩人就吵起來了。

「嘿。」

結果，卡穆伊小組的全體成員都決定參加。

「說起來他不在呢？」

「如果不來我們這邊，那就是去迪弗裏特那裏了吧。難怪拒絕了我們的邀請。雖然遺憾，但也沒辦法。這次是迪弗裏特贏了。」

「但是，他居然甘居人下……」

「對。」

「希爾德加德大人還記得他受傷時的那場決鬥嗎？」

結果，沒等迪弗裏特做什麼，塞蕾涅就自作主張說服了卡穆伊。

這完全是多餘的擔心。因爲迪弗裏特對除了自己認定的人以外，誰依附誰根本毫無興趣。

「煩死了。請叫我美食家。」

沒等卡穆伊同意，迪弗裏特就想把去喫飯變成既成事實。

「在訓練。差不多該結束了，正好。」

最初還有點喫驚，但看到最後，佩服地低語道。

「嗯？」

阿爾特說的「那些傢伙」，是指聚集在克勞迪婭周圍的學生們。他們正朝這邊不時投來視線。

對阿爾特和奧托來說是看慣的場景，但迪弗裏特是第一次近距離看到兩人這樣的互動。

「他是邊陲領子爵家的兒子吧？如果能加入西方伯家一系，應該會高興地接受吧。在我們這邊也一樣啊。難道是討厭屈居女性之下？有這種偏見嗎？」

迪弗裏特和自己一樣，注意到了卡穆伊身上的某些東西。而自己的主君希爾德加德卻沒有察覺。

希爾德加德對卡穆伊評價很低。這讓馬蒂亞斯感到非常焦慮。

「要去就走吧。」

說到柔軟的肉，卡穆伊只能想到老闆那裏的湯。

雖然是突兀的話，但既然是馬蒂亞斯說的，希爾德加德認爲必定有其依據。

「哈!? 」

「……不會用魔法的前提，是什麼意思？」

卡穆伊和塞蕾涅的爭吵，迪弗裏特完全插不上嘴。

希爾德加德有傾聽部下意見的器量。她並非僅憑東方伯家千金這個頭銜聚集人。如果說有什麼缺點，那就是過於拘泥於貴族的價值觀。

「那樣的話，周圍的評價就不能說錯了。」

「首先是盧茨君的事。盧茨君原本也沒有展現出值得評價的實力。但某天突然變得強大到足以吸引周圍注意。不覺得不自然嗎？」

「那又如何？」

「嗯。看了。」

馬蒂亞斯的根據還不止這些。

「這樣啊。那走吧。」

「你是想說他在隱藏實力？」

「是迪弗裏特呢。一起走的是盧茨君吧……」

「喫貨。」

「……爲什麼這麼想？」

「那個。」

「有什麼關係嘛。那種東西可能一輩子都喫不到哦。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不會做那種事的。這算是，對之前的賠禮吧。」

「我沒那麼說吧？當然非常好喫。」

「『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要拉攏卡穆伊君，我以爲得從阿爾特君和盧茨君開始。原來還有塞蕾涅小姐這個選項啊。這種情況該怎麼說呢？『欲說其夫，先悅其妻』，是這樣嗎？」

這正是卡穆伊拒絕希爾德加德，卻（雖不完全）接受了迪弗裏特的原因。

卡穆伊差點被牛排誘惑，努力重整心態。

「怎麼了？」

「塞蕾！別擅自決定！」

◇◇◇

「剛纔說到注意到盧茨君可能隱藏實力後，我回想起了他受傷時的決鬥。因爲認真看他的劍術，也就只有那次了。」

「請我喫那個？」

「但是，他不會用魔法是事實吧？初等部時不是還做過檢查嗎？」

「是的。而他的主人卡穆伊君也有可能在做同樣的事。」

這個世界對魔法的依賴，已經到了無法想象不使用魔法的戰鬥的地步。根本沒有人會嘗試一味提升原本的身體能力、磨練劍術技藝這種事。

看情形，迪弗裏特在主動和卡穆伊交談。這意味着迪弗裏特的目標是卡穆伊。

「您怎麼看？」

「……是啊。走吧。」

「明白了。中途得去接一下盧茨。」

馬蒂亞斯注意到了許多人忽略的前提條件。

「那就沒錯，是美食家啊。」

對希爾德加德來說，感興趣的對象不是卡穆伊，而是盧茨。

他們擔心，越過西方伯家去接近克勞迪婭，會引起對方不快。

「塞蕾涅小姐，真厲害啊。」

「有什麼根據嗎？」

「真的嗎!? 我去！」

「我覺得，最好不要過於輕視卡穆伊·克洛伊茨這個人。」

「強詞奪理。」

「我說的是那位卡穆伊君。在我的印象中，他不像是會屈居人下的人。」

「不，沒想到居然有人能讓他聽話。」

而且，塞蕾涅的反應對迪弗裏特來說正合適。

「但是，那沒什麼意義吧？不管是否依賴魔法，強大的結果就是一切。」

「牛排不煮吧？只是烤一下。說是肉的脂肪分佈不同。實際給我看了，像筋一樣的白色脂肪蔓延開來。」

「我想了想，自己在完全不用魔法的情況下，能否做出那樣的動作。結論是不能。」

塞蕾涅非常輕易地上鉤了。迪弗裏特心想，接下來只要巧妙利用興致勃勃的塞蕾涅就行，但是——

這時阿爾特插嘴了。而且是贊同去喫飯的話。

因爲是與塞蕾涅第一次決鬥，即使事先配合過，卡穆伊也不得不做出相應的動作。這都是因爲塞蕾涅控制不好力道。

「真是的，吵死了。總之我要去。牛排，牛排。」

「啊，我要告訴老闆去。」

「不，不用請客也沒關係。」

「是的，確實。但假設他完全不會用魔法，您怎麼看？」

「這是我的推測，我認爲周圍對他的評價是錯誤的。不，應該說他是故意讓人這麼認爲的。」

「是的。檢查結果，判定他沒有魔力。」

走在前面希爾德加德注意到馬蒂亞斯停下，出聲問道。

「是牛排？不是燉煮的吧？」

「……不不，就算你請了，要是提什麼奇怪的要求我會很困擾的。」

「因爲是脂肪，放到舌頭上瞬間就融化，所以讓整塊肉感覺柔軟，好像是這樣。」

「哪裏是美食家啊。明明在後巷便宜小餐館也喫得很開心，說好喫好喫。」

因此，與生俱來的才能決定了一切，擁有魔法才能血脈的貴族、騎士家族，與平民相比擁有絕對的優勢。

「他原本就是那裏卡穆伊君的臣下。」

「如果可以的話，要一起嗎？」

在猶豫的卡穆伊旁邊，塞蕾涅插嘴了。像要融化般柔軟的肉，塞蕾涅也沒喫過。聽了迪弗裏特的話，她心動了。

「誰是妻啊！」「絕對沒有！」

「那個，是隻請卡穆伊嗎？」

「那麼，如果那種狀態下的他還沒用全力呢？如果實際上會用魔法呢？」

在不用魔法的情況下，擁有能與其他學生勢均力敵的實力，那可是不得了的本事。

而如果在此基礎上再加上魔法的力量，其實力又將達到何種程度。

「……那想太多了吧？」

希爾德加德否定了這個想法。這超出了希爾德加德的常識。

「但願如此。」

「假設他真是那樣，您認爲他會超過我嗎？」

雖然一度說出否定的話，但果然還是很在意。

這也是信任馬蒂亞斯的證明。希爾德加德相信馬蒂亞斯總是在爲自己着想而進言。

「我無法回答。並非他強不強的問題，而是如果真是那樣，他的實力將無法估量。」

「那倒是。無法與看不見頂點的東西比較。」

「但也有明白的事。」

「是什麼？」

「如果他，以及盧茨君加入迪弗裏特閣下的隊伍，我們就無法斷言一定能贏了。」

「……有辦法應對嗎？」

這時，希爾德加德做出了決斷。應該以卡穆伊並非自己想象中的那種人爲前提來推進事情。

「正如我剛纔所說，我認爲他不是那種會輕易聽從他人的人。」

「不行嗎……」

「不。正因如此，我覺得還來得及。他應該還沒有完全投靠迪弗裏特閣下。」

「那麼他的事就交給你了。判斷他的實力，以及招攬。招攬不強求。只要他不投靠任何人，就足夠了。」

在卡穆伊不知道的地方，爭奪卡穆伊的戰爭開始了。這將使卡穆伊度過一段長久不得安寧的學院生活。

除了迪弗裏特，還有希爾德加德，其實還有另一個人也對卡穆伊產生了強烈的興趣，這一點此刻還沒有任何人察覺。

「談一次不夠就談多次。爲獲得優秀人才，我不惜辛勞。」

「遵命。必要時，可能還需要希爾德加德大人您再和他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