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茫的皇國
《魔王之器》 · 月野文人 · 7410 字
皇國與阿滕克羅伊茨共和國的外交談判仍在繼續,但要說成果,也僅有與東部邊境領主達成停戰協議而已。
雖說是停戰協議,但在皇國撤軍之後,也並未決定任何事情。只是通過阿滕克羅伊茨共和國的調解,達成了雙方互不提出要求的共識,僅此而已。
這也意味着,戰爭隨時可以重新開始。這對皇國而言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皇國方面無人能夠判斷。
只是,想要休息。從與王國的戰爭開始,幾乎沒有喘息地持續戰鬥的皇國,心情僅此而已。
當然,能得到休息的只有普通士兵,皇國的上層正忙得天旋地轉。
「下面報告南方局勢中已查明的情況。」
「嗯,拜託了。」
「南方伯閣下依然拒絕被召回皇都。或許是我們試探得有些過火了。南方伯閣下似乎也已察覺到我們已經注意到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
「恐怕已是進退兩難的境地。我們應該認定南方伯閣下已完全脫離皇國,考慮今後的對策。」
「就是要征討他嗎?」
「目前做不到。軍隊還需要休整,整編也尚未完成。」
「可是那樣的話——」
「南方伯閣下主動進攻皇國方的可能性極低。不必擔心。」
「爲什麼可能性很低?」
「如果南方伯閣下那樣做,南部邊境領主叛軍就會攻入南方伯領。南方伯閣下無法離開自己的領地。」
「那個南部邊境領主又是什麼情況?」
奧斯卡發問道。比起南方伯,奧斯卡個人更在意的是南部邊境領那邊。
「由於南方伯家礙事,情報很難送達,但似乎相當大一部分已經倒向了叛亂方。核心是埃裏克森家。塞蕾娜·埃裏克森那裏。」
「又是跟卡穆伊有關的嗎。」
「爲此,需要逐步填平那道深深的鴻溝。我想利用即位典禮來創造這個契機。」
「……太糟了。」
「我……果然也不知道。」
「關於這一點我想過了。不僅是剝奪爵位,還要分離其附屬貴族。但我判斷,現在這樣做只會幫了南部邊境叛亂領主的忙。」
「嗯?」
「定在陛下即位典禮之時。但準備工作——」
「原來如此。邏輯上是說得通的。」
「停滯不前嗎?」
凱內爾想以此爲契機打破這一局面。
當然,現在明白這一點也毫無用處。
「什麼時候公佈?」
「喂,難道說——」
「什麼?」
「你瞭解得真清楚啊。」
「這我知道。但成爲邊境領主核心的,全都是皇國學院的同年級學生。這點實在讓我想不通。」
「那是好事啊。」
「那麼,要不要換個使者試試?」
「真是奇蹟啊。」
「但皇國最大的不幸,是連卡穆伊也在其中。這是一個糟糕的巧合。」
「是嗎。」
「邊境領穩定嗎?」
「確實頭疼。」
「陳年舊事就到此爲止吧。回到現在的話題。南方暫時觀望。既然已經脫離控制,再惡化也惡化不到哪裏去了。需要注意的,是南方伯領遭到進攻的時候。」
「話雖如此,但姑且還是繼續收集情報。接下來是北方。這邊也同樣沒有動靜。據北方伯家報告,也沒有叛亂的跡象,據說無從着手。」
「他會根據對他人的親近程度改變稱呼方式和語氣。也可以說是信賴度。」
凱內爾也持相同看法。
「不順利。對方似乎沒有要中斷談判的意思,但也不像是要促成協議的樣子。」
方伯的爵位是皇國授予的。奧斯卡認爲,既然背叛了皇國,就應該剝奪其爵位。
「那也是好事嗎?」
「你們兩個都很熟悉纔對。」
「嘛,也就是說也就那樣吧。」
「是嗎。那與共和國的談判怎麼樣了?」
對此奧斯卡無法樂觀。北部邊境與共和國距離很近。共和國擁有與東部同等的影響力也不足爲奇。
「誒,沒關係,我一點都不在意。」
「有什麼關係嘛。又不是正式場合。」
「那麼,歸根結底,和卡穆伊先生和好是最好的辦法呢。」
「不,應該不是。西方太過安靜了。看不到調動軍隊的跡象。」
「沒注意到。」
「……不,那個。那跟關係好正好相反吧。」
「那麼在正式場合請務必注意。總而言之,結論是:國名變更推遲,想與阿滕克羅伊茨共和國建立友好關係卻無法建立。就是這樣。」
「我跟他的牴觸比較多。」
有些難以對克勞迪婭開口的事情。
「如果道歉能讓談判達成,我道多少次歉都行。但那沒用。」
凱內爾本人也是其中之一。他很清楚這方面的情況。
「接下來是西方。這邊也不太清楚。從西方伯家傳來的情報不多。」
「他們還在怨恨什麼嗎?」
「什麼?」
東部邊境領主將一切交涉事務都交由共和國處理,自己從不站上談判桌。這也是皇國的一個煩惱根源。
黃金世代的代表人物之一就是奧斯卡。如今聽到這話,對奧斯卡來說只覺刺耳。
「不過——」
「皇國有這樣的人嗎?」
聽到塞蕾娜的名字,奧斯卡露出了厭煩的表情。
「我能想到的,也只有我們還沒有更改國名這一點了。雖然已經告知了共和國,但在正式公佈之前,或許他們不會相信。」
這是正因爲一直關注卡穆伊的凱內爾才能察覺到的。而奧斯卡幾乎沒怎麼在卡穆伊說話的場合待過。沒注意到也情有可原。
「被稱爲黃金世代是正確的。只不過,範圍搞錯了而已。」
「誒——,太過分了。那樣的話,就顯得我很沒人緣啊。」
「在陛下面前有些……」
「原來如此。」
「當時我把他當作競爭對手,非常在意,一直追隨着他的言行。」
「我一開始也這麼想,但其實不是。」
凱內爾明白了克勞迪婭說的是誰。但那個人完全不符合剛纔所說的條件。
「……真抱歉啊。」
「爲什麼?」
「是啊。」
「別開玩笑了。就算我去,也只會被他耍得團團轉。而且也算不上親近。凱內爾不是跟他接觸更多嗎?」
「我知道一個人哦。」
「也許是打算與王國協調步調,但僅憑這一點,無法理解他們拖延談判的意義。他們應該知道,就算中斷談判,我方也無法發動進攻。」
「向前一步是指?」
姑且嘴上克勞迪婭是這麼說的。凱內爾知道這是謊話,但這樣一來就無法說不能講了。
這個想法是錯誤的。對皇國來說最大的不幸,更準確地說是錯誤,是把卡穆伊變成了敵人。
克勞迪婭心裏有一個候選人。另外兩人也知道這個人,但一時想不起來。
「似乎是的。」
「我並非貶低奧斯卡。只是說有那麼一批優秀人才而已。」
正值戰亂之中。期待大量來賓反而奇怪。
「是卡穆伊王。」
「沒錯。」
「一會兒貶低,一會兒抬高。」
「不明白他們的意圖嗎?」
「如果阿滕克羅伊茨共和國應邀,情況或許會有所不同。雖然將邊境領視爲外國來賓令人不快,但人數上能夠湊齊。而且,這可能成爲從停戰向前邁進一步的契機。」
「不用敬語的對手呢?」
南方伯同時也是對南部邊境叛軍的牽制。如果他的力量減弱,南部邊境叛軍反倒會高興。皇國目前沒有餘力向南方派兵。
「也可能只是因爲正在與共和國談判,所以纔沒有動作。如果談判破裂,北方很可能會動盪起來。」
「與卡穆伊王親近且留在皇國的人……奧斯卡嗎?」
「不,一半是必然。將這些優秀人才吸引到那個年級的,正是奧斯卡你們。」
「不過,有一個疑問。爲什麼希爾德加德用的是暱稱?」
「我們最終希望與東部邊境領主締結軍事同盟。作爲抵禦王國入侵的盾牌。說盾牌有些誇張了。是爲了聯合戰鬥。」
「真是頭疼啊……」
「您說不在意……嘛,我姑且不顧您的感受繼續說下去,國內的賓客也會減少。南方几乎不會有人蔘加。預計東方也會大幅減少。」
凱內爾的情況,別說親近了,甚至可以算是關係惡劣。而且是凱內爾單方面敵視卡穆伊。
「不是因爲我不想道歉才這麼說的。卡穆伊王從以前就有個習慣,或者說執着。」
「……那麼。是賓客的問題。在先帝時期,連王國也應邀出席。因此,王國另一側的東方諸國聯盟的來賓,以及王國南部各國的使者也都能夠參加。但這一次,就算發出邀請,也不知道對方是否會應邀。如果王國不應邀,外國來賓的數量將大幅減少。」
「那有什麼意義呢?」
這不是個人人氣的問題,而是皇國與他國之間的力量對比問題,但對克勞迪婭來說,理由並不重要。
「希爾德加德叫希爾德。迪弗裏特叫迪。塞蕾娜叫塞蕾,都是用暱稱稱呼。而且對這兩位有力貴族家的子弟也不再使用敬語了。」
「原來如此,親近的人用暱稱。確實,對我用的是帶『先生』的敬語。」
「南方伯還是南方伯嗎?」
「比如換成更親近的人。」
「正是因爲明白了這一點,我才察覺到的。我想,卡穆伊王是在與希爾德加德保持一線之差,不越過那條線。論親近程度,她應該是最親近的,但對卡穆伊王來說,希爾德加德是政敵泰雷茲的未婚妻。」
共和國方面只在促成與東部邊境領主停戰協議時稍有動作,之後便紋絲不動。在皇國看來,其外交態度一如既往。
「談判沒有進展,會不會就是這個原因?」
只是學院同年級而已,並不親近。只不過是沒有被個人性地懷有惡意罷了。
「奧托不知從何時起被直呼其名了。邊境領主的同年級生中,有拉烏爾、特里斯坦、卡洛斯,還有亞歷克西斯。同樣是邊境領主的子弟,他卻區別對待。」
「都是現在與卡穆伊王親近的人。也就是說,直呼其名是最高信任的證明。」
「事到如今還說這個。卡穆伊對邊境領主的影響力遠超我們的想象,這點你已經知道了吧?」
「這是題外話了。我不知道留在皇國的人中有誰是被他直呼其名的。」
「可是,他有時候也沒用敬語啊。」
「吵架的時候吧。」
「不過,我覺得試試也不錯啊。」
「反而會招致反感。與過去不同,現在他是一國之主。就算被問罪不敬而被治罪,也無話可說。」
「我覺得挺好的啊?」
「……難道說,就算那樣也無所謂?」
「誒,什麼?我覺得他會和好然後回來的。而且,如果真的惹他生氣了,受點懲罰也是應該的。如果那樣能讓卡穆伊先生消氣的話。」
「如果能消氣的話……您真的這麼想嗎?」
即使是無法讀懂克勞迪婭內心的凱內爾,也有理解其隱含意義的能力。當然,也是因爲克勞迪婭特意說得足夠直白。
「當然。我想和卡穆伊先生和好。」
「明白了。如果您被迫做出奇怪的約定就麻煩了,所以以非正式的友好使者的名義,可以嗎?」
「好啊。我又不懂外交。」
「我立刻安排。那麼關於共和國,就等那個結果出來再說吧。」
凱內爾也並不認爲會成功,但多少期待這能成爲打破僵局的契機。由此可見,與共和國的談判是多麼陷入僵局。
「接下來是軍隊方面。首先是奧斯卡。」
「啊,皇國騎士團的整編還遠遠不夠。按計劃,組建了由實戰經驗豐富的騎士組成的精銳部隊。」
這是針對共和國軍——特別是針對魔族部隊的部隊。在東方親眼目睹共和國軍後,奧斯卡最先着手的就是組建這支部隊。
「能打嗎?」
「只是剛召集起來。訓練是從現在開始。不過剩下部隊的問題很大。加入了大量連新騎士訓練都還沒完成的新人,以及從騎士學校提前編入的人員,完全派不上用場。」
「把他們訓練得能派上用場,正是騎士團長的職責吧。」
魔道士亡命的最大問題,是魔導技術的流失。但仔細想想,正如邁克爾所說,共和國的魔導水平高於皇國。
「閉嘴!閉嘴,出去!」
「這個說明可能有點難懂。」
「要實現就需要共和國的協助。又繞回來了。」
「那就是做不到。」
而身爲魔道士團長的邁克爾卻不明白這一點。
「爲什麼?」
「……另一個問題呢。」
「這……」
「那麼,今天的會議到此結束。」
「要將兩種性質不同的東西融合,不僅需要這兩者,還需要作爲媒介的東西。而這個媒介無法制造出來。」
「是求知慾。」
「我不認爲魔族會全程陪同邊境領主軍。我懷疑是利用了魔道具。不需要那麼大規模,似乎只需要稍微誘發融合即可。不過,這也只是假設。」
「你言過了!」
「不能算吧。那別說是訓練了,在實戰中也屬於最惡劣的一類。好不容易組建起來的部隊會崩潰的。」
「沒關係。」
「果然,你遠不及瑪麗。瑪麗不使用魔法融合,不也掌握了與之相近的魔法嗎?」
「兩方面都有。魔道士團的實力主義是多年來的傳統。意識不會那麼簡單就改變的。」
魔道士團存在着比騎士團更嚴重的問題。而且是相當嚴重的問題。
「那麼騎士團就先這樣。接下來是魔道士團。邁克爾。」
邁克爾露出了鬆一口氣的表情,但這還爲時過早。
「……有。」
「……明白了。衛兵!」
「嗯。」
「這我知道。是哪方面?是無法統制,還是關鍵的核心問題?」
「對不起。但那不是我的錯。」
「啊,非常明白。辛苦你了。」
「南方不行嗎?」
「出去!再說下去就要問你不敬之罪了!」
「那是誰的錯?」
「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不希望因爲贏不了就放棄的人來率領魔道士團。如果魔法融合不可能,爲什麼不探索別的方法?」
「正如剛纔所說。削弱南方伯的話,南部邊境叛軍馬上就會撲上來。那能算作實戰訓練的一部分嗎?」
凱內爾的忍耐到了極限。魔道士的亡命,與騎士的亡命性質完全不同。
「那是什麼?」
她想讓對方知道,自己早已不是純潔之身。即便如此還要娶她嗎——她本想讓對方認清這一點。
用『才能』來搪塞,這正是邁克爾無能之處。沒有才能,就用努力和巧思。卡穆伊推廣的邊境領魔法,並非源於魔族的優越力量,而是源於這種思想
婚事已定,準備工作正在穩步推進。掛在牆上的禮服,就是婚禮時要穿的。
「在!」
「然後呢?」
「邁克爾!你說過頭了!」
「我一直都在盡職盡責!無論我覺得多麼愚蠢的事情,我都全部贊成!」
「據說在我下達指示之前,他們就已經進行了研究。那項研究的結論是魔法融合不可能實現。」
那就是瑪麗的影響力已在魔導士團中相當深入,而瑪麗現在身在何處。
「所以纔會有魔道士轉到共和國去嗎。原來如此。」
「可是——」
克勞迪婭用一如既往帶着稚氣的語氣對邁克爾說道。但在此情形下,邁克爾不可能被這種態度糊弄過去。
「是啊。這樣就好。」
「我正在把精銳部隊放在一邊做這件事。但部隊不是那麼容易成長的。基礎訓練結束後,要以盜賊爲對手進行實戰。就算完成了,之後也還有很多問題。」
「這不成說明。那爲什麼邊境領主軍能做到?」
「關於繼任者,將由魔道士團的推薦來決定。應該選擇公認有實力的人。」
「請你辭去魔道士團長一職。」
「以下是假設。如果說存在沒有屬性的魔法,那便是魔族所擁有的魔法。被稱爲暗魔法等的、歸於虛無的魔法。也就是說,魔法融合如果不借助能夠使用它的魔族,就無法實現。」
「魔法有屬性。各種屬性之間即使會相互排斥,也不會融合。可以理解爲類似於水和油放入容器中,即使攪拌最終也會分離。」
「關於這一點,請詳細說明。應該沒有背叛者吧?」
「將邁克爾閣下拘禁,軟禁於其家中。處罰另行裁定。」
「邁克爾先生。我可是皇帝哦?」
但現在,後悔佔了上風。
奧斯卡也在尋求實戰的舞臺。他親身體會到實戰能使軍隊成長。
「那又怎樣!? 」
「嘛,也是。暫時只能維持現狀了。話說回來,現在根本還沒到需要實戰訓練的狀態吧?」
在從未見過面的男人身下出嫁的不幸,與或許能獲得平凡幸福的期待之間,她的心一直搖擺不定。
「……皇國完蛋了。有這麼愚蠢的皇帝——」
凱內爾慌忙斥責邁克爾。但這樣並不能平息邁克爾的心情。
即使看着掛在牆上的漂亮禮服,特蕾莎的心情依然沉重。
「媒介不能具有屬性。如果具有屬性就會產生排斥,根本無法起到媒介的作用。而在魔法中,不存在沒有屬性的東西。」
「啊。」
話雖如此,也不能容許亡命,但凱內爾姑且先將話題移到了下一個問題上。
「爲什麼不報告!? 你以爲我們不知道嗎!? 」
關於南部邊境叛軍的情報幾乎沒有傳入,但由與卡穆伊關係最近的邊境領相關人員——塞蕾娜統率的叛軍,不可能弱小。
不愧是魔導士的研究,非常合乎邏輯,感覺不到矛盾。但有一點,連報告此事的邁克爾也忘記了。
「你說什麼!? 」
特蕾莎沒有選擇純白的禮服,而是選了鮮紅色的禮服,這是她小小的反抗。
「要讓他們造反是可以做到的。但沒有信心能平定。」
「邊境領主軍不是已經在用了嗎?」
「魔法的廣度、知識,果然不是魔族所能企及的。結論甚至是:皇國魔導士團絕對無法戰勝共和國的魔導部隊。」
「別說這種激進的話。能做到嗎?」
「別裝糊塗!我在問你有沒有從皇國投奔瑪麗那邊的人!」
「共和國有魔族,也有精靈族。兩者在魔導方面的知識,無論我們如何研究都無法企及。有不少人認爲,這是一個可以光明正大學習的絕佳機會。」
「陛、陛下?」
「就是這樣。要讓中央貴族造反嗎?」
剩下的就是如何儘量減輕刑罰了。這不是現在立刻能決定的事。
「你明白了嗎?」
「她的才能是特別的。」
「原來如此。」
「……當了皇帝,我就沒用了嗎?」
「難道不是嗎!你們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既沒有魔法才能,也沒有人望!把我推上魔道士團長之位,只是爲了多一張多數票而已!」
「還是沒有說明。」
「如果你做不到,就去找能做到的人。這纔是上位者的職責。」
「實際上魔族也釋放了魔法?」
邁克爾被衛兵帶出了會議室。目送他離開的凱內爾和奧斯卡心情複雜。兩人都知道邁克爾所說的是事實。
凱內爾並非在對邁克爾發怒。他只是想盡快讓邁克爾離開這裏。但遺憾的是,凱內爾的願望未能實現。
「不樂觀。」
「你的解任已經得到了陛下的諒解。辛苦你了。」
「是!那麼,邁克爾閣下,請這邊走。」
「先說結論,魔法融合是不可能實現的。」
◇◇◇
「誒?」
「對不起呢。邁克爾先生似乎有點不堪重負。我覺得你還是輕鬆一點比較好。」
「對皇帝不敬是犯罪。凱內爾先生,雖然很可憐,但邁克爾先生需要受到懲罰呢。」
既然克勞迪婭親自指出了不敬之罪,那就只能正式予以處罰了。
「……要是這樣的話,反而希望西方或北方發生叛亂啊。能投入實戰的,也只有那裏了。」
而且,他們也知道了克勞迪婭是一個能夠捨棄功臣的人。
「果然,會被嫌棄吧?既然要結婚,還是被喜歡比較好吧。」
每次看到禮服,她都會這樣喃喃自語。
即使想重做,距離婚禮也已不足一個月。要做一件像樣的精緻禮服,時間不夠。
「希望是個不計較這些的溫柔的人。好,就賭一把吧。」
然後強迫自己接受。這已經是反覆多次的事了。
特蕾莎甚至沒有注意到,自己喃喃的臺詞都已經變得完全相同了。
「好。沒問題。」
結束儀式般的自我安慰,正要走出房間時,聽到了敲門聲。
「什麼事?」
「小姐,城裏來信了。」
「……城、城裏?」
光是聽到「城」字,特蕾莎的心中就充滿了不安。
「我進來了。」
「啊、嗯。」
門打開,管家走了進來。這是在特蕾莎的孃家漢諾威家服務多年的管家。
「就是這個。」
「嗯、嗯。」
她心裏其實不想收下,但也不能那樣做。她接過管家遞來的信,拆開封緘,取出裏面的信紙。
讀着讀着,淚水從特蕾莎的眼眶滑落。
「小姐!? 您怎麼了?」
「小姐?」
從那之後的數日,特蕾莎的身影便從宅邸中消失了。連同掛在牆上的那件禮服。
留下斷斷續續的低語,特蕾莎癱倒在地。
「爲什麼!爲什麼要這樣對我……爲什麼不讓我……幸福……」
「失、失禮了。」
管家撿起掉落在地上的城中來信,讀完之後,也喃喃道「怎麼會這樣」,然後茫然地呆立原地。
「……爲什麼。」
又過了數日,告知婚約解除的使者抵達了未婚夫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