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穆伊教室的外出授課
《魔王之器》 · 月野文人 · 6506 字
希爾德加德選作鍛鍊場所的,是皇都一座大宅邸的庭院。雖說是庭院,但面積大得驚人,足夠容納包括希爾德加德在內的六人進行鍛鍊。
「雖然還有點雜亂,但我們會慢慢收拾乾淨的。」
「……爲什麼是這裏?」
「那是因爲……沒有其他空着的宅邸了。」
面對卡穆伊的詢問,希爾德加德一臉歉疚地道出了緣由。
「你不會告訴我,是爲了這個特地買下來的吧?」
「那個,正是如此。」
「……真不愧是東方伯家的千金小姐,我該這麼說嗎?」
自從來到這座宅邸,卡穆伊就一直是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而這無疑是致命一擊。爲了學院的劍術大賽就買下一座宅邸,這種做法卡穆伊根本無法理解。
「不過,並沒有那麼貴哦。這應該叫做廉價出售吧?」
「那是因爲這裏發生過全家自殺的事件。」
「……對不起。我找不到其他寬敞的地方了。果然,您還是很在意吧?」
「不。只是覺得有些懷念而已。」
這個地方,是曾經的霍恩弗裏特家的宅邸。卡穆伊出生和成長的地方。只是建築物的大部分已被拆除,當年的面貌已所剩無幾。
「不過,真是拆得乾淨啊。」
「啊,但是卡穆伊住過的偏房還留着哦。」
「你倒是很清楚啊。總之,多謝你的費心,我該這麼說吧?」
「……果然,您還是很在意吧?」
「沒什麼。不過,競技會結束後你打算怎麼辦?建築物都成這樣了,也沒什麼用處了吧?」
「也不是這樣哦。他們說這棟建築物有不好的傳聞,還不如拆掉。在那裏建新的房子,應該能賣個好價錢。」
卡穆伊也曾是伯爵家的人。他很清楚貴族家對傳統的執着。如果是祖傳的劍術,擅自捨棄是不被允許的。
「那麼……你。我揮了幾次劍?」
「好了,總不能一直沉浸在感傷裏。開始吧?」
再次將視線投向尼古拉斯,卡穆伊斷言他能變強。
「那是……爲了鍛鍊。」
「哦。」
男生依言繼續空揮。卡穆伊站在原地,緊緊盯着他的動作。過了一會兒,不知想到了什麼,他也在那個學生面前重複起了空揮的動作。
雖然有些難爲情,卡穆伊還是在希爾德加德他們面前來回走動,逐一觀察每個人的空揮動作。這樣往返了幾趟之後,卡穆伊停下了腳步。
卡穆伊向站在尼古拉斯旁邊的學生問道。
「誒?」
「那個,有什麼問題嗎?」
「那樣做會怎麼樣?」
「這也真不愧是……原來如此。還有這種思路啊。」
「那個,他是A班的劍術老師,我覺得應該是相當厲害的人……」
聽到那個學生的回答,尼古拉斯露出了失落的表情。
「想練力氣,可以用別的方法。空揮是爲了讓身體記住揮劍的動作。用一把自己駕馭不了的劍來做這件事,只會記住多餘的動作。」
「我完全不在意。不過,沒想到會因爲這種事來到這裏。」
「是嗎……」
「那個,關於您的家人……」
代替希爾德加德,當事人本人向卡穆伊開了口。
今天才第一次認識自己的人,卻一語道破了自己的弱點。尼古拉斯再次爲此感到驚訝。
「是。」
「該怎麼說呢?是身體的柔軟性吧?」
「……說得也是。那請您教我別的事情。爲什麼您覺得我有天賦?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對我說。」
「爲什麼要排成一排?」
心情稍稍平復後,卡穆伊開始帶着懷念的神情環視這片土地。雖然建築物已被拆除,但庭院裏生長的古樹等依然保留着原樣。
「嘛,算了。我覺得你有天賦,有兩點原因。第一,你剛纔看清了我的空揮吧?」
聽了希爾德加德的解釋,卡穆伊由衷地感到佩服。東方伯家並非只是單純地縱容女兒任性,而是在其中清楚地看到了利益,這一點確實了不起。
驚訝的不只是那名學生。希爾德加德他們也同時發出了驚呼。
「是真的。我的揮法是,劍尖最後才動。現在已經不是刻意去做了。」
「雖說家裏是這樣,但也不見得適用於所有人吧?不是嗎?」
「不過,這可能會破壞流派的招式。而且,要建立新的招式,需要相當的時間。在那期間,他可能會比現在更弱。」
所有人都舉起了手。大家都在關注卡穆伊,這很正常。
「是嗎……」
「尼古拉斯你呢?你看到了幾次?」
「不是那個意思,是關節的柔軟性?你的劍揮得很柔韌。這可能得益於一直使用大劍。揮劍的感覺像鞭子一樣。尼古拉斯,你和我屬於同一類型。」
卡穆伊也被他們的反應嚇了一跳。
「是的。正是如此。」
「結果是,劍的揮擊會更加銳利。就像剛纔說的。想象一下鞭子的話,我想你就能明白我想說的了。鞭子的尖端,是從最後面向前延伸過去的吧?」
「四次。」
「那是當然。」
「我在課上總是輸。」
「我家的流派,是用大劍的劍術。」
看着那名男生的反應,卡穆伊發出了感嘆的聲音。
「其他看到我空揮的人請舉手。」
「手別停。」
「什麼事?」
「什麼叫真的。我又不是什麼劍術大師,不敢說絕對。只是看着這麼覺得而已。」
「嗯?」
「我想這樣您比較容易觀察。」
「那個,卡穆伊。這是真的嗎?」
「是嗎。那老師也不怎麼樣啊。」
「明白了。那就從空揮開始吧。開始!」
「誒?」「「「什麼?」」」
「是嗎?你家裏的劍術老師,不是什麼好老師嗎?」
卡穆伊將視線投向另一個人,話卻停住了。他不知道對方的名字。
「您說得對……」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總覺得我這邊有點不好意思啊。」
「大概,是大劍的緣故。因爲重量,揮劍會變慢,從而給了對手反擊的機會。」
「可是……」
這是一個承載着不少回憶的地方。
被他在面前停下來的人可受不了。那人一臉緊張地看着卡穆伊,不知道會被說什麼。
「嘛,畢竟曾是歷史悠久的家族。那也是他們唯一的優點了。」
「我叫蘭克。蘭克·維克爾。」
「啊,你意識到自己力氣不足,所以想用重劍順帶鍛鍊筋力?」
「不,我是覺得你看起來力氣不大,爲什麼用這麼重的劍。」
在驚訝的尼古拉斯身旁,希爾德加德他們發出了沉吟聲。聽到卡穆伊說和自己相似,他們感受到了尼古拉斯所擁有的天賦的分量。
「我並不怎麼柔軟。」
「是的。就是這樣。」
「你們在驚訝什麼?」
「正確。」
「還有其他理由嗎?」
「啊,抱歉。那學院的老師呢?」
「因爲地段相當不錯。」
「……對不起。我看到了五次。」
「是,是。」
「先做日常的鍛鍊。我看着,發現有需要注意的地方就會說。」
「是嗎。……方法得當的話,我覺得他能行。」
「原來是這樣。那,第二點呢?」
「尼古拉斯——啊,他叫尼古拉斯·科林特。尼古拉斯是替補。而且即便是替補,也不是最前面的那個。今天帶他來,是因爲他練習很熱心,我想讓他接受卡穆伊的指點,或許能找到變強的契機。」
「怎麼會……」
那是負責希爾德加德班級的劍術老師。學院也確實安排了相當優秀的教師。只是,指導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希爾德加德和她身邊的所謂親信學生身上。
「沒辦法啊……真可惜。明明看起來很有天賦的。」
「「「是!」」」
學生們大聲回應了希爾德加德的號令,立刻在卡穆伊麪前排成一橫排,開始了空揮。
「我建議你停下來。」
「……那就繼續吧。」
面對卡穆伊的詢問,尼古拉斯有些尷尬地回答。
「是啊。先從什麼開始呢?」
「能請您教教他嗎?」
正如卡穆伊所言,那名學生矮小的體格與他手持的大劍明顯不相稱。
「誒?」
「蘭克先生。其他兩人都少看了一次。這就是尼古拉斯的天賦之一。你的視力很好吧?既然如此卻總是輸,也就是說,當你轉爲進攻時,反而會被對方反擊,是這樣嗎?」
「不,那是……是我父親。」
「現在卡穆伊是老師嘛。」
聽了卡穆伊的說明,那名學生露出了爲難的表情。
「我真的能變強嗎?」
「騙人的吧?」
「爲什麼要用大劍?」
「不過,擅自改變的話也不太好……」
「問這個沒用。能不能變強,取決於你自己。」
「那個!」
聽他這麼說,希爾德加德也猶豫了。雖然對方是附屬貴族的子弟,但這不是希爾德加德可以強制的事情。
「我揮了五次劍。看清了的是希爾德和馬蒂亞斯先生,還有——」
「啊,我明白。」
「因爲使用重劍,起始動作反而還不錯,但因爲太重,中途就沒有了延伸。劍尖也在抖動。那樣是砍不了人的。」
「換了劍的話,能改善嗎?」
「只要減輕重量,應該會好很多。不過,因爲感覺不到重量了,鞭子的意象可能會變得難以捕捉。」
「啊,會這樣嗎。」
「恐怕是的。現在你只是依靠劍的重量在無意識地做到這一點,所以必須學會有意識地去做。然後,能做到之後,又必須讓它變回無意識。而且,還要能在前後左右、斜向等各個方向上做到。要達到那一步,需要相當的時間。」
即便有天賦,也不可能立刻變強。卡穆伊也一直付出了足以自稱不輸給任何人的努力。
「在那期間,會變弱對吧?」
「試探着揮劍是不可能贏的。但如果不有意識地去做,無論過多久,揮劍的動作也無法掌握。」
「……即便如此,我也想試試。」
他猶豫的時間很短。就在這短短的時間裏,尼古拉斯下定了決心。對於他一直迷茫的劍道,卡穆伊爲他清晰地指明瞭道路。更何況,道路的前方就是卡穆伊本人。尼古拉斯沒有不前進的選擇。
「可以嗎?這將是一套與流派相去甚遠的劍法。」
「正如卡穆伊先生所說。每個人都應該有適合自己的劍。我想掌握適合自己的劍法。」
「劍術競技會趕不上了。」
「反正我只是替補中的替補。」
「希爾德?」
瞭解了尼古拉斯的決心後,卡穆伊向希爾德加德詢問道。
「沒關係。這是尼古拉斯自己決定的事。而且考慮到將來,我也認爲他應該這樣做。」
「那就定了。你沒有替換的劍,今天就空手練。」
「誒?這樣能行嗎?」
「能靠自己自創出這種劍法,卡穆伊真厲害啊。」
「切開了吧?」
「不行。」
蘭克用近乎瞪視的目光看着卡穆伊,卡穆伊露出了苦笑。他知道這是對方熱心的表現,但第一印象的糟糕至今仍有影響。
「嘛,只能繼續練了。最後我給你示範一次。我會做得誇張一點,你好好看,抓住感覺。」
「這就是……」
卡穆伊鬆開手的同時,尼古拉斯的手臂向前伸出。
「有。」
「啊……」
「我正在指導。剛纔說的是對所有人都通用的東西。是基礎。」
「啊,我叫馬蒂厄·斯特勞斯。」
「是。」
「嗯?既然接下了這件事,做到這種程度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沒問題。像握劍一樣擺好架勢。」
「你……這不是劍術大師的話,那什麼纔是?」
聽了卡穆伊的話,蘭克老實地點了點頭。畢竟親眼目睹了示範,他也沒有了疑慮。
「明白了!」
「對。就這樣擺出上段架勢……揮!」
「真的切開了嗎?不是撕開的?」
「是。」
「那我試一下吧。」
「希爾德。今天只做我剛纔說的事。爲了讓你們能自己進行正確的練習。這是練習的練習。」
「踏出腳步……有沒有感覺到手臂被拉?」
「實戰性的練習,從第二個月開始。第一個月要徹底重新打磨基礎,請做好心理準備。」
蘭克走到卡穆伊身邊接過紙,將其舉過頭頂。
「是。」
「哈!」
「啊,是這樣。」
「啊,是。」
「那可不行。您還得好好地指導我呢。」
「那、那個,卡穆伊。你已經考慮到這個程度了嗎?」
「呃?」
「稻草我懂,但紙呢?那種東西很容易就能切開。」
看到筆直的切口,蘭克口中發出了呻吟聲。
「馬蒂亞斯先生,你雖然有意識地注意放劍的感覺,但不刻意去做就做不到。必須做到無意識也能完成纔行。」
「剩下的兩位是……呃?」
「第二個月中旬開始進入個別練習。到那時我應該已經掌握了每個人的長處和短處,練習內容到時再考慮。」
「其他人也是吧?」
「「是……」」
「……你這個人啊。」
「那就是蘭克先生的目標。光靠力氣是做不到那樣的。需要劍的速度和劍路的準確性。兩者都離不開去掉多餘的力。」
卡穆伊的話讓蘭克想起了什麼,他撿起落在地上的紙,檢查了切口。
一道銀色的閃光從蘭克眼前掠過。
「也就是說,把兩種加起來,就是卡穆伊的劍吧。」
「明白不需要用力了吧?要以讓手臂更柔韌地甩出去的感覺。實際上不可能大幅度彎曲,所以這也是感覺上的。以肘部爲軸,前臂自然伸出去的感覺。」
「唔——」
「是。」
卡穆伊走向放置行李的地方,從包裏拿出了一張紙。
「是。」
「……哈!」
「踏出腳步,身體下沉的同時,手要向上……有沒有感覺到手臂被向下拉?」
「當然。硬要說個別的話,希爾德,你把劍放下的感覺還可以,但之後必須利用全身來加快揮劍速度。徹底鍛鍊從上段發力的動作。完成後,再練斜向,然後是橫向。越往下,越需要全身很好地聯動,否則揮擊就不會銳利。」
短暫的停頓後,被切成兩半的紙片飄飄悠悠地落了下來。
「不用道歉。我本來就沒指望你一上來就能做到。再擺一次架勢。」
被希爾德加德毫不吝嗇地誇獎,卡穆伊有些不好意思了。
「……大概這個位置吧。您放手後,請立刻向後退。免得我不小心切到您。」
「啊,馬蒂厄先生和吉爾伯特先生……需要我說明嗎?」
「裝糊塗也沒用。我稍微明白卡穆伊的劍是什麼樣的了。如果說我的劍是一對一的劍,那麼卡穆伊的劍就是一對多的劍。是實戰的劍。」
「……沒有。」
「是……」
改用平語交流的卡穆伊和尼古拉斯,儼然已是老師和學生的模樣。卡穆伊教室誕生了新學生——有人對此可不會默不作聲。
尼古拉斯大喝一聲,揮下了手臂。
「現在是我在拉住它。你要自己做出那種感覺。我說手向上,是一種感覺上的說法,實際上不是要動手,而是爲了製造這種被拉扯的感覺。明白了嗎?」
「既然沒有劍,就不需要握得那麼緊。放鬆。」
「……果然。」「就是說啊。」
「是。」
尼古拉斯有意識地按照卡穆伊說的揮動手臂。但卡穆伊的表情並不滿意。
「之後就是爲劍術競技會做準備,針對對手進行訓練。在此之前我會調查清楚參賽隊伍的情況。」
「是。」
卡穆伊拿起劍,擺出上段架勢。從完全靜止的狀態,身體微微前傾的瞬間,隨着破風聲,一道閃光在卡穆伊麪前掠過。
「是啊。」
「不,不是。我不知道你們的名字。」
「簡單來說,希爾德是一擊必殺型,尼古拉斯是靠攻擊次數取勝的類型。差不多就是這種區別。尼古拉斯的完成形態,會是一種比較變則的劍法。」
卡穆伊擺好架勢。確認之後,蘭克鬆開紙,向後退去。
尼古拉斯依言放下劍,擺出了架勢。
「那個?難道說,我們沒有指導嗎?」
「那我鬆手了……手臂自然會揮出去。」
被卡穆伊否決,尼古拉斯露出了沮喪的表情。
「我怎麼樣?」
自詡學院最強的隊伍,竟然要從學習練習方法開始。即便是瞭解卡穆伊實力的希爾德,也不禁有些沮喪——原來自己這些人差得這麼遠。
「然後,蘭克先生……」
「明白了。」
「我的師父能切斷絲線。我還做不到。紙如果再輕一點,我也做不到。那就不是切,而是撕了。」
「你再捧我我也拿不出什麼東西來。」
「是。」
「我會一步一步用嘴說,你按我說的做。慢一點也行。」
「好、好厲害。」
卡穆伊繞到尼古拉斯身後,握住了他的手。和之前教希爾德加德時一樣。
「嘛,沒事的。那,開始吧。」
「……對不起。」
「我覺得您應該再放鬆一點。光靠蠻力揮劍,速度是提不快的。用力應該是在劍擊中對手的前一刻。需要抓住那個時機。空揮時要有意識地放鬆,至於用力的時機,可以通過切稻草、切紙之類的方式來練習。」
這很正常。卡穆伊現在講解的,是他花了多年時間才融會貫通的東西。要是尼古拉斯一下子就能做到,那他纔是真正的天才。
「嘛,大概就是這個感覺。好了,繼續練。還有,平時最好也多做空手空揮。比起揮臂的速度,更要注重那種柔韌甩出的感覺。」
「目前沒有個別的指點。請先練習我剛纔說的基礎。」
「喂?」
「那是因爲腳步踏出和手上抬的時機沒對上。等一下。」
「卡穆伊。剛纔你教給我的和教給尼古拉斯的是同樣的東西。那我和尼古拉斯的劍,有什麼不同?」
「……我自己來有點難。蘭克先生,能幫我把這張紙從上面丟下來嗎?」
「是、是。」
「那你自己試試看。這次要快。」
「只是我自創的而已。」
「啊,好。」
被這麼一問,蘭克無法斷言自己是切開的。
「那是……」
「我是吉爾伯特·克魯格。」
「好了,話雖如此,我也不想荒廢自己的鍛鍊,所以我會稍微練一下。」
「可以是可以,但您要做什麼呢?」
「各種事情。畢竟,這裏可是我以前的家的舊址。鍛鍊用的器具好像沒被拆掉,還留着呢。」
說着,卡穆伊指了指稍遠處的一簇木樁。
「……那就是一切的起點嗎?」
雖然只是一簇普通的木樁,但看到它們的希爾德加德,心爲之震顫。
「對。那就是我劍道的原點。」
「從你住在這裏的時候就開始了呢?」
「因爲我曾經很弱嘛。好了,我先失陪一下,有事就叫我。」
卡穆伊教室的課外授課第一天,就這樣結束了。
因爲不久之後,木樁上卡穆伊的舞蹈便開始了。不僅是希爾德加德,所有人都被那舞蹈深深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