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部邊境領軍團
《魔王之器》 · 月野文人 · 6510 字
東方的戰況陷入了皇國壓倒性不利的局面。雖然被出其不意是主要原因,但此後皇國方面的應對也未能立即打開局面。
東方伯宣佈將戰線設在東方伯領的東端,試圖集結軍隊,但對此表示不服的,是邊境領主們。
東方伯家的指示絕非拋棄邊境領。東方伯領的東端配置有多座防備王國入侵的城塞都市和堡壘。要將王國的入侵阻擋下來,在那裏構築防線在戰術上是正確的選擇。
然而,即便明白這一點,邊境領主們也無法輕易接受將自己的領地拱手讓給王國。
結果,邊境領軍團沒有一口氣退到防線,而是在繼續抵抗的同時,被步步緊逼地壓了回來。
「總之先撤到前面的堡壘吧。那是座相當堅固的堡壘。到了那裏,應該能在一定程度上重整態勢。」
「明白。你那邊損失如何?」
「損失了兩成。你那邊呢?」
「我們損失了三成。這樣下去可不妙。是不是該老老實實按東方伯的指示撤退呢?」
「那樣做的話,士兵的傷亡或許能減少,但領民就……這你應該明白吧?」
「嗯。但再這樣被壓下去,連讓領民撤離的餘地都沒有了。」
「我知道。所以才撤到堡壘去。在那裏設法擋住敵人的進攻,爭取時間,讓領民能逃得遠一些。」
邊境領軍團不斷從王國邊境後撤。在他們前方,是從各地逃來的領民們先行撤離。爲了保護他們,各邊境領軍團不惜付出犧牲,持續進行抵抗。
「硬要說好處的話,結果上邊境領軍團倒是集結起來了。加上其他領的兵力,大概能有多少?」
「恐怕不到一萬吧?撤到這裏的過程中,其他領的軍團應該也遭受了同樣的損失。」
「五倍兵力。有堡壘的話,不是守不住。」
「前提是王國的後續部隊不來。情報顯示,敵軍總數十萬。應該還有一半在某處。」
「是嗎……」
「也有說法是分成了兩路。如果是那樣,敵軍就是五萬。」
「但那是國王率領的五萬啊。」
「希爾德加德!? 啊,不,希爾德加德妃殿下?」
「是的。堡壘常見的水源問題,在這座堡壘也不成問題。堡壘下方有地下水脈。我們在堡壘內挖掘了水井汲取水源,因此不必擔心水源被切斷。」
「我方缺少一面旗幟。各邊境領都在各自爲戰。」
「即便如此,終究不過是口頭承諾。」
「我能說明的事情都已說清。接下來的事宜,是否可以在軍議上進行?」
「但都是精銳。恐怕能與各位的軍團一較高下。」
「喂?你這是——」
「拉烏爾·普雷西亞多大人是吧。明白了。那麼,此事就此終結。此後如有背叛行爲,將被視爲背信棄義,之前的承諾一概無效。」
「關於這一點,現在請不要多說。這座堡壘存在於此處,對當下而言是件幸事。」
「那是?」
「防禦反而會更堅固吧?」
「他們是原克洛伊茨子爵領軍團的人。」
「是嗎……」
「擅自借用堡壘,我在此道歉。我想如果在這裏等候,各位應該會聚集過來。」
「你真是這麼想的嗎?」
「那麼,在開始軍議之前,我有一個請求。」
「爲什麼?」
從皇國一側進攻時,堡壘的防禦反而更爲堅固。這進一步表明了它的建造目的,但希爾德加德無意對此多言。她明白,邊境領就是這樣的地方。
「問題是物資儲備。您打算在這裏堅守多長時間?」
「好的。那麼——」
「各位已經承諾不會背叛。我是這樣相信的。」
「但它位於皇國一側而非王國一側呢。」
「現在可是敵人哦?」
「是的,沒錯。」
「是的。爲此我纔來到這裏。恕我僭越,將由我來統率各位。請諸位跟隨我。」
「……會聽話嗎?」
「我認得您的面容,但名字是第一次聽說。您是蘭貝爾家的人嗎?」
「那麼,我相信您。」
「這關係到士兵們的性命。」
在這種局勢下刻意提出這種說法,其用意明白的人自然明白。出聲制止的人顯然明白其含義,並且持有相同的意願。
「有意向王國投降的人,拜託了,請現在就提出來。」
「即便提出此事,我也絕不會加害於各位。我保證,各位可以帶領服從的士兵平安離開這座堡壘。我以我的名譽起誓。」
「您能戰鬥嗎?」
「說得對。」
就連蘭貝爾家的嫡子特里斯坦·蘭貝爾也不明就裏,朝着堡壘喊道。
「確實。總之,這樣下去不行。在堡壘集結後,得調整指揮系統等各種問題。」
「那個,希爾德加德妃殿下在這裏做什麼?」
「怎麼回事!誰來解釋一下!我是特里斯坦·蘭貝爾!這座堡壘的負責人!給我解釋!」
「別提這個了。真是的,我本來還有點自信能多撐一會的。但既然是國王率領,士氣果然不一樣。」
「我已做好揹負它們的覺悟。」
「因爲是同王國的戰鬥,我請他們也提供了協助。剩下的三百人,也是效仿他們經過反覆錘鍊的精銳。我認爲質量並不差。」
「正如我剛纔所說。我在等候各位。」
在所有邊境領主到齊後,軍議召開了。
邊境領主之間沒有上下級關係。這在戰鬥中引發了問題。各領主各自爲戰。各軍團之所以集結起來,也並非因爲某人的指示,只是從各自的領地一路被壓過來,在地理上恰好匯聚到了這個封閉的地點而已。
「但若那樣做,皇國騎士團就會從背後發起攻擊。這對我們來說反而是求之不得的局面。」
不過,這反倒成了邊境領軍團的一線生機。
此後,又有幾支邊境領軍團抵達堡壘。他們的反應也都一樣。對身爲皇族的希爾德加德出現在此處感到震驚,對她統率全軍感到不安,但最終還是勉強認同。儘管對希爾德加德的實力心存疑慮,但所有人都明白,必須有人來整合軍隊。
「口頭承諾也是承諾。我絕不會違背它。」
看到希爾德加德的面容,特里斯坦發出了驚呼。聽到這話,驚愕迅速蔓延開來。
「這是一處防禦堅固的地點。如各位所見,堡壘的南北兩側被山巒阻斷。山勢險峻,大軍難以穿越。若要繞到皇國一側,需要大幅迂迴,即便被迂迴——」
「是嗎。這倒令人放心。」
「還需要解釋嗎?這裏是戰場啊。」
「我帶過來的只有五百人。皇國騎士團的兩萬人預定稍後抵達,但那恐怕還需要時間。」
「有不聽話的人,那就只帶聽話的人去打。那樣反而更好。」
「……正是如此。不過,若皇國一側被壓制,物資補給會變得困難,在這方面存在問題。」
聽到特里斯坦的回答,希爾德加德露出瞭如釋重負的表情。即便允許離開,在戰鬥時人數還是越多越好。而且,在被逼到如此絕境的當下,也有可能幾乎沒人留下。
「是的。戰術方面,就交給經驗豐富的各位了。我只是一面旗幟。不過,當意見出現分歧時,請交由我來裁決。既然必須有人來做,那就由我來承擔。」
「是的。若僅憑我的名字分量不夠,我還可以加上泰雷茲皇子殿下的名譽。」
「「「…………」」」
「……無妨。我起誓。我絕不會做出有辱卡穆伊·克洛伊茨之名的行徑。」
「地下水脈有水流。即便投毒,也只會順流而下。況且,要想從上游投毒,也需要在比這裏高得多的山上挖掘,並非易事。」
但她認爲在這件事上並無必要深究真相,於是坦率地表示了讚許。
出現在那裏的,是——
「真麻煩。沒有了。與王國勾結的人早就投到那邊去了。留在這裏的,都是不容許王國侵略的人。」
「在這裏說?」
不只是數量問題。戰術層面上,當前的皇國也遠遜於王國。這樣下去不可能取勝。
「……您呢?您也在學院待過吧?」
「……恕我冒昧,該不會那個人也在後面吧?」
「……您打算戰鬥嗎?」
「理所當然。」
老實說,希爾德加德並不認爲特里斯坦說的全是實話。要欺騙敵人,首先要瞞過自己人。也可能他並不打算將真實情況告訴未來或許會成爲敵人的希爾德加德。
「……明白了。」
「「「什麼!? 」」」
「說得也是。」
「被這麼一問,老實說我沒有自信。但必須有人來整合軍隊。我認爲能做到這一點的,只有我。」
「要我們相信這個?」
「……好久不見。自學院畢業以來,這還是第一次吧?」
彷彿回應他的喊聲,堡壘的大門緩緩敞開。
「我是拉烏爾·普雷西亞多。請多指教。」
希爾德加德的表情宣告着她絕不退讓的決心。
「是嗎。謝謝你。其他人呢?」
退到堡壘的邊境領軍團,看到飄揚的旗幟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座堡壘是蘭貝爾邊境伯領的堡壘。但堡壘上飄揚的並非蘭貝爾家的旗幟,而是維爾布爾克家的旗幟——皇家的旗幟。
「很遺憾,對此我只能給出否定的回答。他們的協助完全是出於自身意志,並非受某人指示。」
「我帶過來的士兵中,有兩百人是實戰經驗豐富的老兵。」
「……要是那個人在就好了。」
「是、是的。」
「是嗎……援軍呢?」
「什麼!? 」
「可能會相當長。」
蘭貝爾家更重視防備哪一方,其用心不言自明。
特里斯坦終究無法直接說出魔王卡穆伊的名字,但他所指的人顯而易見。
「別問了。一想就會抱有期待吧?」
「沒有明確的期限嗎?」
希爾德加德略帶遲疑地催促着向她提出向卡穆伊起誓的特里斯坦繼續說下去。因爲她認爲,有必要讓這個男人來監督約定的履行。
「要走就趁現在。事後背叛的行徑,我絕不原諒。」
「……那我就說明了。這座堡壘是我本家領地內最大的堡壘。可以說是防禦的要衝。」
「我也是。沒有人了嗎?我想盡快開始軍議,請早點提出來。」
「我會留在這裏。從一開始我就是這麼打算的。不過,如果有人要走,我絕不會阻攔。倘若有人膽敢阻撓,我一定會向卡穆伊·克洛伊茨稟報。」
「區區五百……」
「投毒呢?」
「確實,身爲皇族的希爾德加德妃殿下有此資格。但妃殿下應該是第一次上戰場吧?」
「那麼,開始軍議。首先,特里斯坦·蘭貝爾大人。請介紹一下這座堡壘的情況。包括弱點在內。」
「……那麼,請這樣做。不要以自己的名譽,而是向卡穆伊·克洛伊茨起誓。」
「我軍以及其他邊境領軍團,都是經歷過多次實戰的部隊。」
「是的。若問要守到何時,那就是直到東方伯領軍團擊敗王國軍、抵達這裏爲止。」
「……原來如此,是這樣啊。」
「若非盧瑟亞國王親自統率的軍隊,即便是東方伯領軍團也有勝算。敵方是由貴族領軍團拼湊而成,似乎缺乏凝聚力。」
「也就是說,希爾德加德妃殿下是誘餌嗎?」
「正是。若有皇族在此,且皇國騎士團的存在被對方所知,他們便會將這裏視爲主力。在吸引王國主力的同時,由從軍一方取勝。獲勝的軍隊再截斷後路,戰局便會一口氣倒向我們這邊。」
「敵方有五萬人。能守得住嗎?」
「具體的方案,接下來就要商議。」
「皇國騎士團的援軍呢?」
「最終會有兩萬人。時間是一個月後。」
「太慢了。」
「這是故意的。根據情況,還可能進一步推遲。」
「什麼?」
「讓各位承擔重擔,我深感抱歉,但若我方有三萬軍勢,王國方面也可能會改變進攻方向。那會很麻煩。在東方伯領軍團獲勝之前,我希望將王國主力拖在這裏。」
「那邊真的能贏嗎?」
「皇國騎士團的主力應該會作爲那邊的後援出擊。若有兩到三萬皇國騎士團加入,毫無疑問能夠取勝。」
「確實。」
「說了許多,但最重要的一點是,不能讓王國軍分散在皇國領土內。從地理上看,能阻止這一點的只有這裏。無論如何都要死守此地。」
「還有一個問題。」
「什麼?」
「王國的後續部隊呢?大概有多少,現在在哪裏?」
「真不愧是那位人物啊?」
「你看起來很高興啊?」
「荒唐!若您被殺,我方士氣將一落千丈!」
「既然如此,隱瞞也無意義。就我所知……是全軍。」
「我怎麼會知道!」
「兩個人是嗎。那麼,指揮就拜託二位了。瑪麗小姐,請你輔佐他們兩位。」
「是王國……恐怕還有魔族造成的。」
希爾德加德當然知道那個「混蛋」指的是卡穆伊。特里斯坦稱卡穆伊爲混蛋,反而讓她感到一絲安心。
名字被皇族記住了。即便往壞處想,認爲她只是爲了這場戰役臨時記住的,但喜悅之情仍油然而生。
「……在下是赫爾斯特雷姆。」
「正在加緊進行。推遲皇國騎士團的匯合,也有爲此做準備的目的。物資囤積完成後,接下來運輸也將動用騎士團。物資應當不會中斷。」
「因爲我明目張膽地在諾爾特恩德安插了間諜嘛。這些情報就是這麼來的。」
「吉格里特·瑙曼邊境伯。東部邊境領主們的名字,我都記得。」
「那就拜託了。騎兵方面,請交給我方。不過,若有無自信跟隨原克洛伊茨子爵領軍團的騎士,很抱歉,請轉到步兵序列。」
「瞭解卡穆伊·克洛伊茨戰法的邊境領軍團有哪些?」
「我會設法讓王國認爲,無論如何都必須在這裏除掉我。同時也要讓他們覺得,在這裏就有可能除掉我。」
「偷偷摸摸潛進去的話會被幹掉。但若宣稱自己是間諜,無關緊要的情報他們還是會給的。提供情報的約定至今仍在繼續。你不知道嗎?」
「還有拉烏爾。」
「那就能贏吧。即便面對五倍之敵,這場仗也能打贏。但她能做到嗎?我所知的卡穆伊的戰法,是行走於生死線上的打法。看似防守嚴密之處,恰恰是敵人的弱點。看準這一點,然後撕開它。即便明白,也並非誰都能做到。」
「畢竟他是魔王嘛。不是常人能模仿的。就看能不能做到了。」
「怎麼做?」
「……言歸正傳。物資補給呢?」
「是的。我——」
「是。」
「真是的,明明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你卻比我更喜歡戰鬥啊。」
「我不知道。不過你倒是很清楚啊。」
「步兵部隊呢?」
「……尚未掌握相關情報。」
「那麼請儘快準備。王國軍隨時可能出現。」
「剛纔想起來的。不過,抱歉,在親眼確認之前,我不打算認可。」
「我並非刻意製造這種局面。只是結果變成了這樣。」
「關於魔法融合的事。能夠使用這一技術的軍隊,我會統一編組。這樣威力會更大。」
「那怎麼辦?若不知道敵軍從何處來,就無法防備。」
「是的。」
「我會設法將後續部隊也引到這裏來。」
「不,一樣。不過,她似乎有信心統率克洛伊茨子爵領軍團。我是沒有信心統率那支部隊的。即便統率了,也沒有信心讓他們發揮出全部實力。」
「皇國的間諜組織目前未能在東方充分發揮作用。」
「您不是記得嗎?」
「這方面請交給我。我想多少能拿出些像樣的指揮。」
「喂?做那種事——」
「總算有了一個令人安心的消息。那麼,關鍵的戰鬥方面如何打算?要抵擋五萬人並非易事。」
「羅蘭·赫爾斯特雷姆邊境伯是吧。」
「我們正在將部署在其他地區的人員一併調往東方。即便如此,情報收集能力的恢復恐怕還需要時間。」
「所以我說了。她是否真的能統率,不親眼看看是不知道的。」
此後,皇國將重新奪回一度失去的武力象徵。
「「「「是!!」」」」
「至少請告訴我您的姓氏或紋章。」
「是。」
「你果然會這樣。」
憑藉那位被稱爲皇國的妃將軍、亦或戰爭女神的希爾德加德·維爾布爾克的活躍。
「現在應該在諾爾特恩德吧。」
「難道說……您打算上前線?」
「原來如此,您已經調查過了。」
「我認爲有必要,以便與我們進行協同。」
「皇國在做什麼!」
「『竟然』這個說法不正確。」
「什麼!? 他回去了嗎?」
「……您指的是什麼?」
「你難道不是?」
「你又來了,明明心裏清楚。」
「那麼,瑙曼邊境伯,拜託了。」
「您的名字是?」
「這件事能否交給我?我瑙曼家在弓兵運用方面頗有自信。」
「不僅是克洛伊茨子爵領軍團,我對邊境領軍團的戰法也做了各種調查。」
也就是說,希爾德加德連邊境領主的紋章也一併記住了。
「萬一我遭遇不測,請設法防止士氣低落。即便是皇國軍或東方伯領軍團,這或許也很難做到。但如果是各位——邊境領軍團的話,即便死了一名皇族,士氣也不會低落吧?」
這與卡穆伊對皇國所用的手法相同。區別在於,希爾德加德尚非王國所重視的存在。必須先從這一點開始。
在軍議現場的人們匆忙散去準備之際,拉烏爾對特里斯坦說道。他臉上浮現着意味深長的笑容。
「是嗎。很好。推廣這一技術的……是您吧。」
「……是啊。不過,讓我們體驗到這一切的正主,現在在哪裏、在做什麼呢?」
「我不知道能否成功,但我會以自身爲誘餌。」
「也就是說?」
「要是能久違地看到那樣的戰鬥,當然會高興吧?」
「忘不掉啊。那一天,在穿越生死線之後所品嚐到的快感。」
「原因呢?」
「您在想些什麼啊?」
「喂……」
「明白了。您就是那位領主吧?」
「……我會進行選拔。」
兩人的性格截然相反。
「……是這樣啊。」
「那個混蛋……真會給人添麻煩。」
「原來如此。明白了。」
「嗯,畢竟是我們這一代的翹楚。」
「……被譽爲唯一有資格立於其身旁的女性。你是想讓我這麼說嗎?」
說這話的拉烏爾,臉上的神情越發愉悅。而特里斯坦則恰恰相反,一臉苦澀。
「果然還記得啊。」
但一本正經的特里斯坦並未作出回應,依舊面色嚴峻。
「有這個必要嗎?」
「嗯。」
「……真了不起。沒想到邊境領竟然如此團結。」
「如果她能做到呢?」
「我方也是。」「我軍也是。」「這恐怕不容易吧?」「我家也是啊。」
「弓兵部隊我也想統一運用,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