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與狼的約定

離開提歐斯匹羅，我們和葛貝拉紫蘭他們匯合了。我把帶的甜點交給她們，然後確認了一下情況。之後就只用等村子的聯絡了。

傍晚，在我結束每日的練習之後，我和陪我對打的洛絲、負責指導我的紫蘭一起回到了大家野營的地方。

「辛苦了。……咦？洛絲，發生什麼事了？」

和惠一起坐在地上的加藤抬頭看着這邊疑惑道。

「看起來有點高興的樣子」

聽到這句話，我望向洛絲。

眼前是黯淡的銀髮辮子垂在身後的少女面容。

洛絲基本上表情變化不大。因爲一旦動的太多，很容易就能看出來是人偶，所以一直是避免這種情況的。說實話，我覺得只有我們在的時候倒是沒什麼關係，但是本人似乎不喜歡讓我們看到那樣出醜的樣子。洛絲也是女孩子，所以我能理解她會在意這件事。

現在的狀態，則是相當空洞。感情完全消失，根本就是人偶的無機質表情，而且也沒有特地爲了掩蓋這點而做出什麼表情。

不過，我通過感應知道了她現在心情很好。

加藤並不是隨口這麼一說的。

「哇。你居然看得出來啊，真菜姐」

惠很是感嘆地喊了出來。

「怎麼看出來的啊？」

「誒？這怎麼說呢。你這麼一問，感覺也很難解釋……」

加藤垂下眉角。

「……大概就是整體的氛圍，給人感覺，就很陽光」

「陽光？」

「是——……再就是，腳步感覺比平時輕盈了點」

「那麼，抱歉，真菜姐。我不是很懂……」

順帶一提，這個世界的女性用內衣，只是簡單地用布纏着胸而已。確實，沒有我們世界那邊的方便可愛。……爲什麼我會知道這點的理由也是，以下略。

「好、好的」

「對了，姐姐大人。抱歉剛回來就要麻煩你，有事想要幫忙一下」

「……確實有點不夠完美，還能變得更加效率一點，但還不至於在教人的時候出現問題吧」

「是。這件事我已經和莉莉閣下提過了。啊啊，晚飯以後精靈用法的教授，還是會一如既往，不必擔心」

我就很僵。

「晚飯不需要了？」

「就是關於內衣」

「說起來，剛纔說的……那邊世界的知識，你教惠什麼了？還說。商談煩惱什麼的」

「……」

「啊。這主意不錯。要再多加點肉進去嗎？」

手上一陣閃光，藍色的魔法陣生成。加藤牽着惠的手閉上眼，微微皺起眉頭。集中注意力，感受魔力的流動。

我無心的隨口一問，加藤不知爲何言辭閃爍起來。

「那麼，洛絲。發生什麼事了？」

莉莉把惠拿來的醃製肉削薄投入鍋裏，加入香草調整味道。惠則是爲了防止粘鍋，在用大勺子不停攪拌。在一旁看着兩人的加藤來到我身邊。壓低聲音說道。

「你去哪，紫蘭」

惠回到魔動車，把醃製的肉拿了出來。

「主人不要嗎？有進步應該高興吧？」

「……啊啊。說起來，是有說過一次，來着？說什麼想要一個那邊世界的」

「惠仰慕真菜閣下。似乎最近，似乎也有勞煩真菜商談煩惱。十分感謝」

「真菜姐……」

聽到洛絲不帶毫釐玩笑的話，正在給鍋看火的莉莉贊同道。我垂下了眉頭。

順便一提，如果要更進一步，獨自改變魔法的構成，就需要修習將魔法上感覺的部分落實到理論上的『魔道學』這門學問了。

「那一擊真是銳不可當。就像這樣，把我的斧子卸開然後探入我的懷中……」

如果魔法陣的構成上有巨大的漏洞，魔法是不會發動的。如果教人的人一開始就只能做出拙劣的示範，那被教的人可能就會因爲構築出的魔法不夠完美，導致魔法無法發動。但這次似乎不是這個原因。

加藤輕拍了拍惠的頭，惠答應着站起身。

「……是嗎」

我也不懂。話說，這誰懂啊。

「而且，真菜自身和莉莉姐她們也想要內衣。沒聽莉莉姐說過這個嗎？」

但是，就算理性上明白，這種異性的話題本就是聽到很尷尬的東西。

加藤上下搖了搖握住的惠的手。

「是的。真菜。聽我說。剛纔的模擬戰，主人第一次從我這裏拿下一局了」

「能不能給真菜做個魔法的示範。第一階梯的水魔法怎麼都安定不下來。是不是我做的示範構成上不夠完美。想着讓姐姐大人做給她看一下會不會更好」

「誒。這不是很厲害嗎」

我以此爲藉口，從洛絲她們身邊離開了。我爲自己能夠逃脫那種尷尬的位置鬆了口氣……沒一會，在鍋前面的莉莉就靠了上來。

「誒，怎麼了，小蘿比維婭」

「那麼，惠。你先試一下，用和剛纔同樣的做法」

「剛纔洛絲也說了，我沒什麼固定的喜好，所以就按主人喜歡的穿吧」

「是啊」

加藤再次詢問，洛絲頷首道。

這種情況被洛絲這麼讚不絕口，實在是讓人羞澀。

「真的？謝謝。那麼，幫我拿一下肉吧」

她笑着說這樣一來就能更有效利用時間了，她就是這樣的人。

「知道了」

認真回答的洛絲和有些羞於言語的加藤形成對比。

紫蘭微笑着低頭說完，轉身離去了。看着她的背影，我出聲道。

「那麼，我去給莉莉姐幫把手。莉莉姐，有什麼要幫忙的嗎？」

我不自覺地撇過視線，只見惠似乎也聽到了我們的談話，僵在原地。

這方面的專家，都隸屬帝都的教育機關，被貴族團簇。

不過，現實來講，在前線戰鬥的士兵們也不需要了解那麼深的知識和技術。能夠學的第一階梯，撐死第二階梯的魔法在應用上範圍有限，只要盡力記住一個大威力的魔法，在團戰裏就已經夠用了。魔法構成的重要性，只會在主要使用多數第二階梯魔法戰鬥的魔法使，甚至使用第三階梯的大魔法師身上體現出來。

紫蘭成爲不死·怪物之後，三餐和睡眠都不需要了。因此，偶爾會像這樣不喫飯。

「什麼事」

談話間，紫蘭也過來了。

「小惠真是懂事呢。總是來幫忙」

一開口，明顯就能聽出來洛絲心情很好。

不僅如此。最近，加藤學習的魔法更是由她來專門指導。這本身對惠也是一種魔法訓練，而她爲了成爲騎士，其他的武藝也有鍛鍊。還會關心蘿比維婭。

「特別是，上身的內衣吧。這個世界，並沒有主人世界那樣的女性用內衣。所以，就在討論要不要由我和葛貝拉來製作。聽真菜講，發育期的話最好配合成長選擇合適的內衣」

「……開飯了？」

沿街道走的時候，因爲不知道會在哪裏碰到人，所以葛貝拉、菖蒲和蘿比維婭基本都是在車裏的。只要有背囊就能出來的蘿比維婭以及一天到晚大多時間都在睡覺的菖蒲還好說，葛貝拉是隻有夜晚才能出來。感覺會積鬱很煩悶，但幸好，本人似乎正在癡迷於製作什麼東西，看起來不會無聊的樣子，嘛，至少不會出什麼紕漏導致暴露吧。

「我知道了」

「高興是高興……但是這太誇張了吧」

惠停下來回過頭。和昨天不同，態度自然並沒有莫名的緊張。

見加藤驚訝的樣子，洛絲滿心歡愉地雙手握在了一起。

「不過，主人。這份偶然，也是主人不斷努力做出了成果纔得到的。我認爲今天應當慶祝一下」

「本來惠的魔法陣就構築得很仔細。這麼看來，就算是我或者莉莉閣下來作示範也是一樣的結果」

洛絲凱凱而談。她的態度很正確。這是個嚴肅的話題，沒必要害羞。

長期陪在洛絲身邊的加藤，似乎是鑽研出了一套不用感應都能瞭解到洛絲感情的技術。

「好了啦。前輩他們差不多也該回來了，晚飯之前就休息吧」

「我身爲騎士姑且不談，身爲女性似乎還是難免疏忽。能有真菜閣下在各方面教導那孩子實屬榮幸。今後，也拜託您照顧那孩子了」

我希望對面能夠察覺到說話人含糊其辭的心情。這種話題不是什麼時候都能提的。

這時，魔動車後方蓋着的布被掀起，蘿比維婭從中探出頭。

「……這個，小惠也是在發育。說是會痛」

「是……這樣嗎」

惠的面露緊張，握住加藤的手。

「比起說是教，這個……」

「主人的喜好，之後要告訴我哦？」

蘿比維婭沉着臉答應完，縮回了魔動車。

「從胸罩的形狀到鋼絲的有無、類型，釦子的大小，設計，各種各樣感覺很有意思。不過，姐姐大人倒是說不太在意這方面的事情」

「我知道了」

「就是……」

「喂，惠。要焦了」

「目前爲止對局的次數都已經不是100、200能數的了，我一直輸到今天。光今天都輸了10次。其中只有一次贏了，真的只是偶然中的偶然吧。我知道自己還完全敵不過洛絲，你說得這麼誇張，我那個，很頭痛的啊」

「……有你這麼靠譜的同伴，我真幸福」

「啊，沒事。那邊世界的知識能夠派上用場我也很高興」

「所以我不說了嗎，小惠。這只是我做不好而已啦」

我默默無聲地移開視線。於是，就見視野內的紫蘭友善地輕笑了起來。

「最近，感覺有些生疏了，想要向孝弘閣下學習稍微複習一下劍。順便巡視一下週圍。晚飯以後回來」

「那麼，我放肉了。小惠來攪拌？」

「好的」

見洛絲明明是自己被打倒了，卻以前所未有的欣喜語氣訴說的模樣，我不免苦笑。

目送紫蘭離去之後，我就剛纔的事情問加藤道。

不禁啞口無言的我，發現一對紅色的眼睛正在從魔動車的布縫間盯着這邊。

紫蘭眯起眼一拍之後，開口道。

「沒有的事。呼呼。實際上，在去提歐斯匹羅補充了東西以後，那些放的有點久的肉我也想盡快用掉。這不是正好嗎」

看惠的魔法陣裏水球飛出來砸下一塊樹幹，紫蘭冷靜地做出了評論。

實際上，在拿下一局之後又是接連敗退。

「喂喂，洛絲。別提了」

「啊，是。對不起」

「嗯——。我更希望這裏能說是戀人啊。……嗯。害羞了？」

「水屬性的魔法，只是因爲前輩勸我學一點護身用的共農機魔法纔來試一下的。只是用來防身，優先級沒有回覆魔法這麼高。慢慢學就好了」

「唔——。還要點時間吧。再等一下好嗎？」

這是最容易傳授魔法的方式。和師傅相互接觸，讓他多次使用魔法，自己記住魔法的流向，再重現出來。如果只是要學會魔法的話，這是最快的。

「喂，莉莉。你真打算這麼做嗎？」

聽到身在附近的洛絲代替她做出的回答，我僵住了。

精靈使是例外，和他們契約的精靈使用的魔法是精靈自身構築的，就算精靈使本人不會也能夠構成。另外，好奇怪物是怎麼理解的去問了問莉莉，回答是「大概靠感覺？」。讓她去的話，說不定魔道學的發展會有一個大的飛躍。

莉莉姑且是悄悄地說的，沒讓附近的惠聽到，但是感覺敏銳的葛貝拉似乎是聽到了。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

我似乎，還沒能從這個話題抽身。就在這時。

「另一位王啊」

一旁的森林中傳來聲音。

是貝爾塔。但看不到樣子。是爲防被人看到藏起來了吧。

「有點事情。之後過來一下」

◆ ◆ ◆

晚飯結束，紫蘭的授課告一段落，我和貝爾塔換了個地方談話。一邊懷揣着疑惑，一邊和莉莉一起追着貝爾塔過去了。

「那麼，事情是什麼」

「我之後就不陪同了」

貝爾塔開門見山地說道。

「理由不必多說吧？」

雖然很突然，但理由我立馬能想到。

龍淵之裏，是隱世的村子。無關人士的介入越少越好。

實際上，深津就留在了城鎮。更何況，貝爾塔是工藤陸的屬下。她充分了解自己的立場，以及隨之伴隨的風險。

「我不去龍淵之裏。所以，也不會知道那個地方。不管發生什麼，都不會被吾王感知到」

如果貝爾塔本人不知道，那工藤陸就不可能以此爲基礎展開什麼行動。

要問這是不是對絕對服從的主子做出的背叛行爲，只能說是擦邊球了吧。因爲貝爾塔充其量只是被命令護衛我們，並沒有被命令要打探情報。

「抱歉讓你費心了」

貝爾塔故作邪惡地哼了一聲。

「視線對上了」

最後的這一哼聲，很明顯就是在遮羞。

數秒之後，蘿比維婭和惠從樹木的背後走了出來。

她的視線，轉向森林中。

「……對不起了啦」

「吶，貝爾塔」

雖然不知道要花上幾周，但一定會回來的。因爲貝爾塔約好了。

我並不喫驚。因爲通過感應知道了蘿比維婭在那裏。只是，沒想到惠也在一起。

「……嘛，安心吧。說到底，我就不可能做出惹你不快的事情。吾王是不會允許的」

貝爾塔誠實守信。不僅對宣誓了絕對忠誠的王，對成爲了朋友的我也是——且不論王的命令——是不會做出背棄信義的行爲的吧。在某些場合下，貝爾塔的位置很可能會左右爲難。

「我知道了。回去以後，會和吾王說的」

「哼。我在這裏就沒什麼意義吧」

我否定了貝爾塔帶有諷刺的話語。

「……哼」

「怎麼」

我抱起菖蒲。撫摸着她鼻頭頂着我的小腦袋。

「是嗎？」

我看了身旁的莉莉一眼繼續道。

「……不對。事已至此，感覺本來就是遲早會追到的啊。只是和你們在一起，讓我提早注意到了這件事」

「那位大人已經無法罷手。事到如今，已經無法罷手了」

貝爾塔哼聲道，我靜靜地搖了搖頭。

「那時候在看我」

貝爾塔咧開血盆大口。

但是，我還是向她提出了這個事情。相信自己應該這麼做。

「對、對不起。竟然在一旁偷窺」

望去的方向，看到了像是逃出來的菖蒲。

「這樣好嗎，輕而易舉地就相信我。說不定，我之後會偷偷跟上你們啊」

「……你只是來阻止我的吧」

「正好趁這個機會。我回王的身邊了。這麼久都沒接到聯絡，本就打算嘗試主動聯絡一下的」

「……是嗎」

貝爾塔再度哼聲。

貝爾塔在我的詢問下移開了視線。

「但是，這是你的願望吧？」

「嗯？」

「不是的。你把這件事和工藤說也行。不是當間諜，我希望你能成爲一個交流通道」

惠低下頭道歉，蘿比維婭則是哼聲道。

貝爾塔轉向我。被這麼說自是無法保持冷靜了。

「呼、哼哼。你還真是惹人厭啊。感覺像是被一直逃避的東西給追到了啊」

即使因爲純粹信用了貝爾塔的爲人，也是因爲明白她不是擅長當面說謊的性格。

不過，就算是這樣，也無法改變貝爾塔一直擔任我們的護衛到今天的事實。

我同意着。

留下來的菖蒲傷心地抽着鼻子。

貝爾塔閉上了嘴。

「那傢伙已經沒法罷手了。更重要的是，他自己也不希望罷手」

貝爾塔一個轉身。

「是啊。你說得對」

蘿比維婭彆扭地回答道。畢竟也不是故意的，這樣就行了吧。讓莉莉稍微提醒一下就夠了。

或許是因爲莉莉也說過同樣話的關係。貝爾塔的聲音帶着一抹陰沉。冰冷至極。但是，其中飽含的感情卻絕不是冰冷無情。

彼此之間沉默了一會兒。

雙頭灰狼的巨大身體消失在樹木之間。

「真的感覺莫名其妙嗎？」

甚至像是心裏的陰霾一掃而盡的感覺。

銳利的獠牙畢露在外。看起來像是在威嚇，但隨即知道了是在笑。

或許這只是她在掩蓋自己的害羞。

貝爾塔說的話像是在表示不爽，但是看起來反而很是高興的樣子。

出聲道。

「什麼啊。我的願望，有什麼意義……」

「決定自己的願望有沒有意義的，是自己」

「決定這個的，也是自己」

「本來就是爲防萬一的護衛，雖說沒出什麼萬一，但這並不意味着你的護衛沒有意義。而且，我自己也有所收穫」

果然。因爲貝爾塔冷淡的語氣裏，聽起來就像是在說服自己放棄一樣。

她隨意地搖着尾巴。

「受你照顧了」

「到底算什麼啊。你們。那邊的史萊姆也說過類似的話」

「嘛，估計貝爾塔也注意到了吧。只是因爲並不介意所以什麼都沒提。不過，這可不是什麼好的行爲哦？」

「都這個時候了，你不會這麼做的吧」

貝爾塔好似發怒，正對我。

「若是現在沒注意到，之後可能就會追悔莫及。既然如此，這對我來說，也是個收穫吧」

菖蒲咕地一聲，靠近貝爾塔。貝爾塔沒有拒絕。

被我指出來之後，貝爾塔定住了。

「在的吧？」

「莉莉她？」

「如果你能回來的話，工藤在做什麼……在不會影響到那傢伙的範圍內，告訴我可以嗎？」

「不會寂寞的。那傢伙會回來的」

蘿比維婭的赤褐色眼睛望着貝爾塔離去的方向。

真的，這頭狼好古板。我放不下心的，遠不止是工藤。

莉莉雙手抱胸嘆了口氣。

「你的話應該能理解的吧」

等菖蒲靜下來以後，看着我們的莉莉嫣然一笑。

「我知道了工藤手下還有像你這樣的傢伙」

「……是嗎」

也就是說，是蘿比維婭很在意我們出來幹嘛跟了過來，被惠發現然後追了過來，結果變成兩個人一起藏在一邊看了吧。

這時候貝爾塔的視線瞟向了其他方向。似乎是有什麼引起了她的注意。但是，她對此一句話都沒提，而是繼續說道。

我喫驚地望向莉莉，她點點頭。

「……莫名其妙」

「謝謝你，貝爾塔」

「……你是要我去行動嗎」

「那……」

「視王的意向，我或許不會再回來了」

「過來，菖蒲」

「……你清楚嗎？這是對雙方都有危險的行爲。作爲我這邊，有可能會被你在哪裏把吾王的情報透露出去，而你也是，和吾王搭上關係可能會造成負面影響」

這一幕，讓我決心說出自己的話。

「什麼意思」

確實剛纔貝爾塔有望蘿比維婭她們藏身的地方看過去。雖然不知道是不是在看蘿比維婭個人，但本人這麼說大概就是了。

我還不至於遲鈍到不明白這說的是什麼意思。若是工藤引發了什麼事情，下次碰到的時候相互可能就是敵人了。

貝爾塔語氣有些消沉。

「……那傢伙」

貝爾塔似是沒想到我會這麼說，瞪大了兩對眼睛。

這也就是說，果然我沒做錯。

「你不否定自己有這個願望嗎？」

「你是要我當間諜嗎？」

「沒這回事。在莉莉受傷沒法行動的時候，是你保護的我們」

「該出來了吧？」

這是因爲我信任貝爾塔，才願意提出的請求。

那麼以來，剛纔那些話，說不定貝爾塔刻意說給蘿比維婭聽到的。畢竟都知道，那頭狼很照顧人。

聽到貝爾塔的想法，看到貝爾塔的決斷，蘿比維婭肯定也是心有所感。所謂的擁有自我，就是這麼回事。這位少女今後將會接觸這個世界的方方面面，然後得到很多收穫吧。

我就這麼望着少女一點點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