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太阳正要升上天空的正中央。

万里无云的蓝天。

可说是与晴天这个词非常相称的日子。

在这样的日子里，一艘船在西方大陆东部的海上朝着北方航行。

那艘船非常巨大。

全长应该将近两百米。

考虑到大地世界使用的盖伦帆船一般全长为五十米左右，这艘船的大小是盖伦帆船的四倍左右。

可以说这艘船的大小足以与支配这个世界的海龙种匹敌。

而且这艘船的形状明显与盖伦帆船不同。

船体比盖伦帆船更细长，形状也更锐利，船帆的数量也相当多。

与其说这艘船的目的是装载大量交易品，不如说这艘船的设计重视速度。

这艘船的形状与所谓的快速帆船——亦即所谓的「茶船」相似。

这艘船的船帆乘着风，鼓得满满的。

其速度应该可以用「疾驰」来形容。

不愧是与快速帆船相似的茶船。

刻在船尾的船名「伯雷亚斯号」，其由来是希腊神话中的风神之一，可以说名副其实吧。

但是，如果第三者看到这艘船，那个人首先会怀疑自己的眼睛，然后捏一下自己的脸吧。

然后，那个人领悟到自己看到的光景是事实之后，肯定会向海神祈祷。

因为，风是从北向南吹的。

而且，这艘船的船头是朝向北方的。

当然，逆风航行本身并非不可能。

但是，这些怪现象的当事人，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种异常。

是遵从船长的命令，回到警戒任务了吧。

（而且该警戒的不只是天候……还有体型比鲸鱼还大的怪物，以及以掠夺货物或猎捕奴隶为目的的海盗行为等等……这个世界的海洋充满危险……）

但是，这艘船的速度不止五节。

听到这句话，在操舵室里一直盯着海图的约翰・斯特林松了一口气。

（明明有方便又安全的手段，不可能刻意不用。）

在现代社会中，可以说绝对不可能依靠太阳或星辰进行天文测量，或是只依靠海图进行航海。

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只有搭载了不受风向左右的内燃机的蒸汽船。

那金额正如字面所述，相当于小国的国家预算。

但是，即使如此，还是有其限度。

正可谓尽人事听天命。

确实，这艘船是剪影型的船，重视速度的构造与快速帆船之名相符。

（唯一的缺点，就是庞大的建造费用吧。）

纯粹只是运气不好罢了。

一边想着这些事，斯托姆船长一边对着传声管大声喊道。

（不过，参与技术开发的人不可能刚好被召唤到这个大地世界，所以要说当然也是当然的吧。）

在恶劣天候中遭遇器材故障，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

他们的动作既敏捷又有效率。

伴随着这句气势十足的回答，船员的反应消失了。

尽管如此，这艘船还是维持着箭矢般的速度在波浪间前进。

然而，大地世界发生的频率，不是那些地方可以比拟的。

因为能即时取得卫星情报的现代，与这个大地世界在航海难度上有着天壤之别。

从桅杆上的瞭望台上传来船员的声音，通过传声管传了过来。

正因如此，在无法使用这类文明利器的大地世界航海，才格外危险。

当然，现代社会中在东南亚或非洲东岸也有海盗行为，偶尔会成为新闻话题。

如果帆船能与这样的高速渡船相媲美，那简直就是怪现象了。

换算成时速，简单计算一下，就是六十公里以上。

至少，不存在能够逆风直行的帆船。

「明白！我知道的」

实际上，被称为当时最豪华的客船，沉没船泰坦尼克号，也毫不留情地撞上了冰山沉没了。

（不过，如果是这艘船，就算海贼成群结队袭击过来，也能轻易击退吧。毕竟说到波雷亚斯，除了风神的意思之外，应该还有贪婪掠夺者的意思。）

如果迷信的大地世界的人看到这个景象，会误以为是恶魔乘坐的船，或者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幽灵船，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史特姆船长听说，为了重现现代技术，开发部的人们现在也彻夜工作。

然而，要将没有素养的人培育到能成为有用的技术人员，现实是相当困难的。

与从零开始开发相比，看起来容易也是没办法的事吧。

既然明白这点，身为组织干部的斯托姆船长也不好强人所难。

他总是靠着天生的机智与决断力度过难关。

因为航海在任何时代都是赌命的行为。

必然地，被称为组织技术开发部的部门，总是处于人手不足的状态。

一节是时速1.852公里，假设是五节的话，时速大概是九公里左右。

然而，想象与现实不同。

只是在那种情况下，必须以四十五度左右的角度转向逆风方向前进，所以船的航迹必然会呈锯齿状。

不，他们是在完全理解的基础上才乘坐这艘船的。

从现代技术水平来判断，船的性能似乎也保证了极高的安全性，但是只要运用船只的船员判断失误，船就会轻易沉没。

毕竟航海总是与危险为伍。

假如在出航前的检查中发现器材故障，史特姆船长不管海运公司的高层说什么，都会在器材处理完毕之前延期出航吧。

实际上要重现的话，需要庞大的劳力与时间。

特别是人力资源压倒性地不足。

（过于相信船的性能而冒险，只能说是愚蠢至极。不管乘坐的是性能多么好的船，都不可能保证绝对安全）

假如现代社会的海盗被害程度为一，这个大地世界的海盗被害程度不下于百。

他们应该积累了相当多的经验和磨难吧。

身为船员的本领可说是非比寻常。

「将现代技术重现于大地世界」，这个想法本身非常单纯明快，乍看之下似乎很容易。

船体之所以呈细长形状，也是为了尽可能减少波浪和风的阻力，以提高速度。

毕竟，已经可以看见最终的着落了。

（当然，对整个西方大陆都有影响力的组织，经济能力非常强大。要说能不能挤出建造费用，事实上是有可能的。）

毕竟，高速渡船的速度据说有三十五节左右。

（至少希望在声纳或鱼群探测仪开发完毕之后，再进行处女航海……不，考虑到开发部的负担，这要求有点太高了吗……）

帆船的速度很大程度上取决于风，所以可以说，装备了更多船帆以承受风力的船，当然能够提高速度。

而这点在科学技术发达的现代社会也一样。

不，由于这个大地世界无法进行统计，所以无法断言，不过以史特姆船长的体感来说，说成数百倍比较恰当吧。

「辛苦了……但是，不要放松对周围的警戒。我想你也知道，这次的航海，那位大人也乘船了」

话虽如此，从这些技术高超的船员们的表情来看，他们也并非完全不紧张。

然而，即使是这样的史特姆船长，要在大地世界航海也绝非易事。

至少，这是个需要长老们共同商议的沉重案件。

全长数百米的巨大油轮，也有可能因为恶劣天候而沉没。

（甚至可以说，仅仅一艘波雷亚斯号，就足以和西方大陆最强的米斯托王国海军抗衡）

而这点，即使是在融合地球与大地世界的技术，这个组织引以为傲的最新锐船只上也一样。

（既然没有卫星情报，远洋航海就需要天文学与气象学……我并非没有相关知识，也不是没有自信，但还是无法否认状况不同……）

这是帆船绝对无法达到的速度领域。

虽然不知道正确的数字，但应该有三十节以上。

虽说他有不使用文明利器航海的经验，但那也是在预料之外的意外接连发生之后的结果，并非从出航时就无法使用器材。

实际上，波雷亚斯号拥有即使放眼整个大地世界，也可以说无人能及的高性能。

从身为部下的船员的角度来看，这是极其理所当然的态度。

这是无视物理法则的现象。

只要拥有年轻健康的肉体，即使是外行人，也能培育成有一定水平的战士吧。

这一切都是为了减少被召唤到这个地狱般世界的牺牲者，以及尽可能减少被召唤的人类的受害。

只不过是回答了自己知道理所当然的事情而已。

但是，只要对高成本这一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波雷亚斯号就是现阶段大地世界最强，最棒的船。

当然，回顾他漫长的航海经历，也遭遇过各种各样的困难。

史特姆船长是名老练的船员，曾受挪威的海运公司委任，负责巨大油轮的航行。

这艘模仿剪影型形状的船，显然也同样重视速度。

这艘船的本质是战舰。

再加上，这艘船的速度从大地世界的常识来看，只能说是异常。

当然，这艘波雷亚斯号的巨大船体上，配备了各种从现代技术获得灵感的隐藏武器，虎视眈眈地等待着向大地世界的人们展示其真正价值，蹂躏大地世界的一天。

而且，现在是个人持有的智能手机或卫星电话就能轻易得知位置情报的时代。

从在甲板上工作的船员们，到在操舵室里工作的船长们，似乎都是熟练的船员。

这证明了在大自然的伟大力量面前，人类制造的船只不过是渺小的存在。

也就是说，这艘船是逆风航行的。

若在汪洋大海上遭遇暴风雨，人类能做的就只有向神祈祷。

帆船的速度受到船帆数量和风的强度影响很大，所以很难给出一个一般的速度，不过，大地世界常用的帆船平均速度大概是四到五节左右。

这艘波雷亚斯号，既不是运输船也不是游览船。

而且，这艘船确实装备了比大地世界常用的盖伦帆船更多的船帆。

而问题在于，这些技术高超的船员们感到紧张的原因。

「前进方向没有异常！虽然风有点强，但没有问题！」

今后，组织正式进军海洋时，为了提升海上战斗能力而开发的战舰第一号。

但是，没必要主动去冒不必要的风险。

对肩负船长一职的人而言，这可说是理所当然的心境。

毕竟，光是这艘波雷亚斯号，建造费用就不下百万枚金币。

即使如此，在「为了更好的明天」这个组织理念之下，开发部的技术人员们依然粉身碎骨地致力于技术开发。

话虽如此，也不能否认，这金额确实让人无法轻易下定决心建造。

但是，部下这句和平时一样气势十足的回答，对现在的斯托姆船长来说，感觉有些轻浮。

也就是说，约翰・斯托姆这个人的心，和平时不一样，这是最好的证明。

（看来，我也不能说保持平静啊……）

斯托姆船长一边想着这些事，一边深深地叹了口气。

那是因为压在自己双肩上的责任之重吧。

毕竟，斯托姆船长的一个判断，就有可能左右这艘船的命运。

（是啊……不允许出任何差错。因为那位大人也乘船了）

如果发生了什么意外，那就会如字面意思一样，动摇组织的基础。

不，如果只是动摇的程度，那还算好的。

搞不好，组织会因此而分裂。

（毕竟，那位大人是长老们的关键……）

组织是扎根于整个西方大陆的巨大存在，但也不能说没有任何问题。

不，正因为巨大，所以怀抱着许多内忧。

船长一边想着这些事，一边看向窗外。

他的视线前方有一位老人。

不，老人这个词是否正确，老实说有些微妙。

至少，从外表来看，最多也只像是六十五到六十九岁左右。

不，根据看法不同，也有人会认为是五十几岁吧。

当然，如果只看白发和白胡子，老人这个词也不算不自然。

从右手握着拐杖来看，当然会认为是相当的高龄。

（如果只是外表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

在组织中，他也是被称为刘大人并受到尊敬的存在。

被称为露卡娅的女人深深地低下了头。

这艘船乍一看只是一艘普通的帆船。

不，恩惠这个字眼不太正确吧。

话虽如此，无论刘大人有何意图，斯托姆船长应尽的职责都不会改变。

考虑到互联网是地球规模的情报网络，可以说这个网络的规模小得不值一提。

而且，组织的开发部负责的研究不仅限于情报通信领域，还涉及药学和工学等各种领域。

但是，那终究只是外表。

那是一个银铃般美妙的女声。

但是，在这个大地世界中，有可能实现那样的奇迹。

即使那是没能阻止自己被召唤到这个地狱般世界的怠惰之神，他也没有其他可以依靠的对象。

如果因为什么契机而让伪装剥落的话，那里所看到的，就是名为衰老的现实吧。

那是完美到让人产生错觉，仿佛突然从空中出现的隐形法。

当然，虽说是情报网络，规模确实小到无法与现代社会的互联网相提并论。

年龄大概在三十五岁左右。

考虑到这一点，没有太多理由需要优先开发空调设备。

刘大人如此嘀咕着，透过圆眼镜型的太阳镜仰望在空中持续灿烂闪耀的太阳。

（为什么他会突然说要前往弗沙德呢……以那位大人的个性，应该不会是单纯心血来潮……）

「我确实收到了您的命令……但是……」

（至少，没有人知道那位大人的实际年龄将近百岁吧。）

当然，它的巨大程度是无法避免的，但那只是对大小的评价。

但是，另一方面，他没有直接感受风的自由也是事实。

然而，这趟航行将背负巨大的风险也是事实。

（这艘船能顺利建造出来，也是多亏了他们开发部的努力和奉献。）

虽然形状和大地世界常见的盖伦帆船多少有些不同，但也就仅此而已。

组织本身的确是不为一般人所知的非公开存在，但从影响力来看，可以说是凌驾于割据西方大陆的国王之上。

老人所散发的生命光辉，正是他亲手杀害无数生物的最好证明。

另外，只要使用电影中使用的特殊化妆，年轻人也可以化身为超过百岁的老人。

但是，只有成熟的成年人才能散发出这种妖艳的气质。

她是个美丽的女人。

这是刘大人这个人类，从他将近百年的生命中得出的结论。

而且，眼前的老人在长老中也是特别的。

更准确地说，是兼具帆船和蒸汽船两种功能的混合动力船。

当然，从舒适度的角度来看，开发出来确实更好。

现在，掌握了文法术的船员们正在为船帆送风，同时为船尾下方安装的螺旋桨提供动力。

刘大人一方面觉得，如果有其他道路可走，那该有多好，但另一方面，他也确信没有那样的选项。

「下次，命令他们开发看看吗？」

但是，这个小规模的情报网络给冒险者公会和银行的业务带来了戏剧性的变化是事实，而且因为这个结果产生的优势，组织的力量也大大增强也是事实。

但是，在这个大地世界，比起提高生活水平的便利工具，能更有效率地杀人的武器价值更高，也更受重视。

（虽然不是说万人皆可蒙受其恩惠……）

这是他们成功将地球的知识应用到只有中世纪欧洲水平的科学技术的大地世界，并将其提升到实用水平的最好证明。

现代的美容整形技术有着惊人的发展。

问题在于，这样的权力者竟然会搭乘这艘伯雷亚斯号。

阿拉伯系的深邃五官，配上微卷的栗色头发。

斯托姆船长一边想着这些事，一边再次将视线移回海图上，同时向自己信仰的神祈祷这趟航行能平安结束。

以印象来说，大概就像终端机与终端机直接用ＬＡＮ网络线连接通讯吧。

老人也明白，只要给他们资金和时间，拥有如此技术的他们就有可能开发出空调设备。

但是，比起能否开发出来，更重要的是优先级。

刘大人说着回过头去，映入眼帘的是他的护卫兼秘书露卡娅・拉德芳。

即使停靠在西方大陆的港口，也不可能从外观上看出这艘船的秘密，而且它就是被这样建造的。

而且刘大人还肩负着监视可说是组织宿敌的光神教团动向的任务。

但是，刘大人立刻舍弃了那种想法。

除此之外，为了在逆风中也能前进，船上还配备了用文法术为船帆送风的人员。

人类至今仍然无法逃离衰老。

正因为如此，它才能达到普通帆船无法实现的速度。

不知道是作为护卫很优秀，还是受过暗杀者的训练。

成为组织的长老之一，地位和权力都极为巨大。

这艘船是大地世界第一艘搭载了内燃机的蒸汽船。

那正是矛盾的极致，即使是现代技术也不可能实现的奇迹。

老人无视斯托姆船长的想法，站在船头，任凭海风轻抚着肌肤，内心雀跃不已。

但是，与这种外观不同，其内部与大地世界的常识相去甚远。

皮肤的光泽让她看起来像二十几岁。

伯雷亚斯号的处女航，本来应该在离母港更近的地方进行。

话虽如此，对组织而言，开发冷气机的难度绝对不算高。

而且，大多数人在听到背后突然有人搭话时，都会难掩惊讶。

（坐船旅行也不坏……）

这说明他要么知道这个女人的存在，要么就是打心底里信赖她。

当然，生活上没有任何不便。

考虑到他身为组织长老之一的立场，这是理所当然的，但偶尔会想要自由也是人之常情。

（不过，如果不是那种人，也不可能爬到在西方大陆扎根的巨大组织的最高干部之一……吧。）

干脆说成诅咒，或许更能正确地表达实际情况。

毕竟组织拥有在不存在科学技术的大地世界里，成功构筑了情报网络的技术人员们。

恐怕是为了不妨碍享受海风的刘大人，而消除了气息吧。

但是，她似乎并不打算唯唯诺诺地接受刘大人的抗议。

那是，以个人差异到底无法说明的奇迹。

（因为没有空调设备也能活下去……）

（话虽如此，人类的发展总是伴随着战争，这也是无法否认的事实。到头来，人终究是人。只能在互相憎恨，互相掠夺中生存下去……虽然这是件愚蠢又悲哀的事……）

明明因为露卡娅深深低着头，所以应该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刘大人却能感受到她那坚定的意志。

但是，刘大人回答的声音中没有一丝动摇。

「不过，虽然这么说，阳光有点太强了……吗。这种日子真想用用看冷气机……」

不，或许正因为平时不自由，偶尔得到的自由瞬间才会像宝物一样珍贵。

但是，那个老人存在于那样的自然法则之外。

到头来，人这种生物，不管活到几岁，都是无法完全舍弃理想的可悲生物。

不管再怎么修饰外表，寄宿在年轻中的生命光辉无论如何都会衰退，要完全隐藏起来是很困难的。

这时，刘大人背后出现了人的气息。

至少，在只有狼烟和信鸽等情报传递手段的大地世界中，可以说这是超越人类智慧的技术。

统领西方大陆西南部的刘大人很忙。

平时他都窝在组织设置于卢登西亚的隐秘据点里。

但是，从那样的老人身体散发出来的活力，否定了那样的视觉情报。

他紧紧握住挂在脖子上的十字架坠饰。

如果只看这个事实的话，许多人应该会感到羡慕吧。

（但是……正因为如此，我有时会想看看其他道路。虽然我也觉得这很矛盾。）

即使外表看起来是老人，从他的身体散发出来的空气，是充满活力的青年。

而之所以突然变更航程，前往西方大陆东部的贸易都市弗沙德，是因为刘大人下达了命令。

当然，从赚取经验值的角度来看，前往弗沙德的航海绝非坏事。

而且，即使是刘大人这样的人类这个物种的顶点，似乎也一样。

「露卡娅啊……我不是命令过你，不要把我当成老人对待吗？」

（算了，航海已经结束了三分之二。再过三天就会进入弗沙德的近海……之后只要在会合地点将刘大人交给弗沙德分部派来的人，我的任务就结束了……只要再过几天，没出什么事的话……）

「海风对您的身体不好。差不多该回房间了」

这或许确实不是个令人满意的情况。

不管怎么说，这个声音的主人应该是个相当厉害的高手。

这大概是因为露卡娅・拉德芳这个女人的认真性格吧。

而她的认真性格，也体现在了对刘大人的态度上。

不，只要看看露卡娅的服装，就能自然而然地察觉到这一点。

尽管阳光如此强烈，露卡娅却穿着燕尾服。

不过，作为管家的服装，这应该是极其正确的选择。

只是，如果要问这种正装是否适合这趟船旅，那答案就有些微妙了。

当然，这并不是说露卡娅不适合穿燕尾服。

不，大多数人都会给出正面评价。

这正是所谓的男装丽人吧。

但是，看起来有些闷热也是事实。

（毕竟阳光这么强烈……）

刘大人觉得她穿得更休闲一点也没关系，实际上也这么告诉过露卡娅。

（不过，也不能穿背心和牛仔裤吧……）

即便如此，应该还有很多其他的选择。

尽管如此，露卡娅还是顽固地坚持穿着燕尾服。

（没必要连这种地方都效仿郑吧……不过，站在露卡娅的立场上，或许也是没办法的事）

刘大人真心希望她能再放松一点。

但是，这只不过是刘大人个人的想法。

露卡娅从卢登西亚的地下社会的统治者那里被任命为刘大人的护卫兼秘书，打个比方的话，就像是便利店的店长被任命为董事长秘书一样。

对露卡娅来说，这只能说是飞黄腾达。

听到这句话，刘大人笑出了声。

然后，他一边看着眼前的蓝天，一边小声说道。

既然理解了这一点，刘大人能说的就只有一句话。

话虽如此，刘大人也理解自己的立场，所以不能强求。

「既然侍奉在您身边……郑大人也吩咐过我，要我注意不要有任何遗漏。」

「郑是个能干又值得信赖的男人，但就是爱操心。而且，他还有个缺点，就是脑子有点死板……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得好好说说他……」

如果想毒杀他们这样的存在，要么让他们喝下整桶毒药，要么使用对龙种也有效的强力毒药。

但是，他明白自己这样做会给许多人添麻烦，他并没有愚蠢到会强行这么做。

如果是像生化武器那样人为增强毒性的东西，情况可能会有所不同，但刘大人的身体完全不可能被自然产生的疾病所感染。

重要的是，是否有一份无论如何都要强行通过的觉悟。

说完，刘大人回头看了看。

至少，能直接见到老朋友的孙子，就已经是万幸了。

他祈祷着，希望这次的旅行，能为组织带来新的生机。

「好的，已经为您准备好了。今天就喝点踏雪兰妃吧」

（我可是到达者，只是吹吹海风，怎么可能搞坏身体呢？）

「要选择哪一边是他的自由。不过，可以的话，希望他能答应和我对话……毕竟我也不想主动去杀老朋友的孙子……」

对露卡娅来说，无论如何都想避免被评价为比郑差。

当然，刘大人自己也明白，只要他强硬下令，就能让别人服从自己的意志。

再加上，露卡娅的前任者郑孟德在组织中也是数一数二的能干，这一点也绝非毫无关系。

（而且，如果强行这么做，总有一天会付出相应的代价）

而这一点，对于对抗细菌和病毒的免疫功能也是一样的。

听到这句话，刘大人露出了苦笑。

因此，就算被下了一点毒，基本上也不会死。

即使上司刘大人再怎么催促她放松一点，她也总是会紧张。

相反地，如果御子柴亮真愿意和他对话，那也不错。

「你非说不可吗？」

「我明白了……那就回房间吧……作为交换，给我泡杯好茶」

结果就是，她变得过于重视安全，行事变得死板。

像刘大人这样的人，踏入了人类这种物种的极限值的领域，其身体被强化到了常人无法企及的水平。

而且，不仅仅是单纯的肌力和骨密度，连内脏和每一个细胞都被强化了。

然后，刘大人跟在露卡娅身后，走向通往船舱的楼梯。

如果他无视刘大人的提议，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因为被强化到极限的肝脏和肾脏会将其无害化。

「嗯……天气果然很好……到达弗沙德应该也会按照计划进行吧。那么，接下来就看浩一郎的孙子读了我的信后会如何行动了」

「真不愧是你……嗯，那就来尝尝露卡娅选的茶吧」

久违地呼吸到外面的空气，刘大人也不觉得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