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两把刀刃
《沃特尼亚战记》 · 保利亮太 · 1.3万 字
「真是愚蠢……明明只要躲在地窖里不出来就好了,却特地跑出来让我杀……真是辛苦你们了。」
全身穿着红色金属铠甲的男人,骑着黑毛马对在后方待命的老骑士说道。
他是个金发剃成短发,满脸胡子的壮汉。
身高恐怕超过两米。
而且手臂粗得像树干,胸膛也很厚实。
他的站姿,正适合被称为身经百战的勇者。
然而,他的表情却带着某种轻浮和孩子气的稚气,这种不平衡感,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男人魅力,向周围散发出来。
在这样的男人面前,聚集着一群盗贼,他们是在罗赛里雅王国西北部和查鲁达王国之间的国境附近,被认为是最强的盗贼团。
人数大约有三百人左右。
他们原本是在罗赛里雅王国东北部和米斯托王国之间的国境附近工作的佣兵团,但在某场战争中,因为战败的责任而被领主追究,结果他们认为与其被判死刑,不如举旗造反,成为盗贼。
不过,作为母体的佣兵团本身只有数十人左右。
本来的话,在盗贼团扩大到这种规模之前,就会被某个领主讨伐了吧。
但是,现在的罗赛里雅王国因为政局不稳,治安也跟着恶化。
结果,他们吸收了无法缴税而从附近村庄逃散的流民和盗贼,规模扩大到被称为罗赛里雅王国北部最大规模的盗贼团。
话虽如此,他们和有明确的上校、中校等阶级的正规军不同,没有明确的指挥系统,所以不管怎么看,都是一群乌合之众。
但是,另一方面,三百这个数字也是绝对不能小看的威胁。
更何况,男人率领的军队虽说是从老家带来的骑士,但人数只有五十人左右。
兵力差了将近六倍。
单纯从数量上来看,是压倒性的不利。
而且,作为母体的佣兵团团长,据说以前是某个国家的骑士,这点也令人在意。
本来想喝一杯提提神的,结果别说提神了,反而起了反效果。
就算告诉那个小气的哥哥这次的事情,他也不会道歉吧。
那是一种完全不像是对主人的态度的轻松态度。
简直就像要去野餐一样轻松。
不过,他还是有分寸的,不会表现出来。
但是,这样的哥哥在内政方面有着很高的评价,领民们对他的评价也很好。
至少不是罗伯托这种贵族阶级会喝的东西。
然而,面对老骑士的质问,男人只是默默地伸出手掌。
每当发生什么事就会被拿来与身为嫡子的哥哥比较,一直被说「你身为次子,要认清自己的身份」,会对父母和周围产生隔阂也是理所当然的。
因为要选择强攻的话,需要三倍以上的兵力,所以要攻下有三百名盗贼固守的城寨,需要近千名的兵力。
但是,那终究是泰尔辛子爵家的援军,绝非主力部队。
「根据斥候的报告,那些家伙作为巢穴的那座岩山,虽然只是临时的,但周围有栅栏和壕沟。如果他们固守在城寨里,我们这边也必须做好相当的牺牲的觉悟吧。」
虽然确实有前佣兵团的人混在里面,但敌人大多数都是没怎么训练过的流民,简单来说就是乌合之众。
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即使如此,和被称为【萨尔兹贝格伯爵家的双刃】,连北部十家领地内发生的其他领地的纷争都必须解决,被当成杀手的罗伯托相比,工作量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在这样的状况下,罗伯托的哥哥被周围的人视为内政家,给予很高的评价。
所以,如果不定期发泄一下,他就会变得不顾后果,只想任凭愤怒挥舞爱用的战斧。
但是,该说的话还是必须说。
「是啊。根据报告,山的斜坡相当陡峭,道路也很狭窄。最重要的是,从地利的角度来看,他们远胜于我们。」
罗伯托的态度让老骑士再次深深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把挂在马鞍上的皮袋递了过去。
战场就是有可能发生万一的地方。
老骑士闻言,默默点头。
老骑士自己也不认为主人会接受自己的劝谏。
「罗伯托大人感到不满吗?」
因为,在贝鲁多兰男爵家的领地内发生的盗贼和怪物的讨伐,基本上都是由罗伯托来执行的。
实际上,罗伯托现在正因自己境遇的愤怒和不满而怒火中烧。
「怎么可能不感到不满!」
他是贝鲁多兰男爵家的次男,也是以罗赛里雅王国北部盟主的身份权倾一时,被誉为【萨尔兹贝格伯爵家双刃】的战士。
然后喝了两口,皱着眉头粗暴地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别说傻话了……那里不可能会做那么值得称赞的事。如果他们有那个心,讨伐的事根本就不会传到我这里来。」
罗伯托从出生到现在三十年来,一直以守护者的身份随侍在侧,可不是白当的。
但是,这一切在以嫡子优先的贵族社会的现实面前,都没有意义。
恐怕是用便宜的价格买下了这种会被贱卖的酒。
「从他们的角度来看,应该是打算击溃人数较少的我们,然后逃之夭夭吧。不过,罗伯托大人不就是为了让对方这么想,才刻意减少率领的骑士人数吗?」
当然,既然同为罗赛里雅王国北部的统治者,北部十家的一员,领地也相邻,贝鲁多兰男爵家协助讨伐盗贼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不,说得更清楚一点,可以说可能性是零。
但是,不满时不时就会爆发出来。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应该有最低限度的爱。
本来应该由领主泰尔辛子爵或其部下负责讨伐。
「果然,没有地利是很大的劣势。应该请泰尔辛子爵家派人来吗?」
毕竟,罗伯托虽然是正室的孩子,但并非嫡子,对身为贝鲁多兰男爵家现任当家的父亲而言,他只是个备胎。
而且,作为武门名门的贝鲁多兰男爵家的当主,他却有着艺术方面的才能,是个罕见的怪人。
实际上,三百人这个数量只要固守在城寨里,就是相当大的威胁。
贝鲁多兰男爵家确实拥有罗赛里雅王国西北部的领土,但这里终究是位于其隔壁的泰尔辛子爵家的领地。
至今为止已经劝谏过好几次同样的事情了。
罗伯托的脑海中浮现出和自己完全不像的细长脸庞。
在罗赛里雅王国中,有很多贵族施行不把人当人看的苛政,完全不顾虑人民,而他在这个国家里,应该算是非常罕见的类型吧。
意思是要他快点交出来吧。
「我讨厌麻烦事。爷爷也这个年纪了。正因为觉得强攻那座城寨不是上策,所以才没有反对我的策略吧?」
「毕竟这是萨尔兹贝格父亲大人硬塞给大哥的工作。蠢死了。真想赶紧把这种工作解决掉,去酒馆喝个痛快」
顶多只能在街上的酒馆里喝到的便宜酒。
而且,可能是保存不当,虽然不至于变成醋,但已经酸得厉害了。
话虽如此,自己的主人在喝醉的状态下战斗,对忠义深厚,重视骑士道的老骑士来说是无法容忍的。
至少,罗伯托接受了与贝鲁多兰男爵家成员相称的教育,也没有像好友西格尼斯・卡鲁贝拉那样被追杀。
但是,对罗伯托来说,这种程度的事情是理所当然的。
「真是的,老头子的唠叨真是没完没了」
当然,罗伯托的哥哥所承担的负担就会变小。
实际上,至今为止,附近的领主们曾数度招募士兵,试图讨伐这个盗贼团,但全都遭到反杀。
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当然,罗伯托也不认为管理领地是件容易的工作。
和刚才那种飘飘然的态度形成鲜明对比。
对那个哥哥来说,罗伯托是贝鲁多兰男爵家的便利棋子。
大概是想起了什么。
说到这里,罗伯托的表情突然变了。
(那个混蛋……故意给我这种酒的吧?)
虽然不是劣质品,但最多只能算是三流品。
如果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无论是退休还是在其他领主手下工作都是自由的,所以不能有这种待遇。
老骑士轻轻点头同意罗伯托的话。
「虽说对手是盗贼,但接下来就要开始战斗了,您却想喝酒?」
那态度简直就像在跟大人要零花钱的小孩子。
毕竟,罗伯托是血亲。
然后他把染成红紫色的唾液吐到地上,以缓解心中的烦躁。
罗伯托轻轻点头同意老骑士的话。
而且,老骑士也理解无法召集到那样的兵力。
然而,两人之间存在着不拘泥于形式的信赖关系。
老骑士点头同意罗伯托的话,然后将视线转向盗贼团背后的岩山。
罗伯托说完,气愤地朝地面吐了口口水。
听到罗伯托的话,老骑士耸了耸肩。
率领着乌合之众击退领主军,先不论首脑是否真的曾经作为骑士为某个国家效命,但可以确定的是,他确实有一定的实力。
就算多少有点醉,罗伯托这个老骑士的主人也不太可能大意。
那是充满内心深处涌出的憎恶与愤怒的怒吼。
他应该相当有自信吧。
「真是的,大哥也太不机灵了。竟然给我这种便宜酒」
毕竟罗伯托是罗赛里雅王国北部的盟主,萨尔兹贝格伯爵拥有的最强之剑,被誉为最强的两名武将之一。
虽然毫无疑问是同一个母亲生的,但罗伯托长得像父亲,有着充满男子气概的面孔,而哥哥则长得像母亲,有着瓜子脸。
「确实如此……」
男人的名字是罗伯托・贝鲁多兰。
从结果上来说,罗伯托从长年作为守护者跟随自己的老骑士身上感受到父亲的爱,也是无可奈何的。
当然,当家也以当家的方式爱着罗伯托。
「从早到晚都是萨尔兹贝格父亲大人命令的帮忙打仗。而且,功劳还全部归大哥和父亲所有,蠢到让人干不下去。开什么玩笑!」
罗伯托笑着说道,然后把嘴贴在皮袋上,喝起了里面的酒。
大概是因为周围只有负责护卫的老骑士,他才会暴露出真心话吧。
「难喝的酒」
如果在周围只有亲信中的亲信的状况下把不满憋在心里,罗伯托会变得不正常。
所以,罗伯托没有责备老骑士的态度,开心地扬起嘴角笑了。
虽然解了渴,但绝对称不上好喝的葡萄酒。
「如果每个人都想让我工作的话,至少给我好一点的酒啊!」
看到主人的态度,老骑士摇摇头,深深叹了口气。
即使这是为了安慰主人不幸的境遇,无论如何都需要这么做,也必须劝谏一次。
然而,这里却只有贝鲁多兰男爵家的骑士们。
明明接下来就要互相残杀,他的态度却十分冷静。
然而,即使面对这样的敌人,男人也丝毫没有表现出动摇或不安。
听到这个问题,罗伯托用阴沉的眼神回答:
「说起来,出发前大哥给了我一个慰劳品」
罗伯托嘟囔着,向老骑士伸出手。
但是,如果是亲人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这和即使亲人帮忙家业,因为不是正式雇用,所以不支付正式薪水的道理是一样的。
对哥哥来说,应该认为只要给酒就足够作为报酬了吧。
如果对这个报酬有意见,他可能会说罗伯托没有作为贵族的骄傲,没有作为贵族的自觉,没有尽到贵族的义务,反过来责备罗伯托。
(那个混蛋总是这样……)
重视财政的哥哥基本上对钱很啰唆。
他就是那种想把经费削减到极限的家伙。
是典型的守财奴吧。
话虽如此,罗伯托自己也认为这种想法本身并没有错。
毕竟,贵族阶级中有很多不考虑自己的财务状况,挥霍无度,最后导致破产的愚蠢贵族。
和那些蠢货相比,罗伯托的哥哥只是理解金钱的重要性,就已经好上一万倍了。
但是,如果要说他对哥哥的做法没有不满和愤怒,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这就是理想和现实的差距吧。
再加上,罗伯托也不喜欢哥哥和身为当家的父亲以贵族的面子为由,在领地内过着奢华的生活。
贵族是统治阶级。
如果统治者打扮得寒酸,那威严也无从谈起。
被统治的领民也不可能崇拜和自己穿着同样衣服的人。
所以,贵族尽可能过着奢华的生活,可以说有一定的合理性。
因为理解这一点,所以罗伯托并不打算责备身为当家的父亲和身为嫡子的哥哥,为了面子而铺张浪费。
另外,他也理解身为次子的自己没有花费和嫡子或男爵家当家同等金额来维持面子的必要。
但是,敌人的头目似乎也不是省油的灯。
战场这种独特的氛围,让罗伯托的精神变得亢奋。
话虽如此,罗伯托却像是没听到老骑士的谏言一样,加快了马的速度。
「竟然能那么轻松地挥舞那种武器……虽然我听说过传闻,但【萨尔兹贝格伯爵的双刃】竟然是如此的怪物吗!」
而且,眼前的盗贼们随时都可能发动攻击。
然后在下一个瞬间,两匹马没有互相碰撞,而是从彼此的旁边穿过。
他就像影子一样跟在男人身后。
和普通的武器相比,重量应该有数倍之多。
那是一把巨大的战斧。
然而,罗伯托却若无其事地用单手挥舞着那种战斧。
但是,既然这是贝鲁多兰家的骄傲,那就必须维持着不会被其他家族看不起的水平。
前端的刀刃是单刃且厚实,握柄也很粗。
虽然把不满积压在心里是问题,但表现得太过明显也是问题。
那是留着白胡子的老骑士。
当然,这种武器很挑使用者。
因为,他们甚至以借的名义,把萨尔兹贝格伯爵家支付的奖金都拿走了。
从后方掉头回来的男人大声地询问罗伯托。
然而,罗伯托却像是挥舞枯枝一样挥舞着它。
左脸上传来温热液体滴落的触感,罗伯托不禁笑了起来。
原本,因为长柄战斧这种武器的形状,前端的刀刃部分做得比较重。
溅到脸上的血凝固,变成黑色的污渍,紧紧地粘在脸上。
听到老骑士的话,罗伯托轻轻咂了咂嘴,露出苦涩的表情点了点头。
更别说用它来战斗,根本是天方夜谭。
那和台风或龙卷风是相同的存在。
战斧发出低吼,撕裂空气,袭向男人的头部。
罗伯托一边大笑,一边左右挥舞手中的战斧,将呆立在眼前的盗贼们一个接一个地屠杀。
不输给战场喧嚣的洪亮声音在罗伯托的耳边响起。
既然如此,罗伯托也不能不回应。
在那之中,有一个骑士紧紧地跟在罗伯托身后,注意着周围的情况。
因此,可以理解他们想要尽可能削减不必要的开支。
「我的名字是罗伯托・贝鲁多兰!奉罗赛里雅王国北部的萨尔兹贝格伯爵之命,前来诛杀你们!」
「罗伯托大人!您一个人太危险了!」
普通人光是拿起来就很吃力,更不用说挥舞了。
这对罗伯托本人和贝鲁多兰男爵家来说都不是好事。
但是,这样的努力在罗伯托面前也是徒劳。
脸上沾满泥巴、血和汗水的盗贼之一拼命地鼓舞周围的人。
「我理解罗伯托大人的感受。但是,您的声音有点……」
就像被名为罗伯托的蛇盯上的青蛙一样。

罗伯托说完,踢了一下马腹,右手随意地挥舞着长柄战斧,朝眼前聚集的盗贼们挥去。
「哦……避开刚才那一击的同时还能还击,还挺能干的嘛。」
但是,通常的长戟顶多只有六公斤左右的重量,而罗伯托所持的战斧却异常巨大。
或者,也可以命令保护罗伯托背后的老骑士,包围盗贼团的头目。
然后,罗伯托以这种神所赐予的才能驰骋于战场。
山脚下响起野兽般的咆哮,暴风般的狂风呼啸而过。
看来敌人的武器是长枪。
当然,罗伯托并不是有被虐倾向。
「呜哦!吃我一招!」
形状和俗称的长戟很像。
只要罗伯托不和他对话,直接挥舞战斧就能解决。
虽然应该不可能,但要是刚才的对话被现任当主或嫡子听到,罗伯托原本就微妙的立场会变得更加微妙。
这是对于久违的敌人出现而感到的喜悦。
这就是所谓的沉醉在血中。
罗伯托伴随着怒吼,用尽全身的力气挥舞战斧。
不过,更准确地说,应该是他没有余力去管那么多。
结果,无论如何都得在军备上花钱。
这正是只有精通武法术的人才能做到的英勇行为。
单纯而明快的一击。
看到同伴们一个接一个被杀,一个盗贼叫了起来。
每当罗伯托手中的战斧发出低吼,就会有惨叫声响起。
这可以说是超乎常人的身体能力吧。
但是,正因为单纯,所以是战场上可怕的一击。
「那把非比寻常的战斧和那巨大的身躯……你就是以【萨尔兹贝格伯爵家的双刃】之名闻名的罗伯托・贝鲁多兰吗!」
但是,那只是在罗伯托是普通武将的情况下。
但下一瞬间,发出低吼声袭来的战斧砍飞了盗贼的头。
他大概是想和罗伯托单挑决胜负吧。
遗憾的是,罗伯托在十几岁初次上阵后,将近二十年的时间里,从来没有拒绝过单挑的挑战。
然后,鲜红的血就像花一样点缀着战场。
罗伯托一边听着老骑士再次发出的斥责声,一边朝着疑似盗贼团头目的男人举起战斧。
「别退缩!别退缩!对手只有一个人!只要包围他,总会有办法的。」
可以说是人形的天灾。
老骑士压低声音劝告罗伯托。
盗贼中也有穿着骑士阶级所穿的金属铠甲的人,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的,但在狂暴的罗伯托面前毫无意义。
「可恶!」
但是,如果每次有事都要拿次子的身份当理由,把不利的事情都推给罗伯托,那他当然会感到愤怒。
毕竟,贝鲁多兰男爵家统治的领地绝对算不上富裕。
在战场上自报姓名虽然很悠闲,但从他将枪尖朝向天空的状态来看,他似乎知道战场上的礼仪。
那是瞬间的攻防。
的确,现在没有必要接受单挑。
男人右手握着的枪尖依然对着罗伯托,让马笔直前进。
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杀气,让周围的盗贼们恐惧地一个接一个被束缚住。
他的态度就像在说,只有战场才是自己那颗郁闷的心唯一能够得到解放的地方。
最初的一击,到底有多少人的生命像蜡烛的火焰一样被吹灭了呢?
而且,如果还要投资内政,那领地的税收不管有多少都不够用。
「说得也是……总之先完成眼前的工作吧。」
虽然老骑士也理解罗伯托的不满,但还是选择默默听他说,不过他似乎觉得差不多该适可而止了。
应该说,为了利用离心力提高破坏力,才做成这种不平衡的形状。
「罗伯托大人!」
盗贼举起剑,试图防御袭向自己的战斧。
而那个疑似头目的男人也踢了马的腹部,与他相对。
虽然这个男人用武法术强化了身体能力,但这也是因为他的基础力量超乎常人才能做到的绝技。
说完,罗伯托将右手握着的长柄战斧高举过头。
两匹马以箭矢般的气势飞奔。
这确实只是无聊的虚荣。
(真爽,真爽啊!)
这就是所谓的单骑冲锋吧。
这可以说是他正是超越人类范畴的战士的证据。
而且,贝鲁多兰家还有作为武门名门贵族的面子要顾。
主要产业也是以畜牧业和农业为主,和拥有矿山的其他贵族相比,税收微乎其微。
当然,离心力也会变强。
在那之中,骑着黑马,冲在最前面的高大男人的身影,给人一种幻想的感觉,让看到的人觉得那美得不像是这世间之物。
不过,看到那种美的人,最后的下场都是一样的吧。
而且,这并不是罗伯托出于个人的虚荣心或自尊心的问题。
如果在这种时候逃避对决,会降低己方的士气,导致陷入意想不到的劣势。
因为人的身体确实是由科学法则所构成,但精神也同样会受到支配。
以这次的情况来说,如果以勇猛著称的罗伯托在被敌人要求单挑的情况下逃避对决,周围的人会怎么想?
在这种情况下,罗伯托的意愿并不重要。
即使他是因为战术上的考量而逃避对决,但只要周围的人认为他是在逃避,军队的士气就会大幅下降。
因为在以白刃战为主的战场上,需要这种精神支柱。
「没错!报上你的名字!」
听到这句话,男人高声说道:
「我的名字是迪克。迪克・莫尼斯塔!罗伯托・贝鲁多兰!我要求和你单挑!」
说完,自称迪克的男人将原本朝天的枪尖转向罗伯托。
这是西方大陆的骑士在进行单挑时的一般礼仪。
(莫尼斯塔……吗。看来他出身骑士阶级这件事是真的……但是)
当然,无论对方是否出身骑士阶级,罗伯托要做的事都不会改变。
话虽如此,即使对方是盗贼,如果他希望单挑,接受挑战就是强者的义务。
「好吧,我接受!」
说完,罗伯托用生气让喉咙的毗湿奴脉轮开始旋转。
既然要单挑,就应该毫不留情地接受挑战。
然后,他将战斧架在腋下,踢了马的腹部。
迪克也呼应他,高声呐喊,举着枪冲了过来。
但不管怎样,贝鲁多兰男爵家的财政状况一口气恶化了,这是事实。
而且,如果知道他们是在执行贝鲁多兰男爵的命令时失踪的,剩下的家人自然会要求保障今后的生活。
如果两人成为王国的近卫骑士,将来成为将军也绝非梦想。
被幽禁在这座宅邸已经过了将近一年的岁月。
从那以后,在贝鲁多兰男爵家,沃特尼亚半岛这个地名就成了禁忌。
「是的,因为是给父亲的信,所以我还没有看过内容……」
不久,迪克胸口流出的血从马鞍上滴落。
虽说是父子,但这是给父亲的信。
「嗯……好吧。总之先确认一下内容吧。」
「可以吗?」
根据情况,甚至有可能引发背叛。
对于罗森的问题,贝鲁多兰男爵无力地摇了摇头。
然而,罗森在开始阅读信件的瞬间,不禁皱起了眉头。
而且,如果同伴殉职后,雇主不照顾家人的话,被贝鲁多兰男爵家雇佣的其他密探们也会指责雇主的无情吧。
毕竟,冒险者大多是没有家人的单身汉,但侍奉贝鲁多兰男爵家的密探们并非如此。
有一段时间,他甚至被逼到不得不强制借用罗伯托个人赚来的钱。
在罗赛里雅王国漫长的战争史中,这场战争也以特别激烈的战斗而闻名,罗伯托和西格尼斯两人率领仅仅一千士兵,击溃五千敌军,为这场陷入胶着的战争画上了休止符。
「您要我再经历一次那个噩梦吗?」
「结束了!」
但是,命运女神却让西格尼斯背负了残酷的命运。
然而,只有那个时候情况不同。
经过一番辛苦,他最近才终于能给家人留下勉强能保住面子的保障。
在这期间,西格尼斯过着只是吃饭睡觉的日子。
这是支配罗赛里雅北部的北部十家盟主萨尔兹贝格伯爵亲自命名的别名。
说得直白一点,比起技术的优劣,人性和信赖度对密探这份工作来说更为重要。
另一人是拥有与米斯托王国国境附近领地的卡鲁贝拉男爵家的六子,西格尼斯・卡鲁贝拉。
寂静降临战场。
听到这句话,贝鲁多兰男爵深深地叹了口气。
伴随着胜利的呐喊。
理由很清楚。
毕竟,他失去了九个值得信赖的密探。
如果无论如何都要这么做的话,就只能接受萨尔兹贝格伯爵家的金钱援助了。
「我该怎么办才好……果然应该离开家吗?」
然后在第八个高手没有回来的阶段,作为杀手锏派出的是长年担任贝鲁多兰男爵家密探头的男人。
而贝鲁多兰男爵也毫不犹豫地养起了那些在执行自己命令时失踪的人的家人。
然后,他确认了封蜡后,看向站在旁边的长子。
他们的别名是【萨尔兹贝格伯爵家的双刃】。
然而,英雄西格尼斯・卡鲁贝拉现在却在老家一角的自己房间的沙发上,用将近两米的身体深深坐着,露出充满忧郁的表情仰望着天花板。
罗伯托讨伐了盗贼团的那天晚上。
其中最有名的是五年前与米斯托王国的战争。
「没关系……我也想听听你的意见。」
不过,正确来说,是派出去的密探和冒险者都没有回来,所以与其说是死者,不如说是失踪者更准确。
罗森听到这句话,露出苦涩的表情点了点头。
这正是被称为英雄的实绩。
先不论忠诚是否能用金钱买到,这应该是个很好的教训,没有钱就什么都买不到。
罗森不禁对这样的父亲感到疑惑。
然后,他重读了两遍后,将书信递给长子罗森。
话虽如此,密探死亡或失踪的情况并不多见。
说完,贝鲁多兰男爵再次叹了一大口气,抬头看着天花板。
「明明造成了那么大的损失,还要我们调查半岛……萨尔兹贝格伯爵大人到底在想什么?」
这场被称为兰提亚平原之战的战争,以米斯托王国越境为开端,两国在国境线上的贵族们也纷纷参战,使战况陷入胶着。
说完,贝鲁多兰男爵拿起放在办公室桌上的书信。
他们都是罗赛里雅王国最强的武将,同时是自幼上阵以来,驰骋过无数战场的罗赛里雅王国的英雄。
罗赛里雅王国的北部。
本该两周左右就回来,但过了一个月,两个月,贝鲁多兰男爵慌了。
看来对方也打算把一切赌在这一击上。
从右下挥起的战斧,将迪克手中的枪柄从中切断。
是否要放弃探索沃特尼亚半岛。
在那里,有两位罕见的武将。
毕竟,值得信赖的密探数量有限。
所以,贝鲁多兰男爵家准备的慰问金总共只有三个家庭的份。
除非与邻国处于战争状态,否则几年内都不一定会发生一次。
其中一人是拥有与查鲁达王国国境附近土地的贝鲁多兰男爵家的次子,罗伯托・贝鲁多兰。
「除了和伯爵阁下商量之外,别无他法了……」
毕竟,他不可能准备合计九人份的慰问金,而且委托冒险者工作时也需要支付订金,贝鲁多兰男爵家的财政一下子变得捉襟见肘。
「原来如此……是这么回事啊」
在此之前,他一直按照北部十家盟主萨尔兹贝格伯爵的意向,勉强分派人手探索沃特尼亚半岛,但贝鲁多兰男爵被迫在此做出重大决定。
贝鲁多兰男爵一开始也乐观看待。
对于作为战士而活的西格尼斯来说,这正是拷问般的日子。
老实说,他不太想用这个手段。
虽说是嫡子,但罗森还没有正式的爵位,只能默默服从。
更何况,寄信人是北部十家的盟主萨尔兹贝格伯爵家,内容肯定是要保密的。
看着迪克缓缓倒在马上的样子,罗伯托静静地将战斧举向天空。
话虽如此,贝鲁多兰男爵家的当主已经下达了许可。
实际上,贝鲁多兰男爵家不想和沃特尼亚半岛扯上关系。
所有人都在注视着这场单挑的胜负。
(好吧。不耍小伎俩!)
于是,贝鲁多兰男爵家命令密探前往沃特尼亚半岛,但明明派出了高手,却也没有人回来。
此外,为了防止背叛,保护家人也很重要。
迪克的枪朝罗伯托刺出。
「萨尔兹贝格伯爵家的使者?」
然而,连他也没有回来。
实际上,【萨尔兹贝格伯爵家的双刃】的名号在邻近诸国如雷贯耳。
(尽管如此,他还是想听听我的意见)
然后,罗伯托将战斧高举过头顶,斜着劈开了呆呆地站在原地的迪克的肩膀。
据说当时夺下的敌军首级不下百个。
一封书信送到了萨尔兹贝格伯爵家的使者,来到了离查鲁达王国国境很近的贝鲁多兰男爵家的宅邸。
因此,如果雇主说没有义务保障生活,不提供生活保障的话,那些家人肯定会憎恨贝鲁多兰男爵家。
那实在是太鲁莽了。
毕竟,萨尔兹贝格伯爵家命令他们调查那片土地,结果造成了大量死伤,这件事还记忆犹新。
毕竟,身为贵族,因为没钱而向人借钱,实在是太丢脸了。
正因为如此,贝鲁多兰男爵家知道密探的工作很危险,所以一直准备着在密探死亡或失踪时支付给遗属的临时金。
说完,贝鲁多兰男爵慢慢地打开书信。
话虽如此,就像没钱就没办法办事一样,没钱就没办法行动。
西格尼斯深深地叹了口气。
但第一组消失,第二组消失,最终第五组消失后,首先没有冒险者愿意接下前往沃特尼亚半岛的工作。
考虑到侍奉贝鲁多兰男爵家的密探总数不到二十人,这意味着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战斗力就减少了一半。
当然,作为家计支柱的父亲们消失不见,家人就会来询问雇主贝鲁多兰男爵。
罗伯托的战斧也配合着发出低吼,向上挥动。
罗伯托眼中迪克的身影逐渐变大。
所以,密探都是从代代相传的家臣中选拔出来的。
一开始是伊比鲁斯公会雇佣的冒险者失去了消息。
不过,沃特尼亚半岛原本就是强大怪物的栖息地,冒险者失去消息本身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是因为与父亲,卡鲁贝拉男爵家的现任当主约瑟夫・卡鲁贝拉之间的争执。
因为这个争执,西格尼斯与继母,以及她生下的继兄们之间产生了深深的鸿沟。
然后,周围的人把他当成企图得到卡鲁贝拉家下任家主之位的恶魔看待。
明明西格尼斯自己对卡鲁贝拉家的家主之位没有半点兴趣。
照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发生最糟糕的事态。
这就是所谓的家族内乱吧。
在这之中,西格尼斯一直在摸索解决方法。
不过,结论已经出来了。
考虑到现在的状况,西格尼斯与卡鲁贝拉男爵家断绝关系,肯定是受害最少的解决方法。
但是,西格尼斯无论如何都无法选择这个最佳方案。
当然,离开家这件事本身并非不可能。
西格尼斯确实被软禁在这座卡鲁贝拉男爵家的宅邸,宅邸周围有强壮的骑士们警备也是事实。
一般来说,是无法突破如此严密的警戒网。
不过,那仅限于普通的骑士。
不是我自夸,西格尼斯是罗赛里雅北部最强的战士。
只要拥有被称为【萨尔兹贝格伯爵家的双刃】的他的力量,不管多少个侍奉卡鲁贝拉男爵家的骑士一起上,都无法阻止他。
说白了,他甚至曾经独自一人突破了超过千人的敌军。
对于西格尼斯这种怪物中的怪物来说,用蛮力突破这种程度的警戒网并非不可能。
但是,如果他这么做,西格尼斯就会失去自己最珍视的人。
(我不想失去埃尔梅达……)
但是,六男作为备胎的价值就太低了。
西格尼斯是卡鲁贝拉家的六男。

(为什么我会出生呢。明明谁都不会幸福……)
但是,根据西格尼斯从当时的情报听到的,实在不能说是出于爱情。
所以他们拼命寻找。
「我……我想随心所欲地生活」
而且,大地世界还没有避孕的概念。
哪里都去不了,什么都无法自己决定的可怜鸟儿。
对贵族来说,把平民阶级的女人当玩物并不稀奇。
而且,虽然不是要贬低自己的母亲,但生下西格尼斯的女人绝不是绝世美女。
西格尼斯就是这样一个父母都不想要的孩子。
因此,女儿打算听从约瑟夫的指示。
是货真价实的贵族。
只是,不管怎样,约瑟夫和那个村姑有过一夜情是事实。
搞不好,还会被想让自己的孩子继承下一代男爵位的正妻盯上,连性命都受到威胁。
因为年纪轻轻就经历无数战场的西格尼斯,其实力和名声已经足以大幅增加卡鲁贝拉家的军事力量。
结果,西格尼斯的头脑还是得出了和刚才一样的结论。
结果,西格尼斯确实会斩断各种各样的束缚,获得自由吧。
即使只是一次性关系,男女交合后怀孕也不算太不自然。
尽管如此,他们却无法杀死西格尼斯,也无法放逐他。
她明白,反正反抗也没有意义。
然后他们注意到了。
但是,与故事不同,现实世界并没有故事那么美好。
在身份制度严格的罗赛里雅王国,确实会遇到各种障碍。
这正是故事中常见的境遇。
普通的孩子,会从父母那里得到无偿的爱。
而且,同时身为母亲的农民也对生孩子很消极。
那么,为什么被视为英雄的西格尼斯会陷入这种无计可施的状况呢?
是生活在卡鲁贝拉男爵家领地的村庄的农民之女。
不,就算约瑟夫希望如此,考虑到与周围人的摩擦,也绝非良策。
结果,西格尼斯被男爵家收养了。
但是,不是正室的孩子。
他并不知道,这将是一场更大悲剧的开始。
贵族家的继承人和农民女儿的身份差距很大是事实。
母亲的名字也已经知道了。
但是,恐怕他自己也无法明确说明吧。
当然,那只是预想。
原因在于他复杂的身世。
从避免无谓的风波的意义上来说,西格尼斯的父亲命令堕胎的判断作为贵族来说也不是不能说是正确的。
更进一步说,甚至不是侧室的孩子。
对于理解自己的所作所为绝非值得称赞之事的男爵家的人们来说,西格尼斯越是变强,作为骑士的名声越是提高,危险性就越大。
考虑到身份差距,她不可能成为侧室。
约瑟夫拒绝西格尼斯出生有几个理由。
理由很简单。
是现任卡鲁贝拉家当家约瑟夫・卡鲁贝拉在继承爵位之前,只抱过一次的农民之女怀上的孩子。
对于被称为【萨尔兹贝格伯爵家的双刃】的西格尼斯。
只要想做,也可以选择作为养子托付给第三者。
结果,西格尼斯成长为罗赛里雅屈指可数的骑士。
根据认识她的村民所说,她虽然长得可爱,但似乎是个土里土气的乡下姑娘。
现在的西格尼斯正是笼中之鸟。
他的父亲是卡鲁贝拉家的现任当家约瑟夫・卡鲁贝拉,这是无庸置疑的事实。
他们肯定很不安吧。
一般来说,西格尼斯这个孩子不会被养育长大吧。
而且最重要的是,正妻安妮・卡鲁贝拉非常嫉妒。
脑海中浮现的是一位老婆婆。
西格尼斯自己也明白这一点。
嘛,可能是借着酒劲,或者只是厌倦了美女,想抱抱纯朴的姑娘。
(为了得到容身之所而拼命努力……但是,结果却让我成为了卡鲁贝拉家潜在的敌人)
所以,大地世界有不少继承贵族血统的庶子。
因为约瑟夫是入赘的女婿。
但是,约瑟夫害怕西格尼斯出生。
立场弱小的人努力赢得自己的容身之所。
为了给关系不好的继母们,以及至今对自己还很冷淡的父亲一点颜色看看。
那里没有被称为英雄的男人的影子。
但是,从约瑟夫在那之后一次也没有抱过西格尼斯的母亲来看,可以说是显而易见。
西格尼斯最大的弱点。
而且,当时约瑟夫和家里的正妻之间已经生了五个孩子。
约瑟夫是某个骑士家族的三男。
然后,在上一代的见证下,被正式承认是卡鲁贝拉家的六男。
虽然这么说可能不太好,但西格尼斯认为,那大概是打发时间,或者是一时鬼迷心窍之类的行为。
那个男人就是西格尼斯。
这正是进退两难的状况。
这个问题没有明确的答案。
约瑟夫身为贵族,想抱多少美女都可以,为什么他会想抱那样的她,永远是个谜。
对于连那种东西都得不到的西格尼斯来说,艾尔梅达是唯一的亲人。
她正是被父亲疏远,甚至被母亲抛弃的西格尼斯・卡鲁贝拉,这个男人在这世上唯一不想失去的对象。
如果是次男或三男,作为继承人的备胎还是有价值的。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如果艾尔梅达看到现在的西格尼斯,一定会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也要让西格尼斯的身体从枷锁中解放。
西格尼斯拼命努力得到自己容身之所的样子,对于疏远并迫害他的卡鲁贝拉家的人们来说,既是眼中钉,也是恐惧的根源。
而且,如果母亲的身份是有力的商人或大地主的女儿还好,但只是农民的话,就无法期待老家的援助了。
什么时候会遭到报复呢。
约瑟夫为什么抱了那个女孩呢。
但是,西格尼斯并不希望那样的结局。
自从懂事以来,这个疑问已经反复出现过无数次。
当然,虽然说身世复杂,但西格尼斯并不是没有继承卡鲁贝拉男爵家血统的养子。
卡鲁贝拉家虽然是最低级,但也是男爵。
但是,以聪明著称的上一代卡鲁贝拉男爵的一句话让情况发生了变化。
能说出真相的只有父亲约瑟夫。
那是上一代男爵单纯的怜悯,还是因为某种命运的预感而做出的决断,现在的西格尼斯已经无从确认。
但是,如果只是身份问题,还是有很多办法的。
但是,即使过了将近三十年的岁月,现在也还是没有答案。
但是,至少西格尼斯没有浪费祖父救下的这条命,作为从罗赛里雅王国建国时就延续至今的卡鲁贝拉男爵家的一员,勤于文武的修炼。
西格尼斯口中迸发出吐血般的思念。
确实,贵族为了继承家业,会有很多孩子。
毕竟,自己只是农民的女儿。
这种程度的事在大地世界很常见。
她说自己不能成为我养育的那个人的重担。
当然,我也知道自己的想法很娘娘腔。
但是,当约瑟夫得知女儿怀孕时,他当然命令她堕胎。
现在的西格尼斯正是被饲养着杀掉的状况。
因为武门家族的名声很高,约瑟夫自身的武勇也被看中,所以才入赘。
是连站在战场上都不被允许的可怜战士。
但是,命运再次将西格尼斯驱赶到了战场上。
突然,西格尼斯房间的门被打开,一个男人连门都不敲就走进了房间。
知道这个意料之外的客人是谁的瞬间,西格尼斯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