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北部十家
《沃特尼亞戰記》 · 保利亮太 · 6291 字
御子柴亮真對凱文等人下達密令的數日後。
從塞里奧斯往西南方延伸的街道。
聳立在街道盡頭的是要塞都市伊比魯斯。
它是羅賽裏雅王國北部的防衛重鎮,也是支配此地的北部十家權力者中,位居頂點的男人的居城。
四周有深溝環繞,城牆高度超過十米。
可說是固若金湯的要塞。
實際上,從過去的戰史來看,也確實如此。
鄰國曾數度派出被稱爲英雄的將軍,率領大軍攻打此地。
也曾被封鎖在城內,陷入斷糧危機。
然而,支配此地的薩爾茲貝格伯爵家,從羅賽裏雅王國建國以來,從未將北部一帶交到侵略者手中。
即使父母、子女在戰場上失去彼此,他們也始終爲羅賽裏雅王國鞠躬盡瘁。
護國之鬼這個稱號,可說是再適合不過。
而現任當家湯瑪斯・薩爾茲貝格伯爵也一樣。
他年僅十幾歲就初次上陣,是與前任當家的父親一同經歷無數戰役的猛將。
其戰歷與歷代當家相比,也毫不遜色。
所以,誰都沒有注意到。
薩爾茲貝格伯爵心中潛藏着的瘋狂。
今天也和往常一樣,尤莉亞・薩爾茲貝格一邊聽着走廊上傳來的女人嬌喘聲,一邊爲了把收到的書信送到丈夫那裏而邁開腳步。
(真是的……那個人大白天的就……)
尤莉亞心中湧起這種想法,深深地嘆了口氣。
已經收到同樣的內容超過一年了,她也忍不住想嘆氣。
本來的話,她很想無視這封信。
對雙方來說,沒有比這更尷尬的場面了。
尤莉亞的耳朵裏迴盪着粗重的呼吸聲和牀的嘎吱聲。
這也是當然的。
尤莉亞的腦海中閃過這樣的想法。
「來,你也看看吧。」
接着,他迅速瀏覽內容後,發出了笑聲。
正常情況下,妻子闖入丈夫和妻子以外的女人交歡的現場。
房間的主人允許她進入。
話雖如此,他最近纔開始這麼明目張膽地抱女人。
她不知道自己在那裏呆站了多久。
聽到這句話,薩爾茲貝格伯爵的眼神變得更加銳利。
畢竟,她要拜訪的是自己的丈夫正在和自己以外的女人享樂的現場。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真是的,真虧她能堅持這麼久,都不覺得膩嗎?」
說實話,她對這份工作提不起勁。
薩爾茲貝格伯爵突然扯下牀上女人的牀單。
畢竟,同樣的內容已經送來了好幾次。
尤莉亞確實是因爲政治聯姻而嫁到薩爾茲貝格伯爵家的人。
看來是相當激烈的性行爲。
然後,當她確認了上面寫的內容後,皺起了形狀優美的眉毛。
雖然有「假面夫妻」這個詞,但兩人的關係比那還要糟糕。
話雖如此,尤莉亞並不想進入這個房間。
說實話,尤莉亞也覺得現在的狀況並不好。
本來的話,她的身份確實配不上伯爵家。
從聲音聽起來,他似乎心情不錯。
「對不起,親愛的。其實,王都派來了使者。」
話雖如此,這種態度大概也是家常便飯。
至少,兩人決定結婚並不是因爲相愛,只是因爲對伯爵家和尤莉亞的老家米施特爾商會都有好處而已。
然後,他看向尤莉亞遞過來的信件。
但是,尤莉亞沒有拒絕的權利。
對於丈夫的態度,尤莉亞無言以對,只是呆立着。
走廊上響起的嬌喘聲逐漸變大。
尤莉亞接過遞過來的信件,也迅速瀏覽了內容。
話雖如此,她也是因爲有急事纔來到這裏的。
「親愛的……」
看來是享樂結束了。
但是,尤莉亞在門前呆站了一段時間。
看來,他是爲了遲遲不說明來意的尤莉亞才把女人趕出房間。
(真是的……不管過多久,聽到其他女人的嬌喘聲都還是讓人很尷尬……希望那個人不會因爲享受被打擾而心情不好……)
然後,衣服摩擦的聲音響起,房間裏傳來丈夫湯瑪斯・薩爾茲貝格伯爵的聲音。
「尤莉亞嗎……進來吧,沒關係的。」
信件上寫的內容正如尤莉亞所料。
正因爲明白這一點,尤莉亞至今爲止都努力不去打擾丈夫的房事。
「親愛的,可以打擾一下嗎?」
但是,本質卻並非如此。
當然,尤莉亞也無法說她打從心底愛着薩爾茲貝格伯爵。
「喂,你打算睡到什麼時候?快滾出去!」
那態度彷彿在說事情已經辦完了。
門一打開,尤莉亞就被那種獨特的體味和媚藥混合的氣味所襲擊。
看到丈夫的態度,尤莉亞立刻察覺到信件的內容。
突然被從牀上扔下來的女人也習慣了,她迅速地把掉在地上的牀單裹在身上,跑出了房間。
別說夫妻,他們連朋友都不是。
雖然某種程度上已經預料到了,但一旦成爲現實,果然還是會受到衝擊。
突然,房間裏傳來更加淫蕩的嬌喘聲。
既然如此,尤莉亞雖然知道很有可能是白跑一趟,但也只能儘快把信送到丈夫薩爾茲貝格伯爵的手中。
然後,薩爾茲貝格伯爵輕輕咂了咂嘴,打開了被嚴密封印的信件。
噹一聲格外尖銳的聲音響起時,牀的嘎吱聲突然停止了。
(呼……那個女人真是纏人……她就這麼想知道那個叫御子柴的男人的動向嗎……)
尤莉亞因爲這個原因而受了多少苦,簡直不勝枚舉。
尤莉亞一邊想着,一邊在宅邸的走廊上前進。
而且,他還有個壞習慣,就是喜歡處女而不是妓女。
但是,尤莉亞毫無疑問是以正妻的身份嫁到薩爾茲貝格伯爵家的。
不,說實話,從送信的使者口中說出的寄件人名字,她已經猜到信件的內容了。
但是,唯獨今天收到的這封信,不能讓宅邸的傭人送過去。
事到如今,她也不好再推遲。
然而,這兩人之間並不存在那種甜蜜的理想。
放在房間角落的牀上,一個全裸的女人隨意地披着牀單,奄奄一息地躺在那裏。
這個疑問在尤莉亞的心中迴盪。
「怎麼了,爲什麼沉默不語……你不是有事纔來的嗎?」
在這樣的房間裏,薩爾茨貝格伯爵一邊悠然地扣上襯衫的袖釦,一邊將視線轉向尤莉亞。
但是,即使是始於算計的婚姻,也不代表兩人沒有心靈相通。
薩爾茲貝格伯爵原本就喜歡女人。
這是豔麗的性事之後。
「怎麼了,尤莉亞?發生什麼事了嗎?」
感覺就像鬆開了一個束縛。
而且,即使周圍的人背地裏說她是毒婦,尤莉亞也率先發揮她的才能振興伊比魯斯的經濟。
尤莉亞的口中不禁發出一聲嘆息。
的確,在玩女人的時候被妻子搭話,會掃興也是理所當然的。
而且,她的老家是商人,並非貴族出身。
簡單來說,他們的關係更接近於主人和傭人。
她想着事情,不知不覺間似乎已經來到了目的地的房間前。
(算了,事到如今說這些也沒用……)
看到薩爾茲貝格伯爵的態度,尤莉亞慌忙遞出手中的信件。
寄件人的名字是梅兒蒂納・萊克特。
(比起這個,我得把這封信送過去。)
「原來如此……這個封蠟確實是王家的東西。」
尤莉亞下定決心,轉動門把。
表面上,薩爾茲貝格伯爵確實將尤莉亞視爲妻子,而尤莉亞也扮演着爲丈夫盡心盡力的賢妻。
(我……到底是什麼?)
和被譽爲羅賽裏雅王國第一劍士的米哈伊爾・巴納修並列,是露畢絲女王親信中的親信。
畢竟,這是丈夫直到剛纔爲止都在和自己以外的女人交歡的房間。
尤莉亞深呼吸讓自己平靜下來後,輕輕敲了敲書房的門。
但是,無論表面上如何,尤莉亞和薩爾茲貝格伯爵的關係絕非對等。
然而,即使將這種可說是犧牲奉獻的妻子叫進剛享受完歡愉的房間,薩爾茲貝格伯爵似乎也絲毫不覺得愧疚。
然後,他強行讓她站起來,怒吼着要她離開房間。
這是充滿算計的婚姻。
如果是平時,尤莉亞絕對不會自己送信。
當然,會有那種獨特的氣味,而且有可能會看到不想看到的東西。
但是,既然對方是露畢絲女王的親信梅兒蒂納,萬一她的預測出錯,可能會造成各種不妙的情況。
從他的聲調來看,似乎開始有些不耐煩了。
「哦……王都派來的……嗎?」
尤莉亞目不轉睛地盯着她的背影,薩爾茲貝格伯爵再次向她搭話。
從牀單中露出的女人肌膚激烈地上下起伏,肌膚染成了粉紅色。
話雖如此,這封信好歹也是國王露畢絲女王的親信送來的。
就算要拒絕,也必須以一定的格式回信。
「那麼,你打算怎麼做?」
薩爾茲貝格伯爵詢問尤莉亞。
他的聲音跟平常一樣沉穩。
然而,尤莉亞敏感地察覺到,他那跟平常一樣的聲音中,帶着嘲笑愚蠢之人的笑意。
「這個嘛……老實說,我沒什麼興趣,但我覺得還是形式上回應一下梅兒蒂納的請求比較好……」
聽到尤莉亞的話,薩爾茲貝格伯爵捻着鬍鬚點頭。
「嗯,這樣啊……果然還是這麼做比較好。」
薩爾茲貝格伯爵也明白,露畢絲女王和她的親信梅兒蒂納對御子柴亮真抱持着非比尋常的警戒心。

畢竟,奧德梅亞帝國決定把沃特尼亞半島賜給御子柴男爵家後,立刻就派使者去拜託薩爾茲貝格伯爵監視他。
遺憾的是,奧德梅亞帝國派出的密探們沒有半個人從沃特尼亞半島回來,因此他們不清楚半島的內情。
老實說,他們不想再有人力損失了。
話雖如此,這可是國王露畢絲女王以名義發出的書信。
就算知道是白費力氣,還是得調查一下。
就算最後得不到任何情報……
「不過,那男人也真不幸。你不覺得嗎?尤莉亞。」
尤莉亞深深點頭。
御子柴亮真這男人確實很不幸。
畢竟,他拼了命推上王位的露畢絲女王,是個沒有王者器量的蠢貨。
薩克斯一邊說着,一邊迅速關上門,從內側上了鎖。
爲了再次叫回剛纔被趕出房間的女人。
但是,聽到伊比魯斯的經濟狀況和羅賽裏雅王國內的治安,她無論如何都只能這麼想。
(那樣就太糟糕了……)
那天晚上,尤莉亞得到丈夫薩爾茲貝格伯爵的外出許可後,拜訪了老家米施特爾商會。
既然如此,這座要塞都市伊比魯斯也有可能被捲入這場風暴的漩渦中。
就在尤莉亞這麼想着,從沙發上起身時,突然聽到有人敲門的聲音。
這一天,要塞都市伊比魯斯的商會聯盟會長,米施特爾商會會長的房間的燈一直亮着。
在其他國家中,最有可能的是西方大陸中央的霸者奧德梅亞帝國。
再加上,從沃特尼亞半島被推給他的經過來看,他對露畢絲女王懷恨在心是一目瞭然。
「請進。門沒鎖。」
想法,膽量,行動力。
但是,就算得到了許可,外宿還是相當不妙。
(不……與其說是被捲入……)
但是,他沉默了一陣子之後,終於像是下定決心一樣,沉重地開口了。
鑑於這些特殊情況,薩爾茲貝格伯爵也不得不答應尤莉亞的請求。
(這麼一來……可疑的果然還是那傢伙……)
畢竟,他能在短時間內查出尤莉亞等人在沃特尼亞半島擁有岩鹽的採掘坑,而且還是個厚顏無恥地利用這點來交涉的惡徒。
從查魯達王國的事件來看,奧德梅亞帝國基本上是透過在敵國境內製造間諜,操縱那個人來發動謀略。
畢竟嫁到貴族家的女人要回老家,會伴隨着各種各樣的限制。
「所以,我打算先像以前一樣,向北部十家的各家派出密探」
不過,因爲是比假面夫妻更差的關係,薩爾茲貝格伯爵可能什麼都不會說,但尤莉亞也有應該注意的風評。
但是,薩克斯似乎不打算回答尤莉亞的問題。
時間已經過了晚上八點。
(最有可能的是格哈特子爵率領的貴族派……可是,那裏的首領胡利奧・格哈特不僅被剝奪了公爵地位,還被從國內最大規模的穀倉地帶伊拉克利翁調到邊境。就算他確實對露畢絲女王懷恨在心,但真的有辦法做到這種地步嗎……)
(沒辦法。改天再說吧……)
考慮到最近羅賽裏雅王國內充滿着不穩定的氣氛,尤莉亞覺得戰亂即將來臨。
根據梅兒蒂納送來的書信,薩爾茲貝格伯爵再次以自己的名義命令北部十家的成員們調查沃特尼亞半島。
而且,薩克斯還是掌控要塞都市伊比魯斯商業的商會聯盟的會長。
尤莉亞認爲,羅賽裏雅王國目前的不穩定局勢,是某個人的意志所導致的。
就在尤莉亞思考着這些事時,掛在牆上的時鐘突然響起二十一時的鐘聲。
聽到這句意想不到的話,尤莉亞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尤莉亞代替丈夫薩爾茲貝格伯爵處理伊比魯斯的內政,所以相當忙碌。
再不回來的話,尤莉亞也會很困擾。
只是,要將他視爲讓現在的羅賽裏雅王國陷入政局不穩的元兇,還是有困難。
若要對羅賽裏雅王國全境產生影響力,就算是貴族派的全盛期也相當困難。
「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啊……那麼,也告訴你比較好吧。其實今天,我和御子柴男爵家的人談過了!」
不僅如此,他還是個在人口零地帶的領地,卻能做出收購奴隸作爲士兵這種離譜行爲的人。
話雖如此,這終究只是尤莉亞的個人猜測。
如果不說就回去的話,下次回老家就要隔很久了。
表面上是每月一兩次去向父親請安。
薩爾茲貝格伯爵對這句話微微點頭。
然後,她用試探的眼神看向父親。
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證據。
而且,當奧德梅亞帝國攻打查魯達王國時,他和艾琳娜一起被派去當援軍的將領。
然後,薩爾茲貝格伯爵彷彿事情已經辦完一般,搖響了放在桌上的鈴鐺。
結果,他手上剩下的只有沃特尼亞半島這種沒有人民的魔境。
既然如此,很有可能是和商會的工作有關,但這樣的話,尤莉亞很在意他爲什麼連店裏的人都不告訴。
(讓我等了好久……發生了什麼事嗎?)
然後他沉默了一會兒,露出一副沉思的樣子。
話雖如此,今天拜訪父親薩克斯是有理由的。
聽完尤莉亞的話,薩克斯一邊抱着胳膊一邊點頭。
「啊,你還在啊。太好了太好了」
(可是,我不認爲奧德梅亞帝國會直接對羅賽裏雅王國發動謀略……)
然後,他用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坐到沙發上。
(既然如此,可能性是……外國?)
尤莉亞說完,便開始講述關於梅兒蒂納從王都比雷夫斯寄來的信。
而露畢絲女王的親信梅兒蒂納和米哈伊爾,只是盲從露畢絲女王的意向的肌肉棒子。
尤莉亞也不認爲,如今勢力衰退的貴族派有辦法做到這種事。
看來是相當難以啓齒的內容。
不僅被利用,還隨時受到警戒,如果尤莉亞站在亮真的立場,她絕對無法忍受。
尤莉亞的腦海中浮現一個老臉青年。
從這個角度來說,奧德梅亞帝國爲了削弱羅賽裏雅王國的國力而採取行動,是有可能的。
不過,實際上與其說是回老家,不如說是爲了伊比魯斯的商業發展而進行的商談,所以也不能完全說是尤莉亞的任性。
這麼一想,就算奧德梅亞帝國真的有參與,他們收買羅賽裏雅王國的人的可能性應該比較高。
(已經這麼晚了……該怎麼辦呢……)
但是,對於母親早逝的尤莉亞來說,米施特爾商會的會長,薩克斯・米施特爾是她唯一的親人。
「那麼,我會和上次一樣,聯絡北部十家的各家……不管有沒有得到半島的情報,都能讓他們的耳目失靈。」
「父親大人,聽說您瞞着店裏的人消失了,您去了哪裏?」
尤莉亞一邊盯着掛在父親經常使用的辦公室牆上的時鐘指針,一邊在心裏想着。
「並不是什麼不好的事。只是,有件事想早點通知您……」
聽到這句話,尤莉亞緩緩地搖了搖頭。
正常來說,應該要懷疑有勢力在妨礙露畢絲的改革。
(雖然他似乎藉助西蒙娜的力量,賺了不少錢……但要讓羅賽裏雅王國全境陷入政局不穩,還是太勉強了。)
他們應該是判斷,收買當地的人,才能做出符合當地情況的謀略吧。但更重要的是,奧德梅亞帝國四面八方都被敵人包圍,爲了將能夠進行諜報活動的人分散運用在四方,很難增加人數。
(聽說他什麼都沒告訴店裏的人就消失了……)
(露畢絲・羅賽裏雅努瑟確實是個愚蠢的王。這是無庸置疑的……但是……)
如果錯過今天這個時機,下次就是兩週後了。
「嗯,這樣就好……之後就交給你了。」
另外,爲了探查沃特尼亞半島的情報,尤莉亞派出了近百人,但沒有一個人回來,由此看來,他應該擁有相當厲害的密探或冒險者作爲部下。
於是,門被打開,父親薩克斯探出頭來。
無論哪一點,都看得出他是個相當危險的人物。
因爲傍晚時分就到了店裏,所以算起來已經等了五個小時左右。
露畢絲女王的改革無法順利進行是理所當然的,但她的計劃悉數受挫,情況就大不相同了。
不過,本來的話,要這麼頻繁地回老家是很困難的。
一般來說,很可能是女人,但幸運的是,尤莉亞的父親薩克斯和義子不同,對女人很不擅長。
「不,先讓我聽聽你的事吧。我聽店裏的人說,你等了很久不是嗎?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嗎?」
尤莉亞用試探的眼神看着父親的態度。
畢竟在攻打查魯達王國時,他們被羅賽裏雅王國派遣的援軍艾蓮娜・施坦納和御子柴亮真狠狠地教訓了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