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恩迪西亚的政变

艾克雷西亚・马利涅鲁率领三千士兵与大量军需物资的运输部队，一同进入城塞都市杰鲁穆克后，已经过了十天。

午后时分，位于杰鲁穆克中央的城塞二楼会议室里，以御子柴亮真为首的御子柴大公家成员，以及米斯托王国引以为傲的三将军之一，拥有【暴风】外号的艾克雷西亚，正在听取伊贺崎众的报告。

「以上就是报告内容……主公大人。」

说完后，伊贺崎众的忍者朝亮真深深低下头。

「嗯，辛苦了。继续加强警戒。有什么异状的话，立刻向我报告。」

伊贺崎众的忍者轻轻行礼后，迅速离开房间。

既然已经完成身为忍者的任务，他很清楚自己不该继续待在首脑群聚集的会议室里。

毕竟伊贺崎众的报告，暗示着暴风雨即将来临。

忍者离开后，沉重的沉默支配着会议室。

理由有二。

其一是对于短暂的平稳生活即将被打破的惊讶与恐惧。

其二是即将来临的暴风雨，似乎会比想象中更巨大。

不过，他早就知道会这样了。

布里斯托尼亚和塔尔加的联军确实解除了对城塞都市杰鲁穆克的包围，撤退到国境线的南边了。

然而，战争并不是击退敌军就结束了。

实际上，对这个房间的主人来说，这个状况完全在他的预料之内。

「原来如此……推测有十万以上的军队正朝南部国境进军……是吗？对方终于也做好万全准备了……吗？」

御子柴亮真如此低语，双手抱胸，仰望半空。

他的脑中，应该正有无数的下一步作战计划浮现又消失吧。

而雷纳德・奥格伦敏锐地察觉到，御子柴亮真的话中带着欢喜与激昂。

隐匿与积极宣传。

就算是在城塞都市杰鲁穆克进行防卫战，既然无法确定米斯托王国的援军何时会抵达，战况实在称不上是五五波。

亮真说完后，高声笑了起来。

分析收集到的情报，导出最佳的应对策略。

（所以，弱者被强者吞噬是不可避免的……既然如此，就应该尽量减少牺牲，有利地被吞噬。）

一种是隐藏其存在，以不引人注目的方式使用。

然而，在场似乎没有人理解他话中的真意。

以现代社会为例，化学武器和生物武器就属于这一类。

以现代社会来说，就像是从集团企业的本社员工，变成集团旗下的其他企业的员工。

（唉……对我们来说，别说是一大步了，连半步都不到……）

以平均的文明水平来说，虽然不至于是原始时代或古代，但顶多是中世纪到十五世纪左右的水平。

（不过，那毕竟是台面下的事。除了我们以外，只有艾琳娜小姐知道……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这次是第一次正式公开……吗。不过，虽然和望远镜一样，是想尽量隐藏起来的王牌，但也没办法……）

（不过，大地世界并非所有方面都比现代社会落后。）

此外，正因为雷纳德・奥格伦认为他是这样的人物，才会舍弃罗赛里雅王国贵族的骄傲，成为御子柴大公家的家臣。

如果问是否该公开所有情报，亮真不认为那是正确的做法。

此时，艾克雷西亚开口了。

至少，主动要求这种人事异动的人极为罕见。

一般来说，比较敌我双方的战力，我方应该处于劣势。

但是，像这次这种军事方面的情报收集，从瑟列夫伯爵和克里斯托福商会那里得到的情报，实在有些靠不住。

而要产生想象力与创造力，最有效的方法之一，就是把不同的事物组合在一起。

这不只在军事上，甚至在科学上都可说是巨大的一步。

「您说的详细情报，是指命令伊贺崎众潜入敌军吗？伊贺崎众确实有可能办到，但肯定会给他们带来比现在更大的负担。如此一来，我方的防谍网可能会出现破绽。」

（只不过，如果毫无限制地进行交流，技术也会外流到敌人手中……如此一来，就无法独占技术，对方也会采取对策。）

「你该不会是在说之前运来的货物吧？」

与其实际使用，不如暗示对方自己拥有该武器，让对方感到恐惧，削减其战意，也就是用来威胁的武器。

或者和莱特兄弟发明飞机一样。

当然，奥格伦家目前在罗赛里雅王国仍保有子爵的爵位，但立场从王国的直属臣子变成陪臣，可以说是一种降级。

而且，无法否定这一点。

从坐在亮真左右的玛飞锡特姐妹的表情就能明显看出这点。

在之前的北部征讨中，使用要塞都市伊比鲁斯时，伊贺崎咲夜和她的忍者部下们已经做到了。

但也不是没有例外。

这大概和美国的太空人尼尔・阿姆斯壮成功登陆月球一样。

御子柴亮真看着御子柴大公家的士兵们，按照步骤书把吊笼和气囊连接在一起，脸上浮现苦笑。

那是武法术、文法术、付与法术这三种技术的总称。

问题在于，该如何解放法术这种技术所蕴藏的潜力，恐怕得靠想象力与创造力吧。

虽然雷纳德还没有直接接触过伊贺崎众，但已经掌握了这些情况。

他的笑容中，带着对周围热气与兴奋的些许冷淡。

在现代社会，公开情报与技术，互相提升彼此的机能是很重要的风潮，这是事实。

根据伊贺崎众的报告，敌军的数量是我方的两倍。

不管御子柴亮真是多么稀世罕见的战略家，光靠他一个人是无法发挥本领的。

为此，最不可或缺的就是正确的情报。

只要是受过现代社会恩惠与知识的人，任谁都会有这种感觉。

对于尚未获得名为科学的睿智的大地世界的人们来说，接下来要发生的事，简直可以与神的奇迹相提并论。

为了利用御子柴大公家的力量，尽量减轻祖国罗赛里雅即将面临的许多苦难。

亮真露出恶作剧孩子般的笑容回答她的问题。

相对的，另一种运用方法是积极地公开自己拥有该武器。

此外，IT技术中被称为开源软件的软件，就是借由公开程序骨干的源代码，才得以有如此大的发展。而知名厨师也会在料理书中公开自己秘藏的食谱。

（因为，要是让别人看到实物，对方说不定会开发出同样的东西。）

这不是伊贺崎众能力的问题。

就像有光就有影，好事必定伴随着坏事。

不管怎么说，一般来说都是被称为降职或贬职的人事异动。

正因为如此，雷纳德才决定侍奉御子柴大公家。

最显著的例子，就是名为法术的技术。

因为要否定的话，最终只能让自己成为强者。

简直就像在等待着战争一样。

无法否认，公开这些被隐藏的技术，会带来切磋琢磨，对技术发展做出很大的贡献。

不仅如此，御子柴亮真的脸上还浮现了无畏的笑容。

（御子柴大公家今后很有可能继续扩大势力。甚至有可能吞并罗赛里雅王国。如果是这位霸王率领的话……）

强者吞噬弱者，获得更强大的力量。

她似乎从亮真的话中想到了什么。

话虽如此，更准确地说，这个世界已经有过第一次飞行了。

平时隐藏其存在，以备不时之需的武器。

或者从正式员工变成承包商的员工，或许比较接近。

弱肉强食的法则，正是这个大地世界的根本原理和真理。

（话虽如此，再怎么厉害的密探也有极限。除了本国沃特尼亚半岛周边的防谍工作外，还派了人和梨欧妮阁下一起前往查鲁达王国。单纯计算的话，现在主公大人手边只剩下以往三分之一的规模。在这种状况下，还要收集恩迪西亚的情报和进行我军的防谍工作……这次的斥候能事先察觉敌军的进军，已经算做得很好了吧……）

「是啊，大家一定会很惊讶。因为那是我的王牌之一……准备需要时间，所以请期待明天吧。」

被称为王牌的武器，大致可以分为两种用途。

她的眼神中浮现的，是「主君不可能没理解到其中的危险性」的信赖，以及「如果不使用伊贺崎众，您打算用什么方法？」的疑问。

从这个角度来说，大地世界的人与现代社会的人互相交流的现状，可说是技术发展的一大好机会。

恐怕是足以记载在后世史书上的大事。

同样被称为王牌的强力武器，其性质会因武器而异，运用方法也完全相反。

这是即使让人察觉到其存在，也想隐藏起来的武器。

以现代社会举例，最容易理解的就是核武了。

然而，对大地世界的人们来说，情况不同。

实际上，站在亮真身旁的萝拉、莎拉以及御子柴大公家的成员们，还有艾克雷西亚，都对眼前进行的作业充满兴趣。

这点雷纳德也十分清楚。

企业之间互相合作，扩大业务范围，也是因为有这种风潮。

而负责不足部分的就是伊贺崎严翁和咲夜他们率领的伊贺崎众。

（的确，御子柴亮真雇用的伊贺崎众这个集团非常厉害。御子柴大公家的跃进，绝对少不了他们的活跃。）

新加入的雷纳德也有同样的感觉，从坐在自己身旁的克里斯・摩根的表情也能看出这点。

而雷纳德这位年轻的主君，似乎打算回应臣子的期待。

亮真认为，其中尤其是被称为付与法术的技术，蕴藏着足以从根本改变大地世界生活型态的潜力。

雷纳德・奥格伦在罗赛里雅贵族中算是有相当多的战斗经验，即使如此，要保持平静面对现在的状况，还是需要相当大的努力。

情报公开后，确实会引发技术竞争，结果诞生出更优秀的产品，这是事实。

这是极为理所当然的疑问。

（实际上，现代社会虽然高喊着要公开情报，但真正公开的情报，从整体来看只占了极小部分。）

刚才发出的声音中没有悲怆感或不安的色彩。

（年纪轻轻，却如此沉着。）

（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这位大人是平定了贵族派引发的先前内乱，还以力量压制了露毕丝女王主导的北部征伐，最后甚至拥立拉迪娜女王成为新国王的怪物……简直就是战争之子。对这样的男人来说，敌军的动向终究是在预料之内吧。）

毕竟，他们要在这个大地世界让载着人的热气球升空。

隔天傍晚，在要塞都市杰鲁穆克的中庭，即将进行恐怕是大地世界首次的尝试。

（毕竟从大地世界的人们的角度来看，人怎么可能在空中飞呢）

大地世界的技术，确实比现代社会落后许多。

至少他认为不该无条件公开一切。

（当然，负责收集情报的不只有伊贺崎众。例如罗赛里雅王国贵族们的情报是由埃尔南・瑟列夫伯爵主导，诸外国的动向和经济情报则由西蒙娜・克里斯托福率领的克里斯托福商会负责……）

然而，雷纳德的新君主却丝毫没有动摇。

然而，那终究只是事物的一面。

而是如字面所述，因为人手不足的问题。

从这个角度来思考，虽然不能说隐藏或独占技术是坏事，但确实称不上是好事。

生活在现代发展中国家的人们，恐怕过着比大地世界文明、文化许多的生活。

萝拉说完后，凝视着亮真。

「那么，就来收集一些关于敌军的详细情报吧……在开战前，我想确认一下那个东西是否能实际运用……不过，既然是内西奥斯先生，我想应该没问题……吧。」

从这个角度来说，亮真拥有的王牌，真要说的话，应该是不想让别人看到的那类武器。

这么一想，为了获得敌军的详细情报，除了命令伊贺崎众潜入敌军深处外，没有其他选择。

亮真双手抱胸，瞪着半空，缓缓开口。

然而，其中也存在没必要靠竞争来发展技术的事物。

例如，保全相关的情报正是如此。

例如，为了不让犯罪者撬开锁头，所以要发展技术，但根本不会有公司公开锁头的内部构造，让众人切磋琢磨。

如果真的有那种公司，大家都会怀疑他们是不是疯了，搞不好还会被当成犯罪预备军，遭人白眼。

这点不只公司，被称为锁匠的锁匠也一样。

因为大家都认为，在锁头技术发展前，滥用情报进行窃盗或抢劫的犯罪者会急遽增加。

武术这种技术，基本上也一样。

（武术需要隐藏技术……如果目的是杀死敌人让自己存活，把技术传授给太多人，只会带来危险。）

中国武术有拜师制度，拜过师的弟子和师父有类似亲子的关系，和一般弟子的练习内容和传授技术都不同。

此外，江户时代，日本这个国家分成藩来统治，各藩有被称为御流的武术流派。

那是只在各藩领地内传承的武术总称，禁止让他人看见，也禁止流到藩外。

甚至禁止和其他流派比试。

只传授给一名继承者的一子单传，可以说是把隐藏技术的想法钻研到极致的产物。

那么，为什么不能让他人看见，不能在藩外推广流派呢？那是因为不想让敌人知道自己的底细。

如果主要目的是杀死敌人，让自己存活，就应该彻底隐藏情报，相反的，如果想收很多弟子，获得收益，就必须宣传自己的存在，夸示技术的有用性，让周围的人产生兴趣。

（相反的，以收益为目标的运动，如果不广为宣传，就无法吸引观众。拳击之类的格斗技是如此，柔道或空手道之类的武术也是如此。）

当然，这不是哪边好哪边坏的问题。

只是，那可以说是和武术完全相反的想法。

现代的运动化格斗技和武术极为接近，但在追求什么这点上，有着决定性的不同。

（不过，从这个角度来说，这次的公开亮相是个错误的决定。艾克雷西亚虽然是同盟国的将领，但终究是其他国家的人……）

在办公室门外待命的一名警卫兵，告知了有谒见者来访。

（既然如此，目前可见范围内就有十万以上，把后方的后援部队也算进来，敌军数量会膨胀到十五万以上……不，最糟的情况下，规模甚至可能达到二十万……）

接着，莎拉开始对着身上的薇莎莉亚的低语说话。

亮真微微点头回应，接着看向玛飞锡特姐妹。

既然这样的敌军将领发动了力攻的攻城战，就表示对方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

（当然，这可能是我想太多了……）

气球获得足够的浮力，吊篮缓缓离开地面。

「距离大约三十公里……敌兵数量恐怕超过十万……另外，还混杂着疑似攻城兵器的物体。」

（从那个高度的话，应该不用担心被敌人发现。）

高度大概有一千米吧。

只不过，敌军将领不是笨蛋。

这是从各种情报中推导出的胜利方程式。

（因为动员的士兵人数越多，后勤的负担就越大。）

如果艾克雷西亚因此认为御子柴大公家很可怕，那就太好了。

基于这点，他用沃特尼亚半岛怪物们身上的素材制作了气球。

萝拉将亮真的问题转达给莎拉，莎拉迅速读出装在望远镜上的测量器数值，再转达给萝拉。

但另一方面，也无法断言明天早上不会突然变成敌对关系。

听到亮真的问题，萝拉和莎拉轻轻点头。

亮真并非大意。

「是吗……那么，开始侦查吧。你看到什么了？」

气球开始不断往上升。

（从我突破包围网进入城内这点来看，对方应该知道杰鲁穆克的兵力增加到以万为单位。）

时间大概是在太阳即将升到最高点的时候。

如此一来，敌军推测城塞都市杰鲁穆克的兵力，应该远远超过当初的两万，达到五万以上。

由于没有实际数过敌军数量，所以无法得知正确数字。

「那么，萝拉、莎拉，准备好了吗？」

只不过，不管运来哪种攻城兵器，要实际在战场上使用，都需要耗费庞大的劳力与费用。

施加了赋予法术的装置代替喷火器产生热气，制造浮力。

接着，他高声宣布。

听到这句话，亮真深深点头。

「距离呢？」

然后，把手放在吊篮中央装有烟囱的箱子上，发动术式。

因为，被称为南部诸王国的地域本身，就是经济上比较贫困的地域。

当然，就算那种危险物品流落到这个世界，大地世界的人类能否熟练使用还是个问题，不过能避免的危险还是应该避免。

艾克雷西亚看着莎拉和飞上高空的萝拉持续通讯，她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然而七天后，这个最好的选择将变成最坏的选择，不是神的御子柴亮真无从得知。

由于没有扩音功能，所以和萝拉的对话只能透过身上带着薇莎莉亚的低语的莎拉进行，这点有些不方便。

当然，也有可能维持百年、千年的友好同盟关系。

就结果来说，亮真的奇策让战况回到五五波的状态，但搞不好对方原本有可能直接击破前来救援的亮真等人，赢得这场战争。

「姐姐，你听得见吗？是……我听得很清楚……收讯良好。」

（超过十万的兵力啊……果然在等本国的增援吗……而且准备了攻城兵器。）

气球的强度和耐久性足以弹开子弹，但还是不能保证绝对安全。

（毕竟以前曾被从远距离狙击过……）

艾克雷西亚・马利涅鲁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景象。

就算伊贺崎众的防谍工作再怎么优秀，也不可能完全阻断情报。

天空蔚蓝澄澈，白云缓缓飘浮在空中。

在这期间，消耗的兵粮等军事物资应该相当庞大。

有用来破坏城门的破城槌、用来跨越城墙的云梯等等，根据用途不同，存在着各种各样的攻城兵器。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这边也没问题。我已经和姐姐的薇莎莉亚的低语配合好了。」

「没想到真的浮起来了……」

从敌将的立场来看，应该不希望演变成长期战。

之后大概过了十分钟以上。

「主公大人，准备好了。」

如果躺在草原上，享受舒适的微风吹拂，应该没有比这更优雅有意义的度过时间的方式了吧。

这样一来，就算兵粮不会马上枯竭，也绝对不能说有余裕。

「好，那就开始吧！」

攻城兵器的种类繁多。

不过，他确实没料到会遭到枪支远距离狙击。这是他学到的惨痛教训，凡事没有绝对。

至少，目前来说，这是最好的选择。

这样的战略家，不可能对亮真等人的兵力没有任何情报。

「是的，我们已经理解瓦斯的操作顺序。」

萝拉和被选中的两名士兵随着这句话，坐进吊篮里。

当然，这个大地世界里没有对空装备，所以从地面攻击气球的手段只有射箭，或是使用文法术攻击。

（虽然可能性很低，不过类似FIM-92刺针的便携式对空导弹，也有可能流落到这个世界。）

不，别说笨蛋了，应该认为对方相当聪明才对。

「陛下，宰相阁下请求谒见」

「已经到这个时间了吗……没关系，让他进来」

「在遥远的南方发现敌军。」

（再加上，米斯托王国的援军应该也很快就会派兵过来，这点应该也计算在内了。当然，如果打算攻陷杰鲁穆克，就必须在米斯托王国的援军正式到达之前……当然，也有可能是打算在野战中击破援军，再次以长期战为前提行动……不过，这有点难以想象。我不认为对方的后勤有那么充裕）

（毕竟他可是想出包围杰鲁穆克，把杰鲁穆克当成诱饵，再以野战击破前来救援的敌军这种策略的人。）

就算无法得知正确的兵力，但对方应该掌握了大致上的兵力才对。

（最有可能的是用来破坏城门的破城槌吧，看来他们打算正式发动攻击，攻陷这座城。）

听到这个报告，亮真从唇间发出尖锐的咂嘴声。

莎拉轻轻点头回答亮真。

和煦的阳光从天而降，毫不吝惜地将太阳的恩惠赐予大地的生命。

（嗯，这是需要改善的地方。话虽如此，目前这个武器已经足够让我们在战争中占优势了。毕竟这个大地世界里没有像薇莎莉亚的低语这种类似无线电的道具……）

「是的，和对面的通讯状况没有问题。」

「如何？没问题吗？」

那是艾克雷西亚无法想象的景象。

这样一来，对亮真来说，与其出城野战，不如固守在城塞都市杰鲁穆克进行守城战比较好。

不过，如果以最好的情况为前提来推动事情，当事情不如预期时，就无法挽回了。

亮真对艾克雷西亚露出苦笑。

由于气球上施加了与周围天空同化的赋予法术，从亮真等人的眼里看来，气球就像天空这个画布上的一点污渍。

然后，他将视线投向放在墙边架子上的时钟。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要隐瞒使用是办不到的……既然如此，不如反过来公开，借此施加压力比较好。）

同盟国虽然是伙伴，但那只是暂时性的关系。

一名士兵向亮真报告热气球已经准备完毕。

（根据艾克雷西亚小姐所说，亚历克西斯・杜兰应该很快就会率领援军南下……只要使用我带来的火龙吐息，应该能撑到援军抵达。）

然而，太过在意可能性而错失机会，也是愚蠢的行为。

也就是说，从准备攻城兵器这点，可以看出敌军某种程度的意图。

当然，这份负担对南部诸王国中被称为强国的布里斯托尼亚和塔尔加两国来说，也绝不算轻。

听到这句话，面向桌子每天从事文书工作的米斯托国王菲利普，停下了羽毛笔，缓缓抬起头。

不过，现在要求到那种程度就太苛刻了。

这点不管是国家的治理还是公司的日常业务都一样。

但是这一天，在米斯托王国的王都恩迪西亚即将发生的惨剧，与这种安稳和宁静无缘。

话虽如此，也不能断言绝对没有。

今天就是如此和平又安稳的日子。

（至少，只靠自国内是无法维持的吧……这样一来，就只能从周边诸国运来，但是根据西蒙娜的报告，没有发现这种迹象……当然，也有可能是极秘地运进来的，但是完全躲过西蒙娜的情报网是不可能的）

气球终于穿过云层，到达云层上方的世界。

加热的空气被吸入袋状的气囊中。

毕竟，从开战当初算起，已经快要经过三个月了。

亮真无视艾克雷西亚的反应，看向浮在头上的气球。

（唉，会有这种反应也是当然的……）

说完这句话后，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一名男子走进了房间。

「你来得好……施皮鲁格宰相」

说完，菲利普从椅子上站起来，欢迎施皮鲁格宰相。

身为国王的菲利普从椅子上站起来迎接臣下。

即便对方是宰相，这种对应也可以说是有些过分了。

但是，这里终究是国王的办公室。

并不是贵族们列队的谒见之间，所以相对而言比较自由。

然后，菲利普一边对异母弟弟露出笑容，一边点了点头。

「欧文……我真的很感谢你。无论是作为国王，还是作为兄长，我都为你的功绩感到高兴」

这是身为国王的菲利普发自内心的称赞，也是感谢的话语。

但是，施皮格鲁宰相却静静地拒绝了异母兄长的这番话。

「不，陛下……我并没有做什么了不起的事。应该受到称赞的是制定了军队编制计划的艾克雷西亚・马利涅鲁，以及实际执行的杜兰将军。请不要夸奖我，而是夸奖他们两人……」

的确，编制派往杰鲁穆克的援军是一项困难的工作。

尤其是米斯托王国的贵族们，由于南北经济差距而产生的摩擦，隐藏着动摇国家根基的危险性，如果缺乏足够的交涉能力，很难从南部贵族们那里募集到士兵，编制援军。

实际上，艾克雷西亚因为马利涅鲁伯爵家是属于北部的贵族，受到了南部贵族的反对，结果导致派往杰鲁穆克的援军编制花费了很长时间。

然后，艾克雷西亚制定的编制计划，由杜兰将军接手并取得巨大成果也是事实。

无论艾克雷西亚制定了多么出色的计划，能否付诸实施又是另一回事。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施皮格鲁宰相说艾克雷西亚和杜兰将军两人应该受到称赞是正确的。

但是，对于施皮格鲁宰相的话，菲利普静静地摇了摇头。

「你在说什么呢。我知道你在这次的国难中付出了很多努力。确保派往杰鲁穆克的军队后勤补给应该很辛苦吧。而且，你也在杜兰将军复职上付出了很多努力……我知道艾克雷西亚和杜兰将军的功绩很大，但也不能因此否定你的功绩。你应该更加自豪……我的弟弟啊……等到这次的战争结束，我一定会给你相应的奖励。你就好好期待吧」

听到这句话时，菲利普感受到了难以言喻的恶寒。

俯视着这样的异母兄长，施皮格鲁宰相小声地嘟囔道。

「怎么可能，你是说陛下被暗杀了！」

于是，士兵们便夹杂着事实和推论，滔滔不绝地讨论着事态。

如果这件事传到巡逻街道的卫兵或官员的耳中，说出传闻的当事人，就会被当成谋反者，处以绞刑或送上断头台。

（正因为如此，我才给了欧文宰相的职位，尽可能地提拔他……但是，果然还是能感觉到他有所顾虑，或者说有隔阂）

结果，每当他们从口中说出半吊子的传闻，就会交织出虚实交错的流言。

而且这和年龄无关，也和男女无关。

全族都会被连坐，被贬为奴隶，视情况而定，甚至有可能被处死。

这内容简直可说是惊天动地。

但是，今天的施皮格鲁宰相不同。

「有贼人！陛下和宰相阁下遇袭了！」

毕竟孩子们作为王族接受的教育内容几乎都一样。

实际上，对于菲利普来说，异母弟弟欧文・施皮格鲁和外甥女艾克雷西亚一样，都是他深爱的家人。

但是，尽管是流着相同血液的亲人，他还是感觉欧文在退缩。

但是下一瞬间，一个冰冷的东西刺进了菲利普的左侧腹。

然后，他从怀里取出丝绸手帕，擦拭被血弄湿的手。

然后，他瞥了一眼与菲利普的身体重叠倒下的施皮格鲁宰相，踢破办公室的窗户高声喊道：

必要的准备已经完成。

这样小声嘟囔后，米斯托国王菲利普倒在了地板上。

当然，因为他是侧室的儿子，贵族们之间也有一半是出于嫉妒而说他坏话，菲利普也知道这一点。

然而，说着说着，他们开始觉得那似乎是事实。

不过，这种极端的例子数量有限也是事实。

在这种情况下，自国的国王遭到暗杀，王弟欧文・施皮格鲁即位成为新国王，士兵们会感到不安也是理所当然的。

「不……我听说是北部贵族派来的刺客。」

因为，谁都会想骑上胜利的马，这是人之常情。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虽然施皮格鲁宰相是拥有王位继承权的王族，但无法期待来自母亲娘家的援助，对贵族们来说，他甚至不是值得赌一把的劣马。

「请放心……那么！」

而且，王都恩迪西亚的王宫和城下町各地同时发生火灾，听到这种消息，很少有士兵能保持平静。

说完，施皮格鲁宰相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而且，来自母亲娘家的援助很少的孩子，往往都会从王位继承人的候补中被淘汰。

以随口说说的玩笑话而言，这代价也太沉重了。

「那才更荒谬。在这种状况下，为什么北部贵族要取陛下性命？」

「怎么会……为什……么……」

他的话中包含着悲伤和怜悯。

说到底，和现代社会不同，在这个大地世界，身份较低的人批判身份较高的人，可说是可能危及性命的蛮横行为。

映入模糊眼中的，是异母弟弟丑陋扭曲的脸。

王宫各处都燃起了火光。

「那么，接下来就按照计划进行。」

「啊……如你所见。我杀了身为国王的兄长……」

那恐怕是守在办公室外的卫兵的血吧。

听到这句话，周围的士兵们无言以对。

而且，由于不清楚状况，所以他们害怕闭上嘴保持沉默。

（欧文因为是侧室的孩子，至今为止一直处在艰难的立场……母亲娘家在与北部贵族的政争中落败，经济上称不上富裕，所以几乎无法期待来自娘家的援助）

那天晚上，要塞都市杰鲁穆克陷入了如同捅了蜂窝般的骚乱。

「是吗……那么陛下……不，异母兄长。我可以强求您一个奖赏吗？只有您才能给予的东西……」

这样一来，谁是下任国王的有力候补，判断基准就是母亲娘家的权势。

但是，他对他的工作态度和政治能力都没有不满，也从未怀疑过他的忠诚心。

因为这真的会被问以谋反的罪名。

菲利普从未认为自己任命欧文・施皮格鲁为宰相的判断是错误的。

当然，那个孩子的能力和性格等，也会成为左右王位继承之争胜负的重要因素。

这时，背后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母亲娘家每逢有事就会赠送的礼物内容和频率会改变，更重要的是，想与王子建立关系的贵族数量也会大幅改变。

结果，施皮格鲁宰相度过了不幸的童年。

然后，伴随着混乱和狂乱的漩涡，王都恩迪西亚这座巨大的都市被吞噬了。

他手中握着染血的剑。

而且，不会只有本人被处罚。

「我也难以置信，但刚才有使者来宣布新国王即位。他不可能抱着被处死的觉悟开这种玩笑吧！」

必然地，能力上也经常是半斤八两。

他被贵族们公然愚弄，侮辱，这种事应该也绝不少见。

更何况，虽然现在处于胶着状态，但战争仍在进行中。

「我知道……快点动手。」

因为这情况实在太过出乎意料。

「听说还不清楚……可能性最高的应该是布里斯托尼亚或塔尔加，但也有可能是奥德梅亚帝国。」

因为国家也理解平民阶级需要发泄。

杜兰将军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随意地挥舞着剑。

如果反对国家政策，那可说是名副其实的赌命。

「怎么回事！陛下驾崩了？」

实际上，没有人会撒谎说国王死了。

从王都恩迪西亚传来的国王暗杀的噩耗，以及国王的弟弟欧文・施皮格鲁即位成为新国王的消息在士兵们之间传开了。

这句话大概就是信号吧。

不，以正常人的感觉来说，应该说办不到才对。

「主谋是谁!? 」

然后，施皮格鲁宰相将手中的短剑放在菲利普的遗体附近。

全身无力，视野逐渐模糊。

内脏被搅动的感觉袭向菲利普。

（不管我给予多少奖赏，欧文都会选择坚决推辞吧……为了回避来自周围的反对……）

而且，如果是在接受审判后被判有罪，那还算好的结局。

但讽刺的是，这也证明了恩迪西亚派来的使者所言属实。

这就是欧文・施皮格鲁这个男人的处世之道。

然后那个冰冷的东西，在菲利普的体内旋转。

士兵们纷纷说出毫无根据的臆测。

尤其是亲生母亲娘家的权势，会对孩子的环境造成很大的影响。

说完，菲利普张开双臂，抱住了最爱的异母弟弟。

实际上，历史上也有国王不是将王位传给愚昧的嫡子，而是传给有能的幺子。

大部分的情况，都会在审判前的调查过程中被拷问致死。

接下来，只要按照事前的计划完成自己的任务就行了。

战争期间的国王突然驾崩。

不过，如果是被施行暴政的贵族统治的领地，就算只是抱怨，也有可能被关进监狱。

实际上，虽然在酒馆喝酒时，抱怨一下征税的事情是常有的事，但本来这也是相当危险的行为。

「那么，我确实得到了奖赏……这个国家的王冠……」

虽然同样都是国王的儿子，但其中存在着纯粹的差距。

因为只是抱怨，就如字面意思一样，是赌上性命的行为。

一边说着一边回头的施皮格鲁宰相，看到的是身穿铠甲的亚历克西斯・杜兰。

然后，他们当然会开始寻找犯人。

更何况，自国的国王死了这种事，就算是传闻或玩笑话，也笑不出来。

菲利普本能地想要推开怀中的施皮格鲁宰相的身体。

对于无法得到周围正当评价的境遇，以及在意周围的目光而一直压抑自己的异母弟弟。

不过，如果只是在酒馆抱怨的话，基本上会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看来已经结束了。」

正因为明白这一点，菲利普才会感到悲伤和怜悯。

当然，士兵们也理解米斯托王国南部与北部的经济差距，以及由此产生的争执。

然而，就算如此，很难想象在布里斯托尼亚和塔尔加王国攻打要塞都市杰鲁穆克的状况下，他们还会做出暗杀国王这种暴行。

正常来想，这是连小孩子都懂的道理。

但是，这明明白白的道理，不知为何却变得让人无法理解。

而无视士兵们的喧闹，在耸立于要塞都市杰鲁穆克中央的宅邸一室中，御子柴亮真独自沉思着。

身为他亲信的玛飞锡特姐妹也不在。

「真有你的……虽然不知道是谁画的，没想到恩迪西亚会发生政变……」

亮真口中吐出这句话。

「艾克雷西亚小姐大概要花好几天才能冷静下来吧。只能趁这段期间拟定对策了。」

实际上，艾克雷西亚的动摇相当大。

听到噩耗的艾克雷西亚，现在把自己关在房里。

毕竟菲利普不但是她敬爱的君主，还是她的舅舅。

不是单纯的君臣关系，而是真正的亲人。

而且，不只是有血缘关系。

自从艾克雷西亚的父亲去世，她继承马利涅鲁伯爵家后，这位舅舅就经常照顾她。

如同字面所述，他可以说是艾克雷西亚的另一位父亲。

突然失去这样的存在，就算是被称为【暴风】的女杰，也很难保持平静。

（唉，听到亲人去世的消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更何况，除了这种私人因素外，还传出北部贵族暗杀国王的谣言……）

先不论谣言的真假，光是这种谣言在士兵间流传，对在王国北部拥有领地的艾克雷西亚来说，就是一大打击。

而这个打击，很可能动摇亮真建立的基本战略。

实际上，现在的状况相当不妙。

再加上，亮真还面临了更迫切的问题。

问题在于，要在何时、以何种时机做出判断。

亮真也不是早就预料到事情会如此发展。

当然，这终究只是现阶段最糟糕的假设。

（问题是，会怎么改变……最糟的情况，米斯托王国可能会从四国联合撤退。）

太过相信别人是下策。

（为此，我果然还是想要证据。艾克雷西亚小姐应该不会接受我的说法吧。而且万一真的是我误会了，我和米斯托王国之间可能会留下无法修复的伤痕。）

在这种状况下，就算以杰鲁穆克这个防卫设施为盾战斗，也无法对抗数量将近我军三倍的敌人。

武器和兵粮在仓库堆积如山，人就会安心；知道援军何时会到，就会努力撑到那个时候。

（关键在于那个男人。）

假设他们为了救援杰鲁穆克而派兵，规模应该也会比当初预想的要小很多。

那就好比是战斗时，必须时时警戒着自己背后一样。

（但是，我必须做好准备。）

不过，他命令咲夜派一部分伊贺崎众去王都恩迪西亚收集情报，看来是正确的判断。

而问题在于，就算士兵没有真的做出那种行为，亮真也必须时时考虑着那种可能性，一边进行守城战。

迅速做出判断固然重要，但牵扯到外交时，未必是以速度为优先。

或者，国民们会群情激愤，认为不能允许暗杀国王的暴行，米斯托王国的人民在新国王的领导下团结一致，这种可能性也不是完全没有。

那正是亮真预想的状况中最糟糕的发展。

总有一天要分出对错。

也有可能什么都不会改变。

但是，太过怀疑别人也可说是下策。

（而且，我也很在意恩迪西亚的援军会如何行动……）

（米斯托王国那边应该会派使者过来。只要配合潜伏在恩迪西亚的伊贺崎众的报告，就能看出大致的方向了吧。）

反过来说，兵粮的多寡和援军的有无固然重要，但光靠这些无法维持士兵的士气。

（我原本打算固守在杰鲁穆克城内，但是……看来是没办法了。）

（根据艾克雷西亚小姐所说，他们当初打算编制十万兵力的援军。不过，如果能分一半兵力给我们，就谢天谢地了……搞不好只有三万左右。）

但是，如果要从这些条件中选出最重要的一个，御子柴亮真会毫不犹豫地回答是士兵的士气。

会派遣援军吗？如果会，什么时候会抵达？

（如果他们不派援军，那也没办法……毕竟国王遇刺身亡，他们必须以重建国家体制为优先。而且，既然有北部贵族暗杀国王的传闻，先不论传闻的真假，新国王无论如何都会想把兵力留在手边，这是人之常情……）

但是，无法保证米斯托王国不会脱离以伊雷斯古拉王国为盟主的四国联合，转而与奥德梅亚帝国和平共处。

就算满足了这些要素，如果无法维持士兵的士气，就不可能进行守城战。

这证明御子柴亮真这个男人难得感到烦躁。

因为亮真没有足够的情报，可以判断新国王欧文・施皮格鲁即位后，米斯托王国会采取何种行动。

亮真脑中浮现一张不起眼的中年男子脸孔。

看得见终点，对人类的心理就有这么大的作用。

重要的是，看清这个人是否值得信任。

亮真回想起艾克雷西亚的反应，搔了搔头。

不管暗杀国王的主谋是谁，米斯托王国的政治体制都会改变。

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暗示着一种荒唐无稽的可能性。

杰鲁穆克会出现逃兵，更可怕的是，他们可能会为了自保而与敌人串通。

这些情报目前都还没传到亮真这里。

（不过，如果亚历克西斯・杜兰决定把编制的大部分兵力派来这里……那我的直觉很可能猜中了。）

如果要击退敌军，需要十万以上的兵力。但如果选择固守城塞都市杰鲁穆克，撑到敌军耗尽兵粮的战术，加上御子柴大公军，有八万兵力的话，也不是无法防守。

简单来说，就是如何维持动力。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而且，如果误判了分出对错的时机，御子柴亮真恐怕会死在这个杰鲁穆克。

在这种状况下进行守城战，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因为情报不足的状态下，草率做出判断，反而有可能产生无谓的争端。

（也有可能全部都是我的误解，也有可能是为了让我这么想而设下的陷阱。）

（实际上，人就算饥饿、没有武器、援军不至，还是可以继续战斗。只要杀敌的坚定意志和觉悟没有动摇……）

例如确保军粮、武器等军需物资，修补城墙、城门等防御设施，确认援军何时会抵达现场等等，不胜枚举。

话虽如此，现阶段还无法判断事情的对错。

（但是，士气处于最糟的状态。杰鲁穆克的守备队原本就士气低落，艾克雷西亚从王都带来的三千援军也因为突如其来的噩耗而困惑、恐惧。）

选择固守城池的守城战时，有几项必须事先解决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