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逃避行之始
《沃特尼亚战记》 · 保利亮太 · 1.4万 字
立花无法相信自己眼前的光景。
并且,身为组织犯罪对策课的强力刑事,立花抓捕过许多职业犯罪者,他对杀人犯感到厌恶。
那其中,有不少罪犯是在作案后被立花当场逮捕。
但是将那些罪犯和眼前的浩一郎相比,立花的感觉明显不同。
(喂喂……怎么回事,那个冷静的样子?)
没有人身首异处还能活着,所以米沙·芳廷的死是不争的事实。
诚然,被害者米沙并不是个普通的女人。
即使报出警察的身份,也没看到她有一丝动摇。
如果是普通人,自然而然会有所反应。姑且不说可能会表现出吃惊、敌意什么的……
就连身上穿的服装,也不能说正常。
不论是立花还是楠田,看到这样的场景都不禁把自己抱成一团,这种事不可能是普通人做的。
就算对方隶属于危险的犯罪者集团,但如此云淡风轻地把人杀死,对于身为警察且经历过无数修罗场的立花来说,这种事态不在他的想象范围之内。
更何况,这次行凶涉及到的人物还是前不久面对面同桌吃饭的人,立花心中所受到的冲击不可估量。
(不过,这样一来我们也许得救了……)
坦率地说,实际上杀人的御子柴浩一郎是个非常可怕的人。
但是在另一方面,和身穿着铠甲扣押我们的男人们相比,他可能更容易沟通,交涉余地也非常充足。
比起语言不通、奇装异服的集团,这可谓是理所当然的判断。
现在的问题点在于,眼前发生的这起杀人行为,作为警察的立花能不能饶恕杀人行为的实施者浩一郎。
(但是,这真的可以吗?)
安心和罪恶感,再加上作为警察而具有的使命感,在立花的心中错杂地翻腾着。
当然,匕首这种刀具也能用,但无论如何也不会穿着铠甲用剑和长矛来武装自己。
说到底,那些犯罪组织所使用的武器基本上都是自动手枪和冲锋枪这类枪械。
然而,这种正义感和道德心是在建立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基础上。
确实,如果在日本这种入手枪械困难的国家大概也会有所改变,但是归根结底是因为客观环境因素导致的没有办法的事,只不过通常选择的是常见的刀剑作为武器。
飞鸟过于惊讶,大叫了一声。
浩一郎这样说道,然后捡起躺在地板上的菊花,温柔地抚摸着剑鞘。
立花听到了骑士们的低声细语。
对于事务的处理,其判断的确是要符合道理。
立花一边紧咬住嘴唇,一边用敏锐的眼神看向浩一郎和飞鸟。
立花否定了脑袋里的想法。
(不管哪一种,只能先再观望一下。)
飞鸟用双手接住了突然递过去的樱花,浩一郎耸了耸肩。
偶尔他会浮现出瞧不起人的笑容,有时也有戏弄人的言行,实际上他是一个脾气很犟的人,但基本上他是一个讨厌歪曲事实的好人。
立花朝着旁边被压制在地板上的楠田无声地使了个眼色。
这句话一出,菊花的刀身停止了震动。
不对,与其说是问题,还不如说是立花自己不想相信而已。
作为一个人类,决不能容忍在自己眼前发生杀虐。
浩一郎的爱刀在这里。
他的步伐就好像是要去宅邸附近散步一般。
「别……别过来!不要再靠近了!」
「这个……是装饰在地板中的东西……连亮真都没碰过的?」
但如果解释为否定的话,那么就可以想作是这个叫做御子柴浩一郎的男人事前知道这个状况。
一种是对方是拥有压倒性武器装备的犯罪组织,就算知道是警察也毫不担心。另一种就是这里是日本警力管辖范围之外的别国。
假使他们不能理解日语的意思,但应该极少有人不知道Japanese和policeman这两个单词的意思。因为在现代世界,即使你身处战场,都能够用网络上chat和blog。
他们穿着铠甲,体格也比浩一郎大了两圈以上。
作为有义气的搭档,一起采取行动不是问题。
这样的他们,虽然厌恶警察但有恃无恐。因为他们最坏的打算就是和警察直接火拼。
(好像是在迟疑逃跑还是战斗……)
至今为止培养的常识之锁束缚了立花的思考。
「必须要收拾掉剩下的那些家伙们,但一直使用樱花的话,它会不爽的。」
如果是没有善恶之分的狂人也许另当别论,但在飞鸟的认知里,御子柴浩一郎是理性洒脱的性格。
如果这里是日本国内的话,无论对手是怎样高超的职业犯罪者,在警察的面前也不可能没有任何反应。
虽然她非常了解浩一郎的本事,但眼前的对手是四名骑士。
如果是解释为肯定的话,他有可能在听到飞鸟的惨叫后惊慌失措,直接拿着眼前的东西飞奔了出来。
虽然只是一瞬间的视线交汇,但立花的想法应该已经正确的传达给了楠田。
在这个可以说是异常事态的时候,能笑出来的人大概没几个吧。
幸运的是,能改变这种状况的关键因素还在。
「但是……为什么?」
应该守护的对象在眼前轻易地被杀死,这种事毫无疑问会给护卫按上失格的烙印。
浩一郎这么一说,飞鸟才终于知道浩一郎手中握着那把刀的真面目。
也就是说,那些骑士们是保护她的护卫。
(那样的话,就无法轻易地做出决定吧……况且还有我们这些在人呢。)
确实由于扣押立花他们而导致那个女人的护卫人数减少,这是事实。
(那就好像是事先就已经知道会来这里一样,不是吗?)
浩一郎拉起了摔了个屁股蹲儿的飞鸟,嘴角上扬笑了起来。
厚实的刀身上,鲜血还在不断滴落,这把刀毫无疑问是浩一郎精心保养的爱刀之一。
这样的话,就有两种可能性。
如果展开奇袭的话另当别论,但从常理来看面对面决一决胜负应该还是骑士一方占有优势。
浩一郎把握在手里的樱花递给飞鸟。
(好,之后是……)
虽然没有见到刀拔出过,但是每次来屋子打扫和做饭的时候都看到过好几次。所以事到如今应该不会看错。
可是,现在的状况下他的态度可谓是太不谨慎了。
那么反过来,这里不是日本的可能性就很高了。
但即使被这种视线注视着,浩一郎的态度也没有改变。
如果是前者的话,能想到的就是可能和南美洲的毒品卡特尔和俄罗斯黑手党的布拉特布等等国际组织有关。
(还是说中国的黑手党仍然处在使用刀剑来斗争的时期呢?……不过,这是不可能的啊……)
这一瞬间,立花的脑中浮现出一味追求结果而逼迫部下的上司的脸。
浩一郎轻声诉语,宛如是在安慰一个闹别扭的女人般,一边把菊花从剑鞘中拔了出来。
右手轻握着的菊花的刀锋对着地板。
菊花的刀身因为这句话微微地震动着。
当然,飞鸟也可以简单地理解为这是浩一郎带过来的,但是问题的关键不在这里。
他垂下双手,以自然放松的体态站立着。
「给……拿着这个暂时用作防身。」
飞鸟看到这个笑容后不禁蹙起了眉头。
他们的话在大多数的场合下都是正确的。
在立花看来,那个被杀女人的身份地位似乎很高。
飞鸟确实在那个时候大叫了一声。
「诶?等一下……这到底是?」
「接下来……」
但非常遗憾的是,这不是理由。在护卫对象被杀的这种结局面前,这不是理由。
虽然压制着自己的力量多少有所缓解,但是要以比自己体格更好的骑士二人为对手的话,这就是鲁莽行事了。
落下这句嘟囔声的同时,浩一郎慢慢地开始移动。
好像是在否定浩一郎所说的话一般……
立花过去在组织犯罪对策课任职时对这种事有亲身经历,到了讨厌至极的程度。
立花的脑中浮现出神隐(突然失踪、下落不明)和最近流行的异世界召唤的说法,虽然当下情况紧迫,但他也只能浮出一抹苦笑。
「虽然一直在练功,但好久没有拔出过樱花了呢……技术没有想象中那么生疏,我就安心了啊。」
然而,这只是马后炮而已。
「诶?爷爷!」
在浩一郎的背后,另一把爱刀菊花躺在地板上。
「爷爷?」
立花看见楠田的嘴角微微嘟哝了句了解。
「还剩下四个人。数量是樱花的一倍不是嘛。这样你就高兴了吧。」
(为什么?为什么能把放在地板中的刀带过来?而且是两把……)
虽然语言不通,但立花看见了是那个女人自己命令骑士们的。
可惜的是立花并不理解他们所说的内容,但是,要说这种状况下能说的内容,在某种程度上还是能想象得出的。
(愚蠢透顶。又不是漫画和动画片……应该不会有这样的事。)
(因为这种事无论在哪个组织都是一样的……)
但是问题在于,假设这种犯罪组织进入了日本境内,会穿着这种过时的金属铠甲,用剑和长矛武装自己吗?
到最后,可以说警察必须依附武力来证明自己是警察。
「是嘛……一倍还满足不了吗?……知道啦知道啦……不管怎样,也不是说杀出这个地方就结束了呢……之后你应该可以饱餐一顿的。」
要说明现在的状况,这大概是最合适的答案了吧。
不了解现场的状况和环境的情况下,他们就用所谓的正论之剑来杀人。
「唔……那么,开始吧。」
他们用潜水艇运输毒品,其收益可以建立一个匹敌一国军队武装力量的犯罪组织,在世界上存在好几万成员。
浩一郎判断出飞鸟可能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态,握住附近的刀飞奔出来,这也能解释得通。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要说为什么的话,那是因为在立花他们自称是警察的时候,对方没有任何反应。
飞鸟投向浩一郎的视线里夹杂着谴责和疑惑。
但是,这个答案当然也存在问题。
但是那样的话,为什么明明知道爱刀的体积很大,却特地要带两把出来呢?
「抱歉抱歉。飞鸟有危险不一小心就……」
然而,骑士好像完全不是这么想的。
等全部结果出来后再建立对策和在现场一边应对发生的现象一边建立对策,虽然这两种情况下所做出的判断当然会有差别,但大部分人都不会认可这种偏差。
在屋子里面的浩一郎听到飞鸟的惨叫也在情理之中。
虽说他们没有充分了解现在所处的局面,但立花也不是笨蛋,他能隐约感觉到这个地方并不是日本。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不了压抑的空气氛围,扣押楠田的一个骑士握住放在身旁的长矛站了起来。
「你这个怪物!」
应该是被影响了吧。
这次是压着立花的一个骑士因为恐怖驱使而拔出了佩戴在腰上的剑。
他平举着的剑尖微微颤抖。
浩一郎一脸嘲讽地看着他。
「老朽有这么可怕吗?」
「别开玩笑了……谁会怕你这种人!」
不可能不怕吧。
浩一郎那高超的本事已经众所周知了。
他可以把身着铁甲的骑士从腹部一刀切两断。
但骑士们并不认同他的本事。即使他们知道自己只是在虚张声势而已。
「你这种程度的本事,在我们国家算不上什么!」
「是吗?是这样啊……那么……这样的话你大概也有着不凡的本事吧……真是让人期待。」
浩一郎夸张地点了点头。
肯定的话语和说法都因为他的表情而使得意思变了味。
浩一郎的做法实实在在地触怒了说话的人。
「你在愚弄我们吗?! 」
因为恐惧而动摇的心,再加上蔑视。
这让本来就缺乏冷静的骑士再次被激烈地搅乱了。
「嗯,多少是动了点脑子,但还是在儿戏的范围内出不来呢……看来在场的尽是些能说会道年幼无知的人呢……不过,在平时的话只使用武法术就足够了吧……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啊。」
并且,浩一郎把菊花举过头顶快速转身恢复了姿势。
总之,放开这条手臂的最后,立花的生命看起来就像蜡烛的火焰一样被轻易地吹灭了。
下个瞬间,激烈地金属声回响在大厅里,红色火花刚映入飞鸟眼中的时候,便响起了野兽般的悲鸣声,骑士的身体也同时倒在了地板上。
然而,这个挥舞着日本刀将六人依次残忍杀害的男人,让立花觉得十分残酷。
「果然是这样吗……?」
跪在地板上的左膝以前踢姿势朝前倒下去,同时双脚挂住骑士的头用力扣紧。
但是,立花的反击绝不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究竟经过了多少时间呢?
中间的长矛手柄和手腕,无论什么东西都被砍断了。
而且其手上还有厚厚的铁甲。
「手机能用吗?」
「立花先生……非常抱歉,请你保持现在的状态睡一会。过度活动的话就麻烦了。只会帮助到那边苦战的年轻人们。不会花太多时间哟。」
但是,在右手被立花抓住跪坐的状态下,骑士无论怎么用武法术强化自己的拳头,也不可能一击就取下立花的性命。
不用选择时间和地点,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能够和对方沟通,手机确实是优秀的发明,从某种意义上说人常常表现出被手机之锁束缚的样子。
这是立花盼望的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最终,睁不开眼睛的立花在朦胧的意识中,使出浑身力量拼命扭紧扎住的手臂关节。
一般来说,畅快的薄荷刺激即使没有直接接触伤口,也会造成像是要烧起来一样的疼痛感。
应该是对眼前的男人是杀人犯的恐惧表现吧。
但是,避免了那个悲惨未来的代价又是什么呢?
「唔……」
「我也想那样啊……」
虽然是正统又简单的战法,但同时也是这种情况下他们能做到的最合适的战法。
浩一郎看到骑士二人从两边包围自己,他好似很敬佩一般微微挑了挑眉。
(安心和被搭救的感谢之情,以及六人死亡的罪恶感互相竞争……算了,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猛烈的敲打声响彻了大厅,立花的头上啪地一下溅出了红色的血花。
长矛的矛尖瞄准浩一郎的喉咙刺了过来,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骑士架好剑瞄准浩一郎一下子冲了过来。
战前教育系统的旧制高中、大学预科、旧制专门学校,这些学校重视躺着战胜对手的柔道。
(就是现在!)
「不行。拿到各处试了试,都没有信号,我觉得本身这里就没有电波。」
「你,你是?那个声音是御子柴先生吗?! 」
「噢……」
实际上,其亲人桐生飞鸟的态度也明显如此。
但是……
(可恶!就算扭到手臂,固定好胳膊就行了。设法使出一些关节技能吧……不能再这么任他宰割!)
推开肚子上覆盖着的骑士身体,浩一郎用沉稳的声音对立花说道。
结结实实吃了这一拳的话,立花的头肯定会如同石榴一般弹飞。
平时的话没什么影响,但它确实不适合用来擦拭伤口周围。
对于立花来说,这个必杀技可谓是平日里流血流汗努力练习的成果结晶。
在社团活动晨练出汗后,没有淋浴时间所用的必需品,飞鸟是女儿身,这是她平时会带在身上的一样东西。
这个招式一出,完全是无处可逃。
不对,不止不能逃,还能让头上血流不止的对手短时间内失去意识。
然而,立花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
现在看起来问题好像只是伤口出血,但如果可以找到地方的话,应该直接去医院搞清楚是什么伤。
(怎么回事?突然没了力气?)
「抱歉……果然会刺痛吗?」
二对一,这是最大限度利用人数差的战法。
那个时候,如果御子柴浩一郎没有来这里的话会怎么样呢?
「是啊……我也觉得应该快点把立花送去医院……但是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染红了视线。
因为想要擦完汗后有爽快感,所以在同样的护肤用纸巾中,飞鸟特别偏爱薄荷强烈的款式。
立花的耳边最后响起了骑士的悲鸣,不过那是几秒之后的事情了。
从头部到胸部被劈成了两半。
飞鸟这么说着,从口袋里拿出喜欢用的面巾纸,擦拭立花的脸。
但是,对手是经历过众多战场的浩一郎的情况下,这也只是一步坏棋。
轻巧地躲过了注入全身力量刺过来的长矛,然后就那么将对手从左脚到右肩一口气砍断了。
不过现在立花的对手是戴着头盔的骑士。
现代社会不能使用手机的环境可谓是致命的。
那个瞬间,立花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现在是就连登山也需要手机和移动电话的时代。
虽说如此,但这种状况下希望得到正经治疗是不可能的吧。
立花正在沉思今后该如何是好,浩一郎开口对他问道。
看见飞鸟这样的表情,立花脸上浮现出了苦笑。
下一刻,立花一边惊讶地想着,一边继续扭动着关节,从他的腹部上流下来一股微温的液体。
好不容易缠上的脚对铁制头盔和铠甲没有任何效果。
简单来说前三角束缚就是在高等专科学校以柔道为基础的三角束缚变化出来的一种招式。
但是不能就这样将立花放任不管。
在大厅里逛了一圈回来的楠田巡视周围,深深地叹了口气。
立花突然感觉到骑士身体上的力气消失了。
(不好!被头盔阻碍了!)
如果面对面的话,这一拳打出来的冲击力差不多是铁链球一挥到底的力道吧。
「话说,伤口的治疗完成了吗?」
如果以被录入世界遗产且观光客如云的富士山为例,除了一小部分道路,几乎所有的登山线路都覆盖了手机电波。
然后,松弛垂下的右手如同闪电般动了起来。
「可恶!小看我们!」
便利店等货架上陈列的护肤用纸巾。
「噢!这个混蛋,要干什么?! 」
从当下的状况来说,御子柴浩一郎想帮助立花他们这件事是可以理解的。
虽然她注意着不碰到伤口,但看到立花的身体猛地抖动了一下,飞鸟抱歉地低下了头。
「好像是由于眼睛被血糊住而看不见的缘故……」
立花看见血止不住地从割破的额头上流下来。
先不说那些被叫作发展中国家和后进国国家的国家,现今日本没有电波的地方屈指可数。
不管怎样,这里连一滴水也没有。
是的,他没有考虑到对手所穿的衣服。
前三角束缚。
而且,连同对方的头盔都砍断了,看到这种粗暴的招式,骑士对浩一郎不满地叫道。
在平时,如果用这个姿势立花就会赢。
宛如流水中飞舞的树叶。
就在这个一瞬间,浩一郎将身体面向了架着长矛的骑士。
当然,因为是大自然,所以也有由于山的状况而无法覆盖电波的事,但和过去手机刚开始普及的时候比较起来,是有云泥之差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接二连三地失去伙伴被逼得走投无路了,压制着立花的骑士改变姿势想要拔剑。
这一拳是用武法术强化了身体能力后打出来的。
但是,虽然评价褒贬不一,但以现在立花他们身处的紧急情况来说,手机的力量确实很强大。
「去死吧!」
「幸好,骨头似乎是没有大碍……不过果然还是尽早把伤口缝合起来比较好……可以的话照个头部CT……」
立花迅速地回转身体,抓住骑士的右手,竭尽全力拉住。
两个人沉默地互相点了点头,左右分开。
「因为里面含有香料之类的成分,可能会有点刺痛,没什么其它办法了……非常抱歉,请你忍耐一下。」
骑士把力量从手臂上收回,欠身想要站起来。
飞鸟一边看着立花额头上代替绷带卷起来的手帕,一边担心地嘟哝着。
虽说这是某种程度上可以想象的事,但听到楠田的回答立花没能隐藏起自己的低囔。
虽然无法确定会发生什么事,但首先毫无疑问会发生悲惨的事吧。
骑士的怒吼声响了起来,他用覆盖着铁甲的左拳朝着立花的脸打过去。
至少自己的身体得自己来保护。
尽管如此,他们多少还是有点头脑的。
现代社会的人类,尤其是被称为发达国家的先进社会的人类把生命当成是至高无上的宝贝。
对于在这种价值观中生活的人来说,现在的状况怎么说都太残酷了。
「总而言之是进行了应急处理……爷爷你才是,在干什么呢?」
无力地回答的飞鸟望向浩一郎两手拿着的东西。
「不是,一些……今后需要的各种东西……呢。」
这么说着,浩一郎把抱着的两把剑朝立花和楠田扔去。
「御子柴先生……这是?」
这是只有真品才有的重量。
在那压倒性的现实感面前,立花感到十分困惑。
「虽然是不值什么钱的东西,但可以护身用,暂时拿着比较好。最糟糕的情况下也可以当做拐杖用吧。」
「拐杖……吗?」
立花听到意想不到的话而十分困惑,浩一郎则是吃惊地耸了耸肩膀。
「莫非立花先生认为就这样待在这里就会有人来搭救吗?手机也不能用吧。」
听到这话立花无法反驳。
(话是这么说……总之除了从这里逃走以外别无他法……)
已经过了通过交谈解决问题的阶段。
知道这里是哪里的六名人类已经死了。
当然,杀死他们是御子柴浩一郎一人所为。
然而,即使有证据可以证明此事,但这个大厅外被杀死六人的同伴们相不相信又是另一回事了。
不,同伴被杀死的人类是不会轻易地相信凶手所说的话的 。
听到立花的问话,楠田一瞬间屏住了呼吸。
但是,正因为这样才不能让这种老好人遭受危险。
看见立花欲言又止的样子,浩一郎代他说出了那个问题。
「你应该明白吧?这里不是日本。」
可以说实际情况也确实如此。
「传唤过来的?」
「立花……请别这样……」
两人的视线对上了。
「还有,为什么自己在这里……是吧?」
如果他是一个合理的冷漠的人,应该就会丢下立花这个累赘。这是可想而知的事情。
只要这个问题没有解开,飞鸟是不会再信任浩一郎了吧。
听到这个问题,浩一郎慢慢地将视线转向地板上滚动的米沙·芳廷的首级。
从逻辑上看,立花的解释没有问题,但问题是那句话里隐含的意思。
长时间的沉默后,浩一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坐在了地板上。
因为他们本能地理解到浩一郎所说的毫无疑问是事实。
「所以要打扮成穿着铠甲的中世纪骑士那样子?」
虽说决定了要问个清楚,但要问出那个问题,对立花来说也是需要勇气的。
「首先,这里是大地世界上的贝鲁泽维亚王国。」
「请等一下!假设……假设这里是你所说的国家,那为什么我们会在这里!? 为什么是我们呢!? 」
但是,确实正确的表现但接受他人又是另一回事。
如果是御子柴浩一郎把立花他们带过来的话,当然就能说明眼下的状况。
「但是……为什么我们会在贝鲁泽维亚王国?至少在离开你的宅邸之前,我们理应还是在日本才对。」
如果常识性地考虑一下,楠田的主张并没有错。
主张先和外面的人进行交涉的楠田的话语被立花用粗暴的语气打断了。
实际上从地球被召唤到大地世界的可能性大约六十亿分之一或二的概率。
「大家都坐下吧。」
即使现在没问题,但也必须尽快治疗。
(这家伙其实也是明白的……但是,理性和常识让他不能承认……然后无意识地排除了在场唯一一个能说明眼下这个不可思议状况的人类。)
这么说着,立花从鼻子发出笑声。
「是被那个名叫米沙的女人传唤过来的吧。」
(一开始并不知道这里是哪里?这意思是一开始不知道,但现在知道了,是吧?)
「不要,楠田!」
暂且不谈一切元凶的浩一郎和背负因果的飞鸟,关于立花和楠田,除了运气不好以外没有别的解释。
即便是明白这里不是日本的立花也无法立刻接受。
听到这话,三人围坐在一起。
大家都对这句话的意思表示疑惑不解。
「罢了,这是必然的吧……没有多少时间了,没办法呢。」
看到立花拼命想要补救,浩一郎慢慢地开口。
「不过你还是死心吧,承认……这里不是日本的事实。而且,可以向我们说明状况的人就是你,御子柴浩一郎先生。」
他有考虑过这个可能性的确是事实。
关于所有疑问的答案只有一个人知道。
所以立花下定决心把头扭向了御子柴浩一郎。
就在这句话响彻大厅的瞬间,飞鸟和楠田一起惊讶地看向了浩一郎。
而且,也不曾有听过西方大陆和大地世界。
这是除了浩一郎之外大家都想知道的问题。
那可谓是最能让人接受的解释吧。
「但是……立花……」
那是比一千万分之一的彩票头奖率还要低的概率。
十分肯定的回答。
「虽然想知道的事有很多……不过还是先说这里是哪里吧,我知道至少这里不是日本……」
即便如此,但如果从怀疑的对象那听到类似指责自己的话语,感觉愧疚可谓是人之常情。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然后,露出了勉强的假笑。
「请别开玩笑了……」
虽然说表面上已经止血了,但还没有缝合伤口。
发现了对方意外的一面,立花的心中充满了开心和对自己没有眼力见的自嘲。
但是,立花并不是毫无依据地说出此言。
看到立花这样,浩一郎换了个说话方式。
这个现实全面冲击了在立花他们的人生中所培养起来的常识。
这句台词从大人的嘴里说出来也太过滑稽了。
三人听到了一个非常陌生的词语。
这是他们不想知道的现实。
「当然」
可是,浩一郎的第一句话打破了大家的期待。
「对,是你。」
要是冷静下来思考一番,就能自己推导出答案。
看到呆呆地重复的立花,浩一郎缓缓地点了点头。
「那么……是为什么呢?」
「是……是的……如你所说。」
「哦……老夫吗?」
不过,三人向浩一郎投去疑惑的目光,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这是必然的。
在听了这个回答后。
一般来说,称其为戏言可能更为妥当。
(我还以为他是个只顾出人头地的讨厌家伙……看来我看人的眼光还不行了啊。)
听到这话,立花无力地摇头。
立花表情生变,自己心底深处萌生的疑惑被戳中了。
老实说这不是很令人愉快的话题。
「那家伙把我们召唤到这里的理由……一言以蔽之,类似于奴隶狩猎。然后,关于为什么召唤过来的是你们……说实话就是运气不好而已,并没有其他的理由。」
但问题是那种可能性很低,立花自己也考虑到了这点。
「先声明一下,老夫一开始并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那么,你们首先想知道什么呢?」
「有点不好理解吗?……这样啊……被异世界所召唤了,这种说法能理解吗?」
「贝鲁泽维亚王国……」
这是大家都没有说出口并隐约感觉到的疑问。
察觉到立花想说什么,楠田好似被宠坏的孩子一样摇头否定,他的眼里浮现出泪水。
「立花你在说什么啊,这里不是日本的话又是哪里呢?确实那些人不像是日本人,但是也不能因此就说这里不是日本吧?最近非法停留的人很多,大概只是某个东欧战乱国家的人来日本了吧。」
浩一郎用惊讶得说出不话的夸张态度耸了耸肩膀。
从表情和视线看来,至少楠田对立花的担心是真的。
然而,那种处理方式终归是在日本等特定国家。
但是立花他们谁都没笑。
「黑手党会用那样的剑和长矛吗?」
但是,可以看见三人的眼里同时出现了疑惑和困扰的神色。
大家当场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而且,头部受伤也有可能是由于硬膜外血肿之类的原因。
说真的,这话听起来愚蠢至极。
「楠田……我明白你不想承认。老实说我对现在的状况也是真的摸不着头脑,但是……」
「不,首先应该治疗立花。眼下我们所处的状况确实不是很好,但是那扇门外面应该有人。和那些人说明事情经过,请他们叫医生来怎么样?」
「的确,老夫可以说明这里是哪里,但并不意味是老夫把你们带来了这里哦。」
「那是……但是,在枪械管制很严格的日本的话,有这种可能性……据说中国黑手党在抗争时也会使用刀……」
立花也好楠田也好,在至今为止的人生中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国名。
立花对浩一郎说的话表示不解。
如果要说得富有诗意的话,那被召唤的人可能就是被命运女神彻底讨厌的人。
打个比方的话,就像是对被告人宣告判处死刑的法官的心情吧。
「如果老夫的记忆没错的话,它位于西方大陆的南方……是被叫作南部诸王国的小国家群中的一个王国的名字。」
不过,年轻的楠田似乎无法判别这种理所当然的道理。
人是一种不将不幸的命运说成运气不好就无法接受的生物。
大家都还没完全消化浩一郎所说的话,此时楠田满脸通红地站了起来。
「别开玩笑了!你以为这种解释能让人信服吗?! 」
一直被压仰的情感爆发出来了。
他的眼中充满了熊熊燃烧的愤怒火焰。
既是对眼下所处的状况发怒,也是对坦然说出自己无法解释的事实的御子柴浩一郎发怒。
这种情感只能说成是迁怒于人吧。
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坐下吧,御子柴先生还没说完。」
立花制止了像是要马上一把揪住浩一郎的楠田。
「但是!」
「够了,坐下!」
立花又重复了一遍,制止想要反驳的楠田。
当然,这并不是表明立花接受了浩一郎所说的内容。
但是,立花有不管怎么样也要询问御子柴浩一郎的事。
那件事优先于所有的事情。
「抱歉。」
「没事,不要在意。」
这只是形式上的道谢。
不过浩一郎也没想把事情搞大。
这是浩一郎最不想被问到的问题。
一直低着头一言不发的飞鸟问出了声。
「菊花,抱歉,借我力量吧。」
「飞鸟酱……」
从把悠然伫立的浩一郎团团围住的骑士中走出来一个男人。
「听好了,出了这个国家之后一路向北。一直向伊雷斯古拉王国的首都。那里的话应该尚比其他国家好一些。」
但是,浩一郎并没能把答案说出口。
(虽然一开始也想过要了结那二人,但看来只能把飞鸟托付给他们了……年轻的楠田尚不能接受目前的状况,立花那边已经开始逐渐适应了……起码比把飞鸟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更加安全吧……)
浩一郎嘟囔出声的瞬间,菊花的刀身便开始散发出异样的紫色光芒。
「爷爷,我也想问一个问题。为什么,为什么您知道得那么详细?」
若是在这种情况下将累赘的立花他们了结,飞鸟会永远不再相信浩一郎吧。
「别担心。樱花和菊花会相互牵引,只要飞鸟酱带着它,定会再相见。老夫随后也会赶去的……什么嘛,不要摆出一副担心的表情。侍奉深城笼鸟里的王上、没有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过的骑士,怎会是老夫的对手。」
在那里出现了一个能让一人弯曲潜入的四方形洞口。
「但是……但是!」
「接下来……这样就好。」
可是,飞鸟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确认两人点头答应后,浩一郎便往大门正对面的墙壁走过去,摆好姿势。
「立花先生,您先过去吧。」
各个角落都传来悲鸣和怒号。
「我以贝鲁泽维亚王国的名义问你,这惨状是不是你干的!? 」
他的本领自不必说,更加可怕的是,即使将数十公分厚的石墙切断,菊花的刀刃也不见一点损伤。
也有想要问的事。
但是,浩一郎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这是不管怎样都绝对要问的问题。
是位个头颇高的骑士。
「好了,别说了,按我说的做!」
听到这句话浩一郎摇了摇头
「糟糕,已经被察觉到了吗?! 」
(不得不说出来……吗?)
说罢,浩一郎脸上浮现出笑容,温柔地抚着飞鸟的头。
浩一郎的身体被石墙吞了进去。
「这是最后一个问题了……我们还能回到日本吗?」
从声音判断,年纪约在三十五左右。
有想要说的话。
浩一郎打断了飞鸟。
「什么?骗人的吧……怎么会有这种事?」
那么浩一郎为了保护飞鸟而回到这个世界就没有意义了。
在外巡视的楠田用手做出暗号。
「什么?! 等一下,怎么回事!? 」
传闻中的古代剑豪,别说是盔甲,就连能砍断榧子树做的棋盘的达人也有,浩一郎让人看到的明显凌驾于这之上。
浩一郎敏锐地砸吧嘴,并从怀中拿出皮革袋塞到飞鸟胸前。
「樱花拿着的吗?好,就拿着它护身用。这里面的金币够你吃一段时间了。这样就可以了吧!这里不是日本也不是地球。决不能轻易地相信别人,也决不要同情敌人!」
浩一郎告诫着跟不上瞬息万变的情况的飞鸟。
飞鸟凝视着浩一郎的面孔。
下一瞬间,像是从浩一郎肚子深处喷出的咆哮在大厅里回响。
「桐生小姐!我先去看看!」
对于立花他们而言,想回到日本是理所当然的。
与周围的骑士相比,他的装束要华丽得多。
「别烦恼了,没有跟你说明是我的不对。」
「立花、楠田!飞鸟就交给你们了!」
「没事。这里没有人!」
以八相姿势做出斩击的浩一郎像是切纸一样切开了石墙。
「……爷爷,为什么呢?」
飞鸟因为眼前的景象目瞪口呆。
「这个……应该很困难吧。」
然而,从另一方面来说,浩一郎的话语中还存在着极小的希望之光。
即便浩一郎本领高超,想要在敌人的阵地里一边保护飞鸟一边战斗也不是易事。
「很好……那么……出发吧!」
「没用了,全都死了。」
「别担心,之后必定会找到你再次汇合的。」
「桐生小姐……抱歉。」
「这是怎么回事!芳廷公卿没事吧?」
还有,对怀疑他的事情道谢。
「快点,这边!」
让在场所有人都能生存下来的最高可能性就是,由浩一郎独自将追兵引开,然后飞鸟和立花他们趁机逃走,除此之外没别的方法。
贝鲁泽维亚那边应该的确注意到其中异变了吧。
不能将她留在最后一个。
「可是……」
然后,激流般的气息注入,浩一郎体内的七个脉轮被打开了。
这么说着,浩一郎将菊花从鞘中拔出。
那样一来,飞鸟会反抗浩一郎的指示,弄不好的话可能会一个人逃走。
顷刻,大厅的门被重重地打开,全副武装的骑士们一涌而进。
想说的话很多。
这是如同宣告死刑一般的回答。
内心被两种相反的情感扰乱,飞鸟的眼睛里浮现出豆大的眼泪。
实际上,现在发生的事情就算是用达人神技这种形容词也不足以表达。
虽然浩一郎一开始就考虑过要把碍事的立花和楠田解决掉,但是看到飞鸟和他们的相处后,他改变了想法。
「是你!是你干的吧!」
手里拿着剑的楠田迅速地弯腰穿过洞口。
这么说着的浩一郎冲进了眼前的石墙里。
实际上,现在开始是和时间的比赛。
浩一郎轻推着点头的飞鸟的后背。
虽然这样的场合应该让飞鸟先走,但现在立花是受伤的人。
「原本还想要做更多说明的,但是非常遗憾,没有时间了。察觉到变异的那些家伙们马上就要破门而入了……老夫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趁这间隙飞鸟酱和立花先生一起逃跑吧。」
他被突然传来的激烈敲门声打断。
飞鸟想要相信自己的至亲,不断地追问浩一郎。
他的脸上是决一死战的觉悟。
而且也是立花尽可能地不愿多想的回答。
「当然也有可能回得去,但问题是在所有事情都完美解决、付出许多牺牲之后,能否回到那边也完全靠运气。」
不过,现在的浩一郎没有时间讲述那些了。
浩一郎和飞鸟互相凝视。
如果有时间的话应该能消除她的疑虑并解答她的疑惑,但现在没有时间了。
浩一郎就这样站在那里一直看着飞鸟远去的背影。
「这是说,马上回去是不可能的吗?」
立花没有做多余的反驳,立马潜入了洞口。
浩一郎下定决心。
听到浩一郎的话,立花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因为其断面如同镜子一样的光滑,所以明显菊花的刀刃像头发一样均正。
浩一郎真心不想回答。
「爷爷……」
「嗯,我知道了……」
他身着飘逸的纯白斗篷,气宇轩昂地向前迈出一步,指着浩一郎叫道。
浩一郎为了救自己而淡然杀人的事情让飞鸟的心里受到了强烈冲击,而且他对现有状况的说明反而又加深了她的疑虑——爷爷为什么会知道得那么详细?
应该是感觉到了飞鸟话中的担心。
「那么……你的问题就这些吗?」
若是普通人,仅是听到这怒号便会惶恐退缩。
只可惜,对浩一郎来说这种东西没有丝毫作用。
事实上,对于浩一郎来说,杀掉米沙·芳廷跟杀掉一个路人没什么区别。
不,这个大地世界上活着的所有生命对于浩一郎来说都是一样毫无价值。
重要的仅是他们是否有利用价值,是否应该了结罢了。
「是,不过那又如何?」
浩一郎将怒吼当作耳旁风,悠然地应对道。
「是吗……那你这家伙就是我妻子的敌人!」
说着,骑士抽出腰间的剑平举着。
「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异世界人。定要让你尝尝愚弄我芳廷伯爵家的罪过的滋味。」
这是妻子被杀害的夫君的怒吼声。
被害者的家族将加害者判罪。这可谓是正当的怒气吧。
不过,在听到他的话的瞬间,浩一郎露出了嘲笑。
「原来如此……你就是那女人的丈夫……这还真是听了件好事。毕竟将她斩杀得太容易了。」
这是有如地狱恶鬼一般的抱怨声。
浩一郎放出的杀气立刻覆盖了整个大厅。
「将老夫可爱的飞鸟强行拉入这种世界的代价……就用你们的性命来偿吧。」
似是呼应他的话一般,菊花的刀身再次闪出光芒。
瞬间,四周的骑士们到吸一口凉气。
因为他们知晓刀身闪耀的花纹的意味。
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贝鲁泽维亚王国立刻下发禁口令,并召集身经百战的骑士们,命其讨伐异世界人,结果却以失败告终,牺牲事件再次扩大。
「你到底是谁?! 为何刚被召唤不久的异世界人会拥有这个?! 」
「你们没有知道的必要……去死吧!」
不敢相信眼前事实而呆若木鸡的芳廷伯爵发出疑问。
那一日,割据西方大陆南部的贝鲁泽维亚王国的王城发生了大事件。
于是,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立刻被周边各国派遣的探子们传回本国,南部诸王国中也算有名的兵力强国因而名声大损,国力渐渐衰退。
无视王城内数百军兵构成的厚重包围网,漂亮地逃到了城外。
原本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在眼前出现,包围浩一郎的骑士们动摇了。
与此同时,浩一郎的右手随意挥舞。
并且,作为犯人的异世界人入侵了王城。
主席宫廷法术师米沙·芳廷被其进行异世界召唤所召唤出的异世界人手刃,当场杀死。
只可惜,答案永远传不到他的耳朵里了。
另外,其夫君贝鲁泽维亚王国有名的剑士——近卫骑士团团长芳廷伯爵及其率领的众多骑士死的死、伤的伤。
「怎么可能……那是,法剑的光辉!而且那妖气非同一般……难道是魔剑的一种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