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休战协商
《沃特尼亚战记》 · 保利亮太 · 1.6万 字
立花与御子柴亮真结束会谈后,又过了几天。
光神教团在卡纳托平原的森林地带设置的野营地。
太阳高挂天空时,无数帐篷的其中一顶里,与御子柴亮真密谈完的立花源藏,正向罗德尼及梅妮亚说明至今为止的来龙去脉。
「事情就是这样,御子柴男爵现在将军队分成两路。几天后应该会派正式使者过来。」
「这样啊……我明白了。辛苦你了。」
听完至今为止的来龙去脉,罗德尼深深点头。
对罗德尼来说,立花的报告中也包含出乎他意料的内容。
就这层意义来说,他绝对无法心平气和地听取报告。
不过,他的表情中没有愤怒或焦虑。
硬要说的话,应该是安心与慰劳吧。
立花朝罗德尼深深低下头。
「不……抱歉我报告得晚了。」
他比当初预定的行程花了更多时间,这是事实。
只不过,这不能说是立花的责任。
因为立花不可能知道亮真的军队分成三路进军,以及为了提防刺客袭击而布下坚固的警戒网。
或许有其他更妥善的处理方法,但能否找到方法,端看运气与状况。
话虽如此,考虑到立花的性格,他会认为是自己的责任也是理所当然。
「不,关于这点没有问题。虽然确实花了比预期更多的时间,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或许是我们应该多顾虑到你。不管怎样,事情都过去了,你不需要太在意。」
不过,罗德尼轻轻挥手,打断立花的谢罪。
站在他身旁的梅妮亚也轻轻点头。
因为,只有这个,才是实现两人愿望的唯一路标。
「还有,那把名为樱花的法剑。」
两人沉默了一段时间。
当然,他无法断言绝对不可能。
此外,多用奇袭战术也是他们的特征。
话虽如此,这个疑问不是在这里思考就能明白的。
但是,侦察部队带来的报告,却出乎罗兰多枢机卿的预料。
罗德尼与梅妮亚目送立花的背影。
毕竟,敌人是被称为【伊拉克利翁的恶魔】的男人的军队。
他们高举的军旗上,缠绕着剑的双头蛇纹章,正瞪视着周围。
与其相信那种偶然的可能性,不如坦率地认为是浩一郎在回到里大地世界时一起带过去的,这样要合理得多。
如果是那种高手所持有的刀,很有可能是为他量身打造的特别制品。
不,应该说某种程度的牺牲是预料之中的。
的确,制作那样的法剑并不容易。
(御子柴男爵军停止行军了吗……)
(只是,不知道是偶然还是必然……不管怎样,这命运还真是曲折离奇啊……)
「是啊,虽然无法想象是什么理由,但正常来想,应该有什么原因才对。」
知道真相。
立花深深感谢罗德尼他们。
当然,他不认为是年轻的霸王直接率领的,但即使如此,如果与他的军队发生冲突,也不能完全排除出现巨大损害的可能性。
想到这里,罗德尼的肩膀不禁颤抖。
在那之后过了几天。

「的确,结果不坏……话虽如此,要思考的事情变多也是事实吧?」
疑问涌上心头又消失。
「哎呀?我觉得结果很好啊?」
「哦……真的是御子柴男爵家的军队吗?」
(北部征伐军和御子柴男爵军的决战结束,已经过了将近十天。我以为御子柴的目的是尽快攻陷王都……不,首先应该确认是否真的是御子柴男爵家的军队。)
(不是来战斗的吗?)
因为战争是从认识到敌军存在的时候开始的。
「我随时都在思考各种事情……不过每次都被梅妮亚说思虑浅薄也是事实。」
立花轻轻点头,离开帐篷。
实际上,他知道结果并不坏。
罗德尼身为圣堂骑士团的团长,拥有相当程度的资产,但即使抛出一切,也很难制作出能与那把樱花匹敌的法剑。
对罗德尼和梅妮亚来说,这是比任何事都重要的事。
再加上他们大半都是在冒险者公会中等级在3以上的猛者。
光神教团的每个人,都从前几天展开的战斗中领悟到这一点。
如果要比喻的话,这就像是一个家族中的人中了乐透头奖一样,是相当稀有的事例。
「嗯,总之立花你先去休息吧。之后再去看飞鸟,她也因为没看到你而担心。」
那是与平时的罗德尼截然不同的,出鞘的利刃。
听到梅妮亚的提问,罗德尼的脸上瞬间浮现凶相。
但是,他不认为子柴亮真、浩一郎和桐生飞鸟三人被召唤到这个大地世界是偶然。
罗兰多枢机卿接到命令后,立刻从光神教团的野营地派出侦查部队确认状况。
但是,即使看到罗德尼的这张脸,梅妮亚也没有多说什么。
而拥有意志的法器,既是道具,也不是道具。
罗德尼露出掩饰害羞的笑容,搔了搔头。
一口气袭击,获得一定的战果后就立刻撤退。
不仅擅长集团战,个人的技能也很卓越。
即使能从刀鞘中拔出刀身,罗德尼也无法发挥樱花的真正价值,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无论如何,可以确定的是,那是没有特别缘分就无法使用的特别武器。
最后,罗德尼深深叹了口气。
不,这张脸,才是罗德尼身为复仇者时的本来面貌。
(但是,那可是杀害了贝西比亚王国的次席宫廷法术师,还击退了王国为了复仇而派出的精锐部队的怪物啊。)
「有什么好笑的?」
「嗯,是啊……好不容易才找到线索,可以通往真相……为了追寻真相,我也做好觉悟了。」
但是,梅妮亚故意用装傻的语气询问罗德尼。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梅妮亚认为浩一郎不可能是偶然拿到某人带过去的刀。
「那么,要做的事只有一件……做好觉悟了吗?」
御子柴男爵军在距离营地几公里的地方停止行军,罗兰多枢机卿对他们的行动感到疑惑。
罗德尼出生于生活在这个大地世界的贵族家庭,对异世界人的召唤也有一定的知识。
这么想的时候,很难想象是偶然得到那种武器。
「嗯,很难想象是子柴浩一郎在归还后偶然拿到的吧。飞鸟持有的那把名为樱花的刀,是拥有意志的最上级法剑。从我注入生气也无法发动术式这点来看,应该不会有错。不过,虽然飞鸟最近实力提升了不少,但很遗憾,她的实力还不足以让那把法剑承认她为主人……」
而罗德尼似乎也和她有相同的想法。
虽然不是说赢不了,但需要相当的牺牲和觉悟吧。
而且,他们身上穿的武具,都是用栖息在沃特尼亚半岛的怪物们身上采集到的素材制成的一级品,要他们大意是不可能的。
它们会以自己的基准判断持有者的力量、思想和志向,只承认与自己相称的人为主人。
但是,梅妮亚对罗德尼轻轻一笑。
「是的,此外,他们还交给我们这封信……」
不,认为樱花原本就是为子柴浩一郎而制作的,这样想比较清楚。
而且,御子柴男爵家的军队,基本上都是由精通武法术的专业士兵组成的纯粹战斗集团。
接到报告的罗兰多枢机卿不禁歪了歪头。
「是,谢谢您。」
「不是来战斗的。他们是这么说的吗?」
为什么在这个时机出现的疑问在心中盘旋。
接着,他收起刚才的轻浮笑容。
即使是光神教团的精锐部队第十八圣堂骑士团的骑士,如果不是相当上级的骑士,也无法凑齐那样的装备。
(恐怕,要使用那把樱花,需要子柴家的血统吧。又或者是,那把刀回应了子柴浩一郎的思念……)
御子柴男爵军的战斗基本上是速攻型。
但是,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而命令派出侦察部队的罗兰多枢机卿本人也不例外。
「那么……该怎么办呢?」
他们脸上飘荡的悲壮感和使命感,如实显示出他们的工作的重要性与危险性。
而拥有那种财力的存在,是有限的。
「不过,子柴浩一郎寄居在男爵家,这倒是挺有趣的……也就是说,就像我们想象的那样,祖父和孙子被召唤到这个大地世界。根据飞鸟的说法,祖父浩一郎只是被卷入召唤而已……看来他们之间果然有什么关联。」
不只法剑,施加了赋予法术、被称为法器的武具中,有些会寄宿意志。
至少对他们两人来说,立花的工作表现似乎让他们十分满意。
「是啊,应该是有人从这个大地世界把它带回里大地世界了吧。因为确定子柴浩一郎本人是归还者,所以不知道是他回去时带过去的,还是他从别的地方拿到那把法剑的……」
罗德尼听到这句话,轻轻点头。
如果军队正在接近,这是理所当然的对应。
话虽如此,从她脸上浮现的笑容来看,她似乎已经察觉到罗德尼想说什么。
根据他的知识,他知道有因为发动一个术式,而偶然将对象附近的人卷入,召唤到这个世界的事例,但不知道有因为分别发动召唤术,而召唤出家人的事例。
但是,总的来说,他们似乎很少有正面进攻的经验。
匆忙出发的侦查部队,卷起沙尘骑马向西南方前进。
而血缘也包含在其中。
而站在他身旁的梅妮亚,应该也是同样的心情吧。
听到梅妮亚这么说,罗德尼不满地嘟起嘴。
(当然,我们并没有记录所有被召唤的人的身世,所以不清楚详细情况……但就算有我不知道的事例,数量应该也很少吧。)
「没有,因为你难得在思考各种事情……」
所有因缘都集中到子柴家,要说是偶然,未免也太不自然了。
梅妮亚微微歪头,看着罗德尼。
正如立花所说,统一为黑色的军队出现在西南方。
罗德尼说完,将身体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仰望天花板。
率领侦察部队的部队长,将一封信递给罗兰多枢机卿。
「这是?」
「这是御子柴男爵家的信。」
信封上的确清楚地盖着缠绕在剑上的双头蛇纹章。
「原来如此……确实如此。我知道了……辛苦你们了。你们可以退下了。」
罗兰多枢机卿说完,让部队长退下了。
毕竟东西是东西。
既然不知道信上写了什么,当然要先屏退旁人。
然后,他缓缓地撕开封蜡,阅读信件。
(原来如此……会谈吗……)
对罗兰多枢机卿来说,这是个出乎意料的提案。
按照御子柴亮真至今为止的作风,突然宣战的可能性也很高。
虽然可能性极低,但也不能断言绝对不可能。
御子柴亮真这个男人就是拥有这种危险性与意外性,周遭的人也都有这种感觉。
所以,信上不是宣战布告,让他多少有些惊讶,但也不能一直惊讶下去。
罗兰多枢机卿开始思考这封信的意义。
(派遣使者来,当然不是不能理解……不,至今为止没有任何接触反而不自然……可是……突然要求会谈……难道这也是为了让我们大意的陷阱?)
根据罗兰多枢机卿与露毕丝・罗赛里雅努瑟之间的密约,光神教团虽然参与了北部征伐军,但没有实际在战场上战斗。
这当然是因为露毕丝女王想把北部征伐宣传成圣战,以获得光神梅涅奥斯的加护。
换句话说,就是想把神的名字当成旗帜利用。
(如果要举出一个最大的理由,那就是教团频繁使用异世界召唤,从里大地世界召唤了许多地球人,使唤他们。)
皮肤像白人一样白,头发和胡须是金发,发型也从马尾辫变成了总发。
而罗兰多枢机卿身为光神教团的枢机卿,位居高位,他非常清楚这个悲哀的现实。
不,甚至可以说连名字和身份都伪造的浩一郎,性质要恶劣得多。
浩一郎一边想着这些事,一边开口说道:
当然,隶属于组织的人当中,也有许多人是被教团召唤,见识过地狱的人。
罗兰多枢机主教说完,用试探的眼神看向浩一郎。
如果不用负任何责任,不管说多少荒唐无稽的漂亮话都无所谓,但要实现那些话,现实中需要付出很高的代价。
然后,在被称为因迪戈亚之战的战役中,教团和组织的部队交锋了。
存在于这个大地世界的国家,虽然有次数多寡和规模大小的差异,但都有反复进行异世界召唤的历史。
虽然多少有点虚张声势,但特训的成果似乎出来了。
从旁人看来,应该会觉得是罗兰多枢机卿热情地招待使者,两人和乐融融地前往交涉场所吧。
「那么,我们马上进入正题吧。为什么御子柴男爵要派巴恩纳卿作为使者来见我们呢?当然,能与著名的英雄御子柴男爵亲近,是件非常光荣的事,我个人也非常高兴。但同时,我也感到疑惑,为什么是现在?」
「不会不会,这是为了迎接新朋友。这点小事请别在意……那么,还请进。」
(原来如此……单刀直入啊……看来他不是那种会含糊其辞的人。)
看到自己和平常截然不同的服装和态度,浩一郎微微苦笑。
至少,这不是对敌人该有的态度。
看来,人世间的争端,即使世界不同,也大同小异。
当然,这是为了完成教皇下达的使命,也就是尽可能在近处看清御子柴亮真这个人的器量,以及探查他与组织之间的关系。
(结果,教团知道了组织的存在……)
(毕竟,不能被看穿我是组织的人。)
基本上,组织是由一群被召唤术从名为里大地世界的地球召唤来的人们所组成。
可以说正好是开始会谈的时刻。
然后,他露出坏心眼的笑容,直言不讳地说:
同时,他也在心中祈祷着自己所信仰的神明保佑。
然而,光神教团的召唤次数特别多,规模也特别大。
(结果,组织自然而然地开始敌视教团。)
说到这里,浩一郎停顿了一下。
可以说是非常理所当然的意识。
他们高举的双头蛇军旗随风飘扬,威压着周围。
然而,就算他们是圣职者,他们生活的也不是天国,而是满是污泥的现世。
时间大概是下午两点过后。
罗兰多枢机卿说完后,亲自带领浩一郎前往帐篷。
然而,组织和教团争执的理由,也不全都是那种俗气的原因。
不,没有提供详细情报,这终究只是从郑和薇罗妮卡这些组织高层口中听来的情报,教团方掌握到什么程度,正确来说还是个谜。
浩一郎一边想着这些事,一边坐到对方请他坐下的椅子上。
现在的浩一郎和平时不同。
的确,从侍奉神的圣职者角度来看,这是相当狡猾的手段。
话虽如此,问题在于为什么组织和教团会如此敌对。
因为从教团的角度来看,不可能放过任何可能与组织有关的线索。
(不过,伪造的可不止名字和身份)
为了防止出现和自己一样的牺牲者,组织开始监视教团的动向,试图削弱教团的力量。
而且,大多都与金钱或权力等利益有关。
顺带一提,关于雅各布・巴恩纳的设定,是御子柴男爵家压制北部一带时,没落的北部十家之一的巴恩纳子爵家的亲戚,为了复兴家名而自愿担任使者。
「欢迎您大驾光临,巴恩纳卿。」
(虽然这样正好,但只要一不小心,就会被一击逼入绝境。)
(当然,也有可能什么都不知道,但同时也可以想成成员的来历和名字已经曝光了。)
话虽如此,浩一郎在回礼时完全没表现出这些事,该说不愧是年长者吗?
「承蒙枢机卿猊下亲自迎接,实在不胜惶恐。」
但是,他同时也感觉到,这场交涉会给自己带来利益。
(当然,理由有很多。)
浩一郎老实地跟在他身后。
这是光神教团的仪式之一。
就算浩一郎拥有御子柴男爵家使者的身份也一样。
然后,他写下了会谈的日程。
最重要的是,眼睛的颜色变成了蓝色。
假如教团方知道浩一郎原本的立场,肯定会抓住他并拷问,试图套出情报。
如果用剑术来比喻,那就像是以一击必杀为目标的刚剑。
(但是,谁也不知道他的话里有几分真心)
浩一郎以罗赛里雅王国贵族常用的礼仪回答。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现在的浩一郎身上没有一丝真实。
虽然整体的面部造型没有改变,但即使在近距离,能断言现在的浩一郎和平时的浩一郎是同一个人的人应该很少吧。
(虽然从旁人看来,这或许可以说是一场愚蠢的闹剧……)
考虑到这些因素,浩一郎的滑稽表现,某种意义上也是理所当然的。
而这次的交涉结束后,这个为了复兴家名而热血沸腾的巴恩纳子爵家的亲戚,将会因病意外身亡,离开这个世界。
听到这个声音,士兵们一齐拔出剑,高举向天。
浩一郎的话中带刺。
面对这样的浩一郎,罗兰多枢机卿也笑容满面地回应。
虽然似乎还没有掌握到确切的证据,但教团开始认知到有足以匹敌光神教团的组织存在。
一年内甚至有好几次一次召唤超过百人的纪录。
正因如此,光神教团的军队在卢诺克平原的战斗中,才会在远离前线的卡纳托平原侧的森林地带布阵,而北部征伐军败走时,他们也只在原地待机,没有出动军队。

听到这句话,罗兰多枢机主教微微皱起眉头。
(而且,次数多、规模大,就表示他们使唤、折磨了那么多的地球人,对教团抱持愤怒和憎恨的人也越来越多。)
罗兰多枢机卿一边说着,一边带着满面笑容走到帐篷外,亲自迎接使者一行人。
为了拯救最爱的女儿,他不能让最爱的儿子陷入困境。
实际上,雅各布・巴恩纳这个人,在亮真压制北部一带时就身体不适,于北部征伐开始前死亡,所以只要稍微调整一下时间顺序,就能让事情合理化,这就是他冒用雅各布・巴恩纳名字的理由。
是用事实和理论来制服对手的类型。
「我们是认为,展现压倒性的力量,可以让那些不坚定的贵族们考虑投降……」
确认他坐下后,罗兰多枢机主教也坐到对面的椅子上。
正因如此,罗兰多枢机卿没有完全相信这封信的内容。
一开始或许会以倒霉来解释,但多次尝到苦头的话,怀疑有第三者介入是很正常的。
然而,那不过是表面上的假象。
那是极为友好的态度。
毕竟,他改变了姿态,以已经灭亡的巴恩纳子爵家的亲戚雅各布・巴恩纳的名义,来到了这里。
而罗兰多枢机卿也配合了露毕丝女王的意图。
服装也不是平时的和服,而是贵族风格的华美服装。
两天后,光神教团的营地里,士兵们列队欢迎客人的到来。
也就是削减可恨敌人的利益。
罗兰多枢机卿一边想着这些事,一边回到桌前,拿出羽毛笔。
因为,表面上有效,但心里却另有打算,这种事是常有的。
「原来如此,猊下的疑问非常合理。确实,如果我们要派使者的话,击退北部征讨军之后是最适合的时机。但是,当时我们只是优先追击北部征讨军而已。毕竟,当时战场上还有许多贵族的军队决定袖手旁观。如果让他们的部队毫发无伤地回到王都,从今后的战略上来看也不太好。所以,我认为削减他们的数量在战术上也是合理的。」
然而,持续进行这种工作活动,教团也会开始怀疑有某人敌视自己。
也就是说,这是仅限这次的配角。
光神教团和组织基本上是不共戴天的敌人。
在如此盛大的欢迎下,在营地中行进的,是以御子柴男爵家派来的使者为首,一身黑衣的集团。
而对这样的罗兰多枢机主教,被称为巴恩纳的御子柴浩一郎也是一样的吧。
在对教团最高权力者,即神的代理人教皇以外的人进行的仪式中,这是最高级别的仪式。
话虽如此,这在某种意义上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浩一郎自己也理解其必要性。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也是神的旨意……吗?)
当然,使用召唤术的不只有光神教团。
「来了!」
他指出光神教团在北部征讨中袖手旁观。
罗兰多枢机主教察觉到,不坚定的贵族这句话中包含了这件事。
而且,其中也包含了为什么在战争趋势已定后,光神教团没有派出使者的问题。
然后,罗兰多枢机主教并没有完全否定浩一郎的疑问。
不,或许应该说他无法否定。
(原来如此……确实,也有这种思考方式……)
现在,御子柴男爵家正在向罗赛里雅王国的首都,王都比雷夫斯进军。
然后,在迎击北部征讨军的卢诺克平原之战发生之前,应该就已经把攻略王都纳入考量了。
(当然,应该预估过会变成围城战。那样的话,想在野战中尽可能削减敌方的兵力,是很自然的想法……)
然后,这也暗示了另一种看法。
既然都计算到这个地步了,为什么没有袭击光神教团的野营地呢?
但是,如果连战后的事情都纳入考量的话,就能理解这个判断了。
(从他们直接通过我们的野营地的事实来看,应该是没有和教团敌对的意思吧。)
确实,光神教团是代表西方大陆的巨大宗教组织,但要说在大陆全土都拥有同等的影响力,倒也不是这样。
在被定为国教的吉尔坦蒂亚皇国,以及在王位继承时必定要得到教团的承认和祝福的南部诸王国,确实拥有强大的影响力。
但另一方面,和支配中央部的奥德梅亚帝国没什么交流。
吉尔坦蒂亚皇国和奥德梅亚帝国处于争夺国土的关系,光神教团和帝国之间的距离感难以掌握,这就是现状。支配大陆北部的伊雷斯古拉王国则完全敌视光神教。
虽然两个国家都没有把光神教定为禁教并公开镇压,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们极端地讨厌光神教介入政治。
话虽如此,离圣都梅涅斯提亚越远,影响力就越低,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没办法的事。
毕竟,传达情报的手段极为有限。
(不过,这也是御子柴男爵的目的……)
因为就算说是神的旗帜,终究也只是单纯的旗帜而已。
对于对子柴亮真抱有反感的贵族,以及生活在罗赛里雅王国的人民来说,这会成为最强大的武器。
当然,他有话想说。
既然光神教团在罗赛里雅王国内没有据点,要独自派出比这次更大规模的军队,对教团来说相当困难。
而且,对罗兰多枢机主教来说,顺着浩一郎的话说下去会更轻松。
恐怕是为了夺回对话的主导权吧。
从想减少敌军数量的观点来看,被孤立在远离前线的森林地带的光神教团,可说是绝佳的猎物。
再加上他们的营地位于起伏不平的森林中。
但遗憾的是,雅各・巴登纳这个男人,既没有身份带来的保证,也没有实绩带来的分量。
话虽如此,既然上面盖有御子柴男爵家的纹章,那这封信上写的内容就不是阴谋。
(因为听说他庇护亚人,我还以为他会更加敌对……)
看到浩一郎的态度,罗兰多枢机主教在内心松了一口气。
就算派这种男人过来,也不会有人认真进行交涉,更没有意义。
但是,反过来强者高举神的旗帜,就能主张自己拥有让所有人俯首称臣的正当性。
所以,罗兰多枢机主教小心翼翼地将信纸折回原来的样子,郑重地还给浩一郎。
老实说,罗兰多枢机主教一直很看不起雅各・巴登纳这个男人。
巴登纳子爵家的名字,罗兰多枢机主教确实有听过,也知道那是北部十家之一。
故意说出一些好听的话,等到交涉快要达成协议的时候,再表示自己没有决定权,需要得到上级的批准,这样会让对方感到徒劳无功。
(这么一想,就算御子柴男爵家和光神教团的军队战斗,能做的报复也有限吧。)
「原来如此……确实和刚才文件上写的内容一致……」
全部看完需要花一些时间。
(中立和不干涉……虽然要求有两点,但意图都是一样的。原来如此,御子柴男爵害怕我们干涉啊……)
但即使如此,他也不适合担任交涉人员,这也是事实。
另外,让光神教团成为自己人,也就意味着自己可以高举神的旗帜。
当然,没有实力的弱者就算高举神的旗帜,也没有什么意义。
为了使交涉有利地进行,可以说这是理所当然的。
也就是说,这是他为了在攻下王都后能顺利进行战略而采取的行动,避免和光神教团发生战斗。
但并非毫无道理。
(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被委任了全权……)
正因如此,罗兰多枢机主教为了将损失控制在最小,老实地低下了头。
听到浩一郎的话,罗兰多枢机主教扬起嘴角嗤笑。
罗兰多枢机主教很清楚,这种心理因素在交涉中是最重要的。
然后,罗兰多枢机主教在看完递过来的文件的瞬间,理解了一切,同时也不禁感到惊讶。
「这是……?」
「嘛,我明白御子柴男爵大人的担忧。让您担心也是我们的不德所致。只是,毕竟这是露毕丝陛下的委托,我们除了参加北部征伐之外别无选择,希望您能理解」
但是,看来是杞人忧天了。
当然,罗兰多枢机主教在最初的对话中,也不认为坐在眼前的这个男人无能。
而且,御子柴亮真是强者。
「那么,接下来进入交涉环节……我可以认为您的要求和刚才看到的文件一样吗?」
而且,在战场上,这种拖延时间的战术也经常被使用。
而御子柴男爵应该也计算到这点了。
只是个没有明确实绩的平凡男人。
罗兰多枢机主教用手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但是,不仅在外交场合,在商业谈判中也经常发生这种事。
他只是个随处可见的没落贵族之一。
而在之前的战斗中,当这个担忧成为现实时,他确实为今后的发展捏了一把冷汗。
原本犹豫是否要跟随他的人,也会因为神的旗帜而更容易投降。
「是的,御子柴男爵家希望光神教团在这次的战争中保持中立,以及在战后不要过度干涉御子柴男爵家拥有的领地。这两点是我们的请求」
(所以,我本来打算只说些无关痛痒的话,然后郑重地请他回去……)
然后,罗兰多枢机主教停顿了一下,用试探的眼神看向浩一郎。
但同时,他也知道巴登纳子爵家在御子柴亮真压制北部一带时没落了。
但是,刚才的书信中除了御子柴男爵家的要求之外,还写有要将罗兰多枢机主教的方针彻底推翻的内容。
毕竟这算是一种暗算。
虽然双方还没有正式建立外交关系,而且光神教团是宗教团体,所以没有设置大使馆,但本质上这等同于国家之间的约定。
从他那符合罗赛里雅王国贵族的礼仪来看,一眼就能看出他受过相当的教育。
实际上,浩一郎对罗兰多枢机主教的话微微点头。
如果使者受到如此厚待,身为当事人的雅各・巴登纳应该会感到骄傲,对光神教团抱持好感,而御子柴男爵家则会感到精神上的自卑。
要说他想卖人情,确实也是这样没错。
但是,对于这个理所当然的问题,浩一郎却从怀里拿出了一张文件,递给了罗兰多枢机主教。
那么,为什么用最高级的礼仪迎接一个普通的使者呢?这是因为罗兰多枢机主教认为,这样可以给对方施加心理压力。
一般来说,希望对方成为自己这一方的同伴才是自然的。
「这真的是御子柴男爵的意思吗?」
更别说雅各・巴登纳这个人,既没有像被誉为【萨尔兹贝格伯爵家双璧】的罗伯托・贝鲁多兰和西格尼斯・卡鲁贝拉那样的战功,也没有显赫的名声。
说实话,他心里是难以置信的。
罗兰多枢机主教接过递来的文件,露出惊讶的表情。
因为他在交涉时最困扰的就是对方感情用事。
(虽说他将居住在沃特尼亚半岛的黑精灵族纳入麾下,但可以认为御子柴男爵家没有和光神教团正面交战的打算……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虽说光神教团在大陆东部的战力有限,但今后还是能运用一个骑士团程度的战力。
虽然在立场上不可能正式谢罪,但对方也明白这一点。
(对方应该也理解这一点……也就是说,他果然很重视对亚人的顾虑吧。)
在判断他是否有能力之前,这是个大前提。
如果浩一郎在这里纠缠不休的话,事情就会变得复杂,但他似乎没有无谋到第一次交涉就做这种事。
如果一开始拿出这封信,罗兰多枢机主教的应对方式肯定会改变。
毕竟,光是这次北部征伐派遣第十八圣堂骑士团,就已经相当费事了。
(对方是算到会变成这样了吧……)
但是,同时这也是说了也没用的事。
他故意摘下了通情达理的和蔼老人的面具。
罗兰多枢机主教感觉,既然如此,交涉的余地就十分充足。
这正是罗兰多枢机主教对御子柴男爵家最强烈的担忧。
(原来如此……我有点太小看这个男人了。)
对擅长在平原战斗的骑士来说,地形相当不利。
这是发自内心的谢罪。
光神教团引以为傲的圣堂骑士团确实精锐强悍,但终究只有一个骑士团的战力。
「哎……我不是很清楚猊下您在说什么……不过,既然误会已经解开,您也不必太在意了吧?」
至少,他不是那种无能的贵族家的纨裤子弟。
「哦……有成果的未来吗。那真是太棒了……我也想看看那样的未来。但是……」
文件有五张左右。
然后,因为这些理由,光神教团对大陆东部的影响极为有限,这是不争的事实。
如果不能得到这方面的保证,罗兰多枢机主教也做好了中止谈判的准备。
实际上,罗兰多枢机主教也确实在寻找交涉的突破口。
「说了些无聊的话,真是失礼了。没想到御子柴男爵阁下竟然考虑得如此周到」
(然后,借由屠杀贵族们来展现自己的力量。他想透过这种方式施加压力,让我们有理由派出使者吧。)
这是个意味深长的问题。
毕竟,和没有决定权的人交涉只是浪费时间,不会有结果。
听到罗兰多枢机主教的话,浩一郎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帐篷中只响起翻动纸张的声音。
虽说没有实绩,但身份受到官方保证的人所说的话,就是有相应的分量。
「那么,既然不幸的误会已经消除……要不要谈谈有成果的未来呢?」
言外之意,是在问浩一郎是否拥有如此大的决定权。
然后,浩一郎缓缓开口。
当然,如果雅各・巴登纳是子爵家的当家,那情况就不同了。
如果御子柴亮真把教团视为敌人,他应该会分出一部分军队袭击教团的营地。
而且,既然对方是被委任全权的大使,罗兰多枢机主教也不得不改变应对方式。
罗兰多枢机主教的话中透露出谢罪和辩解。
罗兰多枢机主教本身对亚人种没有任何偏见。
只是因为光神教团的教义主张排斥亚人,所以才遵从教义而已。
而且,他也没有打算要狩猎亚人。
他甚至觉得,亚人只要在大陆的某个角落,避开人们的目光生活,他也不会介意。
虽然身负枢机卿的重责大任,但罗兰多枢机卿并不盲信教团的教义。
但是,重要的是罗兰多枢机卿对亚人没有敌意这件事。
光神教团这个组织把排斥亚人作为教义宣扬,这才是问题所在。
(那么,该怎么办呢……)
能想到的路有两条。
做好与御子柴男爵家开战的觉悟,公开表示重视教义,推进排斥亚人的政策,或者把亚人的待遇先放在一边,获取实际利益。
话虽如此,罗兰多枢机卿心中已经得出了结论。
(在这里和御子柴亮真战斗没有意义……)
原本,罗兰多枢机卿的任务就是衡量御子柴亮真的器量,而不是战斗。
之所以帮助露毕丝女王,也是因为觉得可以利用在自己的任务上。
既然现在已经得到了交涉的契机,就完全没有必要为了露毕丝女王而和御子柴男爵家战斗。
之后,论点集中在能让步到什么程度,以及让步能得到什么。
(如果其他枢机卿知道这件事的话,可能会插手干预,但幸运的是,教团在东部的影响力很低。只要得到教皇圣下的许可,他们应该也无能为力)
而且,只要使用罗兰多枢机卿的王牌,就可以向教皇说明情况并获得许可。
(那么,之后就是能得到什么代价了……)
正常来说,应该是传教的自由吧。
就像生意做得顺利时,会尽可能地赚钱一样,战争也是在胜利时会接连夺取领土。
但是,浩一郎不顾罗兰多枢机卿的困惑,充满自信地点头。
听到这句话,罗兰多枢机卿脸上出现迷惘。
但是,对罗兰多枢机卿来说,这样就够了。
让吉尔坦蒂亚皇国和御子柴男爵领的贸易活动活跃起来,虽然不是个坏主意,但教团本身却没什么好处。
就算提出,也只会被冷淡地拒绝,或是派遣少数军队敷衍了事。
然后,在思考的过程中,罗兰多枢机卿的脑海中浮现了一个疑问。
当然,为了运营组织,钱是必要的。
但是,也不能因为这样就用任何手段赚钱。
但是,关于这部分,罗兰多枢机卿也不能轻易点头。
「不,关于不干涉的对象,只限于子柴男爵家的领地,没错吧?」
既然特地强调罗赛里雅王国领内,其意图就很明显了。
事到如今,已经没必要问这句话的意思。
罗兰多枢机卿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句话,但这句话却很激进。
「是的,罗赛里雅王国内几乎没有光神教的教会。王都的教会规模也不大。您不觉得这是因为光神教的教义在这个国家没有广泛传播的缘故吗?」
如果不是罗兰多枢机卿这种程度的外交高手,就会看漏的细微变化。
「您怎么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慰劳。
哪个世界会有持续在战争中获胜,却放弃从敌国夺取土地的掌权者呢?
话虽如此,但问题在于除此之外还能得到什么。
最后,浩一郎轻轻叹了口气。
那么,御子柴亮真是哪一种类型呢?
「您的意思是?」
「原来如此……确实。那么,关于另一项不干涉,您觉得如何?」
「教会吗?」
这是他想都没想过的话。
这本来是个毫无意义的愿望。
既不是以经济活动为主轴的商会,也不是运营国家的国家,这就是问题所在。
例如,可以提出让他们参战,对抗至今仍未放弃进军南部的奥德梅亚帝国。
「当然,您请说。」
毕竟,罗赛里雅王国现在正要被子柴亮真消灭。
所以,罗兰多枢机卿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
然后,为了寻求一条活路,他向浩一郎确认。
这时,罗兰多枢机卿的脑中降下天启。
与其说是出于自己的意志而停止,不如说是受到周遭因素影响,不得不停止战斗,或许比较正确。
那样的话,就无法与罗兰多枢机卿不惜扭曲教团宣扬的教义,也要让交涉成立的觉悟相称。
短期来看没什么问题,但从长期展望来看,对亮真来说明显是步坏棋。
如果梅儿蒂纳和米哈伊尔他们听到这句话,应该会猛烈抗议。
然后,浩一郎像是要趁罗兰多枢机卿内心出现空隙时,乘胜追击般地继续说下去。
如果视线有物理力量的话,一定会在桌上迸出红色火花吧。
(不过,有两点例外。)
因为,光神教团终究只是个宗教组织。
「是吗,那就好……那么,可以听听您的回答吗?」
「很抱歉,我无法同意圣堂骑士团驻留。这点没有讨论的余地……但是,关于光神教的传教,我方会不遗余力地协助。」
因为人不管是谁,都想要胜利,为此不惜付出任何牺牲。
「关于中立,应该没问题吧。因为实质上只是追认现状而已。」
如果在此退让,光神教团的影响力就会无谓地增强。
「所以,先增加教会如何?如果是建设教会的话,我们也能以各种形式协助。如果要让圣堂骑士团驻留的话,统治各地的领主们也会强烈反对,但如果是教会的话,事情就容易谈妥了。」
两人互瞪了多久呢?
因为教团在大陆东部的影响力,原本就相当低,这样下去可能会变得更低。
然后,从将来的意义上来看,虽然也要看今后王都攻略的成败,但至少罗赛里雅王国的近一半地区都会飘扬着御子柴男爵家的旗帜。
对于把全权大使浩一郎晾在一边,独自沉思的罗兰多枢机卿,他似乎没有丝毫责备的意思。
「关于这部分,回答之前我想先确认一件事,可以吗?」
(嗯……果然是这样吗?)
听到这句话,浩一郎虽然只有一瞬间,但确实皱起了眉头,罗兰多枢机卿没有漏看。
毕竟,这句话的本质,等同于公开宣布放弃露毕丝女王。
的确,如果要采取安全策略,应该先改日再谈。
所以,罗兰多枢机卿才会陷入沉思。
如果是在南部诸王国,事情就简单了。
虽然也要看受到多大程度的损害,但只要判断无法继续战斗,人就会停止战斗。
(至少,希望他们能保证战后可以回到罗赛里雅王国内……)
听到这句话,罗兰多枢机卿微微歪头。
根据情况,也有可能压制罗赛里雅王国全境。
「不,失礼了……不过,我终于整理好思绪了。」
听到这句话,罗兰多枢机卿露出微笑。
相对的,另一个理由是达成自己的战略目标。
两人互瞪。
浩一郎明白这点,他没有蠢到会去阻碍孙子的霸业。所以他傲然地说出自己的意见。
「要不要增建光神教的教会?」
这样的想法一瞬间闪过罗兰多枢机卿的脑海。
「原来如此……」
罗兰多枢机卿对这句话深深点头,然后缓缓开口。
「原来如此,罗赛里雅王国领内……吗?」
然后,现在既然已经看穿子柴男爵家的意图,罗兰多枢机卿就带着自信,使出起死回生的一招。
(硬要说的话,就是通过吉尔坦蒂亚皇国与大陆西南部的贸易活动活跃起来……但说实话,对教团来说没什么好处……)
实际上,浩一郎的脸上已经浮现笑容。
「我们不干涉子柴男爵家的领地,相对的,如果子柴男爵家在这场战争中获胜,希望您能允许圣堂骑士团驻留在罗赛里雅王国内。」
(等等。说到底,御子柴男爵家拥有的领地是指哪里?)
「子柴男爵家不希望光神教团的军队驻留在罗赛里雅王国内。」
但是,浩一郎一步也不退让。
不久后,浩一郎对闭着嘴持续思考的罗兰多枢机卿开口。
如果以捐献的形式就没有问题,但不能自己高举光神教团的旗帜进行交易。
也就是说,最后那块土地会变成子柴男爵领地,成为不干涉的对象。
即使是宗教团体的光神教团也一样。
笑了一阵子后,他用能面般的表情看向罗兰多枢机卿。
话虽如此,现在也实在不能说是在支持露毕丝女王的状况,所以影响不大也是事实。
以目前的领地观点来看,除了沃特尼亚半岛之外,还有以要塞都市伊比鲁斯为中心的王国北部一带吧。
这种情况下,不是扩大胜利,而是将目标转为确定胜利,结果战争就结束了。
(但是,对方对我们有所警惕。至少在御子柴男爵领内传教是很难的。如果要求这个的话,交涉肯定会中断吧……)
第一点,是吃了大败仗的时候。
但是,对于拥有位于大陆东北部的沃特尼亚半岛及其周边领地的御子柴男爵家,不能提出这种建议。
而且,正常来说,罗赛里雅王国被消灭后,治理其领地的会是子柴男爵家。
(但是,这样一来,最后剩下的是什么?)
(但是……真的是这样吗?)
战争和经济活动是一样的。
但是,听到这句话,浩一郎愉快地笑了起来。
(是不到最后关头不停止的类型,还是能以自己的意志控制一切的类型……)
如果国内留下一定数量的士兵,中立这个词只会让人感到空虚。
但是,长年从事交涉工作的罗兰多枢机卿的头脑,不断发出警告,告诉他现在是这次交涉的分水岭。
一般来说,这是荒唐无稽的假设。
原本就没有预想到会谈到这么深入的内容,所以这个判断可以说是理所当然。
不干涉这句话,也包含了要求光神教团的士兵从罗赛里雅王国撤退的意思。
如果这么做,光神教团高举的清贫与高洁的口号就会从根基开始崩塌。
那真的只是一瞬间。
(这里应该先改日再谈吗?)
罗兰多枢机卿深深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
(实际上,罗赛里雅王国内的教会数量有限……因为离圣都太远,所以一直认为这是没办法的事……如果这个提案能实现的话,那也不错。)
然后,罗兰多枢机卿用手指轻轻搔着下巴,假装思考。
不过,其实结论已经出来了。
(的确,如果提出让圣堂骑士团驻留在王国内的话,听起来实在不太好……会让人产生可能要发动军事行动的先入为主观念……)
而且,如果要认可圣堂骑士团驻留的话,就必须在某个地方建立据点作为驻留场所。
毫无疑问,这会与周边居民和领主们产生摩擦。
(如果把这件事换成建立教会的话,就不会引起纠纷了……)
罗赛里雅王国内的光神教教会数量极为有限。
而且,其规模与信仰兴盛的吉尔坦蒂亚皇国相比,有着天壤之别。
而王都比雷夫斯的教会也是一样。
毕竟,罗兰多枢机卿滞留在王都时,住宿的地方是名为【赤星亭】的旅馆。
本来,身为圣职者应该在当地的教会起居,但他却特地住在旅馆,从这点就能察觉到问题所在。
虽然不至于是破烂的房屋,但圣堂骑士团和枢机卿这样身份的人,要住在贫民区的教会,从防犯的角度来看也是无法忽视的问题。
所以,考虑到这些因素,罗赛里雅王国内增加教会的提案绝对不坏。
考虑到至今为止,西方大陆东部几乎没有光神教团的据点,这可以说是相当不错的成果。
但是,不全是好事也是事实。
特别是,驻留据点的设立,与教会作为据点的替代品,其收容人数有着很大的差距。
就算以教会警备的名义派遣圣堂骑士,人数也有限。
如果教会的数量增加,从整个王国的角度来看,或许可以驻留一个骑士团左右的战力。
听到这句话,罗兰多枢机主教微微睁大了眼睛。
但是,即使如此,国家或相当于国家的组织公然打破正式约定的情况很少见,这是现实。
「那么,关于签署的日期……巴恩纳卿有什么想法吗?」
比如说,以不动产租赁合同为例,应该很容易理解。
「是啊。俗话说好事不宜迟,七天后如何?」
听到这句话,罗兰多枢机主教笑着点了点头。
(不过,既然是教会,骑士的驻留最多也就十人左右吧……)
(不过,大概会是两周到一个月吧。)
罗兰多枢机卿一边说着,一边从椅子上站起来。
本来,签署仪式是需要花费几个月的大事。
话虽如此,遗憾的是,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不,现在是战争时期,所以必须在能决定的时候做出决定。因为预测未来是很困难的……比如说,情报可能会泄露给露毕丝・罗赛里雅努瑟那边……所以,这种时候,省略一些形式,尽快进行签署仪式,对双方来说都比较好吧。」
但是,浩一郎口中说出的日期,远远超出了罗兰多枢机主教的预期。
罗兰多枢机主教向浩一郎确认日期,也是为了测试御子柴男爵方对这次休战有多认真。
但是,罗兰多枢机卿判断,即使如此,还是缔结约定比较有利。
然后,他单纯地接受了浩一郎的提议。
这种先入为主的观念,以及自己的交涉顺利进行的事实,让他的内心产生了空隙。
今后,需要将今天的协议内容制作成正式文件,由各自的代表人进行签署仪式,休战交涉才算正式成立。
正因为如此,罗兰多枢机主教才没有注意到。
而对方却说要在一周内完成,也难怪他会感到惊讶。
这一切都是为了确认双方对协议内容的理解是否一致。
「哦……这还真是……」
(如果这次的交涉是陷阱,应该会提出三个月到半年左右的日期吧……)
当然,即使进行了签署,也不保证对方绝对不会背叛。
反过来说,签署之前都只是口头约定。
还有,眼前这个自称雅各・巴恩纳的男人,他隐藏在笑容背后的真正目的。
但是,即使看到罗兰多枢机主教这样的态度,浩一郎也依然保持着平静。
不,根据内容,甚至可以说时间太短了。
浩一郎说着,握住了罗兰多枢机主教的手。
就算想建造大规模的教会,这次御子柴男爵家也不会默不作声。
即使达成了协议,也很少会马上举行签署仪式。
驻留百人规模的部队根本是痴人说梦。
签订高额不动产租赁合同的情况下,一般会先去现场看要购买的物件,或者在交房时进行现场检查。
罗兰多枢机主教用试探的眼神看向浩一郎。
「原来如此……的确,子柴男爵阁下之后应该也会很忙吧。」
两人紧紧地握手。
不过,重点在于这是广大的罗赛里雅王国的总数。
看来,虽然罗兰多枢机主教感到惊讶,但他对七天后举行签署仪式这件事本身并没有不满。
根据情况,罗赛里雅王国内的教团影响力可能会暂时下降。
而这一点在外交场合也是一样的。
当然,有好有坏。
然后,他向浩一郎伸出手。
这是表示接受浩一郎提案的意思。
根据罗兰多枢机主教过去的经验,这个时间比较妥当。
问题在于签署仪式何时举行。
(确实,俗话说打铁要趁热……)
「我明白了……看来我有点太急了。如果能允许追加建设教会和传教,那就没问题了。」
「嗯,我认为这次的交涉非常成功。」
而且,一旦做出决定,罗兰多枢机卿就不会犹豫。
在外交上,从达成协议到实际举行签署仪式,需要花费三到六个月的时间。
(即使如此,能确实地在东部扎根,意义重大……这样的话,教皇圣下也会满意吧。)
但是,三到六个月的时间,在这个名为战场的特殊空间里,实在是太长了。
这正是对未来的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