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雙刃與紅獅子
《沃特尼亞戰記》 · 保利亮太 · 1.3萬 字
以御子柴亮真和薩爾茨貝格伯爵爲首的羅賽裏雅王國北部統治者,與支配北部十家之間的戰爭,迎來了第二天的早晨。
太陽在萬里無雲的天空中燦爛地閃耀,強烈的陽光灑落在大地上。
大地世界沒有天氣預報,不過看天空的樣子,天氣應該不會突然惡化。
城塞都市伊比魯斯的城門隨着沉重的聲響開啓,原本升起的吊橋緩緩降落地面。
不久後,兩名男子從城門內現身。
跟在他們身後的是約六百人的軍隊。
大概是昨天的戰鬥讓他們判斷騎兵的快攻比較有效吧。
畢竟橫向展開的橫陣,弱點就是不擅長應付以單點突破爲目的的魚鱗陣或鋒矢陣等,形狀類似箭頭的陣形。
因此,跟在兩人身後的騎士們,都是從北部十家各家選出的,擅長騎馬的人。
可以說是相當偏頗的部隊編制。
不過,如果要重視機動力和突破力,沒有比這更合理的編制了。
而能讓自我意識強烈的北部十家接受這種偏頗的編制,是因爲兩人背後有薩爾茲貝格伯爵的強力支持。
「天氣真不錯。正是最適合戰鬥的日子。」
羅伯託・貝魯多蘭騎着愛馬走在最前頭,穿過城門後,他靈巧地舉起握着繮繩的左手,仰望天空。
走在羅伯託後方的西格尼斯・卡魯貝拉,彷彿被他的話影響,也跟着仰望天空。
「是啊,天氣確實很好……不過……」
天氣好的日子,心情也會跟着開朗起來。這點在這個大地世界似乎也一樣。
話雖如此,羅伯託那稱得上愉快的語氣,讓西格尼斯感到一絲不對勁。
(原來如此……是武器用不習慣嗎?)
羅伯託右手握着一把戰斧,和昨天的戰鬥中,他朝疑似御子柴亮真的人物扔出去的愛用戰斧是同一種武器。
羅伯託說完,高高舉起戰斧,以袈裟斬的要領用力揮下。
實際上,剛纔那一擊就西格尼斯所知沒有任何違和感。
當然,重量也會因此出現差異。
傭兵的工作就是戰鬥。
梨歐妮她們率領的軍隊前陣,和羅伯託他們之間還有數公里的距離。
雖然不是物品,但也會在意教練,也會在意練習環境。
然後,深吸一口氣,用循環全身的生氣,開始運轉查克拉。
「沒什麼,已經沒問題了。雖然有點在意。」
就算使用相同的材料,成品還是會有好壞之分。
然而仔細一看,羅伯託頻繁地握着戰斧的握柄。
那動作就像只是準備運動一樣輕鬆。
從那表情,蘿拉察覺到梨歐妮的內心想法。
(我記得……是弘法不選筆……嗎?)
如果是馬拉松選手,不可能不在意鞋子的性能,如果是游泳選手,應該會在意泳鏡和泳衣吧。
而且只要僱主願意支付指定的金額,表面上來說,就算對手是朋友、熟人,甚至是親兄弟,傭兵也會戰鬥。
「怎麼了……你難得這麼緊張嗎?」
當然,戰場上總是伴隨着意外。
用金線和銀線編織而成的御子柴男爵家的旗幟,漸漸變大。
這次她的眼神和剛纔不同,變得十分嚴肅。
思考着這些事,目光移向遠方,開始出現黑色的一團。
但是,那輕巧的空揮捲起的風,將土塊吹向空中。
而且,根據昨天的戰況,御子柴男爵軍相當強大,生死真的會以一紙之隔決定。
就算覺得準備萬全,也不是萬無一失。
西格尼斯容易被周圍的人認爲和羅伯託是同一類人,但硬要說的話他是理論派。
梨歐妮笑着把手放在蘿拉頭上。
兵數和昨天一樣,大概是一千吧。
「梨歐妮小姐,這次的戰鬥關係到亮真大人擬定的策略是否成功。請你認真一點!」
羅伯託轉過頭,露出微笑。
當然,如果是名匠的作品,其差異應該會非常小。
但是,身經百戰的傭兵梨歐妮,似乎能辦到這種不可能的事。
這時,西格尼斯的腦海中浮現小時候聽過的話。
直截了當的提問。
那簡直就像肉食動物看到獵物。
正因爲無法預測一切,所以西格尼斯認爲應該事先排除可以預測的擔憂。
亮真他們從伊賀崎衆那裏,聽說了不少關於那兩人的事。
這就是被稱爲名匠的原因。
羅伯託和西格尼斯口中發出的吶喊,響徹戰場。
聽到那個問題,西格尼斯緩緩搖頭。
這是在表示別把她當小孩子看嗎?
「是啊……今天我也從一開始就上吧。真期待是誰能拿下那個男人的首級」
例如家庭成員、性格,或是過去的實績等等。
當然,不知道西格尼斯的解釋是否正確。
手臂的揮動,身體的聯動。
但是,西格尼斯隱藏在那句話中的心情傳達給了羅伯託。
當時,師傅對西格尼斯說,這個諺語的意思是,高手不管用什麼道具都能得到相同的結果。
同樣,雖然他也是使用武法術強化身體,以自己本身爲武器的猛將,但和重視本能直感的羅伯託是完全相反的類型。
但是,人類是有極限的。
恐怕師傅是想激勵被家人疏遠,經常被正妻的孩子差別對待的西格尼斯,希望她成爲高手,成爲不會在意道具差異的人吧。
如果是機械大量生產,基本上不會出現太大差異,但如果是人類親手製作,情況就不同了。
不過,某種意義上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用武法術強化視力的肉眼確認到在那團人最前方奔馳的兩個男人,梨歐妮聳了聳肩。
說完,梨歐妮再次把視線投向揚起沙塵的方向。
(確實,名人不管用什麼筆都能寫出好作品吧。但是,不管是什麼高手,都不可能用沒有好好保養的筆寫出最好的作品……)
這些混雜在一起,讓身經百戰的士兵西格尼斯的心中蒙上不安的陰影吧。
恐怕是隻有本人才知道的感覺部分,無法消除違和感吧。
沒有使用武法術強化身體,只是單純的空揮。
兩人互相看着對方的臉,輕輕點頭。
然而,站在一旁的蘿拉,卻對梨歐妮發出不滿的聲音。
事到如今,蘿拉就算生氣,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昨晚和亮真大人商量時,我就有這種感覺了,梨歐妮小姐從以前就認識那兩人嗎?」
蘿拉說完,緩緩撥開梨歐妮的手。
但是,如今知道戰場的西格尼斯覺得騎士的話不一樣。
恐怕是羅伯託那野獸般的武人嗅覺,敏感地察覺到了戰場那獨特的血腥味吧。
那是教他武術的師傅說的,從裏大地世界流傳的諺語。
畢竟梨歐妮對主君亮真也總是這種態度。
但是,這種微妙的差異在戰場上有時會成爲致命傷。
從要塞都市伊比魯斯出陣的一團捲起塵土,猛然衝向梨歐妮她們。
就這樣,賭上羅賽裏雅王國北部霸權的第二天戰鬥,拉開了序幕。
「哎,羅伯託・貝魯多蘭和西格尼斯・卡魯貝拉,在羅賽裏雅王初中可是屈指可數的武人。」
只是,事實上一流的運動選手很講究道具。
因爲諺語的解釋是因人而異的。
但是,從梨歐妮身上,可以感覺到和那些不同的某種私人情感。
話雖如此,從她的語氣聽來,她應該相當緊張。
至少,感覺師傅的說明沒有錯。
而西格尼斯也是一樣。
「嗚誒……那就是【薩爾茲貝格伯爵家的雙刃】嗎……真是的,就算是小少爺的命令,要和那兩個傢伙戰鬥,我可沒那個心情啊」
而蘿拉自己不可能不明白這點。
用慣的愛用戰斧,和平時不會用到的備用戰斧之間的差異。
應該是爲了預防武器在戰場上損壞或遺失,而準備的備用武器吧。
(看來我也稍微有點緊張啊……)
【紅獅子】的外號果然不是浪得虛名。
但是,正因爲如此,西格尼斯纔對羅伯託說。
「沒問題嗎?」
數量大概是五百到六百左右。
蘿拉和梨歐妮已經共度數年時光。
「也是,要和那兩人交手,會緊張也是當然的……」
這是他委託城塞都市伊比魯斯的知名鐵匠打造的特製品,大小和長度應該都調整成一模一樣。
而且,如果是藝術作品,就算做不出最好的作品,還有機會創作下一部作品,如果是運動,只要自己不放棄,或許還有再戰的機會,但戰場上就不是這樣了。
羅伯託的眼中閃爍着危險的光芒。
「怎麼樣,還有什麼在意的嗎?」
「纔沒有那回事。」
步調不一致的同伴,以及在初戰中感受到的御子柴男爵軍的精強。
就算用武法術強化視力,這個距離也很難辨認出人臉。
而且,就算是名匠的作品,用於戰鬥時也會逐漸損耗。
平時蘿拉不會對梨歐妮抱怨。
看來她沒有嘴上說的那麼從容。
「那麼,既然西格尼斯的不安也消失了,就開始第二天的戰鬥吧」
確實,差異只有頭髮絲的程度。
還有,羅伯託表現出來的微小違和感。
對梨歐妮來說,蘿拉就像個年紀差很多的妹妹。
全部都可以說是完美。
根據戰況,真的會死。
然後,年幼的西格尼斯當時對師傅的說明沒有抱有任何疑問,坦率地點頭了。
「唔,繼昨天之後,今天敵人也幹勁十足啊」
當然,就算是傭兵,也沒有人會喜歡和朋友、熟人互相殘殺。
但是,一旦收下錢,正式締結契約後,因爲是熟人所以不想戰鬥這種天真的想法是行不通的。
如果真的有那種傭兵,公會也不會善罷干休。
運氣好只會被半死不活地扔出去。
運氣不好就會被殺掉。
爲了維持和僱主之間的信賴關係,沒有其他方法。
正因如此,傭兵纔會重視情報。
爲了知道即將承接的工作的敵人是誰、夥伴是誰,他們會在每個當下儘可能地用不便宜的金額換取情報。
因爲他們知道,這麼做可以拯救自己和自己身邊的人的性命。
「所以,那兩人在傭兵之間也被列爲必須注意的人物……在戰場上和他們敵對的話會沒命,所以別接會和他們爲敵的工作……」
不和太強的敵人交手。
這是極爲合理的判斷。
而且,這可以說是隻有傭兵纔有的智慧。
「而且,我當傭兵的時間很長,所以發生過很多事……真是的,光是和那兩人交手就已經夠麻煩了……」
說完,梨歐妮輕輕哼了一聲。
亮真下達的命令有兩項。
一個是,在亮真回來之前,絕對不能輸。
不過,關於這點,梨歐妮並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當然,因爲對手是對手,所以無法保證絕對沒問題,但蘿拉和梨歐妮率領的,是【紅獅子】團員們親手培養的戰士們。
雖然大半看起來只有十五歲左右,但他們的實力是有保證的。
(而且,完全不知道情報也很不妙……做好一定程度的犧牲的覺悟,先試探一下比較好……嗎?)
所以,如果只是要殺死他們,方法要多少有多少。
「怎麼辦,羅伯託?就這樣衝進去嗎?」
但是,如果就這樣繼續積累經驗的話,可以預見在不久的將來,兩人就會到達位於頭頂的第七個查克拉,也就是薩哈斯拉拉的領域。
確實,差異小到大多數人都認爲差不多。
御子柴亮真對梨歐妮她們下達的另一個命令。
當然,他們也有可能因爲某些理由,過着避人耳目的隱居生活。
沉入水裏也不錯,或者用大地陷落,在地面挖洞,從上面把土蓋上去活埋他們。
如果亮真的命令只是不要輸掉戰爭,梨歐妮就能想到好幾個有效的應對方法。
選擇哪邊,完全取決於率領軍隊的將領的思考方式吧。
正常來想,面對有可能成爲那種存在的對手,不可能有勝算。
不,如果是那兩個人的話,或許有可能目睹更進一步的世界。
當初的預想是,敵人穿的鎧甲和昨天一樣。
而且,梨歐妮自己也不認爲亮真的判斷是錯的。
梨歐妮的腦海中浮現出這樣的詞語。
刺殺、撲殺自不用說,毒殺、燒殺也行。
作爲歷史和史實來考慮確實有問題。
而且,就梨歐妮所知,這片大地世界裏,沒有確切的證據顯示神話或童話中流傳的英雄們現在還活着。
而最讓人在意的是,敵兵昨天輕快的動作完全變了。
而且,在那些戰鬥經歷中,也包括親手討伐敵將的功績。
那是,即使在大地世界中也屬於童話故事的怪物們。
話雖如此,也不能輕易答應吧。
也就是說,到達人類這種存在的極限點,通過最高峯的武法術強化身體能力,以及在戰場上磨練出來的武術這兩者,兩人將會踏入被稱爲到達者的領域。
對於梨歐妮的低語,蘿拉搖頭。
「嗯,看來敵人的想法和昨天不一樣了。」
梨歐妮會發牢騷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喂!你醒了嗎?」
別說是一騎當千,應該萬夫不當的他們,其死亡被描述了出來。
但是,要說的話,超越者這種存在纔可疑。
(雖然我不太喜歡在戰場上賭博……沒辦法了)
而且,如果要猶豫選哪邊的話,羅伯託・貝魯多蘭這個男人的性格會選擇突擊。
(超越者……嗎)
在爲了互相殘殺而握起武器的戰場上,下達不能殺死特定某人的命令,除了矛盾之外什麼都不是。
只不過,雖然重新來過可以避免士兵損耗,但回到伊比魯斯後會有很多問題。
「別露出那麼不安的表情……我又沒說要逃走。」
正如字面意思,是神或惡魔之類。
但是,即使是這樣的梨歐妮,如果要她在戰場上與【薩爾茲貝格伯爵家的雙刃】戰鬥,她也會堅決拒絕吧。
確實,梨歐妮對羅伯託和西格尼斯兩人保持着最高級別的警戒。
看到這樣的梨歐妮,蘿拉終於露出平時的笑容,深深地低下了頭。
但是,即使是玩笑,她們也是讓人覺得有可能成爲那種存在的敵人。
「盾牌和長槍……還有敵兵的動作……從鎧甲的感覺來看,是重視防禦的重裝步兵吧。」
更別說羅伯託他們還沒到達那個領域。
當然,這些只是神話和童話。
「如果只是不輸,方法要多少有多少……」
看到蘿拉不安的表情,梨歐妮露出苦笑。
那就是,不能殺死羅伯託・貝魯多蘭和西格尼斯・卡魯貝拉。
不管選哪邊,都無法知道確定的未來。
沒錯,不管到達者和超越者再怎麼厲害,也只不過是人類這種生命體的延長而已。
暫時重整旗鼓,還是就這樣突擊觀察敵人的動向。
「好的……那麼,我就退到後方了。祝您武運昌隆」
就算和一般騎士的裝備相比,性能也佔優勢,所以可以斷言不會輕易輸掉。
話雖如此,考慮到另一個命令,梨歐妮也無法輕易答應蘿拉絕對不輸。
如果說到達者是到達人類的極限,那麼超越者正如字面意思,可以說是超越了人類這種存在的極限。
聽到這個問題,西格尼斯輕輕點頭。
他們拿着的盾牌和長槍,大到只要彎腰就能遮住全身。
(嘛,雖然好像還沒有達到極致……不過那也意味着那兩個怪物還沒有完成)
蘿拉察覺到梨歐妮所說方法的意思,明確地拒絕。
當然,西格尼斯她們未必會成爲超越者。
梨歐妮輕輕撓着火焰般的紅髮,用鬧彆扭的語氣嘟囔着。
說實話,這只是思考方式的問題。
今後,御子柴亮真這個男人要擴大勢力,優秀的人才再多也不夠,這是事實,而且西格尼斯他們除了當人才之外,還有許多工作要做。
畢竟,那兩人的武力已經超出了常人的範疇。
那是身爲家臣的正確態度。
唯一的救贖,就是亮真命令他們不要輸掉。
但是,如果不能殺死他們,難度就大幅上升。
西格尼斯對着羅伯託的背喊道。
看着蘿拉的背影,梨歐妮再次確認今後的方針。
然後,回到自己負責的陣地後方。
羅伯託大喊一聲,將馬頭轉向右邊。
拿着這些武器的士兵排成好幾列,擠得密密麻麻。
「不,不知道他們的想法。先試探一下……當然,如果能破壞陣型就直接衝進去」
而且,就算對手是站在人類頂點的人,只要不是不死之身,梨歐妮就確信自己一定能殺死敵人。
在策馬疾馳的西格尼斯面前,映出敵陣。
聽着遠方馬羣發出的地鳴聲,梨歐妮嘴角上揚,露出得意的笑容。

不過,所有武具都施加了黑精靈族代代相傳的祕傳附魔法術,這點是不會變的。
而且,他們身上穿戴的武具,全都是以居住在沃特尼亞半島的黑精靈族的物品作爲交易代價,從內西奧斯那裏取得的。
而且,既然存在於延長線上,就不是絕對殺不死的存在。
從遠處看沒有發現,但距離縮短後,就能清楚看出不同。
再加上天生的素質,從年幼時起就在戰場上存活下來的兩人的武藝,正是作爲武人最高峯的水平。
根據情報,兩人現在似乎只習得了位於喉嚨的第五個維休達・查克拉。
(不過,只要有波茲從堤魯多要塞送來的那個,應該能撐到小少爺回來吧……而且,昨天的戰鬥中,那孩子埋下的伏筆的效果,正如我所料,他們以騎兵隊爲主力編制了部隊……)
但是,西格尼斯知道很多人因爲小看敵人而喫苦頭,所以重新來過也是個選擇。
只不過,如果搭檔羅伯託說就這樣衝進去,西格尼斯也不能不奉陪吧。
確實,因爲重視數量,製作時使用的原料等級下降,所以無法達到蘿拉和梨歐妮她們身上穿戴的最高級品的水平。
如果是指揮軍隊的話還好,但作爲戰士的本領,她知道自己比不上那兩人。
「知道了!」
這不過是傭兵們之間作爲下酒菜的閒談,無聊的玩笑而已。
「那麼裏面見!」
不出所料,羅伯託似乎沒有重整旗鼓的打算。
羅伯託並排着問,西格尼斯點頭。
「這點亮真大人也很清楚。即使如此,如果他判斷今後需要那兩人,我們只要服從他就好。」
而且,雖然從遠處看,顏色和設計確實和昨天的鎧甲一樣,但細節和西格尼斯的記憶有微妙的差異。
「我從右邊,西格尼斯從左邊怎麼樣?」
雖然總有一天可能會到達,但現在還沒到達。
(算了,這孩子會這麼說吧……)
事實上,關於到達者和超越者的神話和童話,描寫他們超越人類的力量的同時,也描述了他們迎來悲劇的結局。
至少,提供騎兵的北部十家的人,肯定會責備沒有交戰就回來的西格尼斯他們吧。
但是,即使如此,她們是如同神一般的存在,但並不是神。
當然,梨歐妮作爲傭兵,雖然年輕,但也有着豐富的戰鬥經歷。
「嘛,我會想辦法的。交給我吧!」
但是,一般來想,即使是被稱爲超越者的存在,也無法逃離死亡,這樣想比較自然。
西格尼斯也配合他,將馬頭轉向左邊。
那副光景,就像朝着獵物射出的一支箭,在眼前分裂成兩支一樣。
西格尼斯策馬前進,盾牌在氣勢洶洶的他面前一字排開。
那是名副其實的先頭部隊。
一般來說,一軍之將沒必要冒這麼大的危險。
但是,這纔是最能有效使用西格尼斯・卡魯貝拉這個男人力量的方法。
(打算正面接招嗎……好吧。讓我見識一下你的本事)
西格尼斯已經接近到能看清眼前整齊排列的敵兵的每一張臉的距離。
「嗚哦哦哦哦哦!」
西格尼斯口中迸發出野獸般的咆哮。
緊接着,右手的鐵棍發出低吼,打在眼前的盾牌上。
那一瞬間,激烈的金屬聲在戰場上回響,舉着盾牌的士兵的身體,和後面的同伴一起被擊飛到後方。
但是,西格尼斯對這個結果並不滿意。
(多麼堅硬和沉重……)
鐵棍打在盾牌上時,感受到的是彷彿打在巨大的鐵塊上,連腦門都麻痹的衝擊。
從鐵棍打在盾牌上的瞬間感受到的手感,西格尼斯瞬間提高查克拉的迴轉,總算成功突破敵人的防禦,但是如果沒有好好配合馬的衝刺力,肯定會被這個防禦陣形完全擋下。
如果只論防禦的堅固程度,應該比昨天對上的士兵更勝一籌。
(但是……這樣就記住了!)
西格尼斯放棄直接衝進敵陣,暫時脫離戰線。
以軍隊的動向來說,就像畫了一個點吧。
話雖如此,就算現在看破了,西格尼斯能做的事也有限。
爲了防止這種情況,西格尼斯和羅伯託的其中一方必須稍微偏離軌道,從敵陣前面穿過。
鶴翼陣的根部空出了一塊空間。
巧妙地控制馬的速度,衝向龍口般展開的陣型的喉嚨深處。
爲了成功包圍殲滅,部隊的配合比什麼都重要。
當然,這是引誘西格尼斯他們的陷阱的可能性很高。
(什麼,改變陣形變成斜陣?)
「穿過去了?」
當然,左右展開的斜陣的接合部,應該是防守最堅固的部分。
看向右手邊,羅伯託準備突擊的部分也做出同樣的動作。
因爲昨天和今天都面對橫向的橫陣,面對突然改變陣形的敵人,西格尼斯毫無根據地認爲這次對方應該也不會下什麼工夫,只是單純的橫陣。
大概是感受到了西格尼斯的視線吧。
但是,西格尼斯面前出現了意料之外的光景。
從剛纔一擊時的手感來看,西格尼斯的腦中浮現了一個不太想選的選項。
大約一百名騎兵追着西格尼斯他們衝出去後,左右的盾牌關上了出口。
這樣的話,應該可以不降低騎兵的速度,直接後退。
但是,這是指揮前線的梨歐妮所期望的發展。
而且,就算容許這些危險,等待着的只有被後續的自軍壓扁,或者被踩扁。
但是,中計的不止羅伯託。
羅伯託的喊聲響徹戰場。
如果要打個比方,就是牆壁和門的接合部。
西格尼斯用餘光看向羅伯託。
(既然如此,乾脆就這樣……)
然後,就這樣擦過最深處,沿着對面的斜陣逃脫就行了。
同時,也無法在加速的狀態下回頭。
西格尼斯一邊用手中的鐵棍揮開盾牌間不時刺出的長槍,一邊讓馬不斷前進。
西格尼斯沿着盾牌形成的牆壁衝進敵陣,眼前出現了一個剛好能讓兩~三頭馬並排通過的空間。
但是,如果是沒有完全關閉的後方,那就另當別論了。
(嘛,只能由我來做了……)
但是,如果前方的敵人沒有堵住道路,那就另當別論了。
「被巧妙地誘導了!」
當然,如果就這樣全力衝過去,西格尼斯後面的騎兵能有多少人平安脫離這個困境,說實話是未知數。
他們張開雙手,迎接突擊的西格尼斯。
然後,羅伯託一口氣加速了。
至少,沒有其他方法能脫離這個絕境。
就算要突破,也要花相當長的時間吧。
但是,對方的斜陣傾斜的方向和西格尼斯他們相反。
不管是要加速還是減速,都需要一定的距離。
當然,如果什麼都不想就衝進去,就會撞上另一邊的羅伯託的軍隊。
「不對!他們打算關上袋子的口!」
但是,現在必須將屈辱和憤怒全部轉化爲力量。
而且,一旦馬的腳停下來,就無法逃離這個戰場。
但是,如果要掉頭,無論如何都需要減速,所以應該比當初在敵兵面前掉頭的策略要好一些。
話雖如此,西格尼斯他們已經無能爲力。
但是,還有活路。
不,是西格尼斯只注意到御子柴亮真率領的士兵有多強,把不自然當成理所當然。
(出口……打開了?)
那一瞬間,西格尼斯察覺到自己被引誘了。
但是,那正是敵人的目的。
西格尼斯再次朝那些士兵發動突擊。
那是至今訓練過無數次的動作。
西格尼斯用手示意後方的騎兵集團提高速度,自己也用馬鐙上的突起部分代替馬鞭,驅使馬奔跑。
如果亮真在場,他應該不會用梨歐妮說的龍嘴,而是用鶴展翅來形容吧。
重視機動力反而適得其反。
西格尼斯做好了覺悟。
在那聲怒吼下,士兵們迅速重新排好隊列。
比起以做好萬全的覺悟和準備的前方爲對手,突破包圍的可能性會更高吧。
面對突擊的西格尼斯他們,敵軍已經開始堵住後方。
完全中了敵人的計,似乎讓他相當焦躁。
當然,突破敵陣並不現實。
那一瞬間,西格尼斯明白了敵人的目的。
確實,有這種可能性。
宛如死亡的擁抱。
(但是……比就這樣折返要好……)
因爲在戰鬥中重組陣形,需要相當熟練的訓練。
但是,既然要賭,比起就這樣白白損失士兵,應該賭在生還的可能性更高的選項上。
(昨天從平凡無奇的橫陣開始的衝突。以擅長智謀聞名的子柴竟然選擇正面硬碰硬,多少讓人覺得有點不自然……沒想到,他從那時候就開始計算了……)
畢竟,包括西格尼斯自己在內,後續的騎兵已經加速到足夠快了。
但是,西格尼斯的覺悟被背叛了。
(糟了……是這麼回事嗎!)
如果強行拉住繮繩,馬的腳可能會承受不住負擔而受傷,騎手也可能會被馬甩出去。
就算西格尼斯現在強行下令停止,馬也無法輕易停下。
這很不合理吧。
御子柴男爵家的士兵們,從西格尼斯的角度來看,每個人都是相當熟練的士兵,但可能缺乏在戰場上與其他部隊配合的經驗。
「沒辦法……先撤退吧」
看來,他們的目的是將西格尼斯他們和大部分騎兵分開。
周圍的風景以風一般的速度飛逝。
(看來,對方也是同樣的想法……好吧)
「第二發馬上要來了!把傷患往後方撤,快點把空出來的洞補上!但是,這次不是橫陣,而是斜着排!就像龍張嘴吞下獵物一樣!好了,別拖拖拉拉的!」
當然,這不是逃跑,而是爲了加速再次突擊的佈局。
因爲兩人之間沒有優劣之分。
西格尼斯的耳朵裏,傳來並排奔跑的羅伯託的怒吼。
而且,羅伯託似乎也做出了同樣的決定。
雖然只是遠遠看上去像是點頭,但彼此都清楚地感受到了對方的想法。
當然,西格尼斯不可能誤解羅伯託的意思。
本以爲是陷阱,但似乎不是。
但是,現在安心還太早了。
視線迅速掃向右側,羅伯託似乎也在想同樣的事。
現在去救人,只會讓傷口更深。
羅伯託壓抑着怒氣,低聲說道。
(但是,這是個大賭注。和羅伯託的時機比什麼都重要)
(怎麼回事?是敵人配合不足嗎?)
削減後續的騎兵,只留下最前面的理由。
西格尼斯和羅伯託被陣形誘導,越前進陣形越窄,兩人逐漸靠近。
(糟了,是陷阱!)
西格尼斯的心情也和羅伯託一樣。
確實,如果前方是做好萬全準備等待的敵人,後方是正在切斷退路的敵人,那麼攻擊後方的敵人,突破包圍的可能性更高。
後方的敵軍已經開始閉合嘴巴,想要把西格尼斯他們關在裏面。
但是,不管用什麼詞形容,西格尼斯他們中了陷阱的事實都不會改變。
但是,這就是羅伯託和西格尼斯之間形成的關係。
看向後方,從重裝步兵形成的盾牌牆空出的空間,騎兵接二連三地追着西格尼斯和羅伯託衝了出來。
而且,這種時候抽到下下籤的人是固定的。
西格尼斯自己應該能靠實力勉強逃走,但後面的騎士們應該會看到地獄吧。
然後,緊緊抱住。
看到那個的瞬間,西格尼斯下定了決心。
御子柴男爵家的別動隊已經從遠方朝羅伯託他們疾馳而來。
如果被那個和眼前的重裝步兵包圍,就算是西格尼斯和羅伯託也無法保證能生還,趁現在撤退可以說是正確的選擇。
但是,如果那麼做,被重裝步兵的牆壁包圍的四百多騎友軍,毫無疑問會被碾碎。
問題在於,失去騎兵的責任會歸咎於誰。
(幹得不錯……這筆賬我一定會討回來!)
西格尼斯任憑湧上心頭的怒火,將鐵棍朝眼前的敵人揮下。
就算那只是單純的自我滿足,因爲現在的他無能爲力。
(是不想被蘿拉率領的別動隊襲擊而撤退嗎……還以爲會因爲憤怒而衝過來呢……)
梨歐妮一邊看着撤退的羅伯託他們,一邊確信自己的勝利。
先不說相對冷靜的西格尼斯,羅伯託雖然稱不上無謀,但他的性格難以捉摸,經常做出出人意料的行動。
原本還考慮過他可能會認爲只要在別動隊襲擊前突破包圍網就好,而試圖第三次突破敵陣,看來是杞人憂天。
當然,爲了應對那個可能性,已經做好了準備。
但是,如果他願意撤退,那再好不過,這是真心話。
畢竟,如果他們團結一致,轉爲捨身攻擊,就算用自豪的重裝步兵三百六十度包圍,他們也有可能從內側突破包圍網,做出這種超乎常理的舉動。
(不過,不管怎樣,賭贏真是太好了……)
剩下的,只要解決被重裝步兵的牆壁包圍的可憐騎兵就結束了。
而且,他們不可能從內側突破這個包圍網。
因爲那終究是西格尼斯和羅伯託指揮騎兵隊才能達成的偉業。
和西格尼斯他們分開的騎兵們無法發揮天生的機動力,數量會逐漸減少吧。
從一開始用重裝步兵組成的橫陣擋下羅伯託和西格尼斯的突擊時,梨歐妮就看穿了堪稱暴風的騎兵隊的攻擊力,是西格尼斯和羅伯託兩人帶頭產生的。
正因如此,他們纔會過度相信自己的力量。
考慮到板甲連同穿在裏面的鎖子甲在內,重量將近四十公斤,所以很少有需要透過重量化術式增加重量的場面。
基本上,賦予法術時,一個裝備只能賦予一種。
然後,由他們率領的騎兵隊也確實很強。
我知道,只靠薩爾茲貝格伯爵家擁有的馬,是不可能編制出那樣的騎兵隊的。
包圍的敵兵應該都收拾乾淨了吧。
(不過,還有一個勝利的原因……)
不過,她總算贏了這場賭注。
西格尼斯和羅伯託確實是強者。
以厚重鐵板打造的鎧甲重量不會改變,但賦予法術的加減重就不同了。
對於傭兵這種只能自己準備裝備的人來說,與其施加重量化術式,選擇輕量化術式是理所當然的。
被什麼東西撞到時,重的東西不會輕易移動。
而那確實會對他們的心靈造成影響。
不過,如果只是要作爲陣形在戰場上使用,只要短時間訓練即可。
他們兩人別說再次出擊了,恐怕還會被北部十家圍攻吧。
也就是說,關鍵在於使用方法。
她腦中浮現年輕的主君,正率領着從堤魯多要塞派來的騎兵,朝着佔據北部十家一角的巴恩納子爵疾馳而去的身影。
有他們的存在,才能獲得勝利。
不過,這並非沒有問題。
梨歐妮一邊這麼想,一邊看向在前方包圍騎兵們的重裝步兵人牆。
這是梨歐妮第一次聽到這個術式時,最直接的感想。
更正確來說,只有戰場是他們兩人能做自己的地方。
而且,如果是賦予法術,還可以判斷是否要啓動。
梨歐妮說完,視線轉向無邊無際的蔚藍天空。
(可是……明明在第一戰就以力量決勝負,沒想到還有這種佈局……)
在他們心底的,恐怕是對侮辱、貶低他們的家人及周遭的反抗吧。
不,他們只是從眼前的事實中,抽出對自己有利的部分,再按照自己的想象拼湊起來而已。
這次,重裝步兵身上的一整套裝備,價格比一般士兵的裝備還要貴上將近三倍。
如果和硬化術式並用,就能同時擁有和板金鎧甲同等的防禦力,以及和皮革輕鎧甲同等的機動力。
在這戰場上,是壓倒性的強者。
例如穩定性。
(你們太相信自己的力量了……當然,有那麼卓越的力量,會這樣也是理所當然的。)
(重量化術式嗎……沒想到效果這麼好。)
如果梨歐妮沒有聽過亮真的說明,她大概會誤以爲亮真單純是爲了確認訓練過的士兵們的力量,以及從內西奧斯購入的武具性能,才避免使用小手段吧。
由強大武將率領的強大騎兵隊。
而沒有比這句話更能明確表現出他們隱藏的弱點了吧。
但是,像這次這種以防禦爲主體的戰鬥,重量化術式確實能發揮出無與倫比的強度。
首先,可以說這是完全勝利的內容吧。
正因爲擁有壓倒性的力量,纔會渴望使用它來獲得勝利。
正可說是颱風或龍捲風等超越人類智慧的天災。
雖然會因物品而異,但鎧甲本身也有一定程度的重量。
特別是西格尼斯,應該被逼到走投無路了。
而且,越是勉強,失敗時的反彈也越大。
這次戰爭的勝利,可以說有很大一部分是亮真看穿了他們心理所導致的。
不過,和內西奧斯的交易是以以物易物爲主。
不過,重也有重的優點。
由於她並沒有完全看穿兩人的力量,所以能否擋下最初的突擊,確實是一場賭注。
「好,工作告一段落了,和蘿拉會合後回本陣吧。」
這是亮真昨晚說過的話。
以橫陣對抗橫陣,雖然有接觸面積增加,能減少遊兵數量的優點,但這是複數陣形中基本中的基本。
移動時,用輕量化讓鎧甲變得像羽毛一樣輕,像這次這樣要抵擋敵人突擊時,只要視情況用重量化變重,堅固的盾牌就會變成更堅固的存在。
所以,指揮薩爾茲貝格伯爵軍的人們,誤以爲亮真的軍隊是短時間內訓練的新兵集團。
當然,如果連手臂的擺動方式、腳步的升降都要統一,當然得花上不少時間。
畢竟只是讓士兵橫向排成一列而已。
從重裝步兵組成的包圍網中傳來的喧囂,現在已經幾乎聽不到了。
因爲輕量化是把重物變輕,只要解除術式就會恢復原來的重量。
不過,站在敵人的立場思考,亮真的說明確實有道理。
「不過,不管怎麼說,今天就到此爲止了吧……」
而且,熟練的術者需要花費相應的時間和材料來施加,所以要湊齊數量也很困難,價格也會變高。
但是,考慮到性價比和泛用性,價值就降低到「有會很方便」的程度。
然後,她的預測命中了。
所以,包圍再次突擊的騎兵隊時,故意在眼前留下出口,讓西格尼斯他們逃走。
關於輕量化術式,其使用方法及帶來的效果,很容易就能理解。
將不可能化爲可能的理由只有一個。
想必他內心相當疲憊吧。
而對他們來說,唯一能發揮自己力量的地方就是戰場。
當然,也可以施加兩種以上的術式,但賦予的術式越多,被稱爲術式迴路的紋路就會越複雜。
畢竟,雖然結果被吹飛了,但羅伯託他們用武法術強化身體的一擊,被正面接下並阻止了突擊。
所以,用貨幣支付的話,計算上的金額可能會有增減,但數字上就是這麼回事。
她認爲只要把兩人和騎兵隊分開,之後就能隨意料理。
(而且西格尼斯和羅伯託兩人雖然力量如傳聞中強大,但就像伊賀崎衆說的,似乎有很多可趁之機。)
而且,以同樣的速度出拳時,體重較重的人威力較大,這是常識。
不起眼的術式。
今後,重裝步兵作爲與一般兵,騎兵並列的重要兵種,應該會加入御子柴男爵家的軍隊編制選項中吧。
相對的,重量化術式則很難看出有什麼優點。
而且,重量化的優點能夠發揮的狀況,和輕量化的泛用性相比,可以說相當有限,這也是個問題。
其突破力可說是壓倒性的。
當然,我並不是說重量化術式沒有價值。
(北部十家雖然奉薩爾茲貝格伯爵爲盟主,但並非家臣……嗎?那孩子真的很擅長看穿敵人的心思呢……甚至到了有點恐怖的地步。)
(如果有必要,只要把生氣注入術式就好,不需要的話,只要關掉就好……不過,如果要問是否要對所有人施加……)
而對抗他們的對策,正是波茲從堤魯多要塞帶來的重裝步兵們。
或許是因爲有「腰重」、「身體沉重」等說法,所以人們很容易對「重」這個字產生負面印象。
話雖如此,這些事等到戰後重新考慮就行了。
身上穿的鎧甲變輕,就能期待移動時的負擔減輕及移動速度的提升。
他們兩人的家庭狀況,梨歐妮也已經知道了。
(的確,橫陣是基本中的基本。而且,由於半島的情報被封鎖,敵方完全不清楚我方的戰力……再加上,從敵方的角度來看,我們只是來路不明的暴發戶……)
相撲等格鬥技之所以說體重較重的人有利,也是因爲這個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