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意想不到的来使
《沃特尼亚战记》 · 保利亮太 · 1.4万 字
露碧丝突然出现在眼前,然后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名叫须藤秋武的男人。
黑色头发黑色的眼,肌肤偏黄。
年纪大约在四十以上吧。
长得并不是很高大,但整体看来很结实。腹部和下颚有一些赘肉,大概是年纪大了带来的结果 吧。
但是,脖子和手腕都明显粗壮而坚硬,甚至看起来像历经交战的战士。
拥有部分特征的人,至今也有见过,但是所有特征并存的人,还是第一次见。对,除了御子柴亮真以外……
「不要那么看着我,我会害羞的啊。」
须藤的语气在一国公主面前虽然显得很是无礼,但是他的表情却让人能够接受他的无礼。
他就是一位有这种气度的男人。
但是,与融洽的语气相反,露碧丝原本放松的戒备,再次加强了。
「不过,没有事前招呼就这么晚过来打扰,您这么戒备也是没办法的……至少,我可以坐下来吧?哎呀,上了年纪之后都懒得站着,总觉得这样那样都不舒服。」
这么说着,须藤没有等到露碧丝的回答便坐在椅子上。
实在是厚颜无耻的态度吧。
至少,露碧丝过去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
「我再问一次,你究竟是什么人?」
露碧丝用剑指着悠然坐在椅子上盘着腿的须藤的喉咙。
「我叫须藤秋武。嗯,您也可以认为我是受某位贵客雇佣前来交涉的微末小兵。」
须藤说得泰然,其内容却很是危险。
与正式的外交不同,这类密使的性命危险是非常之大的。
依据须藤所说的内容,直接被封口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想要不动摇是不可能的。
相反的,顺从的话,和投降不同,不会一开始就把格哈德给杀了。
如果是投降,那么一般来说格哈德会承担战争责任,被处以斩首之刑。领地会被没收,财产也会一点儿不剩地被夺走。
「殿下!请到这边来!快一点!」
最深的地方,约有人体身高的四至五倍。
「废话不必多说。先说主题吧。」

露碧丝正是理解了这种情况,所以无法和须藤交谈,拒绝了他的提议。
「对不起,殿下!这次的失态之后必定讨回来!」
露碧丝公主凌厉地盯着须藤。
须藤以椅子为盾牌防御飞来的战轮。
须藤人到中年,身体应该非常愚笨。但这时他的身影不知道何时从椅子上消失了,站在她的面前。
「可以了……这样就能放心地交涉了。」
(正因如此,所以御子柴亮的武功真有很大的用处哦!)
「难道……米海尔……」
须藤那冷静的态度,引起了露碧丝的兴趣。
「噢呀噢呀,无视我啊…….」
最多就是在岸边浅滩游泳玩耍吧。
露碧丝公主还未清楚掌握这次的突变状况,她轻轻的点了点头,梅尔缇娜便大声叫了出来。
但是,听到这些话的瞬间,露碧丝心中惊诧不已。
然而,蒂贝河却是滋润罗赛里雅王国全境的大河。
虽说游泳的机会有限,但是在大地世界如果是渔夫或者船员的话,也有人学习游泳。
「嗯,可能您某种程度上已经猜到了,我侍奉于格哈德公爵阁下……准确来说其实并不是,不过现在就请您这么理解吧。」
与此同时,须藤将手里的战轮朝着帐篷的入口扔了过去。
(这家伙……说他从蒂贝河游了过来……)
当然,为了随时提防袭击,剑还是一直放在身边的。
即使没有这件事,格哈德公爵也想着以遗嘱为护盾,拥立那个不知从哪里冒出的叫做拉蒂奈的庶出之女当女王,换句话说就是叛徒。
过来交涉的敌军使者竟然提起了一个已死之人的名字。
「恭顺?说错了是投降的意思吧?」
而再一次,又有什么东西劈过来刺向须藤所坐的椅子。
「我从蒂贝河的上流游过来,自阵地的内侧潜了进来。哎呀,您这边的指挥官是御子柴亮真吗。真是优秀啊。引水渠警戒近乎完美,我都找不着破绽,就连我以为薄弱的蒂贝河那边,也牢牢地拉好了警戒网。我白活了这么大岁数甚至游泳过来打扰了,还差点被抓住……哎呀,真是失策失策啊。」
露碧丝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变了脸色。
这么说着,须藤爽朗地笑了起来。
这一瞬间,露碧丝看到在自己眼前的须藤,对于他的行动,一下子哑口无言。
「您认识米海尔·帕纳修吗?」
是的,在下一瞬听到须藤所说的话为止,她是这么想的。
然而,须藤的神情到现在还是漫不经心的。
是真的这么想,还是单纯的应酬话,露碧丝搞不懂眼前这个叫须藤的男人。
在露碧丝看来,格哈德公爵才是主谋,他是导致一系列政治不稳定的元凶。
但是,对于露碧丝的提问,须藤平静地答道。
明明那些战轮接二连三地扔向了他。
虽然就兵力数而言,贵族派占有优势,但从战斗力这方面来看,因为有专业、武法术,所以由号称有着普通人好几倍力量的骑士们作为主力的露碧丝一方进行指挥。
至今都在惋惜的已死之人,他的名字,却在这样的场合被提了出来。
「差不多该现身了吧?一个人自说自话,我不是就像个白痴一样了吗?」
「你打算做什么?交涉什么的……」
的确有些准备的人并非不能游过来。
对于这些吃人一样的话语,露碧丝直接无视了。因为她认为如果随着须藤那张大嘴随便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进入正题。
「哦~这武器还真稀奇。这个是……战轮吧!说起使用这个的人……只有御子柴亮真了吧?」
(虽然他看起来也不像是不明白自身立场的蠢货……还真是泰然自若呢。)
当然,像这回这样在最终决战之前投降的话,是否需要作出那么残酷的惩罚将会是个微妙的问题,不过无论如何,格哈德公爵家的实力都会被大幅削弱。说是基本没有再次萌芽复兴的可能也可以吧。
更不用说,贵族派归根结底是一群乌合之众。
或许是看到露碧丝的视线感觉到了她的意思,须藤收敛了神情。
露碧丝并没有看到须藤是什么时候从椅子上站起来的。
水量常年很大,从未干涸。
突然,帐篷被劈开,梅尔缇娜从露碧丝的后面朝着里面突然跑了过来。
他仅仅是挑衅而已。
说着,须藤用手指轻轻弹了弹胸前的剑尖。
「殿下!快点!」
露碧丝从裂口处一走出了帐篷,骑士们就紧密地围在了她的周围。
虽然可以削减公爵家领地的范围,但要完全击溃的话是不可能的,而且还不能没收他的财产。
他不知道这个是亮真的计谋。
「好危险啊!就算我是一个可疑人物,没有任何警告就攻击过来的话,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而且还必须要考虑到领地的问题。
而且虽然做到了某种程度的戒备,但是比起正面,戒备稍显薄弱这点也是事实。
格哈德公爵如果在公主这一方军队渡过蒂贝河之前顺从的话,露碧丝还可能会斟酌一下吧。
这时,好像是要阻止她要说的话,有什么东西劈开了帐篷的布,朝里面飞了进来。
听到这句话,露碧丝面色不虞。
「诶?」
然而,没有人回答。
须藤拔出了插在椅子上的战轮,凝视着这个武器。
他们为了保全自己的家,什么事都做。
「不,是格哈德公爵阁下向露碧丝公主殿下表示恭顺之意。」
「在此之前您能不能将这个危险的东西先拿开?因为我很胆小的……在被称为公主将军的人用剑指着的情况下,我做不到冷静谈话的。」
这种情况下须藤被格哈德公爵派过来,其目的不是请求投降就是暗杀露碧丝。
然而,如果是势均力敌的话还说得过去,但从现在的状况来看,露碧丝公主大概不大会认同格哈德公爵的顺从。
「目的呢?」
无论使用的材料多么地坚固,多么地遮风挡雨,说白了也就是用布做成的,用剑很容易劈开。
但是,他的眼睛紧紧地注视着帐篷的入口。
「然后……直接地说,就是格哈德公爵想对露碧丝公主殿下表示恭顺之意。」
须藤的腔调还是一成不变。
而且,问题是究竟是为什么,须藤要做到这种程度潜入己方阵营呢。
所以,她是不可能饶恕格哈德的所作所为的。
「诶?……什么意思……不会吧!」
就连贵族这一方被称作护盾的蒂贝河的有利地形,也因为御子柴亮真见机行事的决断已经变得毫无用处。
她虽然经验浅薄,但是作为王族中人却拥有着一定程度的教养和知识。
这使得露碧丝的心中涌现一个猜测。
话虽如此,一直用剑指着前来交涉的人,确实有些不好。即便他是深更半夜潜入公主帐篷的形迹可疑的男人。
正是因此,蒂贝河这边的警备才会比其他地方宽松。
不过,须藤自己完全没有想到那个人真的是亮真。
「阁下,您有判断过形势吗?为什么事到如今我还不得不接受格哈德公爵的投诚?」
但是,战轮这次又从帐篷的入口处飞了进来,再次瞄准须藤,发出阵阵低鸣猛扑过去。
河宽号称不乘船便到不了对岸,河流速度也相当快。
如果没有沉船等关乎性命的原因,包括船员和渔夫在内首先不会有人会认真地游泳渡河。
军队要跨越大河,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很难。
相对于战争中是非黑白之后的降服,如果没有实际进行战斗,在留存抵抗之力的状态下顺从的话,就算是赢得了胜利,也提不出苛刻的要求。
「你怎么进来的?」
虽然有些迟疑,但露碧丝还是将剑收回了鞘中。
投降和恭顺,其意思和结果是完全不同的。
「自然,是为了跟露碧丝·罗赛里雅努斯殿下交涉。」
「梅尔缇娜!」
椅背的制作木材非常厚实,但叫作须藤的这个男人,就算看到战轮的刀刃足足刺进了木椅一半以上厚度,他说话的口气仍然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么轻飘飘的。
听到须藤的话,露碧丝哼笑道。
须藤的声音响彻了帐篷。
「御子柴大人,殿下平安无事!」
如同呼应这句话一般,护在周围的骑士们手握火把走上前来。
「知道了,开始攻击!」
配合着亮真的声音,骑士们将数十支撒着火星的火把一齐朝着帐篷扔了过去。
「等等!不能杀了他!求你了梅尔缇娜!快点拿水过来灭火!」
露碧丝竭力嘶喊。
(还不行!按照那个叫作须藤的男人说话的口气……说不定米海尔……)
这种想法占据着露碧丝的心。
即使知道这种可能微乎其微,但对于任何人来说,近在眼前的希望是不会那么容易放弃的。
但是露碧丝的叫声太迟了。
一起扔进去的火把毫不留情地把帐篷烧着了。
而且,骑士们想着须藤有可能会飞出来,都毫不客气拔刀摆好架势等着。
在场的无论是谁,就算说他们不讲道理,他们都希望那个悄悄潜入公主帐篷的侵入者死。
「殿下!你在说什么?你说的他是刺客吗?」
即使是梅尔缇娜,也没有完全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刚睡着就听到公主危在旦夕,都没来得及收拾着装便马上赶了过来。
由于之后一直遵从已经掌握现场的亮真的指示行事,所以对于梅尔缇娜来说,她应该不知道露碧丝在说什么。
更何况须藤暗示关于米海尔还活着的事等等,梅尔缇娜想都想不到。
「好了!去救救须藤!」
露碧丝一副拼了命也要救出须藤的样子命令道。
虽然对于王族来说,他的这种态度是非常无礼的,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大概也没有人会斥责亮真吧。
(不妙啊……难道我要死在这里吗……但就算是要杀我,又是什么原因让他连我是谁都没弄清楚就痛下杀手?)
举在头顶的刀搭载着锻炼过的浑身的力量以及接近平常人两倍的体重,朝着须藤砍了过去。
新准备好的帐篷。
「你……真的是人吗?」
然而,对于亮真来说,最重要的不是要明白面前这个男人的真正意图。那是因为他知道死人的想法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露碧丝殿下的命令?真的吗?」
听到须藤的话,帐篷中被沉闷的气氛支配了。
亮真的右脚用力地踩住地面。
(这是为什么?)
「哎哎,当然没关系。这个时候无论如何要冷静一下,是想接着之前的谈话吗?」
不用说围在周围的骑士们,就连亮真都不明白须藤的真正意图。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这是殿下的命令!」
对于亮真的询问,露碧丝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
「可是……这样的话…….」
但是,她却要把人集合起来。
但是,亮真无视了须藤的话,默默地拔出了刀。
大家听到须藤的提案都沉默了,不,他的提案太古怪,说思维不能很好地工作了才对吧。
隔着帐篷,在梅尔缇娜他们对面的骑士发出了喊声。
须藤的身影出现在亮真的面前。
虽然尚未完全掌握情况,但露碧丝公主好像不想杀死刺客的样子。判断出如此情况的梅尔缇娜虽然非常讶异,但还是为了完成主人的意愿跑了出去。
须藤利用这个空挡和亮真拉开了很大一段距离。
(嗯?没有想象的那么愚钝嘛!但是,这种程度的话,稍稍修正一下言辞就可以了……说白了是一个毫无经验的公主……确实有点麻烦。也能够理解为什么能够错过齐藤的追踪了。)
「梅尔缇娜!」
也不知道从容与否。
「是的!错不了。她直接命令我来的。」
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须藤会露出敌意。
「举剑过顶,火之架势吗……有点棘手啊……」
「那么御子柴,去准备一顶新的帐篷。梅尔缇娜把艾蕾娜和其他人叫过来。」
「枪队!向前!」
「我在这里。」
「听好了!不要让他逃了!」
「你说你叫须藤是吧。我想换个地方和你说话可以吗?」
正在这时,露碧丝推开骑士,现出了身影。
「知道了。总之,晚点再把这家伙砍了。但是,不搞清楚状况的话我也不能做什么。不好意思,能否把殿下带到这里来?」
他想要踩住须藤的脚背,却被他避开了,但是正因为那个避开的一瞬间,亮真走神了。

须藤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握着一把短剑。
因为梅尔缇娜所说的话,亮真大大地松了口气,把举在头顶的刀放了下来。
所以,他的武器只剩下手里握着的短剑了。
「既然是决定国家大事,那么即使贵为皇帝也不能独断。还是说就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话,你才会说吗?」
梅尔缇娜推开骑士,终于来到了两人的前面。
亮真就那样拿着刀,询问露碧丝。
须藤深刻了解到自己轻视了露碧丝公主。
然后,瞄准须藤的身体一鼓作气横砍了过去。
「在!」
「呼……啊呀啊呀。我说的话全部被无视了吗……我现在不能在这里和你战斗呀……」
「殿下……为什么要把人集中起来呢?有什么话不能和我直接说吗?」
梅尔缇娜迫于公主的威压,朝着激烈燃烧着的帐篷看去。
他可以做的事,大概只有拉开距离避开刀刃吧。
亮真维持着架势询问梅尔缇娜。
但是,和缺乏战意的须藤相反,亮真就那么沉默地把刀举过头顶,全身的肌肉蓄着力。
对于露碧丝公主的话,须藤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虽然衣服有些烧焦了,但却没有明显的外伤,而且声音也没有任何问题。
在这里的人总共有16个。
现在还不是和御子柴亮真扯上关系的时候。
「这里要与狩猎区别开来考虑,胜负放在日后再一决高下如何?再这么下去我还真是抵挡不住了。」
然后,终于须藤口中说出了决定性的话语。
「就是这样,格哈德公爵阁下决定向露碧丝公主殿下表示顺从……作为证明,将会将目前安排在伊拉克里恩保护着的米海尔·帕纳修殿下归还回来,一旦我成为交涉人便立即生效。」
(啊呀啊呀……虽然不太想使用,但是这种情况下……)
须藤快速地计算后,为了表示承诺的意思,向露碧丝深深地低下头。
「知道了……但是您千万要小心……」
须藤的脑海中浮现出了死这个字。
「真是的……你们太狠了啊!就算我是敌人,是不是有点太心狠手辣了一点呢?把人活活烧死这种事真是……不能做。真的不能做。这是违反人道的哦!」
他就那样看着须藤,没有一丝大意。
「好吧……但是,我想和这个人打听一些事。」
不过,在攻击的反面,却完全没有花心思在防御上。换言之,就是接近于拼命的架势。
露碧丝这样说着,眼神朝须藤的方向看去。
从露碧丝的对应方式来看,能看得出还是有一定的交涉余地的。
话已至此,即使亮真无法释怀,但还是服从了露碧丝的命令和梅尔缇娜一起下去准备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要阻止我?」
然后,亮真察觉到须藤所持有的武器只有这把短剑,便选择了火之架势进行攻击。
这一瞬间,与沉闷的金属摩擦声音一起产生的火花在两个人之间飞散开来。
须藤平时随身携带的爱用的剑和随时准备在衣服里的暗器,因为要游泳渡过蒂贝河,所以觉得太碍事了就扔在那边了。
「等等!御子柴大人!就此停手!」
布制的帐篷已经完全被火包围。硬要说的话,现在的帐篷应该是一个巨大的篝火吧。身处其中的话,有两个选择。要么缺氧要么被烧。
当然有露碧丝公主,梅尔缇娜,艾蕾娜和亮真四人,萝拉和莎拉,丽欧奈和名叫波尔茨的对亮真个人来说是亲信的人,还有以贝尔古斯顿伯爵为首的中坚贵族们之类的,如字面所说,公主派的主要成员齐聚一堂了。
(虽然迟早会杀了他,但是用一般的手段杀不了他吧……不顾一切的出手会有危险……算啦,现在还是先优先完成任务吧。)
他的那双眼睛暗藏着明显的杀意,威慑着须藤。
因为须藤还有使命在身。
然而,亮真还是无视了须藤这样的调侃,以刀刃隐藏到身后的架势,以腋下架势的姿势,一瞬间缩短了两人的距离。
不过,只要把姿势暗中变换成下段架势,这样的话,一旦须藤采取可疑的行动,既可以立即做好砍下去的准备,也能察觉到他内心的警戒。
就算露碧丝公主多想要留下须藤的命,但要饶恕在深夜悄悄潜入阵地的刺客性命的理由,一般来说是没有的。
因为拼命赶过来的,美妙的双峰剧烈地涌动着。
(他看上去心理各种动摇,其实并不是这样的。虽然剑砍上来的时候多少有点力不从心的感觉,但完全不是他所表现的那个样子。不止这样,他还能冷静地解读我的招式……完全没有意识到他手上只有一把护身用的短剑……)
「我从梅尔缇娜大人那里听说了……您能解释一下原因吗?」
对于想要一口气用力横砍过来的亮真,须藤一边用短剑抵抗一边说着这样的话。
「噢呀噢呀……又不说话了吗?真是的,冷淡也要有个限度啊……」
须藤拼命抑制住了涌上心头的邪恶杀意。
但是,对于只持有短剑的须藤来说,防御不了这必杀的一击。
而且从不杀自己这件事上可以看出,她对米海尔的安危还是有兴趣的。
如果一个人从被火包围的入口闲庭信步般地走出来,那么就算亮真再冷静,也不由得要大吃一惊。
「噢!总算和我说话了吗?我好高兴啊!」
但说话的口气和平时不一样,话语中包含着刀刃般锋利的感觉。
须藤把意识归入到自己的查克拉中。但是,他的命运女神却向须藤展开了笑容。
「噢!那个人!」
不知道是不是认真的。
即使胡乱地进行防御也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地被逼砍过来。
无论是哪种,都可以说须藤的生存机率微乎其微。但是在这时,骑士们的怒吼声响彻了梅尔缇娜的耳朵。
在他们眼前的,是叫做须藤的神秘男子。
从须藤的角度来看,露碧丝公主应该是被个人感情所困。应该不太想让别人知道她要说的话才对。
从须藤的嘴里漏出来类似放弃的话语。
须藤听了露碧丝的话,讶异之色溢于言表。
引发内乱的主谋者提前了决战,厚着脸皮表示顺从,就是这么难以预料。
「姐姐……这是……不太妙吧?」
莎拉小声地对萝拉耳语,以防别人听到。
「不妙呢……对亮真大人的计划也会有影响……」
萝拉看向面无表情听着须藤叙说的亮真。
「果然会有影响吗?」
「嗯……好像会有很大的问题……」
两姐妹的小声谈话被周围的嘈杂声淹没,没有泄露出去。
丽欧奈和波尔茨,露碧丝和梅尔缇娜各自小声地商量着什么,贵族也和旁班的人耳语着。
沉默不语的只有亮真和艾蕾娜两人。
「亮真大人……打算怎么办呢?」
莎拉问道,萝拉不知道怎么回答。
最后,两姐妹保持沉默望向亮真。
极端地说,无论得出什么结论,对两姐妹来说都没关系,只要,为了名叫御子柴亮真的男子而行动就好了。
亮真闭上眼,慢慢地重新在椅子上坐好。
这么做,可以抑制自己心头涌上的感情不要表现在脸上。
在脑海里整理状况,思考正确的应对。
这才是解决现状的唯一手段。
听完须藤的话后,亮真一瞬将视线投向了只是静静地保持沉默的露碧丝公主。
(果然露碧丝公主没有动作啊……开始头痛了。)
所以现在的阶段,认为露碧丝公主是想救米海尔的,可以说只是亮真随意的推测。
拥有罗赛里雅白色军神之称的实权人物来说这句话,比起新人亮真开口,遭受的反对之声应该会少很多,但是他们却没想过露碧丝公主会放弃米海尔的性命。
认同格哈德公爵的说辞,允许他服从的话,必然只能认可拉蒂奈公主。他不过是遵从了先代国王的遗言这样的立场。
(须藤的说法……只是为了服从先皇的遗言没有对罗赛里雅王家谋反的意思?还真敢胡说……再怎么说也太无情了……而且,霍德拉姆·阿雷贝尔克将军倒戈相向,他策划着谋反王家,而他作为王国的臣下无法原谅,所以想顺从?他可真是把人当笨蛋耍啊。)
亮真的视线移向了坐在露碧丝公主旁边的梅尔缇娜。
但是,亮真确信自己的推测就是事实。不,在这里的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这才是问题所在。
(不行……她还只是单纯地因为米海尔还活着的事而高兴……也是,我知道同僚还活着也会很高兴……但是没有理解状况在恶化的事……那……这家伙已经不可能了……那么……)
「明明只是个新来的都说些什么啊!」
亮真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认为值得以米海尔的性命绕过格哈德。这大概可以说是在场的任何人,包括露碧丝公主自己在内,都拥有的共通认知。
「是的,贝尔古斯顿伯爵……我是认真的。」
确实,露碧丝公主还没有公开说明自己的想法。
原本他是不能在有敌人使者须藤在场的时候就问出口的,但是亮真的话令贝尔古斯顿太过意外。
而且,也显而易见作为米海尔的同僚的骑士们会开始吵闹。
放弃单纯地浮现出笑容的梅尔缇娜,亮真拼命想着解决方法。
对露碧丝公主来说他是和梅尔缇娜一样,可以说是值得信任的一名忠臣吧。
听到露碧丝公主的话,亮真忍不住想咂咂嘴。
那个瞬间,亮真舍弃了露碧丝,正确来说是舍弃了她的将来。
说老实话,亮真即使在人情上可以信任露碧丝,在能力上却不能完全信任她,这是事实。
(果然……大家都在考虑同样的事。)
露碧丝公主自己创造出了强力的政敌,甚至现在要把自己本来就不稳定的地位变得更加危险。
但是,既然露碧丝公主希望救出米海尔,那么无论周围的人怎么说便都是无用功,她想要的是借征求意见之名下的认可。
要把格哈德公爵和露碧丝公主战斗的事情说成只是遵从先皇的遗言蒙混过去的意思。
但是人情,还有她的温柔,让她拒绝了舍弃米海尔性命的选项。
听到这话亮真轻轻地摇头。
那时候,亮真感觉到了坐在旁边的艾蕾娜那穷追不舍的视线。
亮真接受了露碧丝的话,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想让谋反者的污名全都由阿雷贝尔克将军承担。
(比起战争获胜,比起罗赛里雅王国的一个国家的大势都要更重要吗……)
他的性命就算是个忠臣,要用全家人的命去交换来救命也太……
(最后,露碧丝公主不想杀了米海尔·帕那修的话……)
(安心吧殿下,我不会背叛你的,但是,这样下去的话你确实会死的。虽说不知到底是几年后,不过那一天近在眼前了哦……所以,我只会给艾蕾娜小姐她们忠告,但是这到最后我已经不再想要帮助你了。之后由罗赛里雅王国的人来对付你。你就尽情地关心格哈德的动向吧。)
但是,统治者沉溺于人情,一定会在哪里产生歪曲。
那件事亮真隐约有些察觉到了,但是,露碧丝公主如此愚蠢完全没有想象到,这是真心话。
「请别这样,现在在这里露碧丝公主对你有了不信任感的话,以后再要改变她对你的看法会更加困难……」
这就是听到须藤的说辞之后,亮真最直接的想法。
要强制去救命,为了听须藤的话特地安排了这个场合把大家集中过来。
「那么!请恕我冒昧了?」
但是,周围人听到这种妄言都没有一句骂声。
如果没有那么期望的话,就不会让须藤继续留在这里了。
然后这种歪曲,结果一定会伤害到其他人。
「并非如此。但是,也不能舍弃非常忠诚的米海尔大人。而且格哈德公爵的说辞也可以说有一些道理。不用战斗最好,伊拉克里恩周边是粮仓地带,在那里两军交战的话,也会影响到今后的税收。格哈德公爵坦率地服从露碧丝殿下的话才更好吧?」
「那让我来……」
这句话响彻帐篷的时候,露碧丝的眼里有一瞬间浮现出了害怕的神色。她也不认为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
被沉默支配时,露碧丝公主的视线依次盯过围着圆桌的人们。
「没有谁有意见吗?」
「不帮助忠臣算什么事!」
这么一说,就算艾蕾娜也无疑会变成恶人的吧。对她来说比起米海尔和梅尔缇娜,她才必须得获取露碧丝公主的信任。
而且,自己被阿雷贝尔克将军背叛,无法原谅将军企图谋反王家才顺从,想向王国表示忠诚。
因为他擅自潜入了王族就寝的帐篷。
亮真没有说谎。
这是亮真的真心话。
衡量一下一个骑士的命和叛乱主谋者的命本身就是不对的。
多么重要的忠臣,也不能和格哈德的人头相比。
(如果真的这么想要救出米海尔的话……就随露碧丝喜欢吧……)
(杀了格哈德公爵是不可能的……现在可以把阿雷贝尔克将军收拾好就好了……问题是那之后……以露碧丝公主之力是压制不住格哈德公爵的……即便暂时削弱他的力量,他也迟早会东山再起……)
作为统治者怎么想的不知道,亮真一开始就没有信任露碧丝公主的政治能力。
格哈德对露碧丝公主来说是扛起了反旗的造反者。
想杀了格哈德公爵,不过是为了罗赛里雅王国这么一个国家的未来考虑才做出的选择,那不过是根据露碧丝的情况而定的。
亮真没有责备这件事的打算。
「有什么……目的吗……?」
「难以置信,不能想象这是御子柴殿下会说的话……」
「没用的……」
「什!你认真的吗,御子柴大人!」
(等等?迟早……吗)
所以,应该说要说的话已经决定了。
一般情况下,这是没有召集大家听听说法的价值的妄言吧。
亮真脑中冷静地思索着。
(如果可以解决问题的话梅尔缇娜就……但是)
「没关系,允许你发言。」
所以露碧丝公主才要安排这次会面,为了把责任所在暧昧化。
艾蕾娜和亮真一样理解了现状的危险性。
只是,要赞扬那个判断,是在听完须藤的话之后,露碧丝自己带头说出不承认他的服从这样的考虑的情况下。
那样的话语,会依次责难到亮真身上。
「那么,听听大家的意见吧。」
要舍弃这样的米海尔,露碧丝公主不想放弃他这件事本身,可以说作为人类是很正常的。
露碧丝公主独断地接受了这话的话,当然会遭到强烈的反抗吧。
这个疙瘩会随着时间流逝变大,最后会变成在感情上无视亮真的献策。
作为王族接受了高等教育,绝对不会不聪明。
原来在宫中致力于政治斗争的贝尔古斯顿伯爵,不仅作为贵族,在军事和外交上也有丰富的知识和经验。
亮真的话让帐篷都震动了。
无论受什么刑法都不能抱怨。
「我接受须藤阁下的要求,认为应该接纳格哈德公爵的服从!」
确实米海尔·帕那修是忠诚又武力卓越的人。
亮真对艾蕾娜小声嘟哝道,摇摇头,她的视线传达了她想说的事。
「那要怎么办?这样下去……」
「你们要对米海尔见死不救吗!」
(不想杀了米海尔,所以想承认格哈德公爵的顺从,但是,没有正当性,露碧丝自己也察觉到了。所以,才要集合全员。不想只让自己一个蹚浑水。)
交换米海尔的命,罗赛里雅王国是在叫做格哈德公爵的狮子身上苟且偷生的虫子,自动地给拉蒂奈公主创造出王位继承权第二位的存在。
但是,统治者却不得不抹杀掉,不得不抑制住那样的个人感情。
亮真的心凉了下来。
「那我就说了!」
但是,无论多火大,也不能在这个场合把怒火发泄出来。
更正确地说,是把露碧丝的命运听任她自己的力量来决定。
所以,听了这次须藤的话露碧丝公主没有独断地判断这点却要坦率地表扬一番。
露碧丝自己已经察觉到她的缺点了。
正确的言论有时候会牺牲人情,这是事实。
如果亮真在这里进言说要舍弃米海尔的命,毫无疑问在这个会议之后露碧丝公主的心里会对亮真留下疙瘩。
但是,露碧丝·罗赛里雅努斯有作为统治者,作为王的一个致命缺点。
这不是米海尔是不是可以信任的忠臣的问题。
听到露碧丝公主的话大家都保持沉默不语。
对军事也有适当的知识,有那些的话已经足够达到成为一个统治者的及格分了。
从他的经验看,这次须藤提出的提案对露碧丝公主有何种程度的危险,他非常理解。
在心里这么嘟哝道,亮真为了获得发言的许可而举起了手。
单从这件事本身看,露碧丝公主的内心便已昭然若揭。
是啊,对这个罗赛里雅王国而言不过是个外人的亮真,完全没有必要非置格哈德公爵于死地,从而令自己身处险境。
确实和公爵的军队交战的话今后的税收会受到沉重的打击。
从短期的眼光来看,接受他的顺从并不坏。
但是,伯爵听了亮真的话也没有释然的样子。
本来在要向伊拉克里恩进军的时候,会影响到今后的税收这一点就是在考虑之内的。
但是,周围的这些不满早就在亮真的料想之中。
「但是殿下!在接受公爵顺从之际,我们这里也想加几个条件。」
「什么事?」
「虽然不是真心的,我军和公爵军曾经交战过一次。无论如何仅仅是将米海尔殿下送还并不能两相抵消。所以要求夺去格哈德公爵的爵位和支付赔偿金怎么样?」
听到亮真的话露碧丝陷入了沉思,她自己也没有蠢到会不知道须藤带来的话其实对自己不利。
没有送回米海尔这一条件的话,就是不值得考虑的谈话了。所以对亮真的说法露碧丝是理解的。
(但是,交涉不好万一决裂了……就可能救不了米海尔了。)
曾经以为他身死所以放弃了,但是现在既然知道他还活着,那么无论如何都想救他。
露碧丝的心在正确的抉择和人情之间摇摆不定。
然而,无视露碧丝心中如何矛盾,须藤打出了下一张牌。
「好吧。我受格哈德公爵阁下委托,如果出现上述条件,我可以直接代为接受……返还公爵头衔的同时,再支付金币五万枚吧。」
听到须藤的话帐篷中再次充满了喧哗声。
「「「他说五万?」」」
须藤提出的金额包含了这次全部的战争费用。
贵族们之间萌生了安心的气氛。
至少给拼命工作的部下发下赏赐,并未自己家带来临时收入这一点是可以确保了。
因为要寻找一个新的道具,是要花时间和精力的。
「谁知道呢……老实说我可管不到她那么远的事哦。」
(哼……恐怕就是上次让假扮商人的间谍做的那种事情……就是想借格哈德公爵之口将流言传到贵族耳中吧……确实啊,如果有很多人都在传同一个流言,可信度就会提高很多啊。)
艾蕾娜的参战,米海尔的暴走,还有阿尔贝雷克将军的叛变,以及格哈德公爵的归顺。
「也就是说阿雷贝尔克将军一个人遇到了最倒霉的事情……呢。」
虽然根据需要也可以舍弃或者替换,但是还能利用的话就继续使用下去,这才是须藤不加修饰的本心所想。
如果没有这个的话,政治能力处于劣势的露碧丝公主会变成格哈德公爵的囊中之物。所以要五年。
对于一直生活在地球这种与此处大地世界完全不同的、科学文明高度发达的世界的他们来说,认识到情报的重要性并不是太难的事情。
而并非偶然卷入这场战争的亮真该考虑的事。。
更准确地说,是拒绝支付铲除他所需的代价。
亮真对莎拉的提问耸了耸肩。
「啊,那里就是最后一战。」
但是,接下来亮真说的话让须藤的脸都气歪了。
对于亮真笑着说出口的这些话,丽欧奈他们点了点头。
一开始就说出那些金额是为了掌控现场的气氛。
「同样身为贵族,都能平静地牺牲伙伴。本来身为敌人,贵族们根本不可能去考虑阿尔贝雷克将军的安危。再者,阿雷贝尔克将军本身光是考虑保护自己就已经很头痛了,自己周围的事情大概也没精力去注意。也可以说,他以后几乎不可能留在罗赛里雅王国国内了。如果可以,想必会尽可能地逃亡国外吧。总之,他已经被逼上绝路。剩下的就只是能解决多少贵族的问题了……吧。」
但是,那对亮真来说也是不能简单同意的条件。
见到气氛沉重的帐篷缓和下来,须藤静静地窃笑着。
为了获得些什么,就必须失去一些东西。
亮真听完萝拉的话,点了点头。
听完亮真意味深长的话,须藤眯起了眼睛。
格哈德公爵,无论是对奥德梅亚帝国来说还是对组织来说,都是一个利用价值高的方便道具。
实际上,亮真自认自己已经做到最好了。
须藤走了,会议也就告一段落。
(哼……果然预想到了赔偿金和归还公爵位吗,算了,带着这个话来,必定是有觉悟承受那种程度的风险的吧……但是,不就任职务的事似乎在他意料之外呢。)
剩下的就只有期待露碧丝公主能够好好利用亮真为她争取来的五年缓冲期了。
地球上如此,大地世界也是如此,这可以说是一个普遍的真理。
在五年内把格哈德这病原体封存起来,而在此期间让患者恢复体力,使其能够对抗病原体。
但是,亟需手术的患者露碧丝公主却拒绝了铲除格哈德。
亮真想借助战争这种「外科手术」来根治这种病。
这一次,以罗赛里雅王国为舞台的骚动,并不能说全部都在御子柴亮真的掌控之中。
贵族们虽然是以领地扎根,割据一方并具有经济实力的巨大集团,但是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不,与此同时,请务必承诺,今后五年内不得就任宫廷里的一切职务。」
「真的好吗?真要那样做?」
这可以说是在接受露碧丝救回米海尔的要求的的情况下,可能会拯救这个国家的未来的极限选择吧。
「总之,这样一来剩下的最大的敌人就只有阿雷贝尔克将军手下的两千骑士团了……格哈德公爵如今为了明哲保身而出走,贵族派的所有人势必都会拼死守护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吧。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选择了。
亮真做的只是缓解措施而已。
有五年的话,支持露碧丝公主的贵族们也会习惯国家的运行,或许就可以挣脱格哈德公爵的魔掌了。
「虽然没有做到最好……但在那种情况下,能用的办法都用了……在不抛下米海尔的情况下,想要在提出更多的条件是不可能的。」
「额……就这样吧……」
而且,这是居住在罗赛里雅王国的人们该做的事。
须藤对茫然地傻站着的露碧丝公主这样说道,而公主除了点头也没有其他选择。
不过很快这一切都将结束了。
(哼,果然贵族这种人最优先考虑自己家,贪欲明显却不懂讨价还价,看来最先提出具有冲击性的金额这一策略是正确的呢。)
须藤这样说完,便向公主鞠躬,离开了帐篷。
「五年内会有什么起色吗?」
「好吧……我代表格哈德公爵阁下答应你们的条件。这样您看可以了吗?露碧丝殿下。」
「虽然至少想击溃三分之一的实力……那位殿下能不能做出这样的决断……呜呼,以后到底会怎样呢?」
就这样,罗赛里雅王国的内乱,和亮真当初的预计稍有不同地迎来了终结。
丽欧奈耸了耸肩膀,俏皮地说道。亮真露出了苦笑。
这代价便是——如果以手术为例的话,就是医疗费和必要的住院时间之类的吧。
「不过,中途还是有变化呢。」
听到这里,须藤满意地点了点头,对他来说这个买卖可不轻松。
身为患者的露碧丝如果不同意,亮真就只能告知其风险而选择保守治疗。
须藤已经隐约猜到了亮真的目的。
「还有,我想让公爵大人帮我做一点事。」
那就是,他们这些贵族,也不过是各自独立的支配者纠集的乌合之众而已。
与会者们各自散去,回到了自己被分配的帐篷,会场只留下了亮真、波尔茨、丽欧奈以及玛尔菲斯特姐妹5个人。

所以,当形势不利的时候,他们大约就会不顾他人目光转而进入防守模式吧。即使本来的盟友被击溃。
「全都按照亮真的计划在进行呢……好可怕哦。」
当然,可不可以办到要看露碧丝和支持她的家臣们的努力了,就算是亮真也没有义务为她负责到这种程度。
如果把这次的事比喻成病,格哈德公爵和阿雷贝尔克将军就是王国这个「身体」的病灶。
也只是希望大家能表扬一下,他在露碧丝公主被人情所束缚的情况下,依然只付出了那么一点损失便达到了目的。
「是明天还是后天……」
(不管怎么说,为了格哈德公爵的面子,只能协助他了。)
亮真只得对丽欧奈的提问点头。
说到金币五万,就算格哈德公爵家如何富裕,也不是可以简单拿出来的金额。
「攻入伊拉克里恩吧。」
收拾完阿尔贝雷克将军的话,战争就结束了。但是从罗赛里雅王国的未来考虑,战后恢复工作完全才刚开始。
「我明白了。那么我这就返回伊拉克里恩,向格哈德公爵报告,并将米海尔大人带过来,之后就听凭御子柴先生的吩咐了。」
于是,使得贵族们疲于明哲保身的计策便已经奏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