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低吼的铁棍
《沃特尼亚战记》 · 保利亮太 · 1.4万 字
罗伯托讨伐了奥德梅亚帝国的将军詹姆士・特雷特,在乌沙斯盆地的战役中,为查鲁达王国军的胜利定下基调。贝鲁多兰正沉醉于胜利的美酒时,【双刃】的其中一人西格尼斯・卡鲁贝拉,也在翘首期盼自己出场的时刻到来。
这里是王都佩利弗雷亚的王城附近的练兵场。
时间是深夜零点过几分。
西格尼斯前往练兵场,是为了准备即将到来的战斗。
毕竟前线的罗伯托,带来了奥德梅亚帝国军的别动队可能突袭王都的消息。
被梨欧妮拜托应对这件事的西格尼斯,不得不绷紧神经。
话虽如此,目前西格尼斯没有任何能做的事。
(为了找出奥德梅亚帝国军的别动队,伊贺崎众的高手已经在王都西边的广阔森林地带布下警戒网了。)
可以说军队规模的集团,完全不可能穿越那个监视网。
(不过,前提是罗伯托的话正确……)
这样的想法闪过脑海,西格尼斯露出苦笑。
当然,罗伯托・贝鲁多兰这个男人的话,分量重到不能断定是谎言。
但是,要无条件相信也很困难。
(不过,就我个人而言,倒是希望他们来呢)
毕竟,西格尼斯的立场上有很多烦心事。
如果能暂时忘记那些烦心事,西格尼斯也会高兴吧。
因此,西格尼斯一个人在练兵场的空地,静静地重新磨练自己的武艺。
「嗯,心情真是舒畅。果然,一直待在办公室里,果然不合我的性格呢」
西格尼斯这样嘟囔着,深呼吸。
那和仙道中流传的被称为武息的呼吸法很相似。
那是平时不会向人展现的隐藏心意。
对西格尼斯来说,就像小孩子玩耍时挥舞棍子一样吧。
毕竟在这个大地世界,棍子和剑或枪相比,算不上主流武器。
考虑到挥舞时产生的离心力,计算起来应该有数百公斤以上的负荷。
不然的话,他不可能作为梨欧妮的辅佐与贵族们进行交涉。
就算习得武法术,钻研武术,光是这样还不够。
当然,他并非西格尼斯所想的那样,是个粗人吧。
西格尼斯感受着体内细胞充满生气,轻轻闭上眼睛。
西格尼斯终于停止挥舞铁棍。
而西格尼斯等人的主君御子柴亮真非常清楚这个事实。
西格尼斯说完,看向长年的搭档。
当然,如果是比试武术的话,情况可能会有所不同。
话虽如此,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很可能是西格尼斯心中的迷惘产生的幻想。
然后,西格尼斯用双手重新握住右手拿着的爱用铁棍,慢慢摆好架势。
只是西格尼斯・卡鲁贝拉自己在漫长的战斗经历中自然获得的精神统一法。
实际上,举出克里斯・摩根和雷纳德・奥格伦名字的人也绝不少。
从这个角度来说,克里斯和雷纳德的强悍,终究只是在比试中的强悍。
不过,当然也有不同之处。
那个瞬间,周围卷起狂风。
正因如此,西格尼斯才会抱有这样的想法。
和在乌沙斯盆地与奥森・格利得一起负责最前线守备的罗伯托不同,西格尼斯离开战场是事实。
究竟挥舞了多少次铁棍呢。
左脚在前,身体侧身,双手握住铁棍。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也不是不能理解西格尼斯的叹息。
重要的是自己能否确信自己的力量。
(我和罗伯托不同,是只能在战场上生存的粗人……正因如此,我……想要回应那位的期待)
相对的,西格尼斯握着的是钢铁制的棍子。
在这样的焦躁感驱使下,西格尼斯继续挥舞着铁棍。
不过,做出这种怪物般举动的本人,似乎不太理解自己做出的伟业。
实际上,只要看到刚才那一击,谁都不会笑西格尼斯武艺变差了。
因为这终究只是用武法术强化身体之前,西格尼斯自身肉体使出的一击。
或者说是强迫观念。
当然,就算用同样的方式挥舞,需要的肌力也不同。
(还不够……还不够……)
那是因为对西格尼斯和罗伯托两人的评价。
西格尼斯如此喃喃自语,不断改变架势,寻找自己感到不对劲的原因。
当然,那种程度的锻炼很难提高技术,但就算如此,也很难想象技术会立刻变差。
但是,他那沉默寡言的态度反而在贵妇人们之间得到了很高的评价,如果是有迎来适婚年龄女儿的父母,比起华丽的罗伯托,应该也有很多人希望踏实的西格尼斯成为女婿。
实际上,能防住西格尼斯挥舞的铁棍一击的高手,数量相当有限。
就算把被誉为【罗赛里雅的白色军神】的艾琳娜・史代纳另当别论,应该也顶多再加上她的搭档罗伯托・贝鲁多兰吧。
一旦要赌上性命,情况就会截然不同。
就像无论用多么坚固的盾牌保护身体,也无法完全挡住高速冲过来的汽车一样。
在罗赛里雅王国内,能与西格尼斯比肩的武人,应该不超过五个人。
然后,西格尼斯为了消除自己感受到的违和感,再次挥舞铁棍。
话虽如此,和西格尼斯及罗伯托相比,他们的评价确实低了一截。
西格尼斯的额头浮现大颗汗珠。
但是,能做的事和想做的事往往不同,这也是世间常理。
对于在战场上以命相搏的武人来说,这是理所当然的准备吧。
那在某种意义上,就像是诅咒一样吧。
如果是普通人,连举起这个重量都很辛苦,如果以超越大联盟全垒打的高速袭来,尝试防御也是徒劳吧。
正是超越常人范畴的力量。
就算用盾牌防御,也不可能完全承受住那个冲击吧。
再加上,没有得到父母的爱而成长的西格尼斯在年轻时被周围的人虐待,只有在战场上才能得到正当的评价,这也是西格尼斯会这么想的原因吧。
毕竟,棒术使用的棍子基本上是木制的。
不,说到底,使用的棍子不同,两者可以说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说起来就是先入为主。
(那两人的才能确实很突出。)
眼中寄宿着对战斗的渴望之炎。
不过,虽然是自创的,但效果绝大。
「久违的战斗让我有点担心,但感觉终于回来了吗?」
然后,西格尼斯用准备好的布轻轻擦汗,再次开始挥舞铁棍。
西格尼斯能轻松挥舞这根铁棍,她的力量到底有多强呢。
实际上,除了养育自己的亲人埃尔梅达生活的家以外,对西格尼斯・卡鲁贝拉来说最能安心的地方就是战场。
即便如此,作为压倒性强者的西格尼斯还是适应了那样的地狱,立下了无数的战功。
因为罗赛里雅王国是西方大陆东部三国之一,拥有不少以武人闻名的骑士和战士。
话虽如此,那只是相似而已。
确实,和罗伯托相比,称不上善于社交。
然后下一瞬间,铁棍发出低吼,打碎了西格尼斯面前看不见的敌人的身影。
而且,他也没有他所想的那样不擅长与人交往。
这是他们经历过的生死战场数量的差距。
水浒传中出现的花和尚鲁智深据说能挥舞六十二斤的禅杖,她的怪力说不定能与之匹敌。
但是,正因为如此,西格尼斯才会忍不住思考。
不过,那不是谁教的。
如果用枪抵挡,枪会被压断,用剑抵挡,剑会被压断。
话虽如此,考虑到追溯武术的源流,都是在战场上积累经验,总结成体系的结果,身经百战的勇士西格尼斯的架势会和棒术的架势相似,或许也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他的工作态度诚实且踏实。
实际上,西格尼斯并没有正式学过棒术。
但是,那个小孩子挥舞棍子产生的结果,很难说是玩耍。
虽然他们并不弱,但比试终究只是测试而已。
当然,像罗伯托那样用肉麻的做作话语追求贵妇人们,这种事他是做不到的吧。
「果然因为文书工作,身体有点变迟钝了吗?」
但是,西格尼斯不需要那种道理。
不,考虑到西格尼斯特别定制的这根铁棍本身就是超过二十公斤的重量兵器,可能有数百公斤。
那可以说是轻易打碎人体的狂风吧。
看样子,似乎还有无法接受的部分。
那是西格尼斯・卡鲁贝拉这个人受到周围信赖的证据吧。
这可以说是被认可为罗赛里雅王国屈指可数的强者的证明。
毕竟西格尼斯作为梨欧妮的辅佐,负责与贵族们进行协调。
但是,即使是堪称超人的西格尼斯,似乎也会感到不安。
无法得到父母的爱,只是作为方便的棋子在战场上战斗的日子。
不过,对西格尼斯来说,这只不过是轻轻挥舞棍子的程度。
即使是现代社会的武术家或知名格斗家,也有可能在与外行人打架时被杀,这大概是因为他们的强大在比试场这种特殊的限定空间中才能发挥到极致。
就连他们的主君御子柴亮真和艾琳娜都认同这点。
确实,西格尼斯・卡鲁贝拉这个男人受到了周围极高的评价。
(先不论身为一名武人的实力,以指挥士兵的将领来说,我的器量和战术眼光都比不上罗伯托……)
这么一想,西格尼斯感叹自己变迟钝了,可以说有点太早了。
那动作,接近棒术中从上段架势放出的上段横扫。
不过,应该有那个价值吧。
从他派遣实战经验丰富的梨欧妮等三人前往查鲁达王国支援,就能轻易想象得到这点。
话虽如此,这段时间不过几个月也是事实。
但是,也不是不能从别的角度来解释。
当然,这并不表示武术没有意义,也不表示格斗家很弱,但就算如此,他们也并非绝对的强者。
而且西格尼斯一有空就会去练兵场锻炼。
但是,他们的评价终究只是在比试中获胜而得来的。
自己的实力或许无法完全发挥的恐惧。
这份不安,如淤泥般沉淀在西格尼斯的内心深处。
当然,他不知道这是否为事实。
因为,答案只存在于赌上生死的战斗中。
不过,如果御子柴亮真知道西格尼斯抱持着这种不安,他只会惊讶地睁大眼睛,或是露出苦笑吧。
对亮真来说,这应该只是个不好笑的笑话。
但是,人心是不可思议的。
西格尼斯打从心底对产生这种想法的自己感到羞耻。
所以西格尼斯无法对自己的武艺妥协。
因为她知道,一旦妥协,就等于背叛了指引自己走上武人之路的主君的期待。
所以西格尼斯打从心底祈求。
祈求能遇到足以让她发挥自己钻研至今的武艺的敌人。
因为她相信,这是她向主君展现自身价值的唯一方法。
(好,状态也恢复了,再继续一百次吧……)
不知不觉间,西格尼斯的脚边已经积了一滩汗水。
这是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那一天所做的必要准备。
隔天,伊贺崎众的斥候带来奥德梅亚帝国军的分遣队出现的消息,实现了西格尼斯真挚的愿望。
王都佩利弗雷亚西方的广大森林地带。
前方可以看到将大陆中央部和东部隔开的山脉。
平时别说当地樵夫,就连接受采集植物委托的冒险者也很少接近这片森林深处。
这里正如字面意思,是怪物和猛兽们展开生存竞争的野生王国。
当然,不是不相信。
太阳已经沉入西方的地平线,夜幕即将降临。
然后下一瞬间,大量的木材和岩石从山丘上崩落,朝奥德梅亚帝国军袭来。
所以,当先行派遣的斥候部队传来没有异状的报告时,罗尔夫立刻忽视了自己感受到的不协调感。
虽然走在队伍最前面的部队有大约两百名士兵被卷入了土石流,但对超过一万的别动队来说,这程度的损失可以说不影响继续作战。
然后,奥德梅亚帝国的一万别动队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趁着夜色一路朝王都佩利弗雷亚进军。
实际上,对西格尼斯来说,这是她期待已久的战斗。
「你们在干什么,这是敌人的陷阱!想要活命就赶紧组成圆阵!」
已经选定几个袭击地点,做好了事前准备。
(相较之下,奥德梅亚帝国只要配合我们的行动来应对就行了。)
但是,夏尔迪娜应该也没有期望能获得那么大的战果。
(毕竟,奥德梅亚帝国甚至不需要真的攻陷王都。)
虽然天空中挂着一轮苍白的月亮,但这个时间并不适合侦查周边情况。
而生活在这里的野兽们,也本能地理解了这件事。
「不,不用在意。因为像这样平安无事地找到了别动队。」
那是对无法完全相信罗伯托预测的自己的自虐。
不,听到忍者的话还能责备她的人很少吧。
罗尔夫大声喝斥指挥系统依然混乱的部下们。
(不过,罗伯托感到违和的理由可以想到几个)
当然,如果别动队能够攻陷王都佩利弗雷亚,那就再好不过了。
既然知道王都佩利弗雷亚一旦被占领,查鲁达王国就输定了,那就没有其他选择。
然而,西格尼斯经过武法术强化的双眼,清楚地看到了在山间行进的军队。
罗尔夫陆续收到报告。
而这种心理上的动摇,有时会大幅动摇胶着的战况。
这是极为理所当然的判断。
这时,右侧的森林传来了喊声。
那是罗尔夫最想避免的状况。
但是,那种直觉左右了战场的胜败也是事实。
但是,罗尔夫的这个疑问,在左侧森林起火的瞬间就消失了。
(如果兵数比敌人多,那还是默默从正面进攻比较好。因为拙劣的奇策很容易变成坏棋)
实际上,光是奥德梅亚帝国军出现在王都近郊,作为战果就已经足够了,所以他们不太可能采取强行浪费战力的战术。
因为事实上,她挥舞铁棍去除身体的锈蚀。
恐怕罗尔夫自己也不清楚吧。
但是,无法断言相信罗伯托的预测也是事实。
与此同时,无数人影从森林深处冲了出来,他们手持短枪刺向别动队。
但是,也有问题。
不愧是被誉为【皇帝之盾】的身经百战的勇士。
虽说无法突破在乌沙斯盆地构筑的防卫线,但处于优势的奥德梅亚帝国军没必要特意穿过山岳地带强袭王都。
(罗伯托那家伙。本来打算如果他白跑一趟,就让他请我喝一杯酒,看来现在得由我请他了。)
虽然现在还不能断言,但如果要清除那座土石山,让军队能够继续前进,就算让一万士兵不分昼夜地进行作业,也需要花费数日吧。
而夏尔迪娜应该也理解这种人的心理。
「是的,老实说没想到真的有别动队……无法相信贝鲁多兰卿的预测,我为自己的无德感到羞耻。」
那是肉食动物渴望猎物的笑容。
在漫天的尘土中,到处都能听到这样的喊声。
而对现在的西格尼斯来说,重要的只有一件事。
毕竟别动队的士兵数量多达一万。
但不管怎样,因为这个决定,罗尔夫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西格尼斯说完后,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当然,也不是没有迂回路线……)
那是西格尼斯长年在战场上生存的经验中得出的经验法则。
(但是,正因为如此,奇策才有意义)
虽然以攻城战来说,这算不上是多大的战力,但以军队的规模来说,这个数量绝对不算少。
(我自己也是半信半疑。)
实际上,因为没有否定可能性的根据,所以梨欧妮也派出了西格尼斯,但她自己也很难说是认真相信了罗伯托提出的可能性。
哪边有利根本连想都不用想。
似乎对要从坐镇于军队前方的丘陵之间前进这件事感到某种不协调感。
之后只要看清别动队实际前进的路线就行了。
它们躲在巢穴里,静静等待暴风雨过去。
「是,没有问题。」
而那意味着奥德梅亚帝国军的毁灭。
那正是罗伯托在最前线的乌沙斯盆地与奥德梅亚帝国军对峙时,才可能感觉到的某种东西吧。
所以如果想尽可能避开他人耳目前往王都佩利弗雷亚,行军路线必然会受到限制。
事情发生在别动队的前头部队即将进入山丘之间的谷地时。
根据报告,受害程度似乎比预想的要轻微。
然后,罗尔夫在受到与火势一同射来的箭雨洗礼后,领悟到夏尔迪娜的计策被看穿了。
他们无从得知,那正是将他们引向死地的黄泉路的开始。
「原来如此……确实,连军旗都没挂很可疑。首先,我并没有收到查鲁达王国的军队在这一带的情报……那么,那恐怕就是罗伯托所说的奥德梅亚军队吧」
最初对那个地形感到不对劲的,是受夏尔迪娜之命指挥别动队的罗伯托本人。
然后,那些人影冷酷地接二连三收割着因为落石和土砂而陷入混乱的别动队士兵们的性命。
当然,要求其他人理解那个东西是强人所难。
这可以说是从小就在权谋术数中生存下来的夏尔迪娜,所想出的出人意表的战术。
但是,这几天似乎和平时有些不同。
因为正攻法才是战胜的常规。
西格尼斯没有责备忍者。
然后几小时后,那一刻突然到来了。
西格尼斯对深深低头的忍者轻轻点头。
其中如果硬要举出理由的话,就是奥德梅亚帝国军明明在攻略乌沙斯盆地时费了不少功夫,却依然固执于正攻法这一点。
话虽如此,但效果极为有限。
(要从那两座山丘之间前进吗……)
毕竟,一旦奥德梅亚帝国军的别动队强袭王都佩利弗雷亚,布阵于乌沙斯盆地的查鲁达王国军就只能为了阻止王都陷落而前往救援。
「不过,奇策一旦被看穿,就只是愚蠢的策略……」
因为,最初看穿这个别动队可能存在的可能性的罗伯托自己,也无法说明感觉到其存在的理由。
但是,考虑到奥德梅亚帝国军庞大的兵力数,那也不能说是不自然的战术吧。
这种想法闪过脑海,西格尼斯不禁露出苦笑。
那可以说是所谓的第六感吧。
「有没有人受伤?部队长们确认部下们是否平安无事后向我报告!」
(不,应该说她没必要期望吧。)
(在那种情况下,战况应该会一口气倒向奥德梅亚帝国那边吧。)
但要是选择迂回路线,毫无疑问会超过夏尔迪娜命令的抵达日期。
而且,如果没有罗伯托的报告,夏尔迪娜的计划应该会成功。
(是偶然吗?)
「好,我们也按照计划行动。知道导火线的长度吧?」
「全军停止!停止行军!」
只有他周围的少数士兵恢复冷静,在罗尔夫的指挥下组成圆阵。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奥德梅亚帝国军这次的行动可以说是奇策。
接到伊贺崎众的敌军报告后,西格尼斯赶往现场,从她口中说出了这样的话。
那就是用右手握着的铁棍击碎眼前的敌人。
他口中迸发的怒吼让士兵们的脑袋清醒了过来。
(毕竟贵族们之间本来就已经蔓延着厌战情绪。如果奥德梅亚帝国军出现在王都近郊,就算是高呼抗战到底的王都居民们也会气势受挫吧。)
大地突然随着地鸣声摇晃。
一瞬间,这样的疑问闪过罗尔夫的脑海。
不过,国王朱利安努斯一世卧病在床,由年纪尚轻的约书亚・贝尔哈雷斯负责指挥全体军队,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细长的山丘谷间被土石和木材掩埋,无法行军。
那是对帝国的忠义,还是因为拥有压倒性兵力而产生的傲慢,才让他做出这个决定呢?
其数量就算多估也达不到五百人吧。
然后,那个圆阵在夹杂着惨叫和悲鸣的刀剑声中,逐渐缩小了范围。
(没想到居然有人能看穿我们别动队的存在。)
这个想法在罗尔夫的脑海中盘旋。
实际上,罗尔夫无法接受眼前发生的现实。
这对罗尔夫这样的名将来说,可以说是很少见的。
不过,越是确信自己能出其不意而行动的人,在自己被出其不意时就越难恢复冷静吧。
这时,一阵强风袭向罗尔夫的脸。
在那瞬间,罗尔夫不顾颜面地滚倒在地。
然后,他那迅速的反应救了他一命。
一个蕴含着惊人压力的物体以惊人的气势从罗尔夫的头上飞过。
然后在下一个瞬间,随着一阵剧烈的金属声,罗尔夫身后的副官头部爆裂开来,他正在努力平息混乱。
形成副官头部的某种东西粘在罗尔夫的脸上。
从那染成红色的物体中包含着线状物来看,那恐怕是代替罗尔夫承受攻击的可怜副官的头皮碎片。
那是被钝器殴打的结果。
这时,罗尔夫注意到站在他面前的男人。
那个男人全身染成鲜红色。
他到底夺走了多少可怜士兵的性命呢?
恐怕不止一两百人吧。
而且,尽管全身染成红色,他似乎毫发无伤。
特别是用盾牌对付钝器的时候,如果无法巧妙化解攻击,只能接下攻击的话,就需要特别注意。
实际上,罗尔夫修炼的帝国流剑术中,就有从上段姿势挥下的剑,直接沿着轨道返回斩首的招式。
(为什么,为什么能像梅雨一样不停攻击)
但是,意外的是西格尼斯仿佛不需要这种心理战,选择了先发制人。
西格尼斯和罗尔夫无视周围的剑戟声,互相瞪视。
这个疑问闪过罗尔夫的脑海。
但是,罗尔夫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第三击就打在了盾牌上。
(来吧,你会怎么出招?就这样继续对峙下去我也无所谓!)
罗尔夫心中闪过一个疑问,这阵风暴何时才会停止。
听到这句话,罗尔夫的表情变得紧张起来。
「是啊……而你就是以身为盾保护皇帝莱诺的【皇帝之盾】吧」
(可恶……光是格挡就……)
那也是代表国家的高手的证明。
紧接着是第四击,第五击,第六击,西格尼斯的铁棍毫不间断地打在罗尔夫举起的盾牌上。
不,从已经年过五十的罗尔夫看来,西格尼斯可以说是新进锐气的年轻人。
而且,盾牌还能根据需要扔掉。
可以说是个根据使用者的技巧,能够变化出各种用途的防具。
一般来说,一旦攻击,就会产生重整姿势的间隙。
他恐怕是打算用盾牌防御西格尼斯的一击,然后反击吧。
这正是西格尼斯・卡鲁贝拉这个男人对罗尔夫来说是天敌的证据。
相对地,发动奇袭的西格尼斯率领的查鲁达兵,就罗尔夫所见,是连一千都不到的小势力。
至少可以预见,轻率的攻击会成为致命伤。
「原来如此,从那根铁棍来看,你是【双刃】的其中一人吧。」
这是理所当然的疑问。
攻击开始后已经过了几秒,这段时间内打出的攻击已经超过二十次了吧。
这是剑和枪都适用的绝对真理。

启动喉咙的第五个查克拉毗湿奴·查克拉,意味着作为武人拥有超一流的技巧。
话虽如此,那也是只有在使用了罕见的身体能力后才能实现的绝技。
而且,盾牌是争取时间时最强大的武器。
那是从未有过的不安。
在难以预测会发生什么的战场这种特殊环境下,这是个很大的优点。
话虽如此,考虑到西格尼斯手中握着的铁棍,罗尔夫的不安不能说是杞人忧天。
但是,罗尔夫没有时间寻找这个问题的答案。
金属声再次响起。
激烈的金属碰撞声在森林中回响。
而且,罗尔夫很清楚,回归基本正是提高自己生存率的唯一方法。
没想到自己和敌将的相性这么差,罗尔夫在内心懊悔不已。
至少,从武人之间的有利不利的观点来看,罗尔夫处于压倒性的不利。
不,如果只是失去平衡还好。
因为站在罗尔夫面前的男人,是西方大陆屈指可数的强者。
但是,考虑到武器的重量,如果不巧妙地联动全身的肌肉,应该无法维持足以粉碎骨头的势头。
但是,这段时间足以确认彼此的本领。
使用铁棍的西格尼斯对罗尔夫来说确实是天敌。
但是,罗尔夫漂亮地接住了那可怕的一击。
喉咙的毗湿奴·查克拉和眉间的阿耆尼·查克拉。
但是,由此产生的身体强化似乎有着天壤之别。
罗尔夫全身都有一种电流通过的感觉。
当然,能做到和做不到的事情都很明确,根据对手武器的性质,有利和不利也很明确。
因为根据情况,受到冲击后很容易失去平衡。
这是罗尔夫优秀的技巧,以及转动喉咙的毗湿奴·查克拉进行身体强化的结果吗。
(我的盾牌能防住这个男人的铁棍吗)
特别是对罗尔夫来说,铁棍这种钝器可以说是强敌。
(可恶……为什么这家伙会出现在这里?)
然后,盾牌和铁棍碰撞的瞬间,红色火花在两人之间飞散。
虽然现在因为奇袭而陷入混乱,但随着时间经过,明显是罗尔夫他们这边有利。
然后罗尔夫确认了他右手握着的铁棍,领悟到这场袭击的主谋是谁。
这简直就是名为暴力的暴风雨。
正如字面意思,时间是罗尔夫他们的伙伴。
而且盾牌不仅作为防具,还隐藏着作为武器使用的泛用性。
话虽如此,罗尔夫似乎也不是完全无伤。
境界的差距只有一阶。
不,第三击并不是最后一击。
不过,那也是没办法的吧。
西格尼斯把铁棍高举过头,深吸一口气。
那是因为在意外的地方遇到了强敌吗。
可以说是西格尼斯用上全身重量的全力一击。
尽管如此,罗尔夫知道二连击或三连击并非不可能。
既能活用其硬度和重量进行殴打,也能在举着盾牌的状态下进行冲撞。
因为一个不小心,盾牌和拿着盾牌的手臂都有可能一起被破坏。
这是男人是超乎寻常高手的证据。
实际上,用盾牌接下敌人的攻击难度相当高。
但是,胜负不是只靠武名和年龄决定的。
那是上段架势的下劈。
当然,从武名和实绩来说,两人可以说是势均力敌。
毕竟头盔也就算了,铠甲基本上不可能在战场上脱掉。
当然,从挥舞的意义上来说,这是可能的。
然后下一瞬间,西格尼斯的铁棍发出低吼,朝着罗尔夫举起的盾牌砸下。
这表示西格尼斯的铁棍可以单方面从罗尔夫的攻击范围外发动攻击。
但是,正因如此,这种战法才能充分发挥盾牌这种防具的性能,所以很可怕。
当然,盾牌是优秀的防具。
但是,盾牌虽然是优秀的防具,却不是能保护自己免于一切危险的万能防具。
更何况是罗尔夫这种高手来用,坚固程度简直可以媲美城塞。
由于太过激烈,甚至让在他们周围战斗的士兵们看起来像是停顿了一瞬间。
西格尼斯将挥下的铁棍转了一圈,换了个姿势,朝罗尔夫横扫出第二击。
时间大约十秒左右。
毕竟长度连西格尼斯的铁棍的一半都不到。
(多么可怕的冲击)
再加上罗尔夫的长剑是以单手使用为前提,剑身相对较短也是个问题。
而且每一粒死亡雨滴都蕴含着轻易夺取人命的威力。
毕竟,罗尔夫率领的奥德梅亚帝国军总数有一万。
但是,西格尼斯并没有温柔到会给罗尔夫调整姿势的时间。
但是,西格尼斯似乎是居住在更高领域的怪物。
作为使用剑和盾的武人,这是极为正统的战法。
那是被称为【皇帝之盾】的武人很少会有的感情。
但是,在战场这种特殊的环境中,很难说胜负已定也是事实。
(而且,连击的威力一般而言应该比从万全的姿势使出的第一击要弱。但是这个……别说衰减了,威力反而更高……)
(视线,距离的掌握……果然是传闻中的男人……不,本领比传闻中更强……)
尽管如此,罗尔夫成功接住了西格尼斯使出的一击,代价只是全身麻痹,这对他来说只能说是侥幸吧。
尽管如此,罗尔夫还是举着盾牌,持续承受着这阵暴力风暴。
罗尔夫的左手用力握紧皇帝赐予的盾牌的握柄。
不,攻击的风暴仍未停止。
因为西格尼斯启动了第六个查克拉,也就是眉间的阿耆尼·查克拉。
然而,看到西格尼斯手中的铁棍令人眼花缭乱地旋转,罗尔夫明白了。
(是吗,铁棍是没有刃的普通棍子。但是,正因为如此,只要更换握手的位置……就能最大限度地利用离心力……)
西格尼斯以自己的双手为支点,巧妙地更换身体位置,最大限度地利用铁棍的两端攻击罗尔夫。
那是圆形的动作。
不,别说上下左右了,从描绘出斜线轨迹来看,这不单单是圆,而是球体才对。
正是最大限度地活用了棍这种钝器的特性的攻击。
可以说这就是没有刃,能够根据需要更换握持位置的棒这种武器的精髓吧。
而且这个如同暴风雨般的连续攻击和箭雨枪雨不同,不会弹尽。
只要西格尼斯・卡鲁贝拉不主动停止,或者没有外部的干涉,这个圆就不会中断。
(多么厉害的男人……)
但是,即便如此,罗尔夫也还是举着盾牌,一边持续承受西格尼斯的连击,一边持续寻找反击的机会。
如果这是在赛场进行的一对一的比试,罗尔夫应该没有胜算。
被拥有如此巧妙的技巧的武人从攻击范围外单方面地攻击。
如果这样继续下去,罗尔夫迟早会受到致命伤。
但是,即便如此,罗尔夫挥剑也无法伤到西格尼斯的身体吧。
即便如此,罗尔夫还是为了寻求活路而看向周围。
(只要继续承受攻击,周围的我军士兵应该会来支援。只要能看准那个瞬间,还有胜算)
只要西格尼斯有一瞬间被士兵吸引注意力,罗尔夫就能趁机割断他的喉咙。
但是罗尔夫的这个想法可以说有些天真。
然后,最后的时刻终于来临。
西格尼斯的体内深处涌起这种感情。
不知何时出现的。
这样的叫喊在战场上回响。
西格尼斯朝着跪在地上呻吟的罗尔夫的头部挥下铁棍。
须藤故意在战场上遵守贵族礼仪,以此来嘲弄西格尼斯。
但是,对西格尼斯来说,只是能轻易弹开的程度。
是因为遇到了期待已久的强敌而感到兴奋吗?
那正是决定胜负的瞬间。
男人苦笑着把刀收回刀鞘。
「什么意思?」
从他的动作来看,男人显然也用武法术强化了身体。
伴随着激烈的金属声,红色火花在空中飞舞。
但是,就算是在混战中,西格尼斯也一直注意着周围的状况。
同时,也是罗尔夫付出皇帝赐予的盾牌和左臂粉碎这两个代价的瞬间。
「咕呀啊啊啊啊啊!」
西格尼斯听到了须藤的低语。
然后,须藤举起手中的刀给西格尼斯看。
但是,奥德梅亚帝国士兵们拼命的叫喊,被配置在西格尼斯周围保护他的御子柴大公军士兵们的手一个个抹消。
但是,那个男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士兵。
这个瞬间,西格尼斯向前迈出一大步,一口气缩短了距离。
西格尼斯将变短的铁棍举到中段。
「我再问一次,你是谁?」
罗尔夫蹲在大地上,西格尼斯俯视着他。
那股威压,足以让普通人动弹不得。
不过,西格尼斯是大地世界的居民,如果他知道江户时代初期的剑豪,二阶堂流平法的使用者松山主水的名字,才比较不可思议吧。
(有趣……)
然后,那一刻终于来临。
然而,西格尼斯却在攻击范围之外,从中段使出浑身一击。
然后下一瞬间,西格尼斯手中的铁棍前端部分飞舞在空中。
(化解了我的威压?而且,虽然嘴上说笑,却没有露出能让我趁虚而入的破绽……这个男人,技术真高超……)
(怎么可能……我竟然没注意到?)
更不用说铁棍的前端被砍断了,西格尼斯当然会保持最大限度的警惕。
「这样就结束了」
须藤脸上的嘲笑清楚地表明了他的想法。
「接招!」
所以,虽然没能杀死罗尔夫很可惜,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男人说完,露出浅笑耸了耸肩。
然而,西格尼斯却从须藤的言语和动作中感受到了隐藏的恶意。
「呼……总算赶上了……虽然我本来不打算出面,但先不说士兵的损失,要是深受殿下信任的罗尔夫阁下战死,就有点不妙了……」
但是,这堪称究极的一击似乎对须藤秋武不起作用。
西格尼斯・卡鲁贝拉这个武人赌上自己的一切使出的一击。
西格尼斯口中吐出这句话。
这是只有长年积累和拥有压倒性力量的西格尼斯才能使出的一击。
但是,面对完全不把他的威压当回事的男人,他只能进一步提高警惕。
虽然说是爱刀,但似乎没有打算带回去让铁匠修复。
男人对西格尼斯轻轻歪了歪头。
这是强者的从容吗?
乍一看,只是笔直的突刺。
而须藤秋武应该也看穿了西格尼斯的攻击范围。
男人说完后轻轻叹了口气。
虽然这个中年男人可以说是来错地方,但看到他的右手握着刀,看来救罗尔夫脱离险境的,就是这个男人没错。
「你是什么人……」
不过,两者之间相隔了将近十米,就算判断西格尼斯的攻击无法触及自己,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那是对承受自己暴风般的连击,直到最后都没有丧失战意的罗尔夫这名战士的饯别吗?
在这之中,西格尼斯缓缓地将铁棍举到上段。
至少,他没有蠢到会在给予最后一击的时候,让别人有机会插手。
「而且只用右手就接住了铁棍,力量也令人吃惊,但最厉害的是突刺时还加上了扭转……真是的,糟蹋了我的爱刀」
(至少启动了阿阇如轮……)
罗尔夫终于没能挡住西格尼斯从侧面横扫过来的铁棍。
然后轻松地抱起蹲在地上的罗尔夫,向后跳开,逃出西格尼斯的攻击范围。
不然无法解释他的动作。
但是,西格尼斯挥出的那一击并没有将罗尔夫的头部打成碎片。
(毕竟铁棍前端被砍飞,长度变短了。虽说用武法术强化了身体,但要打中他还是有点距离……吗?)
(但是……你有点太小看我了!)
「呼……挺有趣的……竟然用肩膀延长攻击范围……」
「保护罗尔夫大人!」
男人不知道西格尼斯开始激动起来,静静地把痛苦呻吟的罗尔夫放在地上。
这时,本应因激战而燃烧着战意的战场空气冻结了。
「能见到【双刃】西格尼斯・卡鲁贝拉阁下是我的荣幸。我名叫须藤秋武,算是夏尔迪娜殿下的顾问。请多指教。」
那速度甚至超过了大联盟投手投出的快速球。
清脆的剑刃撞击声在战场上响起。
但是,须藤因此出现了致命的破绽。
随着不知第几次的打击声,罗尔夫口中迸发出不成声的惨叫。
但是西格尼斯能感觉到,男人的话中包含着从容。
他们应该也知道现在是拯救罗尔夫性命的最后机会吧。
然后用优雅的动作向西格尼斯低头。
「无论如何都要把他们两个分开!」
罗尔夫的身后站着一个男人。
这是难以置信的结果。
那是遵循贵族礼仪的优雅举止。
对于身经百战的西格尼斯来说,这是刻在本能中的事实。
西格尼斯没听过松山主水这个名字,也不知道心之一方的招式。
那是名副其实,足以夺走罗尔夫性命的一击。
虽然披着附有兜帽的斗篷,但斗篷下是贵族穿的那种装饰着蕾丝的绢服。
也就是说,眼前的男人是能与罗伯托和西格尼斯匹敌的强者。
不,这正是须藤的目的。
与此同时,西格尼斯用右手支撑着原本双手握住的铁棍,朝着须藤的脸刺去。
他的身体散发出浓密的杀气。
当然,战场上随时可能发生意外。
正因如此,须藤才会露出从容的笑容,不改悠然的态度。
在西格尼斯心中翻腾的,并不是爱用的铁棍前端被砍断的冲击。
但是,西格尼斯没有茫然,而是立刻恢复姿势,一边后退几步一边警惕地瞪着须藤。
须藤说完,把手中的刀扔向西格尼斯。
随着这声叫喊,西格尼斯的左半身反转。
须藤趁着西格尼斯弹开刀的破绽,迅速跑到罗尔夫身边,抱起他的肩膀。
而问题在于,他虽然做出充满破绽的行动,却没有露出能对西格尼斯发动攻击的破绽。
那是因为拼命想要支援罗尔夫的奥德梅亚帝国士兵们绝望了吗?
「嗯……这段对话总觉得很熟悉……不过,和那时的角色相反……算了,也罢。问了名字却不回答,会让人很受伤呢」
西格尼斯的声音中,包含着对曾视为劲敌的武人做出的幼稚行为感到的无语和烦躁。
但是,男人承受着西格尼斯的杀气,却若无其事。
但其中包含着西格尼斯・卡鲁贝拉长年积累的全部武艺。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当场追击,看来西格尼斯受到了很大的冲击。
「嗯……这简直就像是松山主水使用的心之一方……确实,如果是内心脆弱的人,就会像被蛇盯上的青蛙一样,动弹不得吧。真是了不起……不过,对我没用」
(他防住了我的一击?)
话虽如此,这也在须藤的计算之内。
「形势不利,我就先告辞了」
须藤说完,脚边溢出光芒。
然后下一瞬间,须藤和罗尔夫如烟一般从西格尼斯面前消失了。
西格尼斯见此,明白了所有事情。
「难道,那个男人……是文法术师吗……」
文法术中也包含转移空间的术式。
须藤突然出现,也能用这个来解释。
但是,这说明了须藤秋武这个男人,是能和西格尼斯打得不相上下的武法术师,同时也是能以咏唱废弃发动转移术式的高位文法术师。
而这是不可能的。
至少,以西格尼斯所知的常识来说,可以断言不可能。
但是,不管西格尼斯的常识如何否定,眼前发生的现实也不会改变。
这时,伊贺崎众的忍者向西格尼斯搭话。
「卡鲁贝拉卿……接下来要怎么办?」
这是在问要不要去追须藤和罗尔夫吧。
但是,西格尼斯稍微思考后摇了摇头。
「不,既然无法看穿那个叫须藤的男人作为文法术师的本事,就算追上去也很可能徒劳无功……」
老实说,罗尔夫的首级很可惜。
但是,熟练的文法术师发动转移术式的话,可以移动数公里。
(不,如果是能以咏唱废弃发动的文法术师,移动十公里以上也不奇怪)
虽然连续移动应该不可能,但就算现在开始追踪,也完全不可能追上吧。
明知如此,还去追击须藤他们,只是下下策。
(就战术上来说,应该优先处理这边吧。)
因为这才是被视为御子柴亮真心腹的【双刃】的职责。
而且西格尼斯面前,还留有数千名敌兵。
所以西格尼斯像是要斩断留恋般下令:
「优先歼灭眼前的敌兵!也重新通知士兵们!把他们全杀了!」
毕竟只要能削减一万兵力,就是很大的战果了。
然后现在,从罗赛里雅王国往西前进的一团人,让查鲁达王国与奥德梅亚帝国的战争迎向新局面。
然后西格尼斯重新握紧变短的铁棍,朝剑戟声不绝于耳的密集地带突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