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向北

「现在到哪了？」

清澈透蓝的天空，平稳的轻风从王都匹勒乌斯穿过。

谁能想到，直到不久之前这个王国还处于内乱状态。

艾蕾娜眼前的景色，平稳地洋溢着生气。

她从执务室的窗户眺望着这般的风景，突然嘟囔道。

「御子柴殿下……吧，离开王都已经十日有余了。若顺利的话，现在应该到半岛入口的城塞都市伊毕洛斯了吧。」

一旁伴随的副官克里斯·摩根停下翻书的手，回答了艾蕾娜的话。

「是……呢，应该是到那了。」

艾蕾娜的视线看向北方。

「在后悔吗？」

艾蕾娜没有回答克里斯的问题。

不，是无法回答。

「说实话，我对御子柴殿下也多少感到有些内疚。在那位大人动身前，我曾用长枪与其较量，的确实力不俗。虽然还未习得法术，但作为武人的本事和资质都非同一般。至少，能凭一己之力击败克依鲁·伊鲁尼亚绝不仅仅是因为幸运吧……」

「连被称作神枪手的你也这么觉得吗？」

听了克里斯的话，艾蕾娜终于展开笑颜，兴趣盎然地回问道。

「从本领来说，那位大人要比我逊色几分。但是……」

「从杀人角度来说却无法判断？」

「嗯，虽然较量中十有八九都是我胜，但实战的话……」

对于艾蕾娜的询问，克里斯无言地点头。

事实上，先前的内乱中御子柴亮真在最后关头将克依鲁·伊鲁尼亚击败了。

这可以说就是罗赛里雅王国的现状。

总的来说可谓是由神的角度而说的资质。

而现在露碧斯女王最需要的便是值得信赖的臣下。

就艾蕾娜看来，罗赛里雅的新国王露碧丝女王还尚未成熟。

克依鲁的同僚中有很多人都这么说来贬低亮真。

并且，为了罗赛里雅王国的前途，艾蕾娜也不能重蹈御子柴亮真的覆辙。「有些话只能在这里说，将米海尔殿下推向将军之位是陛下的考虑。现今艾蕾娜大人表露不满，也只会再次动摇国心罢了……务必慎重。」

问其原因，是因为艾蕾娜的祖国罗赛里雅王国正面临危机。

二十中旬的露碧斯女王十几年前仍处于懵懂时期。

在这种时候，军队的最高位置委托给最信赖的人是理所当然的事。

他对已经完全处于劣势的露碧斯女王提出协助，瞬间将保持中立的贵族们拉入了自己的阵营，并让隐退的救国英雄艾蕾娜？修塔伊娜返回现役，展现出惊人的手段。

无论是在政治、外交，还是经济方面都不成熟。唯一还算可以的就是军事方面，但那也只能说是勉强过及格线。

然而现实并非如此。

无论是露碧丝女王，还是支持她的梅尔缇娜对此都不能理解。

作为谋略家的手段简直可以称做神业。

只不过，传言的内容多少有些添油加醋，但大部分都是事实。

仅是这种程度的关系，艾蕾娜可以说很难向露碧斯女王个人起誓忠诚。

这些失态之事还不到动摇露碧斯女王信任的程度。

想到这一点，艾蕾娜长叹了一口气。

但是，让犯下如此失态之事的人短时间内复职，并让虽是平民却平定内乱，立下如此功勋之人发配到沃特尼亚这种边境之地，对于露碧丝女王这样的判断周围的人会怎样的看待呢？

但是，自己也是多亏了御子柴亮真才得到杀霍德拉姆的机会。

若将将军之位托付于这样一个见识短浅之人，则会给本来就尚未统一的罗赛里雅王国内部平添祸乱，而周边各国企图侵略的魔爪本已显露。

所以……总之那也并不是指耍刀弄枪的战士资质。

基本上，等待被流放到这片土地的人，只有当怪物们的饵料这一条路。

辅佐女王之人如果更深思熟虑一些也许情况会有所不同。

虽然理解艾蕾娜的心情，但克里斯自身还是支持露碧斯女王的决定。

然而遗憾的是，就艾蕾娜所看，米海尔并无那种资质。

艾蕾娜脸上又浮现出忧郁的神情，并发出长长的叹息。

原本米海尔这个男人就作为罗赛里雅王国数一数二的剑士名手而声名远扬，这件事是有一定的影响力。但最大的理由还是身为露碧丝女王亲信的他玩弄权势，企图谋害自己讨厌的人，这件事在王城内传遍了。

而是考虑到，将来梅露缇娜和米海尔一定得能成为率领罗赛里雅王国军队的人才。但这终究是以后的话了。

平民和统治阶层之间横跨着深厚的地位隔阂，贵族和骑士阶层也冷待了那些在内乱中建立下功绩的青年。如果他能够站在露碧丝旁侧协助统治这个国家的话，或许可以说如今危险局势会有所改变吧。

但是一国之君因此出现问题的情况比比皆是，只能说真的很滑稽。

想得太天真了。

艾蕾娜中了阿雷贝尔克将军的圈套，从骑士中隐退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另外，仅是面熟这种程度的关系，露碧斯女王也不可能从心底信任。

严格来说，等同于没有领民。

只是，如此丰功伟绩，结果得到的却是蔓延着强力怪物，被称作海贼根据地的边境。

艾蕾娜的内心充斥着纠结和懊悔。

若是露碧斯女王对艾蕾娜的忠诚有一丝怀疑，恐怕都会开心地将其卸任推举米海尔？帕纳修为新将军。

对克里斯的进谏之言，艾蕾娜无声颔首。

不用说，对于重建国家一事，露碧丝女王的信赖之人最关键的是要做到理解。

对于骑士来说将军一职的确是梦寐以求的职位。

在此之上，还成功的在堤贝河建设了桥头堡，攻陷了敌人的大本营依拉克里恩，提早地预测了逃往国外的阿雷贝尔克将军的动向，并想出了应对之法。

她怀有一颗热爱民众的心，一般来说这对于统治者没什么不好。

若露碧斯女王已成年的话或许就另说了，但将军和王族子弟的接触不过是在王宫相遇时打个招呼的程度。

（克里斯的担忧是理所当然的……现在的米海尔还不够胜任将军……还应该再有个十年的骑士指挥官的经验积累。）

称不上聪明的亲信们，开始暗中策划保住贵族派的性命。最糟糕的是露碧丝那纵容亲属的心态和她决断力的缺失。

或者，女王自身若是一个更有决断力之人的话，情形也会改变的吧。

其他的机会，便是国王主办的晚宴之类，充其量会碰个面罢了。

只不过，很多人都说他的功绩不过是幸运的产物罢了。

不，准确地来说是没有理由不支持。

（内乱结束，已尽可能控制国力的衰落。即便如此，内忧也毫未减少。不，相反可以说是越加严峻了……对于那件事她们是如何想的呢？）

一方面他能理解那种不能受到正当评价的不甘，但另一方面对于为何那帮人会看错自己的立场又感到疑惑。

了解原委的人，都为御子柴亮真的遭遇感到不公。

梅尔缇娜便是如此将反对者说服使其回心转意，艾蕾娜对此也印象深刻。

这并不是克里斯一个人的特殊心境。

从同甘共苦这一点来看，要比现在方在女王亲信中崭露头角的梅尔缇娜？蕾可特更长。

王国在表面上看似趋向平稳，重回安定状态。

自己，以及如今向北分道扬镳的御子柴亮真，还有在北方领土内闭门不出自得其乐的那个人，仅此而已。

只是，要说对露碧斯个人的忠诚，恐怕就要打个问号了。

而且，他还让骑士总领霍德拉姆？阿雷贝尔克将军的影响力一落千丈。

长年，在罗赛里雅国内都是被当作流刑地使用的荒地。

当然，露碧斯女王也并不是不信任艾蕾娜。

表面上看是流刑地，实际上近乎于处刑场。

而是指懂得管理国家财政、外交和军事事务，而且能够指挥战役等资质。

米海尔作为指挥官，只要深思熟虑，也能够出征前线。

（艾蕾娜大人……确实，我们欠那个男人很多。可是……）

那是因为对于现在的米海尔来说，沉着冷静，远见卓识，还有军事战略的知识，无论哪一个点都是他所欠缺的。让一个被一己私怨所驱使，热衷于邀名射利，将侦察任务放任不管的人统领一国的军队，真的只能说是一个噩梦。

论对国家的忠心程度两者都一样。

但是，要想坐上那把椅子需要一定的资质。

本来的话，犯下这种失态之事的人可以说是不可能再身居要职了。

然而，即便如此她也不能舍弃她一手造就的王国。

而且，这些蔓延在罗赛里雅王国内的无数的问题，左右了国王自己对于权利的控制，成为露碧丝女王统治的最大威胁。

（如今的米海尔不能胜任将军一职……最好就是，我亲手将那个孩子养育成人，以后让他担任这个国家的将军……但我曾背叛过他……而且选择了这个王国……将这个国家的未来和他摆在了天秤的两侧……）

树大招风。在克里斯看来，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从露碧斯女王的过往考虑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虽然露碧斯女王称是预见了御子柴亮真这个人的能力要提拔他，但相信她的也只有王都的平民罢了。

作为一国的国王，她是非常靠不住的存在。

事实上为了对其失态负起责任，直到最近米海尔都一直在王都自己的府邸里闭门思过。

他的剑技在罗赛里雅王国堪称首屈一指，并且将熟习武法术的克依鲁·伊鲁尼亚击败了。

首先，最大的问题是露碧丝女王对亲信娇纵的态度。

作为王族培养的露碧丝女王，她的知识对于亲自执行政务已经足够了。

倒不是艾蕾娜讨厌或者轻视米海尔。

然而，他却没有控制战役全局，进而夺取胜利的才能。

向露碧斯女王起誓忠诚的罗赛里雅众多骑士和贵族都如此认为。

如今，罗赛里雅王国在露碧斯女王的带领下，迎来了新的统治时代。

何时崩塌都不足为怪，只是微妙的小康状态罢了。

但问题是，对于露碧斯女王来说米海尔·帕纳修是她最信任的人。

在这次内乱中，御子柴亮真这个男人立下的功绩非同寻常。

米海尔在阿雷贝尔克将军专横的时代长年陪伴在露碧斯女王左右。

谨慎行事的米海尔将周遭的反对声压制仅两个多月，对于现役和复职的战士来说是最甚的吧。

艾蕾娜也能理解御子柴亮真并非出于好意而协助自己。

虽然这次由于许多骑士和贵族的谏言，露碧斯女王才打消了自己的意愿，让艾蕾娜作为罗赛里雅王国的新将军，但女王的本心王城内众所周知。

就艾蕾娜所知，在罗赛里雅王国内能够拥有如此格局的人才也仅有三人。

「可是，这次的事情也是无可奈何……毕竟是露碧斯陛下的命令。跟国王的裁决唱反调什么的……」

而且，这个原因也是显而易见的。

米海尔为了消除私怨而冒进突袭，结果被俘。为了交换他，露碧斯女王接受了格哈德公爵的解释，这是不可混淆的事实。

（究竟……米海尔？帕纳修这样的人到底是否适合担任将军一职呢……？）

艾蕾娜认为让现在的米海尔担任一国的军务一职还为时尚早。

但是，在艾蕾娜眼里那只不过是砂上楼阁。

其实，克里斯就是长年抑制自己发展待在阿雷贝尔克将军身旁的人。

内乱时米海尔的失态之事已经传开，现在说罗赛里雅人尽皆知也不为过。

因为露碧丝女王的毫无经验，以及她的善良。

（哎……这么说来，能拥有如此才能的人也真的是少之又少啊……）

不管从哪一点来看，御子柴亮真为露碧斯女王的胜利作出了贡献这一点都毋庸置疑。

（是……嫉妒吧。）

的确，艾蕾娜自己是反对御子柴亮真离开这个国家的。

因为艾蕾娜觉得御子柴亮真是一个足以将罗赛里雅王国的未来托付给他的人。

但是，讽刺的是国王露碧丝女王畏惧这种卓越的才能。

「哎……」

艾蕾娜长叹一声，将目光重新投向文件。

无论怎样烦恼，现实也不会改变。

艾蕾娜做出了选择。

作为罗赛里雅王国的将军，尽所能重建这个国家是她的意愿。

正因为如此，艾蕾娜在露碧丝女王决定解除米海尔禁令的时候什么也没说。

现在此刻，对于新女王的决策，作为将军的艾蕾娜不能提出异议。

因为清楚意识到假若在权力根基尚不稳固的现阶段，艾蕾娜对新女王的决策产生异议的话，国家将会毫无再生希望。

「现在要首要解决国内重建问题。无论怎样不合情理，都不能改变这个国家的未来。不管贵族分配给平民怎样的土地也不会改变。尽管产生的结果确实与御子柴亮真和女王陛下最初达成的约定相违，但也并非是没有办法之事。」

「多少有点……吧。」

艾蕾娜对克里斯的话语有些恐惧感。

她察觉到大部分人一定和克里斯持有相同的想法。

（那个人是十分讲究道义的人……而且，他自己重情义，应该也会要求对方重情义……）

恐怕，能够理解艾蕾娜担心之事的人，大概除了与御子柴亮真直接接触过的贝尔古斯顿伯爵之外少之又少吧。

（把那个人放到半岛，犹如将毒蛇投放到野外一样……）

亮真隐忍的愤怒和憎恶之焰分明地倒映在艾蕾娜的眼中。

那就像地下流淌的岩浆，毫无波澜却又真实的蠢动着。

硬要说的话，就是女仆兼护卫。

如果将自己的心情如实地表露出来，他并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克里斯听从吩咐，把新文件呈到了她的面前。

从换衣服到吃饭，如其字面意思，她们想要悉心照顾他。

丽欧奈在后面吼道，那红得仿佛是在燃烧般的头发迎风飘扬着。

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是被弹劾之人，是露碧丝女王重用中立派的贝尔加斯顿伯爵等造成的结果。

但如果是对这个国家毫无留恋之人，会怎样呢？

这是在忠告她——没有必要跟着一个毫无希望的主子去自取灭亡。

（露碧丝女王比以前更加陷入了困境）

玛尔菲斯特姐妹基本上都是优先做为御子柴亮真做的事。

以前他从没有骑过马。

既然格哈德子爵的解释被认可了，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不，现在看来只会比这更短，想要延长，大概是不可能的。

原本作为选择项，露碧丝女王选择的方式即使不值得赞扬，也不至于受到责备。

「五年……吗？」

艾蕾娜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句话。

当时，因害怕艾蕾娜的报复而辞去职务的人相当之多。

街道两旁，果树成排。住在附近的农民们，额头上一边冒着豆大的汗珠，一边修建着树枝。

经过这将近十天的行军，他也快要装不下去了。

祈祷有能再会的一天。

但是，作为在战场上为露碧丝女王拼死卖命的人，当然不可能轻易地接受这种解释。

汽车的座位自不用说，连自行车的车座也比这马鞍软多了舒服多了。

「嗯，终于啊……我屁股都坐疼了。」

「哈？您刚才说什么？」

那是御子柴亮真出发前往帝都匹勒乌斯的前一天，和她共进分手晚餐时所说的话。

（亮真君……要活着……然后我们再一次……）

只要有一点导火索，和这两个国家开战也不是不可思议。

即使表面上看起来已经治好了，病状也确实在冥冥之中不断恶化。

离御子柴亮真预言的期限，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

实际上，在这大地世界中，似乎有的贵族连穿衣服都是由女仆来负责的。

格哈德公爵的爵位被削为子爵，其领地从罗赛里雅王国的粮仓地带伊拉克里恩变成了国境附近未开拓的土地。

艾蕾娜自己也是平民出身，在小的时候也曾相当的痛恨。

诚然，在这个世界以地位作为挡箭牌来践踏平民意愿是常有的事。但是，露碧丝女王没有意识到，被蹂躏的平民未必会一直默语俯首。

和查鲁达、米斯托王国也是同样，虽然没有爆发战争，但也已经断交。

出现在亮真眼前的是平坦的丘陵地带。

并且，国内还有存在着一些想要把露碧丝女王拉下台的反动势力。

「总之，亮真大人……一定很疼的吧？请稍微忍耐一下，等找到住处我就给您上药……」

亮真说着跳下马背，揉了揉坐麻了的屁股。

但是，她的态度表明了王族和平民之间的地位差异。

这是御子柴亮真在受封男爵，在匹勒乌斯王都的时候匆忙叫匠人制作的家徽。

问题在于，和平息了内乱这件事无关，菲力欧·格哈德公爵是无法被处决的。

但是，这只是能维持的最长时限。亮真当然想到了可能比这还短。

「不，让您忍耐那么久实在是太过分了。如果可以的话，请坐上马车吧？马车里方便上药，也能让您舒服一点。」

作为一个现代人的亮真，长时间骑马，屁股被擦破也是很自然的。

因为杀了和塔鲁加王国保持密切关系的阿雷贝尔克将军，两国间现在一直处于一种微妙的紧张状态。

（权力……尤其是对于王和特权阶层的憎恶，我也自身难忘。）

恐怕只会被屈辱和愤怒所震慑驱使吧。并且总有一天会来复仇。

和统治伊拉克里恩周边领土的时期相比较的话，子爵家的收入应该大幅度下降，但由于迄今为止所积攒的私财都未动用，所以目前经济上没有大问题。

（五年……了吧）

但那只是因为，艾蕾娜始终是这个国家的国民。

在追杀阿雷贝尔克将军的时候，虽然玛尔菲斯特姐妹曾经教过他骑马的基本技术，但说到底那只是临阵磨枪而已。

（以后，会和那个人交战……吗？）

在日本，徒步以外的移动方式主要就是自行车和汽车。根据行动距离还有电车和飞机可以选择，但遗憾的是骑马的舒适度和这些是不能相比的。

亮真笑着说。

而且理所当然拉蒂奈公主成为他们贵族派的首领和受拥护之人。

如果以疾病来作比喻，就是一种拒绝手术而使用药物来抑制病症的状态。

若能先说明缘由获得御子柴亮真的体谅是最好的。

（我已宽恕了他们……但是，那个人……）

从国民生活的角度来看，复兴正在稳健地进行。

而且她将那种痛恨化作动力，最终坐上将军一位。

艾蕾娜一边迅速翻阅，一边盖章。

艾蕾娜真心为这个年龄如孙子辈般，却又长着一张大人脸的青年祈祷。

不过，艾蕾娜既没有打算大声揭露这个危机，也没有打算向露碧丝进言寻求和解之路。

但是，也绝不能在这里抵挡不住马车的诱惑。这样才不会陷入在玛尔菲斯特姐妹面前暴露自己屁股的危机。

但这只是虚有其表而已。

「不、没什么……把下一份文件拿上来……」

所以她们二人想作为女仆来伺候亮真。

「小子！要翻山岭了哦！」

看来玛尔菲斯特姐妹正在为了争夺主人亮真的宠爱而吃醋。

白底黑纹的布料，那是一面画有缠在剑上、长着金银鳞片的双头蛇的旗帜。蛇的红眼瞪着四周。

如果御子柴前来复仇的话，艾蕾娜只会默默地将剑交付出去。

但在亮真回答前，莎拉插嘴道。

然而，最后艾蕾娜对他们并没有施以报复。

「真是的，男爵阁下你这人真是没有感情呢。」

实际上，平定内乱后到现在过了三个月左右，免受处罚的贵族派余党全部藏身在格哈德子爵的领地周边。

艾蕾娜自己也是过着每天都立誓为丈夫和女儿报仇的日子，亮真无论多么隐忍也瞒不过她。

「啊……没事。我也得习惯骑马啊……」亮真忍着屁股疼回答。

站在亮真身边，萝拉露出了担心的表情。

「五年以内如果不能做好全部准备，露碧丝就只有死路一条了……总之到了现在，不说她也应该明白，但以防万一……只好难为艾蕾娜大人参与此事了。」

天上灿烂的骄阳，照耀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每次想起这件事艾蕾娜内心总会充满不安。

表面上，国内的治安正在逐渐改善，市场也在慢慢恢复活力。

当初遇到她们的时候，亮真就一次弄哭过她们姐妹二人。

他们似乎以格哈德为首，着手重建贵族派。

但是，露碧丝女王搞错了顺序。

多亏了格哈德子爵手下留情，拉蒂奈公主才正式成为王室一员并得到认可。

（老实说坐马车真是个好建议啊……）

剑代表着武力，蛇代表着狡猾和智慧，这家徽的象征意义，可以说正是御子柴亮真本人的真实写照。

考虑到有这样那样的原因，亮真估算了留给露碧丝女王的时间——也就是之前对艾蕾娜说过的「五年」。

就在这个时候，一群扛着特殊旗帜的人沿着街道，缓缓地向北前进着。

正因为想到大家是为同一个国家效力的同僚，她才会容忍。

丽欧奈的一句玩笑话，亮真只得尬笑带过。

应该迟早会回到势力顶峰时期。

对艾蕾娜不经意间说出的这句话，克里斯一脸惊讶地问道。

艾蕾娜当时一看就明白了，亮真的心已经完全离开了露碧丝女王。他的话语纯粹是在担心艾蕾娜。

（如果拒绝得不好的话，她们可能会哭……）

因为他的怒气是理所当然的，也有理所当然的权利。

（给这个国家所剩的缓期不长……）

实际上亮真是知道自己很无情的。

罗赛里雅王国国内由于内乱的影响，虽然一时间通行受阻，但内战已经结束3个多月了。好不容易，国民的生活才逐渐恢复到站前那样的安定。

虽然不清楚她是否是有意的，但露碧丝女王的态度明显在说平民应该默默地服从王和贵族的命令。

因为在这个等级意识强烈的大地世界，优先身份高位之人的意愿是理所当然的事。

贵族们甚至有的要求女仆服侍自己的下半身。

当然，这种场合中，服侍主人的下半身，就是意味着让主人发泄性欲。

自然地，亮真拒绝了，但对于姐妹二人，这大概让她们感到像是否定了她们的存在一般吧。

那个时候，他花了整整一昼夜口舌哄她们，之后也没有出现过问题，但最近姐妹二人的态度再次发生了变化。

看来是因为亮真成为了男爵，她们觉得应该按照贵族的规矩来服侍他。

（不过，她们也没有什么错……）

虽然是最底层的贵族，男爵也算是个气派的贵族职位。

既然如此，追求和贵族一样的生活和态度，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理所应当的。

结果，这只能说是「文化的差异」。

「总之，稍微再忍忍吧！翻过这座山岭，伊毕洛斯的城墙就应该能慢慢地看见了。」

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了亮真微妙的心情，丽欧奈故意提高了声音打破了周围的安静。

丽欧奈为先锋，这一行一共有30人。

加上以丽欧奈、波尔茨为首的佣兵团「红狮子」的团员23人，严翁和咲夜，玛尔菲斯特姐妹和亮真等人。

虽说做佣兵这一行，可以说就是只需要成年人，但要是治理领土的话人手还是太少了。

（必须要有个人会处理各种事务吧……）

亮真想得到的人，是专长于军事方面的人才。

如果只是简单整理整理文件的话亮真还行，但对最终打算要运营一个国家的他来说，现状实在是惨不忍睹。

（哎，这只能慢慢来了……我想要的国家也不可能一下就建好的。）

亮真边喘气边嘟囔道，望着前方，他心生一个新的决意。

（我要活下来！然后……露碧丝！我一定会去找你算账……连本带利一起。）

这是当然的吧。

实际上，无数次击退了西方邻国查鲁达王国的侵攻的成就，印证了这个说法。

「嗯……想拜托丽欧奈小姐的正是此事，秘密选拔技艺高超之人的事情就拜托你了。其实我还想增加一些人数的，但目前收入没有着落，维持现有人数就已经很勉强了呢……」

要是问为什么亮真会这么有钱的话，可以归结为几个理由。

「真是的……你这男人真是又可怕又坏透顶了……」

不愧是被称为「北方要害」的建筑风格，伊毕洛斯这里大大小小的商会够数十个。

波尔茨深深地点了点头。

严翁恭敬地低下头，咲夜也一言不发地鞠躬。

谁都会为了自己的生存使尽浑身解数。

「什么?! 你真是个有钱人啊！」

如果是钱尽情断或者大难临各自飞的话倒还好。

「姐姐说得对。和垃圾商会做买卖，进入半岛就会被人使绊子，我可受不了哦。」

「原来如此……确实，和这个城市的有权势者成为伙伴是最重要的事情啊。」

它位于沃特尼亚半岛和大陆的交汇处，是罗赛里雅王国北部一带的要害所在。

「小子……那我负责佣兵方面的事？」

既没有地理情报，也没有必要的装备，亮真他们在所有方面都是欠缺的状态，这是理所当然的。

「虽然全力构筑国境边界的城市防御是正常的，但看来并不只是在防查鲁达王国。」

「嗯，我也想过……但是考虑到以后，把那些值得信任的人带到这边还不如……对吧？」

这是当然，能力好的佣兵要的报酬也高。如果不清楚能拿出多少预算的话，就算是丽欧奈也一筹莫展。

「有问题……的人？」

对于这边的状况，已经得出完整的判断。

「是呢……就像你所说的，在领地开发上轨道之前先合计下雇用骑士的事情，可能这样比较好。」

「总之呢，这可以说是为了我们更好的未来而投的资……」

亮真听了这句话，转向丽欧奈。

半岛内似乎只有亚人居住的村庄和海盗的据点。

假设只是举个例子，大概就是征集正规编制员工和派遣制员工的差别。

亮真点了点头，把视线转向了严翁。

而莎拉也十分明白这件事的意义，对姐姐的话点了点头。

亮真轻轻地对丽欧奈摇了摇头。

首先，当初解救玛尔菲斯特姐妹之时，从奴隶商人那里夺取了金币和宝石。这在他的资产中占据很大一部分。除此之外，就是完成冒险者任务后所得的报酬，以及这次内乱事件的赏金等等。

即使是真的，难道海盗和亚人们就不需要买水和食物吗？

除了波尔茨之外，主要成员都聚在了亮真休息的房间里。

这里是，面朝伊毕洛斯大道的一个小旅店的一个房间。

波尔茨用右臂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本来，把他们带来是很合理的，但亮真硬是没有这么做。

收集情报这种工作除了他和咲夜以外，没有人更适合。

亮真想起了流落于西方大陆各地的古兰他们，丽欧奈大概也是。

亮真深吸了一口气，放松了肩膀答道。

但是，这个城市里面的住民人人都知道。

亮真笑着，便对她作出了回答。

「那么，波尔茨，公会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我需要尽可能详细的沃特尼亚半岛的情报。特别是河流、湖泊的位置，还有和怪物有关的一切，只要是有人知道的。」

「严翁，你以扎尔茨堡伯爵为首要目标，调查这个城市里所有有权势者的家庭构成、性格……弱点和强势之处，全部！因为我们之后暂时要把这里作为据点了。」

「总之，暂时先不管古兰他们……先征集一些佣兵吧。」

丽欧奈曾经率领过佣兵团，所以她十分清楚军队是食金虫。

「明白！交给我吧！」

城塞都市伊毕洛斯。

「在佣兵时代，我就听过各种关于沃特尼亚半岛的传说，但这片土地的严峻程度超出了我的想象……肯定要花费一番相当大的工夫。」

若真是那样，水和食物就会成为最大的补给问题。

和自杀没有两样。

在其他同伴还在旅店休息的时候，就从这城市的行会获得了各种各样的情报。

「那就拜托你了！不过你想要怎样的人？如果要本领好的话，要花很多钱哦。」

所有人都一边听着波尔茨说，一边轻轻点头。

就怕搞不好可能会成为狮子身中虫。

「但是，不要太引人注目。特别是要当心扎尔茨堡伯爵。艾蕾娜说过他似乎是个相当不好惹的角色。现在我们最怕的是做事不谨慎而被公众敌对。」

有时候还可能会遭到这些领主的黑手。

这是她明确知道现在这状况最需要什么的证据。

这个都市拥有铁壁一般的防御设施，罗赛里雅王国和查鲁达王国的国民们尽人皆知。

方才，通过正规手续，亮真他们终于来到了沃特尼亚半岛的门户城市——城塞都市伊毕洛斯。

「啊，拜托了。」

现在他们正在围绕今后的行动方针开会。

「将来要转型成骑士吧？只是佣兵和骑士后补的话，征集过来的人们也迟早会跑的哦。」

「不……当然，将来会让他们成为我们直属的骑士，但现在请把他们作为佣兵吧。最多不过就是从征集来的人中挑选出能作为佣兵用的人。并且，还可以用一些有问题的人……」

「这样的话，优先在这个城市里……做准备么？」

听到她的问题，亮真向萝拉看去。他早已将自己的财产委托给玛尔菲斯特姐妹俩保管。

萝拉迅速申报了自己的工作。

话虽如此，丽欧奈却是十分清楚自己的职责。

因为四千枚金币可以说都赶上普通中级贵族的资产了。

听了这话，丽欧奈不由得暗自发笑。

「嗯，总之就这样拜托你了。要是处理得不好，我们可能连军饷都发不出来。」（后接插图）

「真麻烦呀，非要雇佣那些既不知来历也不认识的家伙们的话，把阿兰德和古兰也带来如何啊？那些家伙可是非常赏识小朋友你哦。」

亮真现在必须得到和城塞都市伊毕洛斯、沃特尼亚半岛有关的详细情报。

片刻的沉默之后，丽欧奈再次开口。

波尔茨深吸了一口气，放松了肩膀。不愧是长年从事佣兵行业的人。

实际上这是很多年前就开始了的棋局计划。

若真是那样，水和食物就必须从某个商会购买。

伊毕洛斯的城门慢慢打开了，亮真望着城门，心里这样起誓。

坦白地说，是有想要雇用骑士的想法。

（是活棋还是死棋，这完全取决于我能不能得到半岛。）

亮真对严翁的回答露出了很满意的表情并点了点头。

亮真对歪着头的莎拉微微一笑。

这都是些在王城待过的人，显而易见的，对他们来说这是一片穷乡僻壤。

「商会方面由我们姐妹斡旋，总之先让我们去看看到底和哪位领主做买卖吧？」

萝拉脱口而出的回答让丽欧奈把眼睛都瞪圆了。

考虑到以后的事情，最好要和商品种类繁多的大店进行交易，但是另一方面，地方领主的附加条件也是个问题。

一共有3个入口。东西和北方都有，南方耸立着的是领主扎尔茨堡伯爵的居城。

「伊毕洛斯的商会必须要慎重选择。」

但是，今后的道路还前途未明，现在雇用的话太危险了。

实际上，露碧丝女王如果不耍这些小手段，那么由亮真任团长的新结成的佣兵团，一开始就会成为她的亲信部队。

严翁注意到亮真的视线，眼神变得锐利发光。

丽欧奈听完这话，便调侃道。

「为了防止怪物们从罗赛里雅一侧入侵而修筑的防波堤吗？」

对占据沃特尼亚半岛一旦失败就有生命危险的亮真来说，这可以说几乎就是一步废棋。

如此这般，在完成岛内城市建造，能够自给自足之前，都必须从这伊毕洛斯城里购买。

咲夜和严翁一起去刺探城市里有权势者的情报，这样一来还没有分配工作的就剩亮真和丽欧奈两人了。

「交给我吧……这等小事，明天之前就会让大人您得到满意的答案。」

「我们手上大概有四千枚金币。这全都是亮真大人的私人资产。虽然根据约定，之后露碧丝陛下会提供五千枚金币，但这些还要看有没有机会得到。」

明确地说，以现在的状况进入被称为「魔境」的沃特尼亚半岛无异于把自己送给怪物们做食物。

而且，只是说「似乎」，并不是因为现在有能证明他们存在的明确证据。

但另一方面，如果占据成功，从现在就开始埋伏笔也是一个明智的判断。

「就比如附近的领主送进来的间谍之类。」

人人都知道，关于自己住的地方，是一个固若金汤、万夫莫开的铁壁这件事。

城市四周由十几米高的石墙围绕，外侧还有抵御外敌入侵的护城渠。

至此，还应该加上罗赛里雅王国出的开发费——五千枚金币。

乍一看，资金貌似很宽裕，但还是存在很多问题。

「不过，因为我们要从振兴村庄开始着手行事，而且完全是一个无人发开之地……」

在这个大地世界上有过开拓荒野的事情。

可那终究是边境开拓，而不是魔境开拓。

「所以经济宽裕是必要条件，对吧？」

亮真点点头回应丽欧奈。

在半岛内的据点搭建成功，收入稳定之前，需要花费的时间要年为单位来计算吧。

那么实现之前，这九千枚金币就是亮真他们的生命线。

因此老实说，这些钱再怎么节约也不为过。

「这样的话，暂且先把预算定为五百枚金币。这么一来，一年能尽量维持在……大约两百人左右吧。也能有富余的费用购买食物和水。怎么样？」

亮真对丽欧奈点了点头。

「嗯，经济富余的话，那就总会有办法。」

「了解了解。那么，小子你也觉得这个方案可行咯。」

丽欧奈一边说一边用力点头。

对于长年率领佣兵团的丽欧奈来说，看穿佣兵的实力简直是小菜一碟。这可谓是她吃饭技能。

但是……

（两百人……即便算上我们也才二百三十个人……）

佣兵的能力会对战力有很大的影响，参照这个大地世界的标准，两百多人也就是普通的伯爵家所拥有士兵的程度。

可是，一般来说，战场终归是一个比较骑士数量的场合。

他拥有谋略方面的才能。

即便从地势学上来看，它的地形也很是巧妙。只要稍微看一眼地图，就能马上注意到这件事。

贵族和王族不值得相信，他们对此深有体会。但并不是所有的贵族都不能相信。

但是，光凭这些是不足够当伊贺崎一族之长的。

（果然……这个男人正是初代大人们所寻求的……）

然而，相反的是，严翁却似乎赞成亮真的想法。

充足的食物、一定的睡眠、穿戴的衣服，都是必不可少的。

（而且艾蕾娜小姐也曾给我忠告……要注意伊毕洛斯的领主，即北部十家的盟主汤玛斯·扎尔茨堡。）

这正是丽欧奈的优秀之处吧。

作为武人御子柴亮真的能力一流，作为指挥官其也可谓是有能。

亮真并没有杀掉来暗杀自己的暗杀者。

丽欧奈将脸转向严翁。

「那样的话，亮真大人先去见伯爵，这样就不会落人口实了。」

从这方面考虑的话，那现在亮真拥有的士兵数量就绝不算多。

这是在离开王都匹勒乌斯之前，最后依依惜别时从艾蕾娜那里得到的忠告。

这样一来就只有亮真一个人还没有事做了。

就和丽欧奈的佣兵团一路走来的波尔茨而言，这种担忧是理所当然的。

严翁在年轻时曾在不少修罗场历练过。

他们是彼此都不信赖对方的关系。但也并非是怀疑。

但他应该不是因为单纯的好奇而做出如此选择。

但是，她的眼神中并没有敌意，而是一种请教理由的视线。

这便是亮真对严翁和咲夜没有信赖感的证据。

严翁审视着亮真。

然而，就在亮真想要询问理由时，艾蕾娜却沉默地摇了摇头。

「那么，亮真大人怎么办呢？」

为了刺杀亮真而来的暗杀者，最终为什么会选择和孙女咲夜一起与他共事？

虽然把这句话当作对贵族的夸奖来听就好，但实际上他们是骄傲和傲慢的综合体。

听到严翁的解释，丽欧奈的脑海里浮现出他们被人嫌弃的鲜明情景。

（说起来我也一样吧……伊贺崎严翁……原本是个直截了当的杀手……）

这是关乎一族未来的重要抉择。

考虑了一番之后，亮真如此回答莎拉。

「虽说如此，但要挑战魔境的话，人数有些太少了吧……尽管资金有限是明摆着的事，不过，对于这一点你们怎么看？」

虽说贵族大多数都很愚蠢，但目前注意到地形巧妙性的人应该也还是有的。

「是呢……贵族们的自尊心很强的。」

（唔，他察觉到老夫的气息了吗？……还是老夫的功夫退步了？……不，是因为这个男人的实力吧。）

只能他们自己态度傲慢，却不允许他人无礼。

「什么呀……严翁你也帮帮忙啊……我只是有点事想问你，不用这么郑重其事吧。」

「怎么了，严翁？」

沃特尼亚半岛的东面、西面和北面三面环海，只在南侧有唯一的陆路。而且，在威严山脉和森林包围的险峻之中，只有这么一条像蛇一样细长的道路。

「啊……稍微有点事。」

因为如果他们都要在沃特尼亚半岛上生活，无论如何都得从伊毕洛斯都市补给物资。要是伯爵感到厌恶从而给商会施加压力的话，亮真他们的日子就会过得很惨。

大家对严翁说的话都表示认同。

所以在散会之后又叫过来。应该是不想让波尔茨和丽欧奈听到的谈话。

（不……这是当然的事……因为不管怎样老夫也没有对他开诚布公啊……）

「原来如此……确实……很容易就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即使同样是伯爵家，当任国境守卫的扎尔茨堡伯爵家等和离王都比较近的佩尔哈雷斯伯爵家，他们两者所拥有的士兵数量也一定不同。

需要确切的数字来进行判断。

「伊毕洛斯的领主吗？为什么还要去见那种家伙？……搞不好的话会被卷入麻烦的事情里吧？而且可能会引起民愤，遭他轻视和讨厌哦。」

察觉到亮真纠结的心里，波尔茨安静地低下了头，而丽欧奈则挺胸回答道。

（波尔茨说得对。可是，目前而言，增加兵力是不可能的事。只能在获取一些详细的情报之后再另做打算。）

严翁在心中暗自嘀咕。

亮真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表明了御子柴亮真的度量之大。然而，与此同时，他对严翁和咲夜总是有点疏离。

听到玛尔菲斯特姐妹的进言，亮真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怎么回事，严翁？」

「诚然，众所周知，这个国家的贵族们都非善男信女……其实，丽欧奈小姐的担忧也绝非庸人自扰……但是，如果考虑到伊毕洛斯与沃特尼亚半岛地理位置相邻的现实，那么事先和伯爵见一面就不是坏事……伯爵也有可能因为大人不去打招呼而耿耿于怀，从而讨厌我们。」

坦白说，如果凭这种程度的士兵数量就能将沃特尼亚半岛领有化，那肯定早已有某个贵族举兵进驻了吧。

因为似乎已经有一个人和亮真一样，也观察到了这个现象。

虽然这看起来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但实践起来却非常困难。

一直沉默不语的波尔茨突然开口说道。

说到底，眼见为实。要用自己的双眼去判断对方值不值得相信。

而且，现在也是和丽欧奈、波尔茨一起共同支撑亮真的伙伴。

虽然可以说只是拖延问题而已，但仅凭现有的情报真的无法下结论。

现在看到的样子就是双方现状的正确表现吧。

因为事实上，以罗赛里雅王国的贵族们为首，这个大地世界的大多数贵族们都十分欠缺这种资质。

亮真用眼神巡视一圈，围着圆桌的全员都点了点头。

最主要的是他胸襟宽广。

虽然身为长老之一的他现在已经深居幕后，但其能力在族中还是首屈一指的。

（恐怕……是有关老夫和咲夜的事情吧……即使信用却不信赖……这种事吗？）

他应该是察觉到了亮真的视线。

「我明白了……是我多嘴，对不起。」

「我明白了……请您尽管直言。」

其实坦白说，关于两百多名的兵力能否顺利完成任务，亮真自己也没有信心。

亮真敏感地察觉到严翁视线里的热烈思绪。

不管怎么说，遭遇冷眼都是因为他们倒戈露碧丝国王。王家和贵族当然会对他们持有不信感。

一旦开战，不管是哪里的贵族家通常都会从其领地百姓里征兵，以达到的扩增数量目的。

严翁迅速地察觉到亮真的心思。

严翁毕恭毕敬地对亮真弯腰低头。

「我也赞成莎拉的意见。先去见一次就能知道对方是怎么的人了。说不定，他还会给我们方便。」

一边这么想着，亮真别有深意地看向严翁。

「嗯，正如波尔茨所担心的，虽然我也想过希望增加些许兵力……但还是请丽欧奈按原计划招募佣兵吧。到时候再见机行事。」

侧耳倾听对方的意见，并表示理解。

（要在这里全盘托出吗？……不……为时尚早……此时不能因为老夫的独断而将一族的未来托付给这个少年。）

「原来如此……不是个坏主意。」

（问题是，到底能不能支配上级所说的到处徘徊着怪物们的沃特尼亚半岛呢？……哎，估计形势严峻。）

丽欧奈好像不理解为什么严翁会表示赞同。

总之，最初的碰面就是为了暗杀他。

亮真悄无声息地打开房门，严翁没有流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

绝大多数人类都是如此。

谈话结束本应离开的严翁又一个人回到了屋子里。

虽然在战略游戏中士兵只是单纯的数字而已，但在现实中却不是那么回事。

他对站在屋子入口处沉默不语的严翁投以惊讶的目光。

听到丽欧奈的话，大家都点了点头。她会担心也是理所当然的。

（那肯定是让我不要先入为主，眼见为实的意思吧……）

「先去见一面，最重要的是搞清楚他是怎样的人。究竟是敌是友……」

但如今，他们的关系可能会因为亮真的询问而发生很大改变。

「了解，交给我吧！」

「我啊……我打算去见扎尔茨堡伯爵。」

「没事，失礼了……您有什么事吗？」

「大人……有什么话想对老夫说吗？」

如果仅仅听到这点的话，确实会有种陆之孤岛的感觉，但如若考虑到海路，魔境就让其变为了宝山。

诚然，可以说新兴男爵家有一定的战力，但是因为他们不能从领地百姓中征兵，所以士兵的绝对数并不多。

严翁当然得慎重行事。

「我是有件事想问你啊，严翁……为什么跟我来这里？」

他是看穿了严翁的心里吗？亮真犀利地问道。

这个问题直指严翁心中的秘密。

他用沉默来回答亮真。

「目前还不能说吗……？」

亮真从正面盯着严翁。

（老夫不想说谎……）

但是严翁三缄其口。

虽然可以编几个谎言蒙混过关，可是这样就无法得到对方真正的信任。

所以，严翁只能选择沉默不语，既不否定也不肯定。

长时间的沉默后，亮真好像放弃了似的，他耸了耸肩。

「好吧……看来因为某种理由不能说啊。那我就不为难你了吧。」

听到亮真的话，严翁很是惊讶。

「可以吗？」

「要说你不怀好意……可又没感觉到你对我的恶意。算了，虽然你似乎是因为某种理由而隐瞒，等我以后再问你吧。」

关于严翁出于何种目的跟着自己，亮真有一种非常强烈的感觉。

那就是，无论如何他都没有恶意。

要是亮真感受到了丝毫恶意的话，他肯定会毫不留情地了结严翁和咲夜吧。即使他们身上流着日本人的血液。

（算了，就这样……时机到了他自然会说吧……我还是先处理眼前的事情。）

「不，不用了。」

其内容只有天上的明月才知道。

一族的未来也绝不可能托付给这种人。

但是，严翁对亮真摇了摇头。

（不……不会的……现在做这种事对他没什么好处……）

要是想到露碧丝女王恶意地将他无理分配到沃特尼亚半岛这个边境地带，亮真采取这个报复手段就不足为奇了。

虽然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是严翁已经对亮真的性格有所把握。

虽说伊贺崎严翁现在和亮真共事，但伊贺崎一族并没有。

想要报复陷害自己的对手，这种心理是能让人理解，但如今正是财政紧张的时候。

罗赛里雅王国的国王和公会会长。确实，他们两者要是联手的话，事情恐怕会变得很棘手。

「那么报酬大概要多少？」

「好吧，你说说看。」

（他想雇用老夫一族……也就是说，不想动用老夫和咲夜？……那要发生怎样的事情才不会牵扯到伊毕洛斯……难道说！暗杀露碧丝·罗赛里雅努斯?! ）

亮真突如其来地询问让严翁重拾冷静。

听到亮真的询问，严翁直率地点点头。

「真的吗？……不对……有什么条件吧？」

（然而，接受还是拒绝，不听听看也不知道吧……）

可是，事情应该都解决了啊。

「的确，露碧丝已经证明了我和丽欧奈他们的清白。但同时也可能将罪名再次嫁祸给别人吧？……而且，这次的事情并没有让威尔斯受到大的责罚。他现在也还担任着弗沙德公会的会长一职。」

严翁当然听过这个人的名字。

如果是普通委托的话，大概花一百或两百枚金币就够了。但严翁却说不要报酬。

「这是……当然。」

（如果现在杀掉露碧丝，罗赛里雅王国将再次陷入混乱……在自己尚未站稳脚跟的时候做出这种选择太过于有勇无谋……那他到底打算干什么呢？）

那日，亮真和严翁之前达成了某个秘密约定。

「你看起来很惊讶的样子呢。想不通理由吗？」

虽然严翁当然会提出交换条件，但问题是对于亮真而言那个条件意味着什么。

而且，这也是一件暗杀有力贵族的委托。

总之，他是陷害亮真的人。而且，严翁在和朋友谈话时也曾多次听说过这个名字。

（就算不要钱也会要求其他的东西吧。）

「威尔斯陷害过我们一次。我们当然会对他怀恨在心，那家伙自己应该也理解这点……那样的话，对于他来说我们就是碍事者。最糟糕的后果就是，他有可能和露碧丝联手来对付我们。」

为了满足个人的报复心理而花费金钱，这种人成不了大事。

（当然的嘛……）

对于亮真所担心的事情，严翁有些明白了。

要是真以为对方说「不用了」就是不用了，那是无法在这个大地世界生存下去的。

从伊毕洛斯到弗沙德来回要将近一个半月。如果再加上暗杀的准备工作时间，估计要用两个月。

「那就要将其扼杀在摇篮中。」

如果考虑到亮真的性格，可以说这种可能性最高。

「是的……露碧丝女王已经尽力证明大人的清白了……事到如今再去暗杀他有什么意义呢？」

将沃特尼亚半岛开发为领地必定要花费数年时间。

亮真转换思维。

听到亮真的解释，严翁想到了那种可能性。

然而，将沃特尼亚半岛领有化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所以严翁和咲夜不能离开那么长的时间。

（是因为单纯的报复心理吗？）

不要钱那就是有别的条件，这可谓是理所当然的。

然而，严翁却自我否定了这个答案。

严翁觉得纳闷。

如果身处王都，尚有这种可能性。

不过，接下来亮真却说出了一个令严翁十分意外的男人名字。

「话说严翁……我有事想委托你们一族，能行吗？」

「要暗杀的人是威尔斯……威尔斯·海尼凯尔。弗沙德公会会长及其家人。」

公会会长可是个大人物。

「我明白了……我从族中派遣一个高手去办此事。」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严翁对亮真的评价会有所保留吧。

亮真无言地点头。

（这个少年不忘恩，相反他也绝不忘仇。）

既然是雇佣，那付钱是理所当然的。

聪明伶俐的亮真不可能会做出如此选择。

「威尔斯·海尼凯尔会再次针对我们吗？」

然而，严翁的不安只不过杞人忧天而已。

「是的……我有一个请求……」

不过，亮真他们眼下已在沃特尼亚半岛。既然已经来到这里，再特意去暗杀露碧丝女王就没有意义了。

然而，如果此时国内发生乱战的话，必定会耽误进行领地开发的时间。

听到这个回答，亮真的右眉微微抽搐了一下。

「真是帮了大忙了……虽然我也想过要拜托严翁和咲夜去做这件事，但是距离太远了。」

同时，他开始在脑中冷静分析亮真的委托。

总之，不管怎么说严翁现在至少是一枚能用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