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 守護者路線15(學園編4中)
《異世界迷宮最深部爲目標》 · 割內タリサ · 9114 字
(包含截至第10章的劇透)
本來想要上中下搞定再一起發,不過這章實在太好笑,忍不住先丟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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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今爲止的總結
「艾德把渦波TS+洗腦,企圖把他變成自己的姐姐,被拉古涅竊取結果、把渦波變成自己的媽媽逃到了『原本的世界』,而在那裏等待着她的是喝醉的陽瀧。不知爲何,陽瀧並非展開《冬之異世界》而是展開了『學園世界』,所有人都被困住了,所以拉古涅試圖逃脫。而打破這個開玩笑似的世界的關鍵,是要讓『理的盜竊者』們回想起真正的自己(by緹婭拉)」
•登場角色,前篇「拉古涅、陽瀧」
•標題「並非魔法少女而是邪惡組織」
結束在渦波粉絲俱樂部地下支部的集會後,我立即動身。
時間已經是深夜。
是『理的盜竊者主要角色』們熟睡的時間帶,我用智慧型手機向陽瀧傳了「有空?」的確認,她立刻回覆我「沒空。但要決鬥的話可以」。「可以去房間嗎?」「好啊。所以、要做嗎?」「大概會吧」「爲什麼是大概」「總之我先過去」,一邊進行着這樣缺乏緊張感的對話、一邊走着。
我有很多話想對學園世界的管理者抱怨。
抵達相川家後,我向着玄關――之外的方向前進,一如既往的爬上樹後、從二樓的窗戶入侵。在這瞬間,扭曲的感覺傳遍全身,但我沒有很在意。這裏和緹婭拉大人的地下舊圖書室一樣,連結上了別的次元。
因此,相川家中相川陽瀧的房間,有着從獨棟透天的外觀或構造所無法想像的寬闊,遠遠超過了一般學生房間的標準,像是教室一樣(只要她希望,恐怕還能擴得更大)。
裏頭擺設着充滿生活感的消耗品或傢俱,大量的家用遊戲主機被隨意堆置,而房間中央不知爲何――
並排了三個能讓一整個人進入的巨大圓柱,並連接着怪異的機器羣和程式碼。就像是賽爾德拉會喜歡讀的科幻小說中會出現的瘋狂科學家的房間。
在機器羣的一旁,有個高約三公尺的怪物石偶,一動也不動的站在那。
就和剛纔的艾德一樣,陽瀧來回擺弄着那個石偶。
我喊了聲「嗨」進入房間,靠在正在進行奇怪作業的她的背後,然後把剛纔在渦波粉絲俱樂部地下支部那裏感到的不安傳達給她,並以學園學生的身份、要求對那些變態更進一步的弱化――
「――我不會插手那個粉絲俱樂部。人造相川渦波的生產……對我來說不是個問題,甚至可以說,要是有可能用那種僞物來達成『留戀』的消解與殲滅,讓我追加資金有無不可。」
她表示她無法理解我的不安,拒絕解除艾德他們的福利待遇。
這些回憶和偏愛,肯定都和陽瀧完全相同。
「――唔嘔嘔嘔,好不舒服……在滿腦酒精的狀況下用超高速跑完動畫……最糟糕的,還是附加的那些、陽瀧自言自語的微妙解說……」
解讀到這裏的時候,陽瀧停止擺弄石偶,把手伸向放在附近的罐子。
― ―那是在家中的起居室的電視上,看着動畫的陽瀧的回憶。
「是啊,姐姐大人她!成爲『魔法少女』!呵、呵呵呵!閃亮亮變身!真讓她這麼做了,真是讓人遺憾,配合可疑分子來往實在太不爽了!但是身爲妹妹、不全力支持是不行的對吧!? 」
洗腦完美的成功了。
拜託別這樣,這真的會讓我聯想到媽媽。
「可是,用那個『線』逼逼逼的,不也沒有所謂欣賞、享受的過程嗎?」
「唉。真的?都灌下這麼多了。」
「原來如此……是動畫呢。妳要我看這個嗎?」
「只有關於動畫的事情,這麼做是不夠的……只透過據透來滿足,這種作法……不像某個拼盡全力的傻瓜那樣做是不行的,我最近才注意到。所謂的故事,就是要完整的欣賞、享受過程,這些回憶纔是最值重要的。」
「那、讓妳不得不慶祝的完成品,就是這玩意嗎?」
她從『持有物』中拿出智慧型手機,把螢幕畫面轉向我。
「總而言之,如果『理的盜竊者』們能開心、那就照他們的喜歡便可。別忘了,這裏本來就是用於消彌『留戀』的攻擊系魔法空間……好,完成了。那就來一杯作爲慶祝。」
「呵呵,沒用的!像妳這種弱小的【星之理】,週日早上的動畫都可以當作是大逃殺類型了!……那未免太方便了不是嗎!? 保留喜歡的作品中的角色、只改變體裁就好!? 有夠划算的!!」
欣賞動畫、享受動畫的體驗,往我的腦海中,以驚人的氣勢注入――
「什麼嘛,難得我爲了讓對白更好理解,在注入故事的同時還幫妳做了故事解說……多虧了我的解說,不覺得更有趣了一分嗎?」
「擅自決定什麼可以稱之爲心靈或是生命,這正是『人類』的傲慢之處,對我而言,生產也好、製作AI也好,都是一樣的……嗯,如果AI發生了像電影中那種科技奇點,得到像我的身體這樣惡劣的、加速收割的法則,成爲能夠扳倒人類的存在……若是那樣,也算是達成了我的其中一個目的了。」
「大致上的走向我是清楚了,不過、這玩意真的贏得了嗎?輕得像是保麗龍一樣。」
好凶惡的魔法。但問題不是她無視了可能會將腦袋燒壞的負擔、強行將愛好灌輸給別人,而是更單純的――好臭。
「不對,不是那樣。確實妳也是個礙事者,於是我參考了和妳的那些快樂時光……這次要和它戰鬥的不是妳、而是姐姐大人和拉斯提亞拉•芙茨亞茨這兩個人。」
她自傲的目光所觸及的,是高到天花板處、充滿威嚴的立體人形。
於是我躺在陽瀧房間的超高級地毯滾來滾去,嘟起嘴反駁。
以及陽瀧在看完動畫時所體驗到的感情。
「嗄、她們兩人……?真意外,爲什麼?」
要是陽瀧認真起來,用上其他的思考系技能,還能更進一步壓縮到六秒吧,但她沒有這麼做,因爲我們之間的友情――不,是基於兩人間的『自我設限』之類的東西。
恐怕是因爲醉意太深,已經聽不懂陽瀧再說什麼了。
「唔,怎麼想這都是醉鬼才會做的事情,不能像以前那樣,普通的把設定情報交給我就好了嗎?」
我和她一起閱讀手冊。
果然,這個少女始終在追逐着能夠『對等』的對戰對手。所以她纔會放過我,因爲我能自由自在地、在特定領域上進行不錯的勝負。
「妳說的是守護者們的手做AI對吧?以及那個人偶。」
「唔……陽瀧對任何挑戰都來者不拒啊!那樣的話,我也只好放棄了呢。」
「不、這雖然也是……我只是覺得由人工所製造出來的新生命不太好,作爲人類來說這是一種禁忌。」
想到這,我生氣的瞪了陽瀧一眼,但她依舊面不改色。
我在自由時間時,通常只是在想着媽媽而已……本來應該是這樣,但最近因爲沉迷於跟妳的對戰遊戲,所以都沒有這種時間了。
不過這樣反而讓人放心。這麼一來,就不會向緹婭拉大人或帕林庫隆那樣,冒出不太好的即興發揮,也不會向艾德或法夫納那樣往奇怪的方向展開。
人偶的胸口――像是爲了證明自己的動力源爲魔力――鑲着一顆閃爍着光輝的巨大魔石。
陽瀧風格的多餘關照,是世界上最糟糕的傳教方式。
「唔唔、腦袋裏、唔嘔……對動畫的回憶和偏愛,攪得亂七八糟的……」
「排除掉礙事的傢伙……是要我也做一個魔法人形跟妳對戰嗎?像之前的泥糰子戰鬥那樣。」
「哎,我也猜得到妳會這麼說。不過啊,雖然有可能消滅他們,但是取而代之、也可能因此誕生出更危險的存在喔?」
但是陽瀧立刻打了個響指,把垃圾收到『持有物』這個次元的彼端,企圖湮滅證據。
「嗯嗯,用便宜的陶瓷和魔石爲材料做出來的魔法人偶新作!今天就用這個來玩――來戰鬥吧,來排除礙事的傢伙。」
「這個體格、以魔法爲主……反過來讓人出奇不意呢,我很喜歡。」
她表現出醉鬼特有的情緒高昂和煩人處,但我已經很習慣了(畢竟都跟這的對手打過多少場對戰遊戲了)。
「――――嘖!感覺有夠討厭的!看我把妳給【反轉】、【星之理】!」
唔。
而且酒味好重。
如果對象不是我,肯定會被這個洗腦給弄瘋,而幹了這件事的陽瀧始終笑嘻嘻的。
我徹底敗北了,蹲在剛纔翻滾過的漂亮地毯上。
「嗯!劇本就是這樣!好好聽着,拉古涅!我所『執筆』的魔法少女故事!聽清楚這個劇本!」
「規、規則書……?」
而且這也是最糟糕的洗腦方式。
當然,那是酒精飲料。就像是要把被正經話給冷卻掉的醉意彌補回去,將度數相當高的酒一飲而盡,然後恢復到原本的樣子。
「呵呵呵,懶得跟妳解釋了,喲――魔法《Di•Recollection》。」
「心得要在完整看過之後,兩人悠閒的分享纔會有趣吧。在看到一半時做解說,不過是自我滿足罷了。」
說起來真不可思議,魔法世界出身的人、驅使着科學技術至做出了機械人形,而科學世界出身的人、卻驅使着魔法技術做出了魔法人形。
「兩個人悠閒的……是啊,應該要這麼做更好……」
「其實從上上週開始,我和帕林庫隆就使推進了『奪取記憶的怪物在街上作惡』這樣樣的故事……換言之,以動畫來說現在大約是第三話,終於習慣戰鬥的魔法少女渦波,查明瞭玩弄了人們的夢之記憶的怪獸存在、開始治退他們。順帶一提戰鬥時我會將空間給『靜止』,所以不必擔心。就是那種很王道的、在特殊空間中戰鬥……然後,第三話的BOSS角色,就是剛剛完成的『對魔法少女渦波姐姐大人專用哥雷姆特裝型MK-III』君!它的特殊能力,居然有睡眠魔法以及夢干涉魔法兩種!究竟,渦波與拉斯提亞拉能否打倒奪走孩子們重要的夢的魔法哥雷姆呢!? 敬請期待!」
真是個恣意妄爲的傢伙。
龐大的身軀好像能輕易的將人給壓死。
「把一季時二話約六小時的動畫、壓縮到六分鐘左右……好好地跟上了呢,拉古涅。不愧是能和我一較長短的人,了不起的處理能力。」
我把這些想法直接丟給陽瀧。
儘管擁有壓倒性的力量,但是陽瀧對遵守規則相當老實。我對這個笨拙的敵人抱以苦笑,開始整理腦中關於魔法少女的記憶。
「呵呵、騙到妳了呢,拉古涅。剛纔的是演技唷,讓手發抖的演技。像我這樣的人啊,戒斷症狀什麼的、不會唷―纔不可能呀―」
「乎哈!果――然啊,不這麼幹就開始不了了對不對啊啊啊啊!? 」
說什麼「沒用」的同時、又誇獎這「很划算」,然後視我的抵抗爲無物、驅散了【星之理】,成功施展出魔法。我的腦中突然出現未曾見過的記憶――
但是輕輕敲個幾下,它的手臂就會搖晃,質量輕得讓我喫驚。
「妳也差不多該把酒給戒了吧?真的讓人看得很無言喔?」
但還沒到我真正的媽媽那種程度,我清楚她已經相當程度的手下留情了。
「但這是爲了慶祝,爲了慶祝而舉杯、也是無可奈何的啊。要是不喝的話……不喝的話、呵呵、呵呵呵……――」
「果然,我們要做出跟動畫裏一樣的事情呢。好的好的~」
我一邊確認着陽瀧的純真,一邊觸摸着這次的主演『對魔法少女渦波姐姐大人專用哥雷姆特裝型MK-III』。
因爲接連得到否定的答覆,我只好成熟的選擇退讓。
冷靜的我,在房間角落發現塞滿空瓶空罐的專用垃圾桶,眼神帶着懷疑望了過去。
「生出來又如何?就算發生AI反叛人類之類的事情,那也是放任反叛發生的人類的問題。」
「變、變成『魔法少女』……?」
雖然是重視安全性的設計,但轉個念也可以認爲是奇襲特化型。
「其實、我一直在猶豫要不要告訴妳……她們兩人從不久前開始、就變成『魔法少女』了。因爲那個討厭的、被通緝中的異常分子……!」
我纔開始對這個魔法人偶產生興趣,陽瀧就把它收回到『持有物』之中。
就算質問了她,最終她還是基於醉鬼特有的草率判斷,讓『白線』襲擊了過來。那是又精確、又快速,而且不可視的,就連『直覺』很強且行動靈敏的我,也難以徹底迴避。
「問題從這裏開始!? 不從概念開始說明不行嗎……妳啊,自由時間裏到底都在做些什麼啊!? 難得來到我創造的世界,請更加地享受娛樂!真是的,沒辦法了!」
「欣賞有趣的東西的時候,就是要配酒讓它變得更有趣,這可是禮節!所以是無可奈何的唷!而且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了了!那個孩子現在已經是妹妹了,所以Saaaaaaafe!!」
「好了啦,手都在抖了!已經完全廢人化了。」
「不……等妳看完也太麻煩了,所以我想直接把壓縮過後的動畫直接灌進妳的腦中。像這樣,把『線』插到妳的腦袋上,逼逼逼的。」
「總之,多虧妳,概念我大概是理解了,那接下來的流程也差不多那樣吧。」
「畢竟艾德親手製造的,不覺得有很不妙的預感嗎?說不定會在什麼都沒有的地方生出心靈來。」
爲、爲什麼這麼生氣,又這麼驚訝呢。
「說到底,就只是個針對魔法少女能力消失的特化型哥雷姆,初期階段、只能是這樣子的敵人……這是基於戰爭法所制訂出的規則……嗯唔,我記得規則書確實是放在附近……」
她順勢灌了一口。
在共享了壓縮後的記憶的同時,也把喝酒的經歷給壓縮共享了。而且陽瀧的藉口是我所聽過最差勁的,害得連醉意都得到共享的我,久違的吐露出了真心話,認真的想要把陽瀧給宰掉――就這麼吵吵鬧鬧的,過了數分鐘。
畫面上撥放着影片。說是這樣說,但不是三次元或VR,而是一般的動畫。是很符合陽瀧剛纔描述的那種「閃亮亮」的兒童向動畫。
「妳這個!垃圾父母啊啊啊!去死一死啦――!!」
「因爲不能讓只是新手魔法少女的姐姐受傷呢。製作得非常輕盈,物理性的力量爲零……所以,這是以魔法爲作戰主軸的魔法人偶。」
強制讓擁有共同興趣的理解者誕生的陽瀧,開心的從『持有物』中取出親手做的小手冊。
但該做的抵抗還是得做。
「咕喔喔喔喔惡惡惡!快住手啊!爲啥這魔法會有酒的臭味!比起記憶、酒臭還更快流進來!不要在一大早喝醉來觀賞兒童向動畫啊!這對孩子的教育會有壞影響啊!!」
「哦、『魔法少女』是『使用魔法的少女』的意思嗎?不能普通的稱作魔法使嗎?」
因爲我的腦袋跟得上她的『收束思考』,所以很高興。
要說服她戒酒恐怕得花很多時間,於是我放棄了,轉移到下個話題。
真是缺乏獨創性的劇本。
陽瀧取出了一本新的冊子,開始翻閱。然後她翻到了其中一頁,展示給我看並對我說明規則。
「我看看,先在姐姐和拉斯提亞拉她們兩人,設定上是要透過脖子上稱爲『Magic Gem』的魔法道具,纔可以施展魔法,因此只要破壞那個『Magic Gem』,就是我們的勝利。反過來,魔法人偶胸部的魔石若是被破壞,就是我們的敗北。就是這樣的規則。」
她把冊子遞給了我。
是希望我也讀一下吧。
無奈之下,我只好稍微看了一眼。手冊上詳細規定了可以使用的材料已經魔法(所以怪物的材質纔會是陶瓷啊)。
時間限制是十二話一季。
勝負條件是其中一方的魔法能力消失。
規則的制定者的欄位,刻着帕林庫隆的名字。這使我隱約察覺到了,此次『決鬥』的對手不是我,而是帕林庫隆•勒迦希。
兩個人在我所不知道的地方產生邂逅、開始了其他的『決鬥』。
而且,和我與陽瀧的方式相同,是建構於遊戲之上的『決鬥』。
利用形式走向、構築出有利於自己的戰鬥規則,正是帕林庫隆•勒迦希這名男人所擅長的事情(多虧有我這個先行者,和喝醉的陽瀧交涉肯定變得更加容易了)。
― ―結果,便是帕林庫隆所培育的兩名『魔法少女』,和陽瀧手作的『魔法人偶』對戰的遊戲,一直運行到了現在。大概這種感覺嗎。
「原來如此,勝負目標是破壞特定的魔法道具……我的世界也有『擊落象徵物』這種決鬥方法,只不過、象徵也可以是無形的事物,好比說不能親手介入之類的……一點也不像騎士的作法,而是帕林庫隆さん的風格。」
終於理解狀況的我,一邊「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的點點頭,一邊往房間出口的方向稍微靠近。
然而這時,我的腳卻被『靜止』了。
「就是這樣。並且當然的、妳也是參加者――不,應該說是『演出者』。妳可不能回去唷,拉古涅。」
「……這個、與我無關吧?我也有我的事情,還得忙着應付艾德前輩他們呢。」
「這場勝負,我無法直接面對帕林庫隆。我不能夠親手介入……正因如此,所以要爭取對雙方都有認識的拉古涅•卡伊庫歐拉,誰能夠更有效驅使妳,正是這場遊戲的關鍵。」
我很清楚。就是因爲注意到這個規則會把自己給捲入,所以現在纔會毫不猶豫的打算逃走。因此我露出了愁容,陽瀧「哎」的一聲嘆了口氣,像我溫情喊話。
「……沒事的,我不會提出太過強人所難的要求。就像剛纔那個魔法人偶的說明,我並不希望讓哥哥大人和拉斯提亞拉さん受到太大的傷害,所以希望妳能幫忙看着,只在有危險的時候出手相助。只是這種程度的工作,可以吧?」
「這個、說討厭是也不討厭……不過自己要穿就是另一回事了,這種東西最好是讓別人來穿,站在跟陽瀧妳一樣的旁觀者立場上,纔是最享受的作法。」
都已經相處了這麼久,陽瀧早看穿了我所隱藏的真面目。面對無法用「好可疑啊」糊弄過去的朋友,我只能坦率以對。
對於我的發怒,陽瀧確實的反省並道歉。
「我懂……不過就算這樣,妳也無權拒絕喔。請妳好好認清楚,這是妳輸掉對戰的懲罰遊戲。」
「唔、唔……要是這種程度的話,唉,可以吧。」
「咿呀!? 我的衣服瞬間和桌上那套交換了!? 這什麼啊,完全不體貼人的變態魔法!」
這表示對於艾德他們,她也不是單純的偏袒。確實,越是去壓抑那些變態,他們的慾望就會更加執拗、壓縮,進而爆發。所以像現在這樣的渦波粉絲俱樂部地下支部,或許正是恰到好處的安排。
「――魔法《Default•ArmorChange》。」
「既然妳說到這種地步,唉……真拿妳沒辦法呢。」
真的是相當可疑、羞恥而難以忍受,但我決定把它當成是在工作,好好地確定內容。
「如妳所見,這是爲拉古涅所準備的特別服裝。」
「只有用在自己身上的時候才能用方便來說!即使同爲女性,用在別人身上就只是變態行爲而已啊!請好好反省!」
真是萬幸,因爲她有自覺醉意讓自己變得自傲,反而能稍微接受其他人的提點。
正當我煩惱着該用什麼方法來逃避時,陽瀧提出了我們之間的『決鬥』的規則。
首先是過分裝飾的黑色長靴,褲管相當寬鬆的高腰褲,閃着銀色光輝的騎士劍(安全起見沒有開刃,只是裝飾用),上衣則是注重實用性的簡潔黑色三件式大衣,最後的收尾,則是似曾相識的黑色假面。
原本以爲只會被交待幕後工作,卻被安排成爲了主要角色。
我想我也差不多該爲了贏過陽瀧而開始練習新的作戰了,但首先得優先考慮這個助拳人角色。被請求的事情,就要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全力達成,這也同樣是我們之間的默契。
她說這是爲我準備的,於是我重新確認一遍。
就讓我們一起來體會一下邪惡組織出陣時的氣氛吧。
不過話又說回來,會完全不帶任何挑釁的企圖嗎?他可是個做事時喜歡一舉數得的人啊。
「反省是反省了……不過呀,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好呢!這種色調統一的角色,以前總覺得一言難盡,但現在就完全可以接受!很適合妳喔,拉古涅!呵呵呵!」
「是啊,只有這樣而已。除此之外都完全無法信賴,陽瀧妳也要當心喔。」
不過她的醉意並沒有因此就清醒。陽瀧的情緒馬上就回到醉鬼的高昂狀態,興致勃勃的擺弄着我的裝扮。
「我也至麼認爲。對帕林庫隆さん來說,感到愉悅纔是最重要的――」
真不愧是世界的管理者相川陽瀧。
「是說、從規則書能解讀的來看,這場遊戲不會對帕林庫隆さん太有利嗎?像這種類型的動畫劇情,絕對是魔法少女會贏啊。」
當然我們之間都有默契,要求的事情「不得是足以左右勝負的無理要求」,因此,大抵上只會是「幫忙拿一下果汁和遙控器」或是「洗完澡之後幫我按摩」之類微不足道的事情。
「這樣啊、剛好就是今天呢。哎,我想也是啦――」
「非常重要。所以爲了讓事態更加有趣,來、交給妳了。」
「當妳輸掉我們之間的遊戲時,妳就沒有拒絕的權利了唷。不是約定好了嗎?每輸掉一次就要答應一件請求,這就是我們之間的『決鬥』啊!」
「所以,討伐帕林庫隆•勒迦希的規則必須是『不僅過程有趣、還要能讓人乾脆的認可、品嚐到美味的敗北滋味』,我是這麼想的。」
我和陽瀧一起,走出了房間。
彷彿至今爲止的所有對話都是爲了這件事的前置作業,陽瀧正經的盯着我看。
「啊……死不認輸……確實呢,我很同意。」
「一次演出得抵上十次的請求喔,這件事有這個價值。」
「沒問題,就算要算上數十次也可以。即使要把累積至今的許願權盡數奉上,我也要邀請妳來參加演出。」
我以朋友的立場,對帕林庫隆的危險性提出忠告――但她早就清楚讀透了他的內心,表示無須擔心。不如說陽瀧有切實的保持着對他的警戒,表現出身爲學園世界管理者的威嚴。
所謂助拳人角色的概念,正好現在被灌輸進入到我的腦中,所以我知道這是個舉足輕重的角色。
多半陽瀧有信心在下次演出――在第四話或第五話開始之前,再次累積到足夠要求我出演的許願權。
「欸欸……」
「是啊,就是這種感覺。真不愧是拉古涅,相當清楚我的想法。呵呵呵,妳果然很喜歡我呢。」
「好啦好啦……總覺得、好不安啊。妳啊,不是完全被帕林庫隆さん給釣到了嗎?」
「也就是說、妳被帕林庫隆さん給小看了……所以想刻意照着對手的規則,讓自己處在更不利的位置上,好將他體無完膚的徹底擊倒,取得完全勝利?」
「話、話可不能這麼說啊……早上只要一瞬間就能換好衣服,很方便的唷。」
最近老是處於酒醉狀態、廢材少女的印象很強烈,卻比相處了相當久的我還要更理解帕林庫隆•勒迦希這個男人。
「我不否認,當前的走向的確受到了帕林庫隆的誘導,但這並不表示我低估了帕林庫隆•勒迦希唷,拉古涅。」
「……這是、要做什麼啊。」
規則就是規則,是我自己輸太多的問題,所以沒辦法啊,我也只能嘆了口氣表示同意。
「視情況也容許稍微的即興發揮,對方的劇本也寫得很好,無論怎麼發展,我想都應付得過來。」
「我倒是覺得有點……感覺很可疑啊,這個裝扮。」
「好、太好了,接受了呢……!太好了太好了!那麼妳就是在第三話時登場的神祕強者!擁有數種未知的魔法之力的前輩系魔法少女!看似是自己人、實際上卻是敵對組織的女幹部!? 呵呵呵,妳的技能構成以祕密行動爲主軸,所以能這麼設定!」
「――說到這裏,差不多該讓出發了。上吧,拉古涅。」
「……之所以我勉強接受擔任敵役,是因爲從那個男人身上能感受到某種信念。那個男人如果願意,也可以選擇『一口氣讓相川渦波的記憶全部恢復』這種作法,但他竟然選擇了『讓相川渦波的記憶一點一點恢復』,這無疑是在對我挑釁。」
的確,我和陽瀧之間訂下了這一份規則。
「帕林庫隆さん的劇本啊……就算我的真面目暴露了,他也會做好準備、不會讓劇情走向崩壞吧,真讓人信任。」
美味的敗北啊。
友好的說着帕林庫隆的壞話――
就這樣,我們倆說了很多。
「糟透了……但是換個想法,能用這麼帥的打扮來抵銷掉懲罰,倒也不壞。用這副模樣隱藏真身、暗中守護……沒有必要報上姓名,只需偶爾出手相助就行了嗎?用我的『魔力物質化』我想是辦得到。」
陽瀧從『持有物』中取出了一套黑色的服裝。從頭到腳都包含其中的全套搭配,在意旁的桌面上攤了開來。
是和這個學園世界完全不搭調的風格。
「帕林庫隆這個男人很強,而且更重要的、他肯定是個死不認輸的傢伙,就算敗北也不會輕言認輸,如果不是自己也能接受的敗北,即使死去、即使化爲靈魂,也會從那個世界發出詛咒,帶着滿臉笑意。」
「嘴巴上這麼說,心理果然還是覺得很棒對吧?我看妳啊,根本不可能會討厭對吧,只是嘴巴會馬上嘮嘮叨叨的說起反話。」
呃不,之所以一點一點來,純粹只是他的性癖吧。
「只有在保整劇情走向有趣的時候可以信任,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