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6話 新魔法的力量
《異世界迷宮最深部爲目標》 · 割內タリサ · 9703 字
「呼~大買特買了一番呢。難得的購物時間真是讓人開心呀。⋯⋯不過,既然都買了這麼多,還是想把聯合國的所有魔石都買到手啊。有幾種沒有淘到真的挺可惜的」
「要不去規模小一點的店找找好了⋯⋯?發掘一些稀有的魔石」
離開了瓦爾德的大型魔法商店,我和緹緹一邊走一邊瀏覽入手的魔石的清單。
「那就再稍微逛一逛吧?只逛幾家店就好」
「就這麼定了。我找找──」
留給魔法強化的時間還有剩。
我使出『維度』探索看上去能淘到新東西的店鋪。過程中發現了一家眼熟的魔法屋。是我和瑪利亞以前造訪過的那間。
就像坐落於街道角落的不爲人知的舊書店一樣,既不張揚又不顯寒酸。
「緹緹,我找到去處了。是我以前去過一次的好地方。我們就去那兒吧」
「瞭解!」
決定好之後我們立馬出發,很快就抵達了目的地。
一進去就聽到了曾幾何時的精靈耳小姐姐的聲音。
「歡迎光臨~」
還是那個招呼,還是那個像古書店一樣的裝潢。不由地心生一絲懷念之情的我緩緩地走向服務檯。
「嗯?總覺得客人好像有些面熟⋯⋯?」
看來感到懷念的人不光我一個。
店員姐姐看着我的臉,然後唸唸有詞地發掘着自己的記憶。
「啊、是那個時候的有錢人?嗚哇,這是有一年沒見了吧?」
「真虧你能記得呢。沒錯,我之前確實來過一次」
她並沒有用『相川渦波・基督・歐亞・瓦爾德弗茨亞茨・馮・沃克』這個名字稱呼我,而是籠統地使用『有錢人』一詞。看來是因爲之前和瑪利亞一起來的時候瑪利亞稱呼我爲『主人』,所以她並不知道我的身份。
艾爾他們本來年紀就夠小了,可這裏居然還有一個比他們年齡還小的孩子。但這孩子的級別也說不上低。
「好的好的。數量夠的話就給你取來。請在這裏稍等一會兒唷」
店員姐姐在這方面持有和我相同的感性,所以我不禁對她產生了幾分好感。
想必是想旁觀我和緹緹的魔法以用作他們以後的迷宮探索的借鑑吧。他們還是像之前那樣無端地將我們看做了前輩並予以尊崇。
「看來緹緹那邊是不用擔心什麼了。那我也稍微試一試好了」
「──哈啊。我說艾米麗,你這都是第幾次給人偶打壊了啊。到時候道歉的人可是我,你倒是注意一些啊」
「他們兩個人可是店裏的常客喲,跟小哥你不一樣經常照顧店裏的生意呢。所以就讓他們隨意使用院子裏的魔法練習場了。另外你們兩個不用放在心上哦,練習的人偶被破壊也是它的命運呢」
推開店門,我們來到了院內。
「今天有錢人小哥也來買魔石了所以你照樣可以使用的哦」
「咦?今天那位小姑娘沒跟着你嗎?」
是作爲探索者的一對少年少女。
跟在她身後的我也開始準備使用新的魔法。
因爲早先已經放棄了掩飾,所以我無所顧忌地進行魔法的構築。
整個聯合國低齡層的平均級別上升問題由此可見一斑。
「嗚哇~,來得正好!那人家就不客氣嘍!走吧,渦渦!」
今天我一共入手了四份次元屬性的魔石,就先從它們開始練起吧。
居然如此順利就找到了在大型店鋪沒買到的魔石,這讓我反而覺得有些沒勁。順利到了什麼程度呢?到了連總是吵吵鬧鬧的緹緹都來不及插嘴的程度。
「唉、是這樣啊」
利用魔石學會的魔法在她手下是如此駕輕就熟,一次又一次的嘗試全都沒有波及周遭。
「⋯⋯說來遺憾,她今天沒來」
儘管見到這一幕的我表情頗爲嚴峻,但不知道聯合國一年前狀況的緹緹則一臉淡然。她一邊喊着「讓人家也來試試~」一邊衝院子裏的人偶釋放出魔法。
店員姐姐手腳麻利地取出了一本跟之前一樣厚度不菲的商品目錄。
「但凡是客人,我都會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記住樣貌的。這畢竟是服務業的基本嘛」
「姆姆,是艾爾和艾米麗啊。真是巧遇呀!」
就在這時,店員姐姐也取完魔石趕了回來。她還是老樣子辦起事來乾淨利索。
在店員姐姐去取魔石的這段時間裏,我和緹緹變得百無聊賴。
而且還是不久前打過照面的相識。走進店裏的少年一看到我和緹緹便驚訝地說道。
見狀我不禁動了在本土和瑪利亞匯合之後再帶她來這裏一次的念頭。雖然或多或少有些捉弄的意思,不過我還是想讓她看看飽經風雨之後如今已經脫胎換骨的瑪利亞的模樣。
看來說的是之前我和瑪利亞使用的那間練習場。
「那麼有錢人先生今天打算買些什麼呢?」
聽到我要的魔石的名字,店員露出了頗感稀奇的表情。
我本來有些擔心作爲『風之理的盜竊者』的緹緹會不會做的太過火,但即使是新入手的魔法緹緹的操控能力依舊出神入化所以是我杞人憂天了。
我趕忙付清魔石的價款然後追了上去。
還是到了書架邊肆意翻看起來的緹緹語氣輕快地同兩人打起了招呼。
緹緹一看到窗戶外的人偶,立馬興奮得兩眼直髮光。
「抱歉、艾爾⋯⋯」
他們兩人一邊在不遠處練習自己的魔法,一邊不時地將目光瞄向我們。
我還記得這名店員當時比起我更中意瑪利亞的事情。而現在她也毫不掩飾對沒見到瑪利亞感到的遺憾之情。
隨着一股魔力的膨脹,一朵小小的風之花便在她面前綻放。
「──嘿誒~,要的都是些少有的魔石呢。我想想,現在店裏正好有賣。我這就去給你拿來」
想必這都是艾德的影響所致吧。
會用前輩這個詞稱呼我的也唯此一人。
接着我注意到另外兩組探索者的年齡也偏低。
「這次是有些想要的魔石。讓我先看一看」
說着,店員姐姐指了指院子。
「上吧!人家的新魔法,『Wind・Crocus』!」
「真的嗎?如果可以的話希望能每個都準備兩個」
他們就是幾天前我們三個從地下一路逆行返回地上的時候遇到的艾爾君和艾米麗醬。
「嘿誒,原來那裏是給常客準備的啊」
「確實,這是服務業的基本呢」
「居然還能見到兩位前輩真是讓人高興。我們現在正在用之前從你們那裏得來的錢進行魔法的強化⋯⋯可是艾米麗她偏偏把院子裏的人偶給打壊了⋯⋯」
「你給我等等、緹緹!啊,這是魔石的錢」
「誒、前輩?」
我接過目錄,然後在裏面尋找今天沒有買到的類型,見到之後立馬下單。
除了我們和艾爾君他們以外,院子裏還有大概兩組的探索者。當初我和瑪利亞來這裏的時候整個練習場空空如也,由此看來這一年裏這家店也景氣了不少。
「──魔法『Lag』」
而跟在準備嘗試新魔法的我身後的,則是艾爾和艾米麗。
就在我制止打算去書架肆意漁獵的緹緹時,兩名新的來客走進了店內。
緊接着兩人立馬擺正了姿勢向我們行了一禮。
我一手捧着從其它魔法屋那裏獲得的資料一邊發動魔法。
與此同時,一道宛如海市蜃樓的霧靄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根據資料上的介紹,這是讓特定的現象發生遲滯的魔法。
而根據我的『表示』來看──
「Lag」
消費MP1
次元魔術的基礎。根據術者的力量,將各種現象的時間予以遲滯。
──則是這樣的。
這效果總覺得眼熟。
或者說的直接點,就跟我利用『形式』研發的獨創時滯魔法──『次元・雪』非常像。
我歪了歪頭,然後服下剛剛買到的魔石繼續嘗試。
「嗯、下一個。──魔法『Shift』」
接着我眼前的光景便像畫卷被切開了一般發生了錯位。
看來這是讓特定的東西沿一條線發生錯位的魔法。
「嗯嗯?下一個。──魔法『TimeShift』」
這個好像是操縱術者的時間感的魔法,使用之後感覺世界的變化速度遲緩了下來。
「這、這難不成⋯⋯」
不用難不成,這些魔法確實跟我已經持有的魔法極其酷似。
雖然不能說完全一樣,但『Shift』就接近於『次元斬裂劍』、『TimeShift』則跟『維度・決戰演算』相類似。
我終於用出了有遊戲風格的魔法了,這簡直是歷史性的瞬間。我其它的魔法根本就不能賦予我這樣的感動啊。
「──『Shift』」
首先,我將意識集中於自己的『血』。這次不仰仗自己的想像,而是依靠刻在血中的魔術式作爲構築魔法的基礎。接着──
次元屬性那『扭曲的魔力』發生了進一步的扭曲,由此變換爲完全不同種屬性的魔力。我要鑄就的是我以前使用的『冰冷的魔力』
看來只有凍結魔法跟其它魔法不一樣還沒到絕望性的地步。感覺如果費一番心血似乎能做到和以前一樣的效果。
跟方纔所在位置相比相當於瞬移了半步之後,我嘆了口氣,對次元魔術在聯合國的慘狀而扼腕。
我不是在做夢。
雖然這推測的理論比較粗糙,但我覺得八九不離十。
只有體內的魔力應聲翻滾,但伸出的手並沒有發動任何魔法。
這一幕真是令人懷念。
「唉,沒辦法了。次元魔術就到這裏。來試試其他屬性的魔法吧。雖然我覺得應該使不出來,不過沒準跟之前不一樣呢。一口氣上吧──『光』!『Dark』!『Shock』!『Blood』!『火焰』!『Hite』!『Water』!『冰』!『風』!『冰』!『Wood』!『Curefull』!『Growth』!」
「哦、哦~⋯⋯成功了⋯⋯」
事不宜遲我立刻反覆嘗試着使用『冰』
雖然我聽說過在魔法學院的教學中認爲次元屬性是稀有屬性的事,但真想不到會落後到這種地步。
魔力生成的過程可以說極其牽強──但魔法的構築則如教科書一般標準──就這樣嘗試着發動凍結魔法。
「按照說明書來看這『Default』就是最上級的次元魔術了啊。也就是說在聯合國得到的次元魔術的魔石也就只能到這種程度了嗎⋯⋯?」
最後,我將從自己的魔石(魂)中溢出的所有『魔力』予・以・捩・轉。
這次不再是剛纔那種令人不忍直視的冰碴了。
「⋯⋯總覺得喫虧了啊。次元屬性的魔石極其稀有,最後就只剩下一個『Default』了。可是這個我也已經會了啊、算了,姑且還是試一下──『Default』」
不過,隨着各種各樣的精工失敗的冰塊被我量產而出,我也漸漸地意識到自己爲什麼不能使用次元屬性以外的魔法的原因。
這幾個也是水到渠成。
我記得自己還是一級的時候在迷宮第一次使用『冰』就是這種感覺。
雖然還是我的推測,不過我認爲原因在於凍結魔法『冰』需要的是『冰冷的魔力』,而我卻只能生產出次元屬性的『扭曲的魔力』。以前是因爲體內有兩種魔石並存的緣故,所以可以產生『雖然扭曲但也兼具冰冷的魔力』,因而我可以同時使用凍結魔法和次元魔術。
伴隨一道離弦之箭的聲響,一根由魔力構成的冰箭在練習場疾馳而過。
已經習慣使用的魔法如今再發動起來也非常輕鬆。親眼見識過的魔法似乎也一樣。
當然結果什麼也沒有發生。
這些也都勉勉強強地取得了成功。
首先是凍結魔法『冰』、『凍結』、『冰 Battering Ram』
但作爲事前準備發動的『維度・決戰演算』、『Distance Mute』以及『Shift』卻消耗了總計十倍的魔力。
我將得心應手的魔法以自己爲目標使了出來。這樣我便可以加強對自身的認識。
「話雖如此,可是消費的魔力相當不妙啊」
輔助系的魔法也一樣。大家明明可以將自己的敏捷能力強化數倍,但我用起來也就只有讓身體變輕盈一些而已。恐怕跑個五十米的距離就只能比通常縮短0.1 秒罷了。
「──『Distance Mute』」
我一邊回想剛纔吞下的魔石一邊逐個念出感覺容易發動的魔法的名字。
雖然消耗的魔力數量驚人,但以前我可是要先造出冰箭然後用手投擲出去才能仿行『冰之矢』的效果。想到這裏我的嘴角微微一揚,接着便利用新的魔力生成方法一個接一個地嘗試着新魔法。
「⋯⋯嗯?再來一次──凍結魔法『冰』」
按照資料和『表示』來看『冰之矢』的魔力消費量爲3。
在這之後我又嘗試了塞拉的神聖魔法『Growth』、萊納的風魔法『Ex・Wind』、沃爾斯爺孫的炎與地屬性的複合魔法『Flame・Accel』
和拉絲緹婭拉的『冰 Battering Ram』那足以在空中打造出一樁巨槌的氣勢相比,我頂多只能創造出一個手掌大小的冰錐。
不過倒也不是完全構築不出來。準確來說的話,魔法的構築方法通過對魔石的吞服已經得到了強制性的理解,但因爲使用的魔力屬性不合所以沒辦法正常地發動,應該是這種感覺。
而其結果,就是一個讓我魂牽夢縈的東西從我伸出的手掌中射出。
「不過總比完全做不到要好。其它的魔法也順便試一試好了」
翻開的手掌上落下一顆細小的冰塊。
「──『維度・決戰演算』」
「⋯⋯很好,這樣應該就能行了吧?──凍結魔法『冰之矢』!」
理所當然地,效果就跟我使用的『Default』如出一轍。
跟原本的術者們比起來,我的效果簡直弱爆了。
以箭矢爲形體的冰塊就像RPG遊戲中的魔法一樣被我從掌中射出。冰矢旋即射穿了前方的人偶,過了幾拍之後化作了水蒸氣煙消雲散。
既然如此那麼解決問題的辦法是什麼呢?
不過在這失敗連連的魔法羣中,唯有一個魔法我有些手感。
被冰矢射穿的人偶切切實實地在我眼前。
進一步來說的話,我的魔法構築速度和消耗程度都遠遜於大家。
雖然都成功了⋯⋯但總的來說結果未免太不划算。
曾一度得以隨心所欲地操控的『冰』在陽滝的魔石被拔除的現在已經只能打造出扭曲又不成器的冰塊了。
然後我就像手術中的醫生一樣將手伸進自己的胸口,藉此在釋放魔力的魔石(魂)上打造一個『連接』
這充其量只是依靠才能進行的仿效而已,離真貨相去甚遠。
想當然耳,『凍結』和『維度』的複合魔法『次元之冬』我是使不出來的。儘管能夠構造出類似的東西,但在這個魔法開發者的我看來即使是撕破嘴也算不上能用於實踐的程度。
「──完全不行啊。不過,能找到使用其它魔法的途徑就已經很好了」
應用能力和應對能力的上升是毋庸置疑的。
而且就算現在的境況還有些絕望,但只要精心鑽研就能用於實踐的東西也不是沒有。
比方說我的強度比現在再上一層樓的話⋯⋯或者有什麼可以從旁輔助的東西的話,剛纔嘗試的那些魔法可能就足以付諸實踐了。
「現在還不用焦急,主要精力先放在次元魔術上吧⋯⋯」
對其它屬性魔法的運用還是以後的事。
這次的收穫就是發現了次元魔術那深不可測的應用能力、以及對聯合國現有的所有魔法的理解了。對魔法本身的理解深化也導致了技能『魔法戰鬥』數值的提高。
如此一來,我至今爲止還不能好好運用的魔法應該也會有所改觀吧。
「──魔法『形式・捩菖蒲』」
我試着構築在地下生活中沒能成功再現的次元魔術。
一道花朵形狀的次元扭曲隨之而生,接着飛向了被冰箭射穿的人偶。不久前這個魔法還只能對魔法生物起效,但現在通過對『Shift』術式的理解,『形式・捩菖蒲』的力量得到了增強。
捩轉之花一接觸到木製的人偶,人偶便像黏土一樣被肆意蹂躪。
雖然不清楚對迷宮深層的怪物是否管用,但魔法本身已經昇華到可以對物理存在進行干涉的水準倒是一目瞭然。
「很好。這樣的話『維度』的變種應該也能多一個了」
我現在有自信能將『維度』發揮出與以往不同的效果。
不過這個魔法不是以人偶爲對象能用得了的。所以我立馬向在一旁練習風魔法的緹緹接近過去。她和我一樣也結束了對各式各樣的魔法的嘗試。
「火大!果然風屬性之外的魔法都不行啊!明明人家也想玩玩火什麼的呢!而且就算風魔法的種類增加了,可是這些魔法原本就能用『風』的應用使出來不是嘛!真是的!!」
緹緹氣鼓鼓地用風在狹小的院內打造出了城堡和花田。何等驚人的水準,在遠處的探索者們見到這一幕無不屏氣凝神。
這種說法我是第一次聽到。
不過聽到她的詠唱我直感到背後的燒傷隱隱作痛。
「很危險嗎?僅僅就是會損失一些記憶不是麼?」
當然我也不會束手待斃。
「這、這詠唱是──!──『維度・千算相殺』!!」
「姆,剛纔吞下的魔法是嗎?好啊,那就──『Wind・Scythe』」
緹緹的魔法一發動,我便使出『維度』新的變種。
「前輩,像我們這樣的探索者比起記憶更看重的是力量啊。獲得力量賺取金錢纔是最重要的問題。所以就算是平時的練習也不能懈怠。因爲在正式探索的時候一旦失敗的話後果不堪設想啊」
我立馬出手妨礙她的魔法構築。
所謂修行有沒有一個目標可是舉足輕重的要點。
「看來是不行啊,緹緹。我這邊也一樣基本都是原本就會的東西。不過還是有點進展的。感覺能做到挺有意思的事,所以拜託你隨便用一個魔法對我發動攻擊怎樣?儘可能用剛纔服下的魔石裏的魔法,有勞了」
「因爲哥哥你們真的都是好人,所以我就告訴你們吧。⋯⋯不,要說真心話的話,其實是想借此博取你們的同情吧。如果你們有此意願的話那就聽我往下說吧」
「──果・然・如・此」
這時我感覺到一雙凌厲的目光。
「姆姆姆⋯⋯那這麼說的話,魔法對渦渦已經不管用了嗎⋯⋯?」
「怎麼了嗎,艾米麗。我也知道前輩他們很了不起,不過那已經不是我們能理解的領域了哦。我們就以自己的步調努力吧」
「──『熾烈之炎,熔斷前敵』『我自銜尾,逡巡蹣跚,如夢似幻』──」
將來有一天如果能不僅侷限於對手發動魔法的瞬間,甚至可以直接捩轉對手魔力的屬性的話,那麼在理論上對手就無法使用魔法了。
看來缺乏常識的人反倒是我了。
「誒、誒?那個,因爲我是沒能成功將『詠唱』刻在血中的失敗品、所以⋯⋯所以發音無論如何都是必須的。因爲這個原因所以我纔要發聲詠唱內容⋯⋯」
聽到了他的話,我一下子就無言以對了。
接着就在全新的『維度』被髮動的同時,緹緹射出的風刃便在瞬間霧散而去。
在慎而又慎地設下前提之後,艾爾簡潔明瞭地解釋道。
「──『維度・千算相殺(Counting)』」
雖然現在還只能化解基礎魔法,但『維度・千算相殺』的成長潛力還很大。
「哦哦!」
不過就算不服用魔石,她原本就能做到這一步吧。
他不惜做到這個地步也想要讓已經偃旗息鼓的戰爭重新爆發嗎?
艾德那傢伙。究竟是把何等危險的東西擴散開了啊。
而且『維度』的極限還不止於此。
我不能理解所謂對『代價』的治療是什麼意思。
如此一來,市面上出售的魔石中寄宿的魔法對我就都不管用了吧。通過方纔對魔石的大量吞服,這些魔法構築的弱點已經被我一一掌握。對產・生・捩・轉的魔法『Shift』的完全理解也是一個重要的原因。這樣我終於能夠用次元屬性的魔力發揮出跟『次元之冬』相似的效果了。
「不,我也知道錢很重要。可是憑你們的才能和級別,就算不依靠『詠唱』我覺得生活也不會有什麼不便吧⋯⋯」
看到如此漂亮的『魔法相殺』,緹緹大感驚訝。
「在我展開這個魔法的期間的話,可能就是這樣。不過這樣的話在近距離戰鬥中實力就會有所減弱。『維度・決戰演算』是近身戰特化的魔法,而『維度・千算相殺』就是魔法戰特化的魔法了呢。正所謂一長一短吧」
「確實我們兩個相比一般的探索者要更爲有能吧。但是,比起才能帶給我們的恩惠,因爲才能的『代價』而來的治療費用要大得多」
看到這一幕,艾爾加入我們之間的對話替艾米麗解釋了起來。
「居、居然說僅僅⋯⋯」
「不不,我問的不是這個,我是想知道那個『詠唱』你是從哪裏學來的」
找到了追逐的目標,我自然心滿意足,隨後我環顧了一圈周圍。
「才能的『代價』⋯⋯?」
這個戲法的奧祕非常單純,就是將對手的魔法構築予以捩轉。
「這個是『魔法相殺』⋯⋯?請問、大哥哥⋯⋯你爲什麼要阻止我呢⋯⋯?」
「原來如此。確實仔細感覺一下,是跟以往的次元魔術有點區別呢。也就是說只要根據這兩者的不同切換戰術的話,那就能攻略渦渦嘍?」
聽到艾米麗毫無迷茫的回答我一下子就無語了。
然後看到我的魔法她這樣嘀咕了一聲。
「⋯⋯我知道了。不過,我覺得平時練習的時候還是不要使用這個『詠唱』了吧。它可是相當危險的東西啊」
「首先是我,我在作爲奴隷的時期患上了極其嚴重的病症。然後是艾米麗,她作爲『魔石人類』必須要定期投藥才能維持自己那特殊的身體。⋯⋯我們兩個必須要定期前往大型醫院花費高額的醫療費,不然生活是無以爲繼的,所以必須要在各種各樣的方面有所勉強」
「你還問爲什麼⋯⋯這不是當然的麼。不如說我還想問爲什麼你會使用這個『詠唱』啊⋯⋯?」
不過沒等我走到她身邊,艾爾便先開口同她說道。
「差不多吧」
說不定她是察覺到了我就是傳聞中的『相川渦波・基督・歐亞・瓦爾德弗茨亞茨・馮・沃克』。不過我也不打算隱藏身份了,所以爲了親口將我的名字告知於她,我緩緩地向她走近。
艾米麗見狀有些疑惑,接着她看向我怯生生地問道。
果然就像作爲『次元之理的盜竊者』的我已經掌握了基本所有的次元魔術一樣,作爲『風之理的盜竊者』的她想利用魔石強化風魔法也是不可能的。
注意力發散的艾米麗聽到艾爾的提醒便連忙開始構築魔法。
「就算你這麼問、只是因爲這一年來支付『代價』的『詠唱』已經成爲了世界的一般常識了呀。我想但凡是使用魔法的人基本都知道的⋯⋯」
艾米麗一直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跟緹緹之前大打過一架,所以試起來更容易了呢」
在大聖堂那時候雖然我隱約有所預感,但看到連自己認識的少女都能使用還是讓我感到頭大。
我知道艾爾原本是奴隷的事。也知道艾米麗是『魔石人類』的身份。
艾爾也看出了我的想法,於是他繼續說道。
它的終點應當是『維度・多重展開』、『維度・決戰演算』、『維度・千算相殺』、『維度・曲戰演算』、『次元決戰演算『前日譚』』、『次元決戰演算『先譚』』八個變種的統合──如果能到達這一步,那我在戰鬥中便可立於不敗之地。
「啊,嗯、抱歉⋯⋯我會好好練習的⋯⋯」
但我之前並沒有深刻地理解到這些事情背後的意義。
被廢棄的『魔石人類』的實情。
奴隷總數的增加帶來的問題。
這一年來被強行刺激發展的文化的扭曲之處──其冰山一角終於被我切切實實地體會到了。
「我們必須要賺取大量的金錢,爲此不依賴『詠唱』是不行的。就是依靠了這種支付『代價』的『詠唱』,我們現在的生活才勉勉強強地能夠維繫」
「是、這樣啊⋯⋯」
「更重要的是,『詠唱』消除的都是久遠的記憶。所以我還會定期地使用以期利用這個效果。跟傳說中的『詛咒』相比,『詠唱』的損害和用途都恰到好處所以其實是重寶啊。『詠唱』絕對是非常優秀的技術,這點毫無疑問。──『熾烈之炎,熔斷前敵』『我自銜尾,逡巡蹣跚,如夢似幻』──」
就像是證明這份坦然一般,艾爾笑着使出了和艾米麗一樣的『詠唱』
看來她們兩人的魔力屬性是相同的。而且不僅魔力屬性相同,連境遇也彼此相仿。正因如此兩個人才能相互信賴結伴同行吧。
在現在的聯合國,這樣的探索者越來越多。在這個魔法屋的練習場裏就有原委與他們兩人類似的探索者隊伍。
在這深重的原委面前,我不知該作何反應。
有意關照我的無言,艾爾行了一禮之後便準備離開。
「好了,我們兩個也差不多該回去了,艾米麗。要做的事也都辦完了,而且天色也暗下來了。今天承蒙你們的關照了呢,前輩。在你們的身邊見識瞭如此了得的魔法,我們也學到了很多。⋯⋯那麼今天就到這裏,有緣我們再見吧」
「再見了。大哥哥、大姐姐」
就這樣,兩人動身準備離開魔法屋。
正如他所言,不知不覺間天色已暗。
「⋯⋯再見了。你們兩個」
我除了這聲道別之外再不知該說些什麼,只能目送兩人離去。
兩人的身影很快就被瓦爾德的街道埋沒。在確認到這點之後,一直在身旁保持沉默的緹緹同我說道。
「嗚、唔姆。聽起來實在不能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呢⋯⋯」
比起艾爾和艾米麗,自己的問題更加迫切。
緹緹將我跑偏的思考拉回了正道,我也重新投入了本來的目的。
「⋯⋯是啊,就這樣吧。⋯⋯啊啊,總覺得有點累了。魔法的強化就到此爲止怎樣?」
每個人都有各自的人生,不同的人生各有不同的苦衷。
和艾爾還有艾米麗的這次再會讓因揮金如土而頭腦發熱的我冷靜了不少。
接下來我們要去的地方是──
「一天就這樣過去了啊⋯⋯」
我不由地考慮起了救回妹妹和同伴之後的事。
那樣明亮的天空,如今卻被黑夜不斷侵蝕。
但沒等我得到答案,緹緹的話便打斷了我的思緒。
今天的事迫使我不得不作此考慮。
「一臉愁容地想這想那也無濟於事的。等下次再遇到那兩個人的時候,就把多得過頭的金錢悄悄地塞進他們的口袋裏便是。付諸實踐的僞善總比空想中的真善要好」
像艾爾和艾米麗這樣的孩子,如今這世上一定比比皆是。
用寄宿於自己體內的這份力量,我究竟該以什麼爲目標呢。
「是啊」
我明白的。這種事情我當然明白啊。
可總有一天,如果我能幫到他們的話⋯⋯──
比起過於遙遠的目標,現在完成萊納給出的目標更爲實際。我從『所有物』中取出萊納的便條重新確認上面的事項。
我和緹緹抬頭仰望轉黑的天空,心情不免有些憂鬱。
等到所有的戰鬥都結束之後,終於有了餘裕的我應該做些什麼呢。
我並沒有那麼從容。
「唔姆。魔法的練習就到這兒好了,趕緊開始下一項行程吧。因爲煩惱而止步不前可是最糟糕的呢!」
而我現在卻沒有那份餘裕去幫助他們。
──雖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