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8話『我們』
《異世界迷宮最深部爲目標》 · 割內タリサ · 1萬 字
翻譯:TAMASUZUMA
校對、潤色:Msapiens
星魔法《Reevan》。
它最先讓我聯想到的東西,是『光之理的盜竊者』諾斯菲的《
生而爲代替之光
》。
畢竟我們是同爲『
魔石人類
』的姐妹,性質接近也是理所當然。
不過,《
生而爲代替之光
》毫無疑問和《Reevan》是極其不同的。
前者的作用是『代爲』揹負,而後者則是『強制性』地掠奪。
發想相同但更爲惡質,這就是所謂的星魔法《Reevan》。
——可也正因爲它的這份惡質,才讓我得到如此反常的豐沛魔力。
「……哈啊。」
然而,即使見到這《Reevan》的魔力,陽滝仍舊百無聊賴地嘆了一聲氣。她絲毫不在意我的魔力如何高漲膨脹,不疾不徐地開口道。
「靠着羈絆的力量抵達了這裏……妳還真是符合哥哥的興趣啊。但是拉斯緹亞拉,如此便利的力量根本不存在於這世界的任何一處,妳只是被灌輸了『說不定這力量存在於世』的想法罷了。」
在沒有去追捕逃跑的莉帕他們這點上,我們姑且還算利害一致。
陽滝將我說的話貶爲「騙小孩」的胡話來否定,注視着從樓梯井傾注至一樓的光芒。
「然後,哥哥在剛剛復活了。他繼承了『不死』二字。結果諾斯菲・芙茨亞茨的最後一頁,連一個字都沒有改變。 不必多說,妳會在不久後迎接的結局也同樣不會有變化。【摯愛之人的死亡】這一代價,只會由妳來應驗。妳所收集的魔力,也馬上會失去意義。」
我想陽滝不只是在跟我說話,恐怕她是連同我身後的『裂縫』在內一起說明的吧。
於是在陽滝提出的無可否認的真相之前,『裂縫』只得依照規則將視線轉向我、開始進行拖欠至今的『詛咒』之清算。
此份『代價』即爲『死去』。
正如陽滝所言,對象是我一人。
「咕……」
除了從事研究的偉人外,也呼喚了身任戰鬥職位的英雄們。
損傷與恢復不停重複,蔓延的血霧也開始越發濃烈。
從身上的細小傷口飄散出血霧,千年前的赫爾米娜・涅夏於我體內重新構築。
在總有一天會化爲『魔石』的靈魂之上,寫啊寫啊寫啊不停地寫下去——數量輕易就突破了百人。
「赫、赫爾米納小姐……?還有大家也……?啊、啊a、a啊a啊……!!」
陽滝仍舊面無表情,保持着強者的從容。
既已知曉索取蘊含的意義,那這份痛楚也令我甘之如飴。
其形變化莫測,尖端不時產生分岔、如生物般自上下左右糾纏着我。
能迅速建立共識的對話真是令人輕鬆,我一邊這麼想、一邊將『天劍諾亞』拔出,向她表示此路不通。
真是不講理的致命詛咒,但畢竟第二次體驗,因此沒有給我帶來太大的動搖。
具體來說,她始終低着頭、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隨着魔力無止盡地膨脹,生命值也成反比地在持續削減。
現在,我將新曆初期的偉人們全都喚了出來。但是還遠遠不足。我又接着呼喚出未曾嘗試過降靈的人名,繼續堆疊。
【狀態】
「就算妳想要拖延時間,結果也不會有所改變。一切都、早就……——」
【狀態】
但是,前幾天和『緹亞拉・芙茨亞茨』成功『親和』的經驗——不對、是至今爲止的戰鬥經驗在告訴我,還有其他地方也可以寫下術式。
HP1158/1221MP5324/562
「嗯……在大家逃脫之前,就由我來爭取時間吧。」
但若只是鼻血的程度,就沒必要掛在心上。身體哪邊有損傷我都一清二楚,只要用無詠唱的《Cure Full》隨時都能修復,流出的血液也只要擦去就好。
「……只要妳不打算逃跑,我就沒理由阻止妳。請繼續吧。」
得到衆多戰鬥經驗的我,也逐漸能應付眼睛無法追上其速度的冰刃了。
接着、在冰刃與劍鋒交擊的同時,我逐一喊出千年前的人名。
據緹亞拉大人的知識所述,過度驅使血液會導致黏膜處脆弱的微血管破裂。只要靜下來仔細聽,確實就能發現胸膛的鼓動快得反常。
「『詛咒』便是證明……所以不打算逃避?」
「——《西耶克・林迦》、《伊莉莎白・沃爾斯》、《亞那・希達爾克》、《庫拉託・卡伊庫歐拉》、《卡里歐斯特羅・桑庫斯》——」
完美把握住我的狀態和內情的陽滝,對我提出質疑。
他們的戰鬥經驗一點一滴地累加於我的腦中,恰如紙頁堆疊成冊般——滴答一聲,鼻血流了下來。
不需要法夫納和賽爾德拉的支援,再持續逼迫個幾十秒就能將我殺死,而『理的盜竊者』們也會獲得足夠的時間來追擊我的同伴。
戰端重啓,在對付萊納時用過的冰刃朝我襲來。
「——《羅密斯・涅夏》、《史賓・芙茨亞茨》、《艾爾澤芙尼・蘭斯》、《阿爾特・緹阿那》、《歐爾姆加爾・特爾克》、《雷納德・沃爾斯》、《魯倫・芙茨亞茨》——」
不過,雖然沒有讓冰刃觸碰到身體,我的血卻依舊在流逝。
呼喚到末代『劍聖』之後,我已經可以完美地應對冰刃了。
HP1158/1189MP9745/562
她根本沒打算拿出真本事吧。
——如果要想寫下什麼,比起血液、還是靈魂
更加合適
。
HP1145/1145MP18762/562
遵循這份經驗,我將說也說不盡的衆多英雄們,全都刻印在自己的靈魂中。
可要想殺掉身體不適的我,根本是綽綽有餘。
瞧見我的舉動後,陽滝低下頭輕聲低語。從她手腕延伸而出的冰刃也在同一時間開始轉動。
儘管有過將複數『人類』降住於體內的經驗,但這麼大量還是第一次。
實際上,陽滝的冰刃快到難以用肉眼追上。且每個動作都無比銳利,令人不敢相信方纔萊納竟能與其鬥得不分上下。
「——《芬里爾・阿雷伊斯》、《威爾・林迦》、《格連・沃克》、《盧卡・赫勒比勒夏因》、《艾爾米拉達・希達爾克》、《芙蘭琉萊・赫勒比勒夏因》——」
我想是我刺激到了他的某個心理創傷,但我這裏也沒多少餘裕,所以只好無視他繼續行動。
本來還想在爭取時間的同時滿足自己的興趣,用誇張的樣子耍着帥使用的。但我明白事情不會如此順利,於是連忙推進『六階段千年計劃』。
血流的速度不斷飆升,沉重的負擔使微血管接連破裂。我馬上用『擬神之眼』進行觀察
看到我的模樣後,原本一臉平靜的法夫納發出了驚慌之聲。
我用劍挑飛冰刃,勉強防住了攻擊。然而就在下個瞬間,冰刃便轉爲鞭型再度展開攻勢。而我也回以劍擊彈開、擊落、截擋——我不停地抵禦冰刃,卻又覺得這陣攻勢太溫和了。
心臟怦地一跳,從與我相連的『魔石線』中挖掘出『人』的記憶並刻印到身體上。這是我曾在『舞斗大會』對抗斯諾和渦波時使用過的、僅有『魔石人類/jewelculus』能行使的技術。
陽滝肯定沒有拿出全力在戰鬥吧。
照這樣下去,毫無疑問將演變成那樣的狀況。所以我立刻將《Reevan》的效果轉移到下一個
階段
。
——這份不適感,就是我和渦波是『真貨』的證明。
「——鮮血魔法《赫爾米娜・涅夏》。」
從正面接受我的全力再予以壓倒性的打擊,她是想借此削弱我的戰意吧。
流入瞭如此大量的經驗,儘管是身爲『被造物』的我也還是超過了許可量。大腦溢滿了鮮血,別說鼻血了連血淚都可能會流出來。我其實都明白,我的血液早就被『術式』填滿,毫無留白。『火之理的盜竊者』阿爾緹在一年前就曾給過我忠告。
【狀態】
完全感受不到一點幹勁。
陽滝直勾勾地看着我做出這一切。
那份從容我就欣然接受了,於是我一邊進行戰鬥一邊將新曆0001年到新曆1000年的英雄之名全部呼喚出來。不斷高呼、不斷高呼、不斷高呼——最後到來的是我十分熟悉的那些名字。
目眩的感覺令我雙膝顫抖,非自然的不適向襲向身體。
身爲『血之理的盜竊者』的法夫納和赫爾米納・涅夏一樣是血的專家。或許他從我如今的模樣中,察覺到了其他『某人』的存在。或者他連本質和意義都理解到了也說不定,於是纔會突然開始哀號、悲鳴。
由上下左右襲來的不規則刀刃全被我一一擊退,我也有了餘力以私心將最喜歡的夥伴之名混進其中。
「——《迪亞布羅・西斯》、《瑪麗亞・迪斯特拉斯》、《斯諾・沃克》、《萊納・赫勒比勒夏因》——」
這麼一來我就了無牽掛了。
爲了將『六階段千年計劃』的第四階段完成,我將芙茨亞茨最後的七位騎士之名說出口——
「——《佩露修娜・庫艾迦》、《海因・赫勒比勒夏因》、《莫內・文琦》、《賽拉・雷迪安特》、《拉古涅・卡伊庫歐拉》、《侯普斯・約克爾》、《帕林庫落・勒迦希》——」
最後,則以一名少年的名號作爲總結。
「——《使徒勒迦希》。」
此時、面對《Reevan》的魔力都毫無波瀾的陽滝,微微晃了晃身體。她將右手向身後一揮,停止了自動運轉型的冰刃,對我發出質問。
「勒迦希……?在這種時候、『使徒』勒迦希?」
就連我自己也很驚訝。
當我喊出《使徒勒迦希》之名的同時,汲取來的血中混入了他要給陽滝的留言。這也就是說,早在千年前的時間點,他就預讀到現在發生的事了。
而在閱讀完勒迦希的留言後,我實在是——感同身受。
「『——我知道自己對你們而言,只是利用完就會被丟掉的棄子而已』。」
代爲轉述的內容,是緹亞拉大人與『使徒』勒迦希離別之際談過的『答案』——的後續。
「『我之所以回答『那樣也無所謂』,並非是因爲我放棄了戰鬥。而是因爲我認爲包含我的『想玩耍』這份願望在內……於此『世界』生活之『人』的願望,方爲唯一能與妳相匹敵之物』。」
千年前,緹亞拉大人和『使徒』勒迦希兩人曾是共犯。
就算在途中分道揚鑣也改變不了兩人很相似的事實。不單是指興趣喜好類似,信念也很接近。雖然這是我個人的感想,但我認爲他們對彼此選爲目標的道路,肯定都抱持着敬意。
「『作爲『使徒』的我們必定會敗北。不過,人生的重要之處並不只有勝負。
也有事情是失敗後才能達成的
。『人類』的強大之處,在於只要活着就有辦法延續傳承。
我
0;俺1;
——』」
一度分道揚鑣的兩條道路,如今以我這個容器爲交接點再次相會。
「『——
我0;私1;
知曉了
這
個道理
。』——
星魔法《Line》
。」
她繼續平淡地向同夥說明。
「——緹亞拉的
複製
,沒有用的。在繼續下去,妳的容器一定會損毀。」
霎時間、周圍的濃厚血霧收束至我體內,魔法『人化』總算完成了。
賽爾德拉的忠告有多麼屬實,我也正用『擬神之眼』進行確認。
首先將火焰纏繞在天劍諾亞上,創造出直衝天花板的巨大火柱,之後再模仿瑪麗亞的《Flame flamberge》,從橫向揮砍出這柄炎劍。
他的每字每句都沒有一絲謊言或誤解,再這樣打下去,『我』這個容器必定會毀壞,身體也將腐朽,只有靈魂會留下。
【狀態】
「『無度貪求直至荒蕪』!——《Dragoon・Arder》!!」
「是呢。這已經不算共鳴魔法了。」
【狀態】
可惜,陽滝依舊以冷漠的表情觀覽着《Reevan》和《Line》的力量。我想改掉她那副似是在遠處觀衆席觀賞早有定數的戲劇般的表情,於是我開始構築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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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爾德拉也開始『詠唱』以增強魔力,證明他不再將我視作弱小的對手。
「我很清楚。所以、現在纔要使用啊——共鳴魔法《Growth・Extended》。」
——這個狀態,即是『
魔石人類
』的到達點。
我不會放過這個大好良機。
然後,對着賽爾德拉的手掌,擊出以我人生最頂峯的身體強化增強後的全力一擊。
不論怎麼說,《Reevan》也好、《Line》也罷,兩者皆是爲了讓拉斯緹亞拉・芙茨亞茨承受『詛咒』、迎接死亡而準備的東西,絕非是考慮到我人身安危的溫吞玩意兒。
到這個地步,比起被削減的生命、還是魔力增加的程度更爲恐怖。這份數值,多半在把『世界』的人口計算到千年份爲止都不會停下。
【狀態】
只是和其他的『魔人返還』者們不同,完全不會因得到怪物優勢而變得強大。但是相對的,我應該得到了『人類』的強大之處。
「我說這可不是妳的身體能負荷的魔法!『強欲爲求生之根本』、『無慾爲滅亡之泉源』――!」
星魔法《Line》的效果很單純,就是將英靈們的經驗全部連接、堆疊起來。
他伸出粗壯的臂膀,試圖要將我捕縛。我則是以自己拿手的身體強化魔法,來回應他的這份忠告。
擁有龍人特質的他,對於自己的膂力肯定很有自信吧,然而這場赤手空拳的勝負卻是我贏下了。
與暴走狀態的艾爾米拉達交戰時用過的共鳴魔法,這次我一人便能施展。使其化爲可能的龐大『術式』,我已經用《Line》刻印在自己的靈魂內了。拜《Reevan》所賜,術式所需的魔力也十分充足。
藉着蒸氣的掩護,賽爾德拉不知何時迫近到我的身旁。
「那之後研究還在繼續……但是被奪走……最後聯繫到了這位女孩身上?那麼說來、那時候也、在旁邊……」
「——!?不是共鳴魔法嗎。妳這是要……!」
賽爾德拉驚愕地張大了雙眼。
正因爲熟悉陽滝的實力,才無法相信冰刃會這樣輕易地被消滅吧。並且在聯想到赫爾米娜・涅夏與這份力量的關係後,他不禁全身顫抖。
「——《Flame Arrow》、《Water Arrow》、《Wind Arrow》、《Earth Arrow》、《Wood Arrow》、《Lihgt Arrow》、《Dark Arrow》——」
賽爾德拉龐大的身軀被擊上空中,拉出了正好適合以魔法來交戰的距離。
熊熊烈火將陽滝連同冰刃一併吞沒,蒸氣如爆開的炸彈般填滿了一樓的空間。
「是呢、法夫納。這便是涅夏家研究的目標……原本該成爲成果之物。可是、以赫爾米娜小姐和羅密斯爲開端的『血之力』,似乎完全被緹亞拉給奪走了呢。」
「——共鳴魔法《Flame》。」
依照和方纔相同的步驟發動魔法,將之浸透全身。
法夫納發出的疑問,由身處蒸氣之中的陽滝代爲回答。
灌注在那顆微小球體的暴風,豈止是一座城市、甚至要覆蓋一個國家也不在話下,這一眼就看得出來。
和他的全力一擊相比,我卻只放出了一記樸素又無趣的『魔法箭』。外型就和字面意思一樣是箭矢狀,大小也與真的箭矢沒什麼不同,只是、這支箭矢卻挾帶着不輸給賽爾德拉的《Dragoon・Arder》的力量。
HP689/689MP358721/562
將能夠引出身體極限力量的《Growth・Extended》疊加了好幾層——鼻腔甚至於喉嚨深處的氣管,全都滲出了鮮血。我以無詠唱使出《Cure Full》修復氣管的損傷,湧入口腔的血液則全都吞進腹中。咬緊牙關、緊握沒有持劍的那顆拳頭。
並非持續累加相同的魔法,而是把完全不同的魔法混合在一起。
與瑪麗亞相比也絕不遜色的高溫,將『水之理的盜竊者』的冰刃融化、蒸發。
不過、在說明結束之前,理解到這份力量的構造的那個男人就先從後方向我搭話了。
見識到《Flame》的威力,在後方觀戰的法夫納也發出了驚呼。
蒸氣漸漸消散,重新現身的陽滝理所當然是毫髮未損。
由『
魔石人類
』變成『人類』,這也算是一種『魔人返還』吧。
「憑藉『血之力』達成全魔力、全屬性、全經驗的收束呢。依靠這些,將模擬的『星之力』……不對、到這種程度已經算得上是正式的『星之魔法』了吧。不是我、也不是那名女孩,而是現在的她纔是——」
「——星魔法《Magic Arrow》。」
果然是個誠實又率直的男人啊。
拳掌互觸的同時,芙茨亞茨城產生了劇烈的搖晃,震動的餘波傳導至空氣,腳下的地板綻生出龜裂。
「只、只靠一擊……!?這就是、赫爾米娜小姐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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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爾德拉制作出的的『龍之風』團塊比起和斯諾交戰時更加強力。
隨後,宣告出魔法之名。
賽爾德拉發現我準備施展的大型魔法,在着陸後也開始進行魔法的構築。
不只有風,也包含火、水、土、木等基礎屬性的魔力在《Magic Arrow》中糾纏、凝縮,沒有排斥地調和在了一塊,因此它的顏色不同於拉古涅那種將光線吞沒的黑暗。
而是宛如在夜空中閃耀的星光。
箭矢劃出流星般的軌跡,與《Dragoon・Arder》相撞。就跟剛纔手掌和拳頭的交鋒時別無二致,僵持的時間僅有一瞬。
「好、好沉重……?」
「畢竟混了各式各樣的的東西呢……!」
身爲魔法施術者的我們,自然能夠解讀它的效果。
《Magic Arrow》帶着異常的重力,這絕非星屬性魔力操作失敗的緣故,恰恰是因爲成功了纔會這樣。我完美地駕馭住星魔法,強行將賽爾德拉的《Dragoon・Arder》推了回去——贏下這一次的對抗。
細小的魔法箭矢將巨大的風球擊個粉碎。
箭矢甚至將本該消散的無屬性魔力盡數吸收,在獲得了更強的力量後飛往賽爾德拉。
專注於《Dragoon・Arder》的賽爾德拉已無力閃躲。
魔法箭觸碰到他堅韌的皮膚——儘管沒能刺穿,但身體仍舊被衝擊甩至遠處。我希望能順勢讓賽爾德拉失去戰鬥能力,爲了追擊而踏出一步,但這一舉動卻被他同伴的魔法給阻撓了。
「——《Blood Arrow》!」
在我展開追擊之前,由血所構成的箭雨從天而降。
大概只是即興構築的魔法吧,但也並不能無視它直接前進。我猶豫下一步該做些什麼,而這給了法夫納和賽爾德拉匯合的時間。
「賽、賽爾德拉先生!你不要緊吧!?」
「沒大礙……只是,心態有必要作一些修正。」
法夫納以肩膀支撐住腳步踉蹌的賽爾德拉。
真是意外,兩人竟如摯友般爲對方着想。而且、只有在和賽爾德拉交談時法夫納的言詞會變得柔和,精神也會恢復正常……或者該說,根本就變了個人了。
我順着紅『線』以技能『讀書』來讀取兩人間的關係。我讀到了兩人偶然的相遇和戰鬥,但很可惜,在故事閱讀完畢之前,濃烈的殺意便撲上我的面門。
賽爾德拉像渦波施展『持有物』時一樣,將手伸入虛空之中。
唯有視線得以觸及。
我都明白。
就跟千年前寫下的文字一樣,我正逐步邁向『死亡』。可是——
這場鬥爭不過是場鬧劇。
陽滝仍舊擺着一張索然無味的臉。那張臉證明了,在場四人中只有陽滝尚未認真起來,和其他兩人相比、她仍是遊刃有餘。
我現在,也在進行與那相同的戰鬥。
高興得不得了,我不由得笑了出來。
無比憧憬書中的『世界』。
『血之理的盜竊者』法夫納考量到普通的血之人偶會輕易潰敗,轉而做出了特製的巨大人偶。人偶膨脹到芙茨亞茨城一樓的極限高度,我對它伸出手指,釋放出以『魔力物質化』凝成的魔劍,並且用力斬下。
此等情境,亦與提亞拉大人的傳說毫無區別。
比如說,僅憑一指就將參天樹精擊敗的傳說。
「哈、哈哈!哈a、哈a哈a——!」
「——妳難道很開心嗎?拉斯緹亞拉,這種事情很開心嗎?」
也就是說,『無之理的盜竊者』現在終於要認真了。
附近的法夫納開始創造血之人偶,打算製造出數量上的優勢,在最後方則能瞧見陽滝開始製作新的冰刃。爲了粉碎他們的企圖,我甩開賽爾德拉,切入擔任後衛的兩人身邊。雖然相對位置自然變成了被三人圍攻的形式,可我還是強勢地發起攻擊。
「終於、終於、終於……!
終於
!!」
「
很開心啊
。現在我的心情真是棒極了……」
當然,迫使兩人認真戰鬥的魔力和技術,全都是借來的東西。就連吸納那些的我也不過是個『被造物』,甚至於這場戰鬥本身——講實話,稱其爲鬧劇也不爲過。
在劍斬下之前,劍身嵌入無數冰刃間的縫隙、被她給擋下了。
先是與擺好戰鬥架式的賽爾德拉短兵相接。
龐大到荒誕的魔力與魔力正面相撞,視野因地震不斷搖擺。
然後迎接死亡。
我的職責,是將這場戰鬥的紀錄留存在我的靈魂之中,僅此而已。
我持續放聲大笑,想讓她知道這絕非謊言。
在少時監禁我的大聖堂中存放的那些書本——不止是這些回憶。
照《Reevan》和《Line》的性質來說,我現在等同於揹負着世界在進行戰鬥。
「——《Ice flamberge》。」
在他身旁的『血之理的盜竊者』也一樣,眼神透露着打算拿出真本事對付我的意圖。
我不久前還根本當不了『理的盜竊者』的對手,如今卻逼得此二人拿出全力。對這件事實,我感到了一點成就感和解放感。
雖然也不是不知道,但我果然還是有所不足啊。
「妳可別錯以爲,自己現在什麼都能辦得到阿……」
可是因爲勉強發出大笑,使我氣息開始紊亂。鐵鏽味浸透至喉嚨深處,眼前的景色開始天旋地轉。
然而,我的劍卻沒能觸碰到她。
——在戰鬥持續的期間,我的笑顏不曾中斷。
在血之人偶破裂的同時,賽爾德拉以更龐大的魔力構築出了《Dragoon・Arder》。到了這種程度,都可以稱其爲足以擊碎大陸的魔法了。爲了與之抗衡,我也釋放出宛如能粉碎大陸的《Magic Arrow》來迎擊。
和笨蛋一樣熱血的海因大聲朗讀着冒險故事,賽拉和拉古涅偶爾也會來一起玩,大家一起開心地閱讀各式各樣的書本。
陽滝的五官一時間變得扭曲而嚴峻。
我在小時後曾憧憬過這種場景——說是這麼說,但對四歲的我來講也就是幾年前的事情——總之、這不正是我兒時曾憧憬過的英雄譚嗎。
而我的對手,則是隻身一人便能撼動世界的三位『理的盜竊者』。
雖說戰鬥本身不怎麼辛苦,但注視着我卻會感到負擔。
所以不久後,我會敗北。
「呼、呵呵、哈哈哈——!」
明明還身處戰鬥之中,住在大聖堂時的回憶卻湧上心頭。
我就是在理解這點的前提下,仍舊握着天劍諾亞全力突擊。
而在這場象徵了自由的戰鬥中,我和她對上了眼。
「呵、呵呵、啊哈——」
在那樣的我面前,『異邦人』來訪了。
只不過,那些事情早就無所謂了。順序也好規則也好,全都撇到一邊去吧,現在重要的是,生存於這個『世界』的我的故事。在現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單純地——
千年前的戰鬥,不論哪個都像童話故事般的天馬行空——但也正因如此,尚且年幼的我纔會如此心神嚮往、纔會那般死命地閱讀吧。
在少時監獄『我』的塔中,也讀到了好多好多書。
——在臨死之際,我
終於
進入了書中。
每個人都只是遵照寫好的腳本在行動而已。
——在充滿閉塞感的鳥籠當中,唯有閱讀那些故事的時間能得到真正的自由。
最喜歡書了。
那座在青空之下的教室。
「哼、呵呵……」
這其中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果然還是緹亞拉大人的傳承吧。
視線交會之際,陽滝又一次讀起了我的內心。
而我則是奮力點頭,向她回以笑容。
「——陽滝!!」
——但是、就算這麼說,我卻不覺得其中完全不存在自由意志。
雖然還在戰鬥之中,但腦海卻再度湧出了回憶。
一直夢想着。
看來除了身體素質的強悍之外,也能靈巧運用各種魔法。然後、他從那個『持有物』中掏出了一把巨大的斧槍。雖然只是略微讀了點賽爾德拉的人生,但也夠夠留意到他倚靠武器的場面並不多。像現在這種因好勝心而露出牙齒的狂笑表情更是少見。
這些在是千年前就決定好的事情。
「——《Flame》《Ice》《Wind》《Earth》《Wood》《Light》《Dark》《Water》——」
我將自己的人生當作『代價』,使身體迅速習慣今天才剛得到的星之魔力。火、水、風、地、木、光、暗等等多種屬性的魔力在戰鬥的過程中合爲一體,成爲了貨真價實的『拉斯緹亞拉・芙茨亞茨的魔力』。
顏色有如環繞太陽周邊的白虹般耀眼。
我將這份魔力,纏繞於天劍諾亞上。
這時,與負責翻頁的手掌不同,捧著書本的另一隻手感到一陣輕盈。
技能『讀書』如此訴說着。
殘頁無幾。
終幕將臨。
但是我仍舊懷着信任,繼續閱讀下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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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譯註:
稍微介紹一下上面的人物,給記性差的朋友提醒提醒。
羅密斯=緹達基友,殺了赫爾米娜的人
史賓=推測是芙茨亞茨王家
艾爾澤芙尼=緹達同一個家族
阿爾特=估計是阿爾緹的巫女朋友
歐爾姆加爾=241話裏面古奈爾提到了最後的純血龍不是嗎,這傢伙和那人一個姓氏。
雷納德=將軍老爺爺,神鐵鍛造那個
魯倫=緹亞拉的大哥
西耶克=和史詩探索者的媞莉同姓氏,法夫納召喚出的血人醫生也姓這個。
校對考察了一陣子用的上面的版本,也是最終版本不會在更替
艾爾米拉達=老面孔了
亞那=推測是艾爾米拉達祖先
後面就不用多說了,除了七騎士有兩路人王之外應該都熟
阿雷亞斯變成阿雷伊斯是因爲發音比起阿雷亞斯更接近阿雷伊斯,望見諒
庫拉託=卡伊庫歐拉家族先祖,拉古涅是收養的所以不一定有關係
不過我個人考察一下覺得raven應該是最好的,意思是掠奪貼近上文意思,供大家參考
2023年1月28日二潤完畢
芬里爾=當代劍聖
以上譯者胡謅的,不確定是否爲真
芙蘭琉萊=萊那姐姐,書中描述跟湖凪【渦波青梅】很相像
阿對了,說一下雷梵
格連=老面孔了應該知道
卡里歐斯特羅=估計是雷魯祖先,雷魯是史詩探索者那副會長,帕林朋友
但我覺得賽爾德拉纔是真強無敵,要知道拉斯是吸了千年分魔力外加降靈千年來的諸多英雄才得到這力量,而即使如此也沒法再瞬間壓倒賽爾,只能說是優勢,假設賽爾開始就是認真的心態拉斯還不一定能把他給打飛兩次,而且這邊賽爾是八十守護者,要是諾文三成那個是與我理解相同,賽爾就是八成實力
~
盧卡=266話登場,赫勒比勒夏因次男
雷梵這字是萊文,我們覺得原文跟雷梵比較接近所以改成雷梵這大家應該記得
然後是他的英文
關於六階段千年計劃我也在提一嘴,第四階段是製造『人造人』,魔石人類終究不是完全的『人』,所以成爲真正的人,纔算是真的完成第四階段。
威爾=推測是前任最強威爾沃克,畢竟沃克家有收養子的習慣,同時是媞莉的哥哥
對了,這話看似拉斯強無敵
不愧是千年前的『至強者』
伊莉莎白=雷納德孫女,渦波迷妹
流星哥哥是用復活reborn但日文的這個寫作リボーン,感覺不太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