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海洋的光輝與星辰的光輝
《無盡連鎖》 · 海道左近 · 1.5萬 字
□【聖騎士】玲•斯特林
茱麗葉的一擊使【嫉妒魔王】受到致命傷後,我們的身體便立即回到了第八斗技場的舞臺。
鬥技場周圍的圍牆與沉積的海水也消失了,甚至沒有留下被水淹過的痕跡。
而舞臺的中央……可以看到除了重傷部位外恢復爲本來模樣的【嫉妒魔王】倒在那裏。
「我~輸~啦……感覺這輸法很有頭目的風格……」
……呃,以沒了雙臂又被貫穿心臟的人而言,妳還真氣定神閒耶?
「莫非是【死兵】嗎?」
「答對了。我想要在死前處理輸出影片之類的工作,所以取得了這個職業。」
……嗯,難怪怎麼看都受到了致命傷,卻還能活着。
是說仔細一看,她是用腳在操作魔法攝影機的控制介面。這傢伙的手腳也太靈巧了。
「…………」
「哎呀?怎麼了小茱麗?發生什麼事了嗎小茱麗?」
我們之中的茱麗葉隱隱露出悲傷的表情看着G。
「我……讓G,得了死懲……她要到『監獄』去……」
這句話讓我明白茱麗葉在介意什麼事。
她在戰鬥中想必一直全神貫注吧。有時間限制,又是那樣的狀況,使她只專注於戰鬥。
所以勝利之後,想到打倒G意味着什麼,就傷心了起來。
這是『將朋友送進「監獄」』的自責之念吧,不過……
「「不不,【嫉妒魔王(這傢伙)】不會到『監獄』去哦。」」
我和雀兒喜異口同聲地對茱麗葉憂心的事表示否定。
〈妒意水底〉是個兇惡的環境,應該也很便於配置自己的棋子。
「比起和瑞涓達璃雅的那羣〈超級〉拍片,感覺還更好呢。我都想向你們道謝了,我的心裏盡是感謝的心情。」
「因爲我玩得很快樂啊,也發光發熱過了。做了件美妙的事後,心情當然會好不是嗎?」
「這傢伙靠着獎賞武具,即使被通緝,也能在死懲期間過後歸來。」
接着她看向我們……露出邪惡的笑容開始說道:
「你們來我們戰隊玩的話,要我分給你們也行哦!就當作這次的演出費!」
沒錯,疑問的解答就是……因爲她是實況主。
這些動作的重點……就是製作以自己爲主演的影片。
這傢伙,在這種時候還爲了增加觀衆而打廣告……
「欸欸……?順便問一下是誰?」
G以打從心底感到開心的笑容如此表示。
哎,這麼說也對。
也許在她的軀幹被貫穿時,偏方面體就被打碎了,但即使必殺技能遭到中斷,也沒必要將我們放到外面來纔是。
拉萊耶應該也可以提供連呼吸都做不到的深海環境,或是難以維持生命的環境纔是。
真的假的,也太可怕了吧瑞涓達璃雅。和天地差不多可怕。
這傢伙肯定是全力以赴地與我們戰鬥。
像是展現魔王本色,讓迷宮崩塌後拉我們一起同歸於盡之類的。
然後就這樣,化爲光之塵埃消逝了。
「影片的內容若是單純玩弄一籌莫展的對手,就太無趣了。明明輸了卻掀翻整個棋盤,硬是把結果凹成平手的話,只會惹人反感。」
極端地說,只要內容有趣又精彩,就算在戰鬥中敗陣,到頭來還是她這個實況主的勝利。
「與友共鳴(我也想要……)。」
哎,嗯。可是呢……
「呵呵呵,可別以爲這樣就結束了……就算打倒了我……也還會有第二、第三個【魔王】出現在你們面前的……」
怎麼說呢,感覺不是壞人,但實際被她牽連後還是會覺得困擾,G就是這樣的生物。
「我纔不幹呢。因爲……那樣很沒意思啊。」
【嫉妒魔王】……G以看起來毫無虛假的表情如此表示。
我、雀兒喜和瑪克思露出無言的表情俯視着G。
這句話必須由第一個【魔王】來說才適合啊。
「「「…………」」」
即將消失的G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般,如此表示。
如果目的是『打倒我』的話,她應該會將《最終指令》的緩衝時間用在別的事情上。
「呃……G對我來說是第二個【魔王】……」
應該已經超過一分鐘囉。
以整體來看,感覺她在〈超級〉之中還算是比較沒那麼難搞的。
……【拉多基者王】也是這樣,〈US〉的生產職業還真優秀啊。
但要是沒有發覺到她的僞裝,之後可能會有麻煩,因此還是照她說的加好友吧……
「不,她確確實實地受到通緝了哦,畢竟她就像是瑞涓達璃雅的天敵。」
「…………咦?」
「哎,能得知也有那種〈主宰〉存在,或許可以當個好經驗吧。」
「別介意別介意,這在瑞涓達璃雅是常有的事。」
「啊?一直在幹這種事卻沒有被通緝嗎?」
……無論如何,襲擊第八斗技場(總部)的麻煩就這樣解決了。
「這發言也太亂七八糟了……」
……性情不壞,但依舊是個很不妙又會給人添麻煩的傢伙。就像是女妖怪學姐那樣嗎?
「那種裝備,我也滿想要的呢……」
我們要是沒看過影片的話,也不會知道這件事。
『……到最後都擅自妄爲之後才消失哪。』
「詳情請看我的影片『超便利道具登場!小G的新嘗試!』!」
G吐了一口氣後,向茱麗葉投以平靜的笑容……
是非常老哏的魔王臺詞。
『呃,話說回來,妳明明剛被打倒,卻不但悠哉得很,感覺還很愉快哪……』
她從頭到尾,都是在拍攝遊戲影片。
□■決鬥都市基甸•中央大斗技場
「我請人幫忙做了延長生效時間的飾品,所以可以多留幾分鐘!」
牽扯上【光王】向我復仇,也是一種加味的辛香料。
茱麗葉感到疑惑,瑪克思也提出疑問。這也難免。
「……再加上妳現在HP歸零卻還活蹦亂跳的,不就表示妳其實還有能耐做別的事嗎?像是拉我們墊背之類的。」
這麼說來,中央大斗技場那邊沒事吧?
「我們改天再一起玩吧,小茱麗。」
但追根究柢,在它屬於『可攻略的迷宮』時,還算是殺意比較低的了。
「可是打擊好大哦……我當上魔王后就很想試着說一次這句臺詞的說……」
真的假的……感覺光是這個,就可以原諒她這次引發的事件了。
「我最近和【怠惰魔王(ZZZ)】交手過。」
「我也是……」
「什麼意思啊?」
「……與搶奪鬥技場兼殺人未遂的對象加好友就已經夠神祕了,不加卻又可能有壞處,怎麼這麼恐怖啊?」
「你們兩個,對於以死亡爲前提的能力組合也太有興致了吧?」
「你們把我當敵人也沒關係,下次我會再來拍別的影片。啊!我想將你們移出僞裝的適用對象,所以來加好友吧!」
不知爲何G露出像是解開謎題般的清爽神色。
「對、對不起哦?」
「啊,對了,我都忘了。」
她心直口快地如此回答。
「……嗯。」
正由於起點與終點都設在迷宮之中,我們纔會有勝算的。
而這次的戰鬥帶來的過程與結果,八成是遠遠超乎她的預料與期待吧,所以她才那麼高興。
「啊,這就是ZZZ突然發出委託的原因啊~瞭解~」
奪取鬥技場,是讓這場五人蔘加的遊戲成立的條件之一。
「哎,也罷,沒關係啦。」
「我以前曾被【暴食魔王(狄絲小姐)】與【犯罪王】的戰鬥牽連……」
雀兒喜說的話令兩人發出感到意外的聲音,不過我的想法也與雀兒喜相同。
雀兒喜,雖然妳這麼講,但我就不用說了,茱麗葉也是背水能力組合,HP全損後的活動時間可是超重要的耶?
「「「「…………」」」」
似乎是《最終指令》的延長生效時間到了,G的身體開始化爲光之塵埃。
應該說,這傢伙果然……
「啊,時間差不多到了。」
鬥技場如果消失,基甸伯爵的胃可能會開洞,這也會讓人困擾就是了。
「咦?」
『應該這麼說吧,要是輸了,鬥技場想必就會被她搶走,所以根本就是敵人吧?』
「……是說就算是【死兵】,妳也活太久了吧?」
「因爲,拉萊耶裏面還有更可怕的區域不是嗎?」
「那爲什麼?」
『畢竟沒有關係到國家的存亡與堤安的生死哪……』
「……G妳啊,其實能夠更加針對我們設下對策對不對?」
我記得是叫做【七轉八置】吧,應該是可用於死懲過後歸來的移動式存檔點型的獎賞武具,一年可使用八次。在我看過的影片中,她與【妖精女王】競演後死亡,卻在影片的結尾復活。
聽到我們表示這些疑問後……
◇◆◇
不過,她的全力並非全部用於『獲勝』一事。
「…………呵呵。」
「……怎麼了?突然笑出來真噁心。」
在中央大斗技場的包廂席裏,看完決賽……看完剛結束的激鬥後,瑪麗以嫌惡的目光看向在身旁座位上突然發出笑聲的F。
「沒事,只是覺得看到了十分有趣的戰鬥。」
肉眼與黃道帶。F利用兩種視野,一次從兩場戰鬥中取材。
兩邊都是打得激烈,而且很難有機會目睹的戰鬥。
雖說如此……
「今天的戰鬥和平、快樂又精彩。也可以說停留在這個領域就是了。」
F對於在兩座鬥技場展開的戰鬥如此表述。
「這是什麼意思?」
「妳不這麼認爲嗎?在這個世界,只要不牽扯上無法挽回的事物(堤安),無論是再怎麼激烈的戰鬥……都只是在遊戲(Game)的範疇裏。」
費加洛與阿爾伯特,以及玲等人與G。
雙方的激鬥都非常有看頭,卻也不存在無法挽回的恐懼。
「悲劇是從無法挽回的事物中產生的。」
在並非如此的遊戲範疇裏……可觀之物就缺少了陰暗的側面。
dendro同時也是世界,對於若不在這裏就無法品嚐到的要素感到有些不滿意的F如此表述。或許該說「雖然是一百分,但也只有一百分」吧。
「若只有〈主宰〉,大部分的事情也許就只存在着快樂呢。」
「……差點拆散一對情侶的你說這種話對嗎?」
愛鬥祭的事件若沒有妥善處理,就會在〈主宰〉之間發生不可挽回的事,因此瑪麗以譴責元兇的口氣這般表示。
「哎呀,真是嚴厲。不過以結果而言,他們依然締結了良緣不是嗎?」
點頭。大概是表示『肯定』。
「議長是爲了什麼目的而將你派過來的?」
接着F的臉上浮現略顯壞心眼的笑容,從座位上站起身。
不過,對瑪麗做出這般表述的F在這次的事件裏也有益可得。
「…………」
這麼說來,他在至準決賽爲止的賽程中,好像只有進行技能宣告以及比賽結束向對手打招呼時纔會說話。
「「…………」」
「你來王國是議長的指示嗎?」
如果對方只會回答Yes和No,不曉得要問到什麼時候。
若要說到待會要開始進行的事情,就是審訊。
「……莫非,你是自願這麼做的?」
騎士從房間外發聲報告:
『那麼,請妳先繼續審訊一陣子熊熊。』
所以對於一開始「【殲滅王(你)】的目的爲何?」,這種無法以三種動作回答的問題纔會毫無反應,可是爲何要選擇這樣的回答方式……?
我有點明白了。
點頭……點頭了!?
第八斗技場的事件解決後,我因爲想得知〈錦標賽〉的結果而前往中央大斗技場,接着哥哥就叫我到會議室去。
……不不,若是平常就會聊天的人也就算了,但面對沉默的對象是要怎麼個適用法啊?
「雖說如此,但光是快樂的遊戲,並無法補足我和妳冀望的事物對吧?」
◇◇◇
石青雖然顯得訝異,但還是對路克點了頭,重問最一開始的問題。
表面上的參加者就如剛纔所說的,不過爲了慎重起見,扶桑學姐與月影學長也潛藏在這間房間的陰影裏。要是有個什麼萬一,她就會以《薄明》降低對方的AGI後插手介入吧。
「你沒辦法說話嗎?」
【殲滅王】不會說話,而是以『肯定』、『否定』、『不知道』這三種肢體動作來回答。
以既非『F』亦非『本名』的『名諱(筆名)』稱呼F。
「你移借至王國的目的爲何?」
「…………」
雖然我覺得在對方的目的不明的情況下,石青在場好嗎?但事關重大,她本人堅持要直接問話。
『哦,拜託你當一下口譯熊熊。』
顯然是『否定』的意思表示。
將人送過來的是卡爾迪納的議長,所以或許真的是那樣啦!?
我對哥哥說的話起反應的同時,有人在房間外敲門。
……可是在毀約時,【殲滅王】真的會死嗎?
歪頭。大概是表示『不知道』。
「路克?」
三種回答與沉默混雜其中,連是否有切入問題核心都不曉得的審訊。
「你還敢講?小心我打爆你的頭哦?」
「……你的回答是?」
路克主動表示道。
得以確認到取材對象的變化,對F而言可謂收穫,不過……
那是以前在出版社的聚會里,以原作者身分出席的一名作家的名諱。
□【聖騎士】玲•斯特林
「『爲了收集情報與進行環境測試,我判斷一直停留在同個地方並非最好的做法。我在卡爾迪納度過了四年以上的時間,認爲這樣已經十分足夠,因此考慮這次在王國滯留同樣的時間。議長也指示我參加王國的〈錦標賽〉,因此我順水推舟,移借至王國。往後我打算盡力討伐王國裏的危險怪物,以及追蹤被通緝的〈主宰〉。希望今後也請多多賜教』,他這麼說。」
石青說的話令我回想起【契約書】的存在,暗忖『原來如此』。
場地這般準備妥當後,石青開始審訊了。
搖頭。
瑪麗舉起已裝填拉•葛拉貝爾的彩虹,發出咂舌聲。
路克的讀心術總是能讀取到我們這些熟人的思考……而在他聽了剛纔那十分鐘的質疑應答後,看來也能將這技術適用於【殲滅王】。
「…………」
「幫手?」
這是表示『我也發覺囉』的還以顏色。
若是過去的玲,在這狀況下恐怕無法發揮出那樣的力量。
瑪麗看着他準備離去的背影,露出『被戳到痛處』的苦瓜臉……
F與瑪麗在某種意義上屬於同類,因此瑪麗無法否定這句話。
「……好的。」
如果事先被迫簽下『泄密就會死』之類的契約,就沒有沉默之外的選項。
以及……與費加洛先生對戰過的【殲滅王】阿爾伯特•施瓦爾茨凱撒。
石青發出許可後,路克便進入房裏。他的臉和裝備之所以有些髒污,是爲了準備自己的挑戰,在〈錦標賽〉期間也獨自進行特訓的緣故吧。
……所以,我們姑且也有采取對策。
「是是。你也要努力寫作哦──河藤星原老師。」
但就在我如此尋思的時候,【殲滅王】緩緩搖頭。
「呵呵……」
劈頭就是直搗核心的問題。只要有《真僞判定》,對方就無法做出虛僞的陳述。
【殲滅王】像個鐵塊般面無表情,保持沉默不發一語。
〈錦標賽〉在舉行時爲了維持公平性而無法進行訊問,但結束後似乎就要以這樣的形式來問話。
「那麼,我會依序詢問。」
……可是看這樣子,根本沒辦法審訊吧。
在會議室裏的人有我、哥哥、費加洛先生、般若小姐、石青,還有護衛石青的騎士們。
石青在哥哥的請求下,重覆問了與剛纔相同的問題。
「〈死亡終止符〉的成員路克先生到了。」
我一到達會場就被哥哥拉過來,而這好像是石青的希望。
搖頭。
「…………好的。」
「你這樣的回答,是基於某種技能或契約的限制嗎?」
可是要路克當口譯……面對什麼也不說的對象嗎?
「慢着慢着!? 不要因爲對方無禮就想先下手宰了人家啊!冷靜點!」
「……哦,一不注意手就自己動了。感覺卡爾迪納的議長好像在透過【殲滅王】戲弄我……」
「……莫非,你是因爲契約而被限制能說出口的內容嗎?」
「……我大略明白了。麻煩妳問些無法以Yes或No回答的問題。」
「你參加〈錦標賽〉的目的……移借至王國的目的爲何?」
在沉默之中,石青與【殲滅王】正眼對視。
哥哥說完後就將自己站的位置……將【殲滅王】旁邊的位置與路克交換。
不會產生契約抗性之類的嗎?
因爲我們完全不明白【殲滅王】的意圖爲何。
「讓各位久等了。」
哎,我是他們三人所屬戰隊的經營人,也是她的朋友,倒也不難理解。
對意想不到的反擊露出苦笑後,F離開了。
『哦,我叫來的幫手好像差不多到了熊熊。』
石青疲憊地把手放在太陽穴上後……開始緩緩地將手伸向掛在腰際的【阿爾塔】。
這樣子進行了將近十分鐘後……
「……這樣啊。」
從內容來看,路克的發言似乎是在代替【殲滅王】表達。
爲了防範對方採取某些舉動,會場裏的三名〈超級〉也參加審訊。
「……啊~」
「我想看到妳的新作,所以請妳差不多該開始工作囉,一宮渚老師。」
而且內容還有夠長的。
F察覺到他在與自己戰鬥後的短期間之內,達成了某種成長。
路克突然講出一大串話,讓室內的許多人──除了哥哥──露出驚訝的神色。
身爲卡爾迪納的〈超級〉之一而遠近馳名的人物不但突然移借至王國,還臨時參加〈錦標賽〉,令人費解之處實在太多了。
「…………」
但是……對於什麼也不說的對象就毫無意義。
想必就是出於這樣的性格,她纔會在卡捷拉坦遇到我,但如果對方的目的是行刺的話,就等同吊着獵物引誘對方。
「……這幾句話都沒有錯誤嗎?」
【殲滅王】點頭了。他似乎也很喫驚,並非面無表情,而是稍微揚起眉毛。
「他說『大致上都正確』。」
「……你爲何不自己說話呢?」
「『基於個人因素,透過發聲輸出資訊稍有困難。並非做不到,但我不慣於此事;即使經過數年,最多也只能說出簡短的語句。另外,我的語言帶來的語感也可能會引發溝通上的誤解。即使使用書面表達,堤安們應該也無法理解我本來的語言。在一般語言上,我最多隻能說出自己的名字與少數詞彙。有鑑於此,基本上我都是透過肢體動作來回答問題』,他這麼說。」
明明沉默寡言,心裏話卻有夠多的!?
「除了來王國之外,議長有給你其他的指示嗎?」
「『什麼指示也沒有。議長只要求我參加〈錦標賽〉,但沒有說明目的。她說參加完後,我就自由了。另外,她也吩咐我在今天的特定時刻前去報名,便可在〈錦標賽〉的抽選中被抽中』。」
「…………」
這樣的回答令沉默者變成石青,她不發一語地思索着。
在【殲滅王】幾乎不知情的狀態下將他派過來的指示。
以及,彷彿知道何時參加就會被抽中的指示。
兩個指示都令人費解。
「關於卡爾迪納對王國採取的動作,你知道些什麼嗎?」
「『我在路上與〈賽菲洛特〉的成員……卡露露與夢路同行,但在卡爾迪納西部遇上瑞涓達璃雅的【咒術王】與【召喚姬】。發生糾紛之後,我與他們分散,之後就各別行動。關於議長對他們下了何種指示,我並不知情』。」
「……這樣啊。」
可能又有兩名〈超級〉來到了王國附近。
這是重大情報,可能是卡爾迪納的佈局。
……不過,【殲滅王】能夠毫無虛假地報告這件事也顯得謎團重重。
儘管他表裏如一地給予回答,議長的意圖反而完全令人摸不着頭緒。
阿爾伯特點頭。
拉•普拉斯苦笑着注視阿爾伯特離去而關上的房門後,忽然將臉轉到另一個方向。
「他是首次在一次的對話中講出兩句話呢。這表達他多少還是感謝着我的嗎?」
「不是超能力啦,只要經過訓練就能做到。玲先生你不也能夠理解茱麗葉小姐說的話嗎?」
「手段?很簡單哦,只是王國裏擁有領地的貴族中,有人向我借錢又被我握住把柄罷了。憑藉其權限,更改一名〈主宰〉的隸屬國只不過是小事一件,即使對象是你也不例外。另外在舉辦〈錦標賽〉時,請你依照我指定的時間去報名抽選,這樣就會被抽中。」
「如果王國與皇國發生〈戰爭〉,能夠期待你參戰嗎?」
「如果讓阿爾伯特參加與葛藍巴絡亞以及之後的戰爭,他會有很高的機率倒戈或是拒絕命令哦,那個孩子。」
「I am grateful for your support.」
「他認爲戰爭不同於與怪物和罪犯戰鬥,與決鬥也有所區別。不過是多了堤安會死亡,其實沒有太大差別就是了。」
■一個月前 鐸拉葛諾瑪德•議長官邸
「這是將隸屬國變更爲王國的文件。寫完之後將它交給在王國內會合的對象,你就能正式地隸屬於王國了。」
阿爾伯特在道謝的同時點頭致意。
「是會答應啦!? 」
阿爾伯特……沒有點頭。
「的確是。」
「茱麗葉就只是很正常地說話啊!? 」
準〈超級〉與前入榜者也都被她掠取,因此是卡爾迪納斬獲較多就是了。
【殲滅王】說完後──其實沒有說話──點了點頭。
從路克代爲表達的內容聽起來,他雖然外貌兇惡,但似乎是個善良且個性認真的人。
正當我對石青的狀況感到疑惑時,她就向阿爾伯特先生拋出了問題。
「Thanks.」
「你不用介意〈賽菲洛特〉少了一人。你本來就是爲了收集情報與進行測試而來到這一邊的不是嗎?既然如此,留在同一個國家就沒有什麼太大的利益,畢竟能在〈賽菲洛特〉學的事情,你應該都已經學到了。就把我發出的最後任務當作是在卡爾迪納最後的動作測試吧。」
「在前往王國的路途上,夢路和卡露露也會和你同行,他們的目的與你不同。哦,你們在半途雖然會與瑞涓達璃雅的入榜者發生糾紛,但不要殺了他們,也別被他們殺了。」
「阿爾伯特能習慣嗎?」
「……『議長對我發出去王國的指示──是在這一邊時間的一個月前』。」
甚至可以說是〈賽菲洛特〉的良心,與經營人相較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無論如何,讓他加入戰隊是沒有問題的。
「他們的主要工作是交涉。以優於王國的優渥條件,將想要轉換跑道到王國的強者拉攏到卡爾迪納。那些人本來就想要改變隸屬國,而且尚未在王國生根,比較容易改變主意。我不可能會錯過獵人頭(補充戰力)的好機會。」
這一句話,令我終於明白石青在尋思什麼了。
對於法圖穆在場毫不喫驚的拉•普拉斯直言不諱地說道。
路克維持着疑惑的表情,繼續代替阿爾伯特先生表達:
阿爾伯特點頭。
若在城邦邦聯卡爾迪納擔任議長,意圖掠取其財富與權力的不肖之輩可說是多如牛毛。
「…………」
……另外,爲何路克連涵蓋專有名詞的情報都能讀取,也一樣令人難以捉摸。
「他雖然強大,但過於純真了。明明不是人類,卻不喜歡偏離人道的事情呢。」
這段對話很像路克在唱獨角戲,卻非常自然地決定了重大事項。
「『沒有問題。作爲王國的一分子,我會全力以赴』。」
我們戰隊的〈超級〉又要增加了!?
「不會有幫助?」
即使意圖將隸屬國變更爲王國,在參加〈錦標賽〉之前依然等同遊移不定的棋子。
在這樣的時期,爲了讓阿爾伯特先生參加〈錦標賽〉的最終日而派他過來,連抽選會被選中的時間帶也預測到了。
「何時?時期很重要嗎?不過從卡爾迪納到王國的確是有段距離。」
不過趁着這些人開始不安分時予以剷除並擴大勢力,正是拉•普拉斯使用至今的手法。她在前幾天面對可說是寇塔那市長自掘墳墓的事件時,也將卡爾迪納最大級的都市寇塔那完全納入手中。
我詢問路克其中的原理,他說自己在現實中本來就有經過訓練而學到讀心術,而這門技術與dendro的技能之類的東西混合之後,獲得了大幅度的提升。
「…………」
◆◆◆
「…………咦?」
法圖穆露出苦笑……不過沒有表示那樣的事不可能發生。
「啊,不行嗎?我認爲玲先生應該會答應的說。」
「『既然我隸屬於王國,就不會吝於出手相助。不過,雖說是〈戰爭〉,但我希望婉拒會讓堤安受到損害的行爲』。」
「『順帶一提,爲了參戰,我認爲需要加入戰隊。有哪支不錯的戰隊嗎?』。哦,這樣的話,請加入排行第二的〈死亡終止符〉。『謝謝,請務必讓我加入』。」
王國原本計劃要透過〈錦標賽〉得到的戰力以阿爾伯特這樣的形式而獲得,卡爾迪納則得到新戰力取代預定失去的戰力。可以算是雙臝吧。
再加上王國的〈超級〉人數增加,也必然會讓其他國家改變觀點。
議長這種令人覺得她根本能預見未來的調度,使我們只能感到戰慄。
言歸正傳。
在王國與皇國舉行談和會議前的某日。
「尤其〈超級〉是我特別想要的,代替阿爾伯特。我嘴巴上雖然那麼說,不過……只有九個人的〈賽菲洛特(十個質點)〉令人靜不下心不是嗎?」
「呃喂!? 」
……正確而言,是以薄紗遮住面孔的女性在說話,巨漢男性則是沉默地傾聽並點頭。
路克在別人看不到他時悄悄升級已經是老樣子了,但這現象看來並不僅限於能力值。應該說幾乎是超能力了。
那必然是對於沉默地回答問題的阿爾伯特先生……的答覆而發出的疑問。
這一邊時間的一個月前……是在談和會議之前。
因爲他反而想着『這也難免』。
要越過沙漠來到王國確實很辛苦。若是AGI型還能進行超音速移動,但從決鬥的表現來看,阿爾伯特先生是非常低速的類型。是搭乘什麼交通工具來的嗎?
王國將會有所動搖,皇國則將會坐立難安吧。
「…………咦?」
對人類抱持肯定態度……着重人類美好一面的非人類。這樣的非人類若學習人性,並試圖依照人性行動的話……自然會以成爲善人爲目標,這是法圖穆的推論。
儘管〈賽菲洛特〉聚集了各種奇人怪人魔人超人,不過若扣除出身與〈創胎〉,阿爾伯特屬於有常識的人,是戰隊裏數一數二的良識派。
聽了這個推論後,這次輪到拉•普拉斯說了句「原來如此」表達理解。
再度表達至今爲止的感謝後,阿爾伯特離開了房間。
路克完全看穿了我的內心與性格!
「一直以來,辛苦你了。願你今後幸福快樂,阿爾伯特。」
「無論如何,光是阿爾伯特移借至王國,就足以成爲王國與皇國,以及其他方面的楔子。」
男人……最強的廣域殲滅型──「魔法最強」之法圖穆向拉•普拉斯問道。
「沒問題,這是最好的作法。因爲就算將阿爾伯特置於今後的卡爾迪納,也不會有太大的幫助。」
是〈錦標賽〉的構想尚未成形的時候。
「話說回來,卡露露和夢路是去做什麼的?」
帶着疑問的低語,是路克發出的。
巨漢……阿爾伯特•施瓦爾茨凱撒從女性……卡爾迪納議長拉•普拉斯•芳塔智瑪手中接過文件,點了點頭。
具體而言,在阿爾伯特先生道出來到王國的經過時她就思索了起來,嘴裏還念着「到底是從何時開始……」。
在卡爾迪納的首都鐸拉葛諾瑪德的議長官邸裏,一對男女正在交談。
「想借由此事糾彈我的內部蠢材,也因此更容易清除了。」
「可能就是因爲他不是人類,纔會花心思讓自己像個人類吧。而一個喜歡人類的非人類被人說很有人性後,對於這人性部分是否該包含不道德的行爲,就會抱持疑問了。」
不過石青從剛纔開始,就一直在思考着什麼事情的樣子。
果然根本就是超能力吧!?
「……這還真是……」
「放他走好嗎?他很強哦。」
〈錦標賽〉的目的本來就是預防參加者在王國內進行犯罪,以及爲了做好〈戰爭〉的準備而拉攏王國外的〈主宰〉。
那裏不知何時之間站着一名有着褐色肌膚,裝扮像是沙漠民族的男人。
但這時要是過於妨礙王國增加戰力,也會讓他們難以進行戰爭,因此纔將阿爾伯特這個『總有一天不再歸屬自己的棋子』交給王國,作爲替代。
而且先不論卡爾迪納議長的盤算,【殲滅王】……阿爾伯特先生本人看起來是可以信任的。如果他背地裏有什麼打算,應該會被路克和哥哥發覺。
「參加〈錦標賽〉後……你就自由了。你就在王國隨心所欲吧。」
……應該說若扣除不說話這點,他在王國的〈超級〉之中也算是正常許多的人吧?
「……欸,【殲滅王】。你……是何時從卡爾迪納出發的?」
「只有〈主宰〉參加的〈戰爭〉就可以嗎?」
她對於掠取這些棋子不會有任何猶豫。
不知爲何別國與無國借〈主宰〉參加的人數似乎比預期的少,儘管如此,有既是身經百戰的〈超級〉,又與費加洛先生打得幾乎不相上下的【殲滅王】加入王國以及參加〈戰爭〉,將會成爲很大的助力。
……嗯,這倒是令人欣喜。
「────」
「石青?」
「他是個表裏如一的人,在王國應該也會好好工作吧。」
阿爾伯特心性善良,也與陰謀一類的事情沒有掛勾。
他是個對其進行調查也找不到任何問題的人才,不存在一放走他就會被人知曉的祕密。
以協助王國的意義而言,可以說是最適合且最理想的選擇。
「他也將會在〈錦標賽〉裏展現力量。不過很難得到優勝就是了。」
人稱王國最強的費加洛也將參加的〈錦標賽〉。
如果阿爾伯特參賽後獲得優勝,其戰力與價值皆將不由分說地化爲無可動搖之物。
不過拉•普拉斯認爲這樣的事可能不會發生。
「畢竟在決鬥中以費加洛爲對手的話,阿爾伯特不太能夠克住對方。這是誰勝誰敗皆有可能的對戰組合。在決鬥王者中除了將戰鬥規則本身加以扭曲的老人以外,費加洛是唯一有可能勝過阿爾伯特的對手。」
「因爲阿爾伯特的弱點很多啊。不過也正因爲如此,我才叫他去參加〈錦標賽〉。」
儘管在決鬥中不常見到這種類型,但若是探查型的《創胎》,應該就會察覺到身爲要害的本體了。
若非決鬥,也有更簡單的對付方法。
只要湊齊八名擁有致死攻擊手段的〈主宰〉,便可打倒阿爾伯特。
可以說正因爲他的弱點很多,即使有用也屬於便於替換的棋子。
而這正是讓他在〈錦標賽〉出場的目的。
已經不會回到自己手上的『他國戰力』。爲了使阿爾伯特的各種弱點曝光,纔將參加王國的〈錦標賽〉作爲他最後的任務
藉由參加〈錦標賽〉與王國建立關係,阿爾伯特將會贏得王國的信任吧。他自己要行動也會變得比較方便,對他而言算得上有好處。
不過,其他國家將會熟知要如何打倒他。
當然了,也包含皇國在內。對於希望王國與皇國戰得天昏地暗的卡爾迪納而言,這是最好的發展。
「不過,這個時期夢路與卡露露不在卡爾迪納,有點艱困呢。」
「悔恨於已逝去的過往並不適合妳哦,因爲妳是能預見未來的人。」
像在開玩笑般,發出輕笑的拉•普拉斯預告了馬尼哥德之死。

「那還真是令人期待。」
說到這裏時,笑意從拉•普拉斯的面孔上消失。
這令拉•普拉斯感到極度不快,露出了苛刻的表情。
「沒有問題,就算發生我的演算之外……就算發生意外狀況,剩餘戰力也足以對應。而且若是可以曝光手中牌面的話,無論發生什麼事,有我和你在就能應付了。」
「是什麼呢?」
「與我們有關者,是【耶托拉姆號】的事件以及賓瑟爾的事件。即使將三人送往西方,這兩個事件也能誘導至我們所冀望的結果。反而還多出他的【七光要塞(Rainbow)】與兩個老人呢。」
「不是與談和會議同時發生的恐攻哦,那個恐攻想必會失敗。王都連同結界與存檔點一併消失。大量的死亡,以及在沒有多餘阻礙下流向附身體的資源。王都消失時若附身體沒有死,搞不好這時就能確定是我們勝利了。」
之後的〈岣茲嵋茲山賊團〉、基甸、【魔諾庫瓏】事件就更不用說了。
這正是玲•斯特林的影響。
「那就好了。」
對於這點,法圖穆沒有提出異議。
「由於演算錯誤的後遺症以及世界整體的亂數增加,使得期間變短,不過近期的大事件還是看得到。幾乎都是已經告訴過你的事。」
法圖穆也理所當然般地,以不同的名字稱呼自己的妻子拉•普拉斯。
「──像玲•斯特林那樣的怪異棋子應該不會再增加了。」
「由我帶領妳吧,今天我已經預約了經營人的店。」
「就連異鄉的無限──『化身』也能勝過。」
「所以,我才選了你的哦?」
拉•普拉斯忌諱地瞪着〈主宰〉……玲的照片。
「要先告訴馬尼哥德嗎?」
拉•普拉斯說的話令法圖穆點了點頭。
「……說得也是。」
「哎呀……好期待哦。」
由於置之不理也理應會成功,卡爾迪納只要旁觀刺殺行動達成即可。
「別這麼做,你已經在爲了對抗葛藍巴絡亞而行動了。你現在如果亂動,我又會有好一陣子無法演算。如果王都消失就算是賺到,差不多是這樣吧……唔。」
「很介意啊。那樣的大型演算卻大幅偏離結果……這可是很罕見的事。」
「是啊。會頭痛嗎,夏喜?」
接着是封鎖王都。爲了使王國的狀況更加惡化,由卡爾迪納指示的恐攻。
拉•普拉斯的臉上浮現有點淘氣的笑容答道:
她們的死不會對王國與皇國的戰爭產生多大的影響,但在往後葛藍巴絡亞發生的動亂中,擁有海賊船團後繼者資格的兩人死亡應該會助長混亂。
丈夫說的話令拉•普拉斯的表情緩和了幾許。
拉•普拉斯說的話有點怪異。
「我統整人類擁有的資訊,來描繪出未來的形狀。在整體的世界預知方面,我有自信不會輸給『左右的化身』。」
「沒辦法,不做到這種程度就不會加入的人似乎也挺多的。特地派出那兩個人,提出資金面與環境面的援助方案,並且在〈賽菲洛特〉的輔助下確實地使其獵殺在我掌握中的〈UBM〉……若滿足這些條件,那些人就會加入。」
拉•普拉斯在說這句話時,像是覺得頭痛而將手放在太陽穴上。
王國與皇國的談和會議。決裂後相爭,接着克勞蒂雅提議舉行只有〈主宰〉參加的戰爭,愛緹密雅便爲了進行準備而籌劃〈錦標賽〉。
拉•普拉斯稍微停頓後……
在這個時間點,〈錦標賽〉這樣的活動根本形影無跡。
「我看到很有意思的東西囉。雖然還沒有確定……但如果真的變成那樣,對我們而言就是好消息。」
「就算這樣,這也是一般人類做不到的事。妳的腦部也會產生負擔,好好休息吧……妳能進食嗎?如果可以,我們一起去用餐吧。」
因此她請交易商人將自己冀求之物送到王都,而這些東西被〈哥布林街〉搶走,瑞瑞纔會在〈韋姿海道〉發起報復行動。
「基甸事件在我的演算中產生偏差,以及請你喚醒的【魔諾庫瓏】復活沒多久後就消失,都得怪他。不對,王都的封鎖比預定早了幾天結束可能也是。」
不只是言語措詞有所不同,散發出的感覺也不一樣。
之所以特地請〈超級〉當招募員,是爲了增加提案的可信度。不僅能顯示對於對方價值的高度肯定,還能讓對方認爲卡爾迪納是誠心誠意地在挖角。
在基甸之戰中展現希望,在卡捷拉坦之戰中與愛緹密雅系起心靈連結。
包含介入皇國恐攻的手法以及獨自立案者,有好幾個計劃。
拉•普拉斯有些開心地說道。
然而,拉•普拉斯是以〈錦標賽〉的存在爲前提而推進計劃的。
「是嗎?」
法圖穆說完後,向拉•普拉斯……向自己的妻子露出微笑。
與直到剛纔都還在冷酷地預見未來的人物相較,即使是同一張臉,依然有着似是而非之處。
過了一分鐘……拉•普拉斯睜開了眼睛。
另外,東側雖然無關乎玲……但〈月世會〉依然以新手信徒遭到PK爲由而出動,這也與拉•普拉斯的演算有異。
「妳還很介意嗎?」
「拜他所賜,我的演算直到現在都有點狀況不佳。世界損害也減少了。」
「畢竟我的腦部只是作爲連繫之用……進行演算的是遠在彼方的那個人。」
「這陣子不會有意外狀況。無論是談和會議,還是【耶托拉姆號】與賓瑟爾的事件,應該都不會有太大的變化。之後的〈錦標賽〉也是。縱使多少會有些偏移,從整體來看也只是誤差。不過唯獨阿爾伯特的抽選時間,是我細心進行過演算的。」
「最具有決定性的,是王國拒絕了卡爾迪納的協助提議。在我的演算中,王國應該會接受纔對,然而事實卻是相左。簡直就像王國的心靈尚未屈服似的。」
不過這並非將這兩人送到西方的唯一目的就是了。
一開始,是皇國策劃刺殺葛蘭多利亞姐妹。
在這個事件中,修以玲的死亡爲由而在〈挪芝森林〉進行報復。再加上玲在〈墓碑迷宮〉遇到費加洛,因此〈紹韃山道〉的PK也比預定的時程更早遭到殲滅。
「不是妳之前說的【炎王】嗎?」
拉•普拉斯與〈賽菲洛特〉一同訂定過數個計劃。
法圖穆看着像是睡着似地坐着的拉•普拉斯。
當說出這個名諱時……她的瞳孔深處浮現了明確的敵意。
「拉•普拉斯,妳差不多該交換了。」
「……我也應該到西方去嗎?」
「說得、也是。有些、重疊到了……我讓設備(腦部)休息一下。」
「不用,只要他沒有接觸到那個〈異類〉就沒問題。就算不特別交待他手下留情,【器神】、【殺人姬】與【大靈道士】也不至於會被擊敗吧。他還面帶死相呢,說不定可以看到變痩的他哦?」
因爲他相信人稱「預見未來的魔女」的拉•普拉斯的力量。
「兩個事件都會與〈IF〉有關,不過就放任他們去做吧。從世界損害來想,他們的行動也能帶來許多正面要素。」
拉•普拉斯說完後,就坐在椅子上閉起眼睛。
「那麼,『與我們無關者』以及『目前還與我們無關者』又有些什麼呢?」
聽出妻子的言語有所省略而發問。
還有,西側其實也並非與玲完全無關。瑞瑞得知熟人修爲了弟弟舉辦歡迎會,於是滯留於王都的時間比預定的更長。
彷彿將自己當作別人般談論。
然而,其中重要性較高的計劃……卻一直被玲•斯特林推翻。
如果沒有他,局勢應該會照着拉•普拉斯的預測而動纔對。
「即使如此,還是有人顛覆了我的演算。」
拉•普拉斯涉足了王國內的各種騷動,其中幾件較爲重大者都有玲•斯特林介入其中……並導出與她的演算不同的結果。
「…………啊,我睡着了呢。那個人今天似乎也很努力。」
「……總而言之,關於王都……關於西方的事,派出那三人就是最後的干涉了。在阿爾伯特參加的〈錦標賽〉結束後,皇國就會開始行動了吧,再來就只要等待結果。那個高端者的、最後的掙扎……」
她提及在二○○○年前逞兇肆虐的管理者之一……自稱管理AI十一號的雙胞胎,自豪地表示自己不會在他們之下。
「這些事件肯定不會出錯,與先前不同。」
「我看到未來的王都阿爾特亞──會有個巨大的隕石坑。」
法圖穆聽到這幾句話,笑了一下後……
拉•普拉斯說完後,從自己隨身攜帶的道具儲存箱中取出幾份資料。
正如她所言,馬尼哥德將會在【耶托拉姆號】上敗給斯普連第達。
拉•普拉斯像個少女般害臊地笑道。
拉•普拉斯捲開這些資料繼續說道:
「未來會變得怎麼樣呢?」
「真是榮幸呢。無論是身爲戰士……還是身爲丈夫。」
「我讀取不到的無器皿者,以及在演算後纔開始進入這世界的〈主宰〉……本來在此地形影無跡的對象無法涵蓋於計算之中,絕對會有疏漏之處。可是,這類要素擁有的影響力本來是不足以使演算產生偏差的……除了幾名例外。」
「是的。只要我與你在一起,所有的堤安與〈主宰〉……不。」
「哎呀……那真是令人開心。」
資料上可以看到『王都封鎖計劃』、『〈UBM〉封印解除計劃』等文字。
以〈無限創胎〉──潛藏於這個世界的最強存在爲例,斷定面對他們也能獲勝。
但是在玲的介入下,刺殺沒有達成。
但是,她卷着資料的手指停在一張紙上。其所指之處是一名〈主宰〉的照片……一名在消逝於火焰中的怪物面前高舉右手的青年。
若還要加以補充的話,就是法圖穆無論面對何者,態度都沒有改變。
彷彿對他而言……兩者皆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