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話 獅子與炸彈

□【煌騎兵】玲‧斯特林

「你還是不買衣服哦？」

「可是考量到今後的狀況，買防具比較好吧？」

涅墨西斯提議買我的便服，所以我們來到了商店林立的四號街，但在挑選衣服購買的階段發生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要將其視爲防具，還是視爲衣服來買的問題。

dendro不同於現實，衣服不是隻有時尚的功用，還兼作在戰鬥中保護自己性命的防具。在這類防具中，以怪物的掉落物品生產出來的裝備擁有較高的加成值，但也因爲這樣的優點，多半會做成比較粗獷的衣服。

反過來說，也有較爲時尚的衣服，不但時髦，變化也多，但幾乎都不具備防具的意義。

若也考量到要穿着戰鬥，就等同於購買防具；如果只是爲了在城鎮裏穿得時尚，就是單純地買衣服。

「……我看還是保持現在這樣就好了吧？」

「敬謝不敏。就算是你，也總該記得城鎮裏大家的反應吧。」

被涅墨西斯這樣一說，我的確很難否定。今天早上我也被衛兵叫住過。

就在我煩惱着該怎麼辦時……

「啊，玲先生，早安！」

「咦？路克？」

今天本應要與霞約會的路克現身於道路的對面。

怪了，是會合時間還沒到嗎？

「路克，你不是要和霞約會嗎？」

「這件事……延到明天了。」

我聽路克說明事情原委，似乎是霞在現實中得了感冒，正臥病在牀。她好像在前幾天就感冒了，雖然努力地想在約會前治好，但看來還是不行。

不過她的病情已經漸漸好轉，到了這一邊時間的明天……現實中再經過半天后，如果身體狀況變好，就可以約會了。要是還沒好，就再延期。

在裝備變更之前的延遲時間令我有些在意，但《反擊吸收》與【別針】應該可以爭取到這點時間吧。

來到服飾店後，發現店裏的模樣和現實的服飾店沒有太大差別。

看來他剛買完東西。

「就裝備個手套之類的東西來連結吧，就像這樣。」

我稍微思考一下，就想通了。

但如果盡是挑這類顏色，就與現在的穿着與色調差不了多少。

傳到耳裏的那道聲音──不知爲何讓我感受到寒意，背脊也抖了一下。

「這麼說來，手甲要怎麼辦？必須要有與它成對的裝備。」

「費加洛先生，你怎麼了嗎？」

『…………嗯？』

附帶一提，像哥哥的玩偶裝與學姊的【擊鐵鎧】那樣的全身整套裝備，依然可以用《瞬間穿戴》換掉。

「你好，好久不見了。」

我心想着「有什麼東西浮在天空嗎？」，便也打算抬頭望向天空。

『該以性能爲優先，還是以外型爲優先，抑或維持原樣』──我說出買衣服時碰到的問題後，路克就疑惑地如此說道：

我回頭一看，站在那裏的……是位普通的女性。

這句「原來如此！」是什麼意思啊？

『要準備一些東西啦。』

明明是隱藏身分用的裝備，卻馬上脫了下來。

她沒有什麼顯眼的特徵，在〈主宰〉之中反倒歸類於不起眼的範疇。

「聽說在更換戲服之類的場合會經常用到呢。」

「方向性是有些不同，但我的精神疲勞就類似這種感覺。」

變更裝備之後，我的確感覺到投射過來的視線減少了。不過被穿着玩偶裝隱瞞身分的人說「你在隱瞞身分嗎？」，讓我有些不知該如何反應。

「距離上次直接見面，已經隔了三年了吧？」

……這麼說來，費加洛先生明明穿着玩偶裝，爲何般若女士會知道這是他呢？

「涅墨西斯，你爲什麼要以一副快哭出來的表情連連說着『好正常』？」

「費加洛！我好想見你哦！」

……費加洛先生完全是爲明天的「決鬥」做準備。要是將這件事告訴抱着「結婚」的打算而來的對象……變成一片血海恐怕是免不了的。

另外《着衣交換》與《瞬間穿戴》不同，似乎會產生幾秒左右的待機時間。

但是，我感覺得到。以前在鬥技場從迅羽身上感受到的壓迫感，以及昨天從喀什米爾身上感受到的惡寒……都可以從這位人物的身上感覺到。

有點卷的暗褐色頭髮配上日本人的五官輪廓，以及是既成品的衣服裝備。

「有這麼嚴重!?」

哥哥認爲費加洛先生與那位般若女士都是明天才會登入，所以他應該正在爲了減少損害而進行準備纔是……

當我發覺時，自己已經選了這類色澤的衣服。或許是我的喜好吧。

是的，從那間店──飾品店裏走出來的人是費加洛先生。

我們決定到服飾店購物，與表示要去人口販子公會打招呼的路克別過。

「──費加洛？」

「要去挑玲的衣服哪。」

「所以我的行程空了下來，就打算久違地到四號街的商店與人口販子公會露一下臉。玲先生你們呢？」

『哎呀，玲小弟。』

「嗨，般若。歡迎你來基甸，終於見到你了。」

「這樣哦……不過在挑衣服時有點煩惱呢。」

「好正常的打扮哪。嗯，實在是很正常。好正常哦……」

「是的。呃……我聽說有位叫做般若的人會來這裏，而你明天要去見她。」

「吶，明明可以自由挑選，但你爲何都選黑色或紅色色調哪？」

我之前的模樣只是有點黑又有點可怕，還有點帥氣，也不是什麼奇怪的打扮吧。

『這個狀況……是不是很不妙啊？』

就這樣，我更衣完畢了。

所以玩家若要於戰鬥中視其需要變更裝備，就會選擇《瞬間穿戴》；而爲了在戰鬥到來時能從非戰鬥用裝備切換爲戰鬥用，就會較爲愛用《着衣交換》。

到頭來手套還是暫作保留，衣服則是買涅墨西斯幫我挑選的款式。

根據路克的說法，《着衣交換》是將現在穿在身上的裝備與道具儲存箱內的道具連結起來，藉以換上裝備的技能。它與《瞬間穿戴》和《瞬間裝備》有相似之處，不過相對於這兩個技能是可以即刻選擇道具儲存箱內的物品加以裝備，《着衣交換》是能夠讓連結成對的裝備互換。不過雖然可以交換成對的裝備，但相對地就無法視當時需求變更裝備。

雖然是個非常直接的求愛表現，但費加洛先生也不慌不忙地抱住她。

啊，對哦。費加洛先生是歐美人嘛，擁抱算是很普通的。

費加洛先生大概是發現我在看他，便回過頭來向我說話。

「那是……」

就在這時，費加洛突然望向天空。

服裝種類也很豐富。這樣一來，應該可以享受自由挑選衣服的樂趣。

她選的衣服品味不錯，又不會太過奇特，平時當作便服似乎也很合適。

店內被魔法式的燈具照得明亮，吊着許多掛在衣架上的衣服。

店裏除了衣服以外也販賣着附有《着衣交換》技能的飾品，我就一起買了下來。連結也弄好了，在進入戰鬥時，可以立刻恢復爲本來的裝備。

『原來你回到基甸了。那身衣服……是在隱瞞身分嗎？畢竟你變有名了嘛。』

「啊哈哈，嗯……差不多就是這樣。」

在我們交談時，一個穿着眼熟裝扮的人物從一間面向大道的店家中現身了。

「……玲，你想像一下自己戴上獸耳與眼鏡又套上女裝的模樣。」

啊，真是夠了……只能期待到明天之前，哥哥能想出什麼解決辦法……

我往那家飾品店仔細一望，就看到貼在店家門面的紙上寫着「【救命別針】特價四八○萬，限定一○個」。原來如此，是來補充裝備的啊。

啊，仔細一想，自然是會變成這樣。如果費加洛先生會提早登入的話……對方也有可能做出一樣的事。

「他已經登入了啊。可是，飾品店？」

「爲何要把我最討厭的3種服飾湊在一起？光是想像我就胃痛了。」

我雖然在內心同意涅墨西斯說的話，身體卻動彈不得。

「《着衣交換》？」

「就只是表示我明白了，沒有其他的意思。」

『嗯，我就是在爲這件事做準備。』

她身旁那位有着天使般容貌的金髮少年還來得顯眼多了。

「真的耶，在這裏已經經過那麼久了啊。呵呵呵，我們的臉都沒變呢。」

「……我是無意識的。」

……但就算如此，爲什麼會在這裏碰個正着啦!!

那身像是獅子的玩偶裝，我曾經在中央大斗技場的休息室看過一次。

「我聽大哥說直到明天之前你都無法登入。」

「哦，昨天的事情已經講完了，現在要去購物。」

我頭一次聽到這個技能名稱，因此重複了路克的話。

咦？可是以前姊姊和那個誰……算了，一定是我多心了。

無論如何，託了路克的福，我的煩惱解決了。

那就以《着衣交換》切換裝備，購買普通的衣服吧。

「哦──感覺可以用在英雄秀耶。」

「你是絕對不會懂的，絕對不會懂不管你穿什麼樣子，都得站在旁邊的我的心情！」

然而，哥哥曾目擊過的般若女士的〈超級創胎〉，是全長達一公里的超巨大物體。就算費加洛先生想與之決鬥，對方也不可能進得了鬥技場。

『是啊，因爲檢查結束的時間比預定提早了許多，我就想說來爲明天進行準備。其實明天早上再來也可以，但臨時抱佛腳令人不太安心。哦，這麼說來，修已經告訴你般若的事情了嗎？』

據哥哥所說，他們只有透過電子郵件往來，直接對話則僅有邂逅時的那一次。而且以這邊的時間來算，已經是超過三年以前的事，還只聽過一次耶？

「就買普通的衣服，再使用附有《着衣交換》技能的飾品不就好了嗎？」

據哥哥所言，費加洛先生似乎非常期待與般若女士決鬥。

我已經幾乎確定了。她八成就是被哥哥視爲問題人物的般若女士。

哎，偶爾也會發生這種事。現實又不像這裏，有可以馬上治好異常狀態的道具與魔法。

購買能將致死傷害化爲無效的【別針】，是在做準備？

「……呃，費加洛先生，你爲何會在這裏？」

「挑衣服啊，原來如此！」

就在這時──有道聲音從身後傳來。

那麼該怎麼辦呢？大概只剩『在室外戴上【別針】決鬥，壞掉的人算輸』這種近似於天地式野外比試的決鬥方法吧。

「…………我是無意識的。」

般若女士說完，就抱住費加洛先生。

就在我想着這些事情時，費加洛先生切換爲平時的裝備，向她打了招呼。

『…………』

「……你剛剛很自然地拿了露指手套呢。」

難不成是聽到了費加洛先生的聲音？

費加洛先生沉默地透過玩偶裝凝視着天空。

涅墨西斯，你的精神層面爲什麼會被逼到這種絕境……嗯？

費加洛先生看起來很高興，般若女士也微笑着。光看這樣，實在是一幅非常溫馨的光景，但我的心中已經敲響了警鐘，無暇體會這樣的氛圍。

哥哥啊，快點來呀！或者是迅羽……乾脆女妖怪學姊也好！

『你有夠緊張哪。』

就是這麼緊張啊！現在就像面對着定時炸彈卻無法逃離的狀況耶！

「玲小弟，我來介紹。她是我的女朋友般若，以及她的〈創胎〉聖德芬。般若，他是修的弟弟玲，也是我的決鬥同伴。在玲身邊的是他的〈創胎〉涅墨西斯。」

「哎呀，是那個玩偶裝的弟弟啊，我曾受過你哥哥的照顧。我是般若，他是……」

「初次見面，我是聖德芬。」

「……兩位好，我是玲‧斯特林。」

我還找不到時機逃跑就被介紹了身分，只好向對方打招呼。

……但在考慮到逃跑之前，如果兩人當場在這裏打起來，我也得爲了減少周遭的損害而行動，所以橫豎都跑不掉就是了。

畢竟損害擴大的話，石青和基甸伯爵的胃可能都要開洞了。

「我是涅墨西斯，處女型的男性版還真罕見哪。」

「是啊，我也覺得女性版的使徒型很罕見。」

「「…………」」

涅墨西斯啊，爲何你要在這時蘊釀出「我在對抗他」一般的氣氛？

「費加洛，你今天接下來有空嗎？」

自我介紹完畢後，般若女士邀費加洛先生喫飯。

費加洛先生對於她的示好表現……搖了搖頭。

「今天……很抱歉，我之後還要去一個地方。」

我本來擔心着這個回答會不會成爲引爆點……

接着又有一位人物登場。是離開了那座「監獄」到訪基甸的〈超級〉……【狂王】般若。

相對地，般若女士對費加洛先生追求的愛情看起來也包含現實在內。

「你也是費加洛的決鬥同伴對吧？謝謝你和他一起玩。」

在男人眼前的，是最高級煙火的導火線。他本來打算等待他人點起這簇必須點燃的火……但如果沒有人點燃的話，他也只能代爲進行這份工作。

費加洛先生以開朗的聲音──扔下了言語的炸彈。

過了不久，他在俯瞰城鎮的視野中對焦到了某位他曾見過的人物。

男人不再只是旁觀……他親自行動了。

舉例來說，將巡邏的衛兵誘導至暗巷的強盜身邊。

他所做的事情，是觀察。

……她給人的印象好像和哥哥他們所說的不同呢，她像是個理解伴侶興趣的好太太。

但是般若女士保持着笑容，爽快地接受了「決鬥」的邀請。

「希望你明天能和我決鬥。」

不曉得兩人之間的障壁會於今後發生何種作用。

「謝謝你！真期待明天呢！」

「謝謝！我現在就好期待哦。」

但是以結論而言，男人的期待落空了。

……她說要先去看什麼？

就像是飛在天空時的視野，也像是透過空拍機的所見。

「……是啊。」

「好的，我當然──會好好享受的。」

但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他們的感情能就這樣順利地發展下去。

「……喂!?」

「哪裏，我才總是向費加洛先生討教……一直以來承蒙他照顧了。」

般若女士看起來一點都沒有激動的模樣，比我想像的還要文靜呢……

「不好意思，坐了那麼久。」

「嗯，明天上午一起逛逛吧，我本來就打算爲你導覽基甸。」

……咦？好像和事前聽到的情報完全不一樣。

男人做着這樣的事已經兩個小時了。女服務生看着他的模樣，想着『他是在想事情嗎？』。女服務生認爲男人的動作雖然奇怪，但說不定非常專心。

由於事情實在出乎預料之外，讓我不由得開口詢問。

兩人和樂融融地交談並再度擁抱後，般若小姐就登出了。

因此我已經預料到女性的怒火將會於這一瞬間伴隨着大破壞襲來……

般若女士……般若小姐說完後，就以慈愛的眼神看着費加洛先生。

他抱着期待，認爲待會或許可以目擊到從未有人見過的景象。

「實在非常非常地遺憾，但我現在要登出了。費加洛，我真的很期待明天呢。爲了我們兩人的未來，明天應該會是很重要的一天。」

「怎麼了？」

費加洛先生在這一邊是王國最強的【超鬥士】，但在現實中卻要時時擔心心臟病是否會發作。費加洛先生唯有在dendro裏才能維持健康。

在祭典這種令人歡欣雀躍的環境下……觀察人類。

般若女士以溫馨的神情看着狀似十分喜悅的費加洛先生。

「呃，你方便決鬥嗎……？」

「她很溫柔哦。我和她通電子郵件的時候，也經常受到她的鼓勵。」

無論如何，看起來不會發生大災難，這樣我就安心了。只要連決鬥的問題都解決的話，這樁案件就等同空包彈，一定不會爆炸了吧。

男人想在這兩人身上看到的，既不是現在充斥於這座城鎮的異性關係，也不是〈超級〉之間的模擬戰。他希望兩人更加投入感情，展現出只有他們才發展得出來的關係。

費加洛先生說出這句話時，神情非常地開朗。

不過般若女士看起來並沒有因此感到不愉快。

「嗯，好啊。」

「哪裏哪裏！請您好好享受祭典哦！」

看來費加洛先生不只是爲了決鬥，也將她視爲好朋友……如果他們兩人能這樣和平地結爲連理，就再好也不過了。

『可是應該很難哪。』

閉着眼睛的男人，其視野──俯視着基甸。

「唔呵呵，我好像費加洛的監護人哦！」

「……哎呀，在現實裏好像有人打電話給我。」

他的目光停留於前幾天偶然遇上的知名人物……「不屈」之玲‧斯特林。

◇◆◇

就像盲打打字般，視覺與手邊的作業是分開的。

「……她感覺是個溫柔的人呢。」

就是說啊……不知是哥哥他們想得太可怕了，還是她在出獄之前的那段期間變得圓滑了。

不過，他在做的事卻很奇特。他就像睡着般閉上雙眼眼皮……但右手卻在動，他在置於桌面的記事本上寫着某些事情。

「……沒了？」

男人沒有因爲預料外的發展而咂舌，但發出了失望的嘆息聲。

而與玲交談的獅子玩偶裝是何許人物……他也透過軀幹的動作察覺了。

在兩層樓咖啡店靠內部的座位上，坐着一位不醒目的男人。

般若小姐大概是收到了系統通知，說了這句話後就開始操作視窗。

「呵呵呵，費加洛你真是的，高興得像個小孩子一樣。」

兩人之間的氣氛極佳。費加洛先生雖然不斷避開般若女士的示好表現，但她看起來也沒有因此覺得不高興。真希望事情能就這樣平安無事地落幕。

男人露出笑容後離開咖啡店……並踏進了祭典的舞臺。

兩人和樂融融地交談並約好某件事後，今天就分開了。

「不過你明天如果有空的話，我想與你一起逛祭典。而且也要先去看看禮堂。」

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

但老實退讓的般若女士抹去了我的擔憂。

共進晚餐的邀請被拒絕，講到禮堂時又被無視，對方說出的話反而是「來決鬥吧」。在這種情況下，就算是一般女性也應該會生氣。

而她如果一如我所聽聞的人物形象，應該會瞬時爆炸。

費加洛說出的必殺詞句（【注】物理）讓我大爲動搖。

『……她的應對十分柔和哪。』

他爲了不錯過對方的一舉手一投足，一直俯視着不期而遇的兩位〈超級〉。

儘管他穿着夜空圖樣的大衣，但以〈主宰〉的服裝而言，尚算不上奇特。

現在這座城鎮裏的人們，正在做各式各樣的事。基於祭典的主題，不問堤安或〈主宰〉的情侶的確很多，但也有不少看似一家人，享受天倫之樂的堤安。

「能讓你開心，我也很高興。啊，對了。般若……」

他所看的並不是自己的眼皮內側……而是城鎮的狀況。

男人在發出低語的同時，寫筆記的右手也停止了動作。

「這樣啊。我本來想與你共進晚餐，那就沒辦法了。」

然而事實與她的想法並不一致，男人所面對的並非自己的內心。

□■決鬥都巿基甸四號街

不過費加洛先生不知是沒聽到她那句話，抑或是聽到了也不在意，他露出笑容點頭說：

男人就像這樣在俯瞰的景色裏引發並觀察事件。

「…………」

從咖啡店裏的座位站起來的男人說完這句話後，將一枚銀幣交給女服務生。

這樣陽光的一面是比較醒目，不過只要仔細注意城鎮的各個角落，也可以看見幾個以在祭典中開心歡鬧者爲目標的扒手，以及取締這些扒手的衛兵與忍者。

（不是這樣。）

男人眺望着這樣的景象，有時也會進行一點干涉。

「可以啊，我已經在電子郵件的往來中非常清楚費加洛最喜歡決鬥了。費加洛如果開心，我也很高興。」

（我本來不想在這時推他們一把。但是，如果沒辦法看見必須看到的事物……）

舉例來說，有男人看似暗中與好幾位女性交往，便將其他女性誘導男人的約會現場，引發情場糾紛。

「嗯，我也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