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話 夢境與現實的刺客
《無盡連鎖》 · 海道左近 · 7802 字
□【咒術師】玲•斯特林
『────GiGiGi。』
突如其來地從上空落下的緋色【索爾獸】。
其身姿就與我們落入夢境前所見的相同。
不同之處爲牠身上沒有玉蟲色的氣場……也就是幻夢境。
面向我們的面孔沒有眼珠,但顯然已經鎖定了我們。
牠讓雙臂的劍刃互相擦出火花,一步一步地靠近我們。
「……該、該怎麼辦啊?」
我面對慌張的葛蓓菈發出的問題,站到前方答道:
「我剛剛說過了吧,由我來戰鬥。葛蓓菈妳退下。」
她在睡着之前就受到了傷害,現在也沒有〈創胎〉,甚至連武器都沒帶進來。
既然如此,就只能由我出戰。
『不過,我們也不在萬全的狀況下哦。』
「我知道!」
雙臂、雙腳,以及背上。
我瞥過這幾個部位的裝備後,思考起來。
「能否在此使用,也只能透過實戰來測試了……」
『別以鎧甲承受攻擊哦!肯定會直接傷到肉體!』
緋色【索爾獸】朝着正在交談的我們,提升了行走速度。
雖然不是超音速,但是……比沒有白銀的我要快上許多。
就算是涅墨西斯四形態中硬度最強的黑色圓盾,也會被一刀兩斷吧。
能夠傷害到神話級金屬的身軀。
再加上我現在還感受得到夢中世界與現實間的感觸誤差,動作比往常遲鈍些許。
縱使對手是神話級金屬,《我即復讎》亦可無視其防禦力。
『Gi……』
一時之間,【索爾獸】的動作停了下來。
在我思考該採用何種選擇時,【索爾獸】的動作有了變化。
─帶有超熱量的光條(雷射)朝着【索爾獸】釋放出去。
「──魔諾庫瓏!!」
另外其熔點極高,難以透過熱量使其變形。
「……涅墨西斯?」
『依舊是遠方的反應變強……』
直覺告訴我其威力……超越【劍聖】的《雷射刃》。
如我所料,火焰放射出來了。
以及,或許有望打倒牠、我的另一個招數。
其中原因是出自於【索爾獸】爲主人代勞的性質,還是這具〈創胎〉將夢境的傷害轉換爲實際傷害的性質,就不得而知了。
『……Gi……』
如果能叫出加德婪韃,以《零式》擊中牠或許就能造成傷害,但是……這似乎是做不到的事。
我還來不及思考完,【索爾獸】就揮舞着赤熱劍刃而來。
「──《SHINING DESPAIR》!!」
……不會錯的。在這夢境裏受到的傷害並非積蓄於眼前的【索爾獸】,而是那隻貘……【怠惰魔王】。
『沒辦法擋太多次哦!』
遠遠不及致命傷。儘管動作有些僵硬,但那條損傷的左臂看來也還是能動。
神話級金屬在戰鬥中熔解的案例至今爲止非常稀少,似乎只有在承受【三極龍 古洛厲亞】的吐息、【輝龍王 鐸拉葛伏烈】的熱波、【炎王】的奧義的時候。
『──《反擊吸收》!!』
牠應該不是想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但我的左肩多了一道燒焦的裂傷。
後方的葛蓓菈跪倒在地。
煉獄之炎擦過了接近過來的緋色【索爾獸】的表面。
以《瘴焰姬(加德婪韃)》爲首,我有幾項技能是以【紫怨走甲】代爲支付消耗爲前提。一旦它無法發揮功能,我的力量就會大幅減弱。
於是……
我向披在身上的【黑纏套】發出呼叫。
「…………完蛋啦。」
但是……涅墨西斯的回覆卻出乎我的預料。
距離拉近的【索爾獸】發動攻擊,我在喫力避開的同時,回想從別人口中聽聞的神話級金屬之特性。
只要擊中頭部或胸部等致命部位,就有勝算。
我剛纔以黑色圓盾承受過攻擊,而且連《反擊吸收》也用上了,傷害計數卻沒有積蓄還真奇怪。
它回應我的呼叫,在左手上形成炮身。
我鑽過對手的斬擊加以迴避……但左肩感受到了熱量。
透過剛纔的攻防,我感覺到了自身的消耗。
「唔……!」
「這不就奏效了嗎……!再多射幾發……!」
雙臂與鼻尖,以及尾巴劍刃的緋色變深……變成帶有熱量的紅色。
雖然在牠左上臂的部分挖出拳頭大的半圓形……但就只有這樣而已。
但是在剛纔,我感覺不到這個功能有發揮出來。
我從口中道出的話語有兩個意義。
以END換算則爲數萬,其硬度足以媲美專攻END的超級職業。
涅墨西斯及時發動技能,尾巴的一擊造成的傷害被光之結界吸收了。
『GiGi……』
「嘖!《煉獄火焰》!」
【紫怨走甲】看似現在也穿在我的腳上,但就如ZZZ的說明,它成了只剩外表的裝備。在這個系統視窗也打不開的夢中世界裏,若不實際使用,就無法掌握裝備品是否存在。
尤其是在【古洛厲亞】的案例中,其抗熱性在面對使其他所有物體蒸發的吐息時,僅止於熔解。我的【瘴焰手甲】純粹是火力不足。
──但是,沒有對牠造成傷害。
現在,【索爾獸】的雙臂埋入地面,尾巴的動作被結界吸住。
『玲!』
但是……能使用嗎?
這隻【索爾獸】也是個沒有能夠攻略的特殊性質……單純很強勁的對手。
但在黑色圓盾狀態下,可以使用《反擊吸收》。
是因爲這裏是夢中世界嗎?抑或是別的……
『火力不夠!』
「神話級金屬……很棘手!」
「剛纔那擊的傷害呢?」
既是勝利,也是敗北。
所以,我纔要跳向右邊。
『……Gi。』
「很不巧,只有這一發。」
「看來【紫怨走甲】……沒有來到這裏。」
「唔……!」
但就算如此,能否破壞神話級金屬仍然是個賭注。比原生版本更爲集中的雷射熱量,是否能踏足【古洛厲亞】的領域?
「我知道!」
「涅墨西斯,傷害計數如何?」
涅墨西斯抵禦住了神話級金屬的斬擊……但黑色圓盾的表面產生了大到無法無視的龜裂。
就算我往其中一邊避開,牠也會趁隙揚起如鐮刀般的尾刃刺過來吧。
是比不上前陣子的【獸王(貝黑摩特)】,但遠遠在【忌甲騎士(傳說級惡魔)】之上。
若是平時,我所消耗的MP與SP會由儲存在【紫怨走甲】的怨念代爲支付。
擊發出去的《SHINING DESPAIR》對【索爾獸】奏效了。
「嗯……!」
「我知道!」
由於沒辦法直接擋下,我便將涅墨西斯轉換爲黑色大劍。
【黑纏套】也存在於這夢境世界裏,而非只有外觀。
不能錯過這個瞬間。
『玲!』
『…………沒有。』
【索爾獸】對緊急變形爲黑色圓盾的涅墨西斯,揮下了劍刃。
「怎麼回事?」
必須要由超一流的工匠施予特殊的技法才能加工。
第一個賭注,【黑纏套】是否會回應我的賭注──賭贏了。
《SHINING DESPAIR》在我的招數中擁有最大的火力。
趁着與緋色【索爾獸】之間還有段距離,我啓動左手的【瘴焰手甲】。
這是能夠儲存龐大熱量的神話級金屬才辦得到的離譜行爲。
顯然有自我意志的【瘴焰手甲】,果然在這夢中世界裏也能使用。
我無法確認能力數值,不過感覺上被削掉了一成的HP……
由於【索爾獸】緊急扭動身體,本來瞄準胸部的一擊命中了左臂。
「……古代傳說級啊。」
炸開祕銀【索爾獸】的加熱攻擊。
『在極爲遙遠的地方有微微的反應,但眼前的這傢伙卻一丁點反應都沒有。』
賭注的結果爲──
擦過我的雙臂劍刃在夢中道路上造成深邃龜裂的同時,【索爾獸】的尾巴爲了刺穿我而逼近過來。
透過這招,牠身上的劍刃變化爲熱能劍。
但是,擊中的位置不夠深入。
而【紫怨走甲】雖然是獎賞武具,但它沒有意志,所以帶不進來。
我能明白她想這麼做的心情,但要放棄還太早了。
彷彿在施展蒙古式手刀般,【索爾獸】從上方揮下雙臂的熱能劍。要避開就必須跳到左或右邊,但直覺告訴我這是陷阱。
對於眼前【索爾獸】的戰力評價。
無論如何,我無法對【索爾獸】使用反擊。
白銀不在,機動力被大幅削弱;沒有【VDA】與飾品類,生存力也降低了;沒有【紫怨走甲】,無法呼叫加德婪韃;【黑纏套】的《SHINING DESPAIR》沒有造成致命傷。
最要命的,是無法使用涅墨西斯的反擊技能。
『……讓人想起與白衣傢伙的那一戰哪。』
「我也是。」
我是不打算放棄……但被逼到很難走出去的死衚衕了。
比專門針對我的【RSK】還難對付。
我早已知道沒有意志的裝備品會被排除一事之於對方有利,但這程度超乎了我的想像。
在現狀下,等同沒有手段擊破擁有攻防一體之身軀的【索爾獸】。
「……不。」
一個……兩個,並非沒有手段。
但這兩者都是賭注,而且性質相異。
第一個手段是實行時就得賭上生死。
另一個手段則有是否能夠實現的根本問題,還要看傷害計數的量,以及……
「拖延時間吧……!」
沒錯,需要拖延時間……嗯?
「葛蓓菈?」
我將頭轉向後方,便看到與我和【索爾獸】的戰鬥保持距離的葛蓓菈,以急迫的臉色呼叫着什麼。
「只要拖延時間,阿普利爾應該就會收拾另一邊的【索爾獸】了……!在此之前,先拖延時間……!」
這麼說來,她是有這樣講過。
就在緋色【索爾獸】於夢境中出現於玲等人面前的時候。
可是很難說呢,只要我們還在夢中與這隻【索爾獸】對峙,就算現實的【索爾獸】全滅,也不曉得是否能醒過來。
阿普利爾開始設想最壞的狀況,思索如何脫離現場。
而對於眼前的紅衣主教A與在牠背後的【怠惰魔王】ZZZ,阿普利爾感受到了與「化身」相似的氣息。
「是啊。」
於是殘存於現場的只剩下阿普利爾、白銀、睡着的四人,以及……
在戰鬥中,自己的所有者傑克史就算使用【快愈萬能靈藥】也沒能醒來。
一瞬之間,肉眼不可視的力場浸透了阿普利爾的周圍。
阿普利爾想着,說不定對方是藉由對神話級金屬賦予耐久力強化,才能維持着《物質滑曳器》也未能徹底消除的硬度。
『──解除限制器。』
『既然如此,現在還是隻能先暫時防守了。』
◇◆◇
然而,顛覆這個結果的某種現象發生在紅衣主教A身上。
阿普利爾在呼吸一次的時間裏往前踏步,將紅衣主教A捕捉至《物質滑曳器》的射程之內,進行攻擊。
這是未知的現象。
她同時確認倒地三人的位置……判斷沒有問題。
簡直就像在說,牠纔是真正無敵似的。
在此等技能的影響下……
『戰況分析。』
在那一戰中,阿普利爾被完全奪走全身能量而陷入休眠狀態,甚至被「化身」回收。
但就算阿普利爾再怎麼計算,會造成那種傷害的要因都不存在於周遭環境的任何一處。
阿普利爾的纜線被紅衣主教A彈開了,沒有對牠造成任何傷害。
就算是神話級金屬,也不可能絲毫無損。
其技能名爲──
阿普利爾認知到眼前的異常,同時揮動纜線再度實行攻擊。
『……繼續戰鬥。』
所以……那應該屬於自己無法打倒的力量。
但是,對於〈主宰〉……對於千變萬化的特異能力者,她的戰鬥經驗就很少了。
縱使是神話級金屬,想必也無法免於自毀。
擁有煌玉之名的兵器與【索爾獸】之間的戰鬥發生了變化。
不過,她有應對方法。
就在這時……
承受了技能效果後,她周圍的世界開始崩解了。
而且減除數值遠遠超出與〈六道混沌〉之戰的四○○○,現在已經對周圍施予減除三○○○○的效果。
『這是一場欠缺應對招數的戰鬥,來複習基礎也不錯。』
這是對半徑五○共尺的範圍行使的──減除二○萬以上的超級減益效果。
阿普利爾向揹着玲的白銀髮出指示,讓它退到後方。
……現實的緋色【索爾獸】死掉的話,這隻夢裏的【索爾獸】也會死掉嗎?
『──《金剛抹殺(Diamond Slay)》。』
□■阿爾塔王國南端•國境山林
就連祕銀【索爾獸】的殘骸也漸漸變成銀灰。
減去END與物體硬度數值的《物質滑曳器》正在啓動中。
不過牠讓雙臂的劍互相摩擦,生出火花。
眼前的對手,是以不同於物理硬度的法則維持其身軀的。
雙方的激鬥就如同保麗龍與鋼鐵互撞。
『…………異常值。』
『…………』
引誘對手攻擊,同時回血,再尋找反擊的機會。
……這樣的戰鬥,也很久沒打過了。
至今爲止都在旁觀的紅衣主教A到現在依然沒有動靜。
『《物質滑曳器》……』
她在計算雙方的帳面能力,以及在安全脫離的前提下可以從三人中帶走幾人。
不管如何,要押在第二個賭注的話,傷害計數還不足夠。
石頭樹木莫說自身重量,連作爲物體的結合也無法支撐,在折斷碎裂的同時化爲粉塵。就連她所站立地面的土壤也逐漸化爲更細的粒子……化爲沙子。
與夢境中身形相同的緋色【索爾獸】……被ZZZ稱呼爲紅衣主教A的個體。
相當於前臂的部分被挖了開來,熔解成半圓型。
如果對手維持着攻擊尚未能奏效的硬度,那要做的事就只有一件。
那顯然不是阿普利爾的《物質滑曳器》造成的破壞痕跡。
在上古文明裏,沒有任何存在受到這個效果而不碎裂的。
彷彿像是……被熱線擊中似的。
『……?』
關於職業,阿普利爾熟知在上古文明時期掌握到的所有情報。
『────GiGiGi。』
身爲煌玉人的二號機,也是第一架戰鬥用煌玉人的【金剛石之抹殺者】。
從這點可以推測那並非單純的睡眠,而是帶有條件的特殊技能造成的。
祕銀【索爾獸】即使被阿普利爾打碎也還能行動……但隨着時間經過與更徹底的粉碎,其活動已完全停止。
但無論潛藏着何種威脅,爲了消解所有者的危機,阿普利爾依然選擇與紅衣主教A戰鬥。
──紅衣主教A依然毫髮無傷。
『推測,是藉由賦予效果產生的硬度上升。』
『敵性對象……殘數,一。』
『……GiGiGi。』
阿普利爾開始思考。
『……Gi……』

我舉起黑色大劍型態的涅墨西斯,專心應付【索爾獸】的攻擊。
『白銀色的兄弟,你退下。會有危險。』
──更爲激烈地降低其硬度。
兩者顯然是同樣的怪物。會是『現實與夢境各有一隻,一共配置了兩隻』,還是『現實的【索爾獸】進入了夢境裏』,或者是『只有一隻,但同時存在於現實與夢境』呢?
正因如此,之後的現象才更顯得異常。
無法判斷。目前每一種狀況都有可能,真希望能再多得到些情報。
阿普利爾理解了。
毫無前兆,紅衣主教A的左臂被破壞了。
與所有者傑克史和葛蓓菈進行模擬戰、與前陣子餓鬼道率領的〈六道混沌〉之間的戰鬥。以及她在上古文明時期的最後一戰……與「黑渦之化身」的戰鬥,就只有這樣而已。
『……Gi。』
理應變得比沙上城堡還要脆弱的身軀,現在依然彈開了阿普利爾的纜線。
爲她的名稱由來,將物理防禦化爲徒勞,針對萬物的抹殺圈。
相反地,她自身的硬度換算爲END則爲五○○○○以上。
就算觸碰到紅衣主教A身上的玉蟲色氣場……幻夢境的一部分,阿普利爾自身的狀況依舊沒有異變。幻夢境沒有帶給阿普利爾任何影響。
將她自身的輸出提高至最大限度來加以施展,改變兵裝的超絕運作。
那是挑釁的動作?抑或是某種攻擊的準備動作呢?
就算是以音速飛翔的子彈,在擊中她之前就會碎裂四散。
阿普利爾想着「奇怪」。
被視爲在物理上無人可敵的阿普利爾,遭到了鎮壓而被捉拿。
在某個阿普利爾觀測不到的領域,紅衣主教A受到了傷害。
『…………』
阿普利爾變更判斷,將方針轉換爲先暫時拖延時間,而非脫離。
爲了看清是否能闡明對手的無敵性質。
以結果而言,夢境內外與紅衣主教A戰鬥的雙方人士都選擇觀察狀況。
這麼做是吉是兇……他們現在還無從得知。
◆◆◆
■【遊迷夢實 幻夢境】內部
「「…………」」
傑克史與甘蒂站在有別於玲等人所在的道路上。
他們周圍的光景,現在也變得鮮明瞭。他們已經聽過與ZZZ對玲等人說過的相同說明……應該說ZZZ是同時進行實況轉播,他們自然聽得到。
兩人沒有像玲等人那樣插嘴,就只是聽聞說明、進而理解而已。
或者說,他們比玲多理解到了幾件事。
「……真是一段有夠沒有意義的說明咧。」
甘蒂露出不高興的表情直言道。
「沒有意志的事物進不來這個幻夢境,這在剛纔就已經知道了咧。其他像是在這裏被殺就會死啦,沒有達成特定條件就醒不過來啦,更是連問都不用問咧。我們得不到情報帶來的利益,對手的技能卻因此而得以發揮咧。」
接着甘蒂邊嘆氣邊抱怨:
「唉。而且,關於技能本身卻沒有任何說明咧。」
將自己的手牌攤開來?
不,ZZZ只是告知會隨着時間經過而明白的事,並沒有曝光自己的手牌。
就只是本來便處於有利局勢的對手,變得更爲有利罷了。
「這是什麼意……啊,原來如此。」
「我記得小杰你的史萊姆……」
於是兩人就要再度於道路上邁出步伐時,甘蒂不經意地察覺了一件事。
「嗯──就算是GOD也沒辦法這麼幹脆果斷地使出這種手法咧。」
「只想要偷懶的人不可能會喜歡連在夢中都要被迫執行相同作業的〈創胎〉。」
「差不多可以了吧。」
「小杰你也這麼想對吧……咧?」
他並非……在推敲方纔的情報。
那個小指……不見了。
「不過,剛剛的分體遠離了本來的消失距離一○倍以上的距離,也沒有消失。」
那正是──在現實中折磨阿普利爾的力量。
傑克史說完,將左手向着後方……自己與甘蒂一路走過來的方向。
但是隻想懶散度日的人,會喜歡將怠惰的基本────睡眠時間置換成作業時間的〈創胎〉嗎?
其中幾隻還長着翅膀。
甘蒂產生了被巨大生物生吞下去的感覺,確認自己的身體是否安然無事。
「可以幫忙拿着本人的頭嗎?本人要專心於操作分體,會不好行動。」
「某個地方的認知有誤。」
「我也是有考量到安全界限的。在任何一隻因距離法則而消滅時,本人就會收手回來了。對了,有事要拜託你。」
「本人知道關於【怠惰魔王】人品的情報。他怠惰懶散,沒有睡眠以外的欲求,是個天天睡覺度日的穩健派。」
「什麼東西矛盾咧?」
這般不光是會催眠他人,行使力量還需要本人說明的〈創胎〉……
「也有可能是因爲肉體上實際是連結在一起的。無論如何,這個差異應該可以加以活用。」
無論是身爲變幻自在的史萊姆的傑克史,還是能夠生成細菌的甘蒂,他們都喜歡自己〈創胎〉的特質。
「這不是【怠情魔王】的技能,是本人自己弄的。」
「……莫非是會隨着時間經過,從身體末端逐漸消失之類的技能嗎?」
「瞭解咧。」
「?」
小型分體的擴散。在一般情況下,這是讓分體逐個消滅的自殺行爲,但拉開距離分體也不會消失的話,這就是最適合的偵察方法。
甘蒂這時也察覺了。
兩方其一,或者兩方都與實態有所偏差。
那是在「監獄」中紅國王也已知曉的缺點,但是……
「若是如此,這個幻夢境就很奇怪了,與他的人格特質互相矛盾。」
「是的,也要視分體的大小而定,但如果分體遠離作爲本體的最大體積塊,就會消滅。」
「是的,一點小驗證。本人來到這裏後,立刻就將它分離了出去。」
於是史萊姆前往四面八方。
將人拖進夢中世界的幻夢境之能力。
其中還有幾隻從夢中道路跳下,掉落了下去。
「……稍微體會到阿普利爾平時的心情了咧。」
「GOD知道的情報也差不多咧。」
「需要說明的〈創胎〉,更進一步地說,這整個夢中世界都是。」
「什麼事咧?」
甘蒂發出苦笑,抱起傑克史的頭。
而是思索着最爲根本的疑問。
不知是在何時變成這樣的,傑克史左手的小指消失了。
不過傑克史臉上依舊掛着微笑,表示「不用擔心」。
甘蒂這時才發覺到傑克史將手放在嘴邊,正在思考着什麼事情。
「我製造了五○只分體,就以這些分體對幻夢境的內部進行偵察。如果運氣好的話,就能找到葛蓓菈小姐與【怠惰魔王】。」
「……有矛盾。」
接着,剩下的身體也四分五裂,各自變成了小小史萊姆。
「這是……」
將ZZZ的人格特質解讀爲只想懶散度日。
其名即爲,《惡夢王國(幻夢境)》。
傑克史說完後將右手變成劍型〈創胎〉……砍下了自己的首級。
於是過了一會後,小小的史萊姆進入了視野裏。
甘蒂說的,是傑克史左手的小指。
「目前的情報與驗證都有所不足,不過……就做好出現什麼東西都不奇怪的心理準備吧。」
小小史萊姆跳到傑克史手中,變成了左手小指。
基本上,〈主宰〉不會討厭自身的〈創胎〉之力。
「也就是說,與距離相關的法則不同於現實囉?」
「小杰,你的指頭是怎麼了咧?」
而其結果,就是ZZZ擁有傑克史等人無法預測的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