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話〈遺蹟〉

□【聖騎士】玲•斯特林

離開旅店時，雪莉曾告訴我們「〈遺蹟〉附近有很多攤販，有賣給探索者用的戰鬥道具哦！」。

實際走到路上時，的確並列着許多簡易店鋪，就像是辦祭典時的攤販或是販賣銀飾品的小販。

我在那裏搶購了光屬性攻擊魔法的【寶石】後，就邊走邊用這些【寶石】持續讓【黑纏套】吸光。

吸收效率比純靠日光與《銀光》來得好多了。

「你從剛纔就在做什麼呀？」

石青大概是對我的行爲感到疑惑，向我問道。

「這件外套是獎賞武具，要施展技能，必須讓它吸收光屬性攻擊。」

「你不只是煌玉馬，連獎賞武具都有啊。」

「是啊，附帶一提，我的手甲與長靴也是獎賞武具。」

「……一般來說，沒有任職超級職業的人是不會有好幾個獎賞武具的……不，就算任職超級職業，也沒什麼人可以擁有到三個。」

這麼說來，任職超級職業的瑪麗好像有兩個吧。不知不覺間，我持有的獎賞武具個數超過了她。

不過就算獎賞武具的數量再多，現階段要彌補彼此間的實力差距還早得很就是了。

「另外，你說光屬性攻擊對吧？我的攻擊技能中有光屬性的《雷射刃Laser Blade》，要吸吸看嗎？」

「……感覺那招也夾帶物理攻擊，還是免了吧。」

弄個不好，【黑纏套】會破掉的。

更重要的是，這個名字聽起來，感覺受招者會被一擊必殺

㊟

，還挺恐怖的。

（譯註：影射日本早期的特攝影片《宇宙刑警》系列中，主角使用的主要武器。必殺技也是透過這把劍使出來。）

就在我們這樣聊着時，腳下依然往山的深處邁進。我們在已經被許多人踩出的路徑上走了十幾分鍾，便看到了那座〈遺蹟〉的入口。

全副武裝的〈主宰〉與提安站在入口周圍，頗爲醒目。他們大概是要去內部探索吧。

如要說到爲什麼，則是因爲若將王國國教的教義簡單歸納，就是「以祭司系統的技能治療人們」。

對於國家以及明白邪教的恐怖之處者而言，這是件難以容忍的事。

我毫不猶豫地選擇【煌騎兵】以實行轉職。

就這樣，女妖怪學姊透過國家給她的回報，一點一點地增加自己的設施。

扣掉我們進來的入口，就是三個方向吧。

所以女妖怪學姊所做的事，就像是將日本的醫院置換爲歸邪教管轄的醫院。

即使隔着面具，我也能感受到石青的緊張。

「終於，要進去了呢。」

……在談論〈遺蹟〉的出土品之前，感覺有這顆水晶存在，就已在戰略上佔有重大的意義了。

這麼說來，我們離開旅店時就沒看到湯姆先生的身影了。他也不在這些爲了進入〈遺蹟〉而準備的人羣之中，可能已經進去了吧。

◇

通道的牆壁上看得到燒焦的痕跡與彈痕，所以本來似乎是有怪物的。

一碰觸大型水晶，便顯示出轉職用的選單。

在女妖怪學姊的暗地活躍之下，理應蒙受最大損害的國教卻是這樣的態度。當我針對這件事，向看似與王國高層有所往來的石青表示「感覺王國的高層會心煩意亂」時，她就以深有感觸的口氣回道「真的就是這樣……」。

如果只要切換已經就職過的職業，在存檔點，或透過用完就丟的小顆【職業水晶】，便可實行。

我成爲【煌騎兵】後首次騎馬，但目前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變化。

「或許從這裏開始，纔是真正的〈遺蹟〉哪。」

……爲了不讓她像昨天攻擊我那般，在誤會之下白忙一場，或許有從旁協助的必要。

哥哥與瑪麗說轉爲超級職業時會更華麗，不曉得我是否有機會看到？

而這些水晶，數量自然是有限的。

就是這樣。硬要說的話，國教反倒屬於高興的那一邊。

那大概就是傳聞中，能夠使人轉職爲【煌騎兵】的水晶吧。

專門領域的技術並非一朝一夕就可獲得。即使得到職業，王國要在技術面到達多錸夫的水準，想必還需要長久的時間鑽研吧。

她昨天說過這次的調查關係到王國的存亡，因此難免會給自己壓力。

「只要治療人們的【祭司】能夠增加，就沒有任何問題。」

能和往常一樣操作的技能中，第一個當然是《騎馬》。

我們在〈遺蹟〉的通道上行走，沒碰到怪物一類的東西。

石青說完，便指向擋住一條通道的門。

「是啊。」

「不用客氣啦。那麼，接着要去哪裏？四個方向都有通道呢。」

「謝謝。」

「如果你願意的話……之後可以讓我騎嗎？我以前就很想騎乘原生品，但師父就只有在儀式時會借給我。」

「情報指出，通往地下的道路似乎是在那扇門的後面。」

那些人不知是崇尚性善說，還是本性過於純潔。

再加上她昨天的反應，看來石青與她的僱主喫過很多女妖怪學姊的苦頭。

我來確認是哪些技能無法使用。

「不過，今後得比過去更加註意恢復道具的殘存量纔行哪。」

……應該說，增加得太多了。這樣下去，很可能到了最後會被她獨佔祭司系統，而形成「想要就職祭司系統就入教吧」的狀況。

轉職爲上級職業的【聖騎士】時還會發光的說──我多少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在能夠轉職的職業一覽表中，立刻就找到了【煌騎兵】。

在土壤通道與金屬通道的分界線上，有一些人正以工具與攻擊技能刮下牆壁。在有人削刮之前，入口附近應該也曾像這樣以金屬鋪裝吧。

這種金屬看來的確可以當某種素材，所以我也能理解這些人爲何會想刮取，同時卻也覺得「真的可以不用保護遺蹟嗎？」。

列表中可以看到【整備士】、【工程師】、【操縱士】等多錸夫特有的職業。

不，應該說……彷彿揹負着重擔。

【伴隨主職業變更，有部分技能無法使用】

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一則通知傳了進來。這麼說來，轉職之後就無法使用與主職業不同系統的職業技能了。

「弄好了嗎？」

已經進入房間的幾位〈主宰〉正眺望、觸摸着水晶，或者是啓動選單。

「似乎是這樣呢，畢竟連那種東西都有嘛。」

我從道具儲存箱裏取出白銀，騎了上去。

嗯？怎麼了嗎？

另外《聖騎士的庇佑》與《聖別的銀光》依然健在。

〈Infinite Dendrogram〉的世界存在恢復魔法，教會等同將宗教法人與醫療法人合併在一起的機構。

另外從門的大小來看，後方通道的高度有五公尺以上，路幅也很寬。

但是，與恢復魔法相關的技能全都無法操作了。

我觸碰大型水晶，啓動選單。

「……是啊。」

我從第一次轉職後就沒有再轉職過了，所以在此複習一下。

這座〈遺蹟〉並非〈神造迷宮〉一類的迷宮，怪物不會毫無理由地再度生出來。即使本來存在，棲息於這一帶的怪物也在三天前發現〈遺蹟〉至今的探索行動中，被打倒了絕大部分吧。

「「哦。」」

「哎，這類事情如何抉擇，就由國家來決定吧。」

因此迅羽的【尸解仙】只能在黃河，女妖怪學姊的【女教皇】則只能在王國就職。

然而，首當其衝的王國國教，即使受到顯而易見的宗教侵略也毫不在意，甚至還很歡迎。

那麼，就先不管無法使用的技能，來確認有沒有新學到的技能吧……目前還什麼都沒有。果然和【聖騎士】一樣，得先升級纔行吧。

「那是無所謂……」

因爲隨便找個土地蓋的教會就只是個空殼，而沒有實質的內容物。

就這樣，我們進入了卡捷拉坦的〈遺蹟〉。

在〈遺蹟〉之中，相對於入口附近的通道露出土壤，從途中開始的部分就變成會發出奇異光澤的金屬鋪裝。

首先，職業會由於各地特色而有所不同，像是分爲西方與東方等，其理由就在於這顆大型水晶。

「嗯。這樣一來，我的事情就辦好了。之後就來幫你的忙。」

這些技能本來屬於祭司系統，是由於【聖騎士】也有些祭司的屬性才能學到的。看來轉職爲【煌騎兵】後失去接點，於是就被屏除了。

「兩位，要到〈遺蹟〉裏去囉。」

「設施雖然減少了，但相對地，就能讓其餘教會的施術院與孤兒院補足較多的人員。由於【古洛厲亞】事件與戰爭的緣故，本來就人手不足了。」

我以前當上【聖騎士】時，也在王都的教會看過類似的東西。

「那條通道應該沒問題吧，白銀。」

這些是來自於【聖騎士】的技能，【聖騎士】多少有些騎兵系統的要素，所以才能夠繼續使用吧。

在選擇它之前，我也檢視了一下其他的職業。

石青這麼說道，於是我瞄了那些人一眼後，就往內部前進了。

說到女妖怪學姊與轉職，還有這麼一件事。

「那麼……」

所以那個女妖怪學姊纔會不只是蓋教會，而是要求「把國教擁有的設施給咱好不好啊？」。

有一塊巨大的水晶安置於這個空間的中央。

……哎，這也沒辦法。由於存在着恢復量的問題，恢復魔法本來就已經不太好用了，光是還留着《庇佑》與《銀光》就算是運氣好了吧。

應該說，是教會蓋在對應祭司系統的水晶之所在場所。

這個空間約有高中的體育館大，地板與天花板也是金屬，但結構與通路的不同，至少不會輕易被刮下來。

因此，就算將教會設施與轉職用的水晶讓渡給〈月世會〉……

沒有發出光亮或聲響之類的效果，同時開啓的簡易能力表選單上顯示的職業切換成【煌騎兵】後，就轉職完畢了，實在非常簡樸。

我就來實行自己的目的──也就是轉職吧。

我們就這樣在沒有進行任何戰鬥的情況下，往裏面走了一小時，來到一片寬廣的場所。

「比起入口，重要的是內部的東西。現在就先走吧。」

但若要獲得新的職業，不但要先達成各職業的轉職條件，還必須觸摸對應該職業的大型水晶。

「爲了服務人羣，之後也一起努力吧。」

「的確是。」

仔細一看，那好像是扇自動門，〈主宰〉與堤安都穿過那裏往來於內外。

「不過就算能就任這些職業，王國也沒有能夠運用的基礎吧。」

每一顆對應祭司系統的水晶都在教會設施裏。

「說不定會與是否能學到【煌騎兵】的技能有所關聯，所以我要騎着白銀移動。」

也是，聽說蘭利先生以前使用的【黃金之雷霆】是國寶，所以不能隨便借人吧。

說不定還有別的理由。

「那你要坐在我後面嗎？若有怪物出現就得下馬應戰，但在那之前騎在馬上也無妨吧。」

「……可以嗎？」

「可以啊。」

有什麼不行的理由嗎？

「那我要坐哪？坐你前面？」

啊，對喔，涅墨西斯要坐哪就是問題了。

「這個嘛，你就坐我前面或是先化爲武器吧。」

「嗯，這裏已經是迷宮裏了，不曉得會有什麼東西跑出來，我就先變成黑旗斧槍以防範異常狀態吧。」

涅墨西斯說完，就變成了黑旗斧槍。

爲了預防頭部遭到偷襲，我也戴上【黑纏套】的兜帽好了。

之後石青就說「不好意思」，並坐到我後面。

仔細一想，兩個人再加上涅墨西斯──對我以外的對象而言就是重量武器──理應非常重纔是，但白銀這匹煌玉馬卻輕鬆寫意地踏着步伐前進。

我們非常舒適地在〈遺蹟〉的通道上奔馳着。

「不愧是煌玉馬！照這樣來看，應該可以比我預想的更早到達內部！」

「嗯！」

我一面注意不要撞到因白銀而喫驚的人，一面朝着〈遺蹟〉的內部邁進。

順道一提……聽說在這一天裏，探索〈遺蹟〉的人們之間流傳着這樣的傳聞：「有人看到某種紅黑色又陰森詭譎的東西，揮舞着黑色旗子，與戴着面具的怪異女人騎着銀色的馬四處奔跑」……

◇◇◇

從有着巨大水晶的廣場騎着白銀跑了三〇分鐘後，周遭已經沒有我們以外的人影了。

我以【黑纏套】擋在對手的射線上，遮斷其光線。

光線型也再度瞄準我，但和它射出第一發時同樣發出光芒，讓我掌握住了照射時機。

「雖然已經聽說過了……不過還真不可思議呢。明明是怪物，爲何會有殘骸遺留下來呢？」

其中一隻與昨天的【蒂爾狼】（暫稱）一樣裝備着槍械，另一隻則是有看似爲能源管的粗大管線極端地集中於頭部。

「這是……陷阱吧？」

槍械型對此做出反應，而連續發射槍彈與炮彈，我揮動白銀的繮繩，使白銀跑上牆壁而藉以迴避。

「你說過，無法得知不同的〈遺蹟〉會有什麼東西，是嗎？」

「那到了〈遺蹟〉的內部後，首先要做什麼？」

但是，機械零件卻在損壞的狀態下留在原地。

即使如此，我還是以通道上突然有人跑出來時也能應對的速度，駕着白銀奔馳。

「……原來如此。」

所以這件事並不奇怪……但就算這樣，這種怪物還是過於不自然。

結束了這場由突如其來的偷襲作爲發端的戰鬥後，我安心地吐了一口氣。

「！」

意即通過這裏的人物，並沒有被這麼多的敵人與陷阱殘害，而是繼續往前進。能做得到這種事的人物……唔！

『〈遺蹟〉的牆壁看起來沒有受到腐蝕，如果這裏是工廠的話，說不定還留着沒有損壞的設備哪。』

「倉庫是收納上古文明道具的場所。有道具但沒有生產設備，因此難以獲得該技術。」

相對地，這種裝設機械的怪物卻留下了殘骸。

至今爲止從未現身的怪物們，出現在我們的前進路線上。

兩隻怪物的動作就此止住，從內部釋出光之塵埃後停止了運作。

以前雨果曾提到的說法，說是由一柱神明與十三具眷屬毀滅的，但學姊還表示古文明也在同時期滅亡。

「……也就是說，〈遺蹟〉裏的怪物跑出外面了？」

倉庫與工廠？

「《我即復讎Vengeance is Mine》！！」

「先把這些殘骸帶回去吧。」

「沒錯，所以一開始的廣場裏的巨大水晶，也要加進推測條件裏。」

這些機械幾乎都是槍械的形狀，但能看到其中也有會滑動的透鏡一般的裝置。

這些機械與剛纔的槍械型、雷射型是同種類……各有十隻的份量。

再加上另一點。

很接近與善於使用複數武器的鬥士系統戰鬥過後的狀態。

『嗯，是從通路的深處發出的迴音。』

有某種機械從牆壁與天花板中伸了出來，然後受到破壞。

「……呼。」

『之前一隻怪物都沒有，現在卻突然用雷射攻擊而來，還真陰險哪。』

精通考古學的瑪利歐老師或許會知道些什麼？

在我們的行進方向上，有好幾具毀壞的機械掉在地上，到處都是零件。

「剛纔的光線就是它發射的吧！」

一般而言，即使是魔像這類非生物型怪物，只要被打倒還是會化爲光之塵埃。我已經看過好幾次霞召喚【氣球魔像】消失時的樣子，所以不會有錯。

「石青，你沒事嗎？有沒有被跳彈或流彈擊中？」

「工廠吧。」

我斷言道。

我看向自己與石青擊破的兩隻怪物。它們頭上的標示已經消失，光之塵埃也從內部散出，代表怪物已死。

「是的，而且〈遺蹟〉也分爲兩種，分別是倉庫與工廠。」

掉落道具……也不是。從昨天發生的事情來看，留在原地的真的只是壞掉的道具。

就算撿起來審視，視窗上也只顯示着「神祕機械的殘骸」。

就如石青所言，每具受到破壞的機械上都有很新的傷口。

雖然文明本身已經毀滅，不過這樣反倒讓人好奇爲何上古文明會滅亡。

「是啊，這個可能性滿高的。」

若是堤安，就會遺留屍體與血跡，〈主宰〉受到死亡懲罰也會隨機掉落持有物，現場卻什麼都沒殘留下來。

「是戰鬥的聲音吧。」

我點頭同意石青的提議，將兩隻怪物的殘骸收進道具儲存箱裏。

我迅速地如此判斷，同時認爲若拉開距離將會讓我方陷於不利，便驅使白銀加速。

「也有陷阱啓動過的痕跡呢。」

通道的樣貌讓我們極爲驚訝。

《SHINING DESPAIR》的蓄能也由於剛纔的吸收而上升了一些，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先調查這座〈遺蹟〉所使用的技術。」

「這些事情，就在今晚問問看瑪利歐老師好了。」

女妖怪學姊與國教的宗教設施佔有祭司系統的水晶，這就是個實例。

「相對地，工廠就是上古文明道具的生產據點。設備若能使用便可直接生產道具，就算毀壞，也能調查出道具是如何製作的。」

這並不是什麼怪事。〈遺蹟〉以分類而言，屬於自然發生型迷宮，並非內部怪物不會移動至入口與其他樓層的神造迷宮，所以怪物是有可能跑出去的。

我急忙拉下【黑纏套】掩住臉孔。

「哦哦！！」

「破壞痕跡很新……斷面也散出了火花……看來這些怪物被打倒後沒有經過太久。」

我點頭回應石青的呼喊。

包含顯示於頭上的名稱──【哥布林戰士】與【帕西兔】──與外表完全不相符的這點在內。

原來如此。以個人角度來看，倉庫是一目瞭然的寶庫；但以國家的立場而言，製造工廠帶來的好處比較多。就是這麼回事吧。

「用直覺回答就好了，你覺得這座〈遺蹟〉是哪一種？」

考古學家瑪利歐老師應該可以解答這些疑問……！？

傷口的種類繁多，有三道平行的傷口、把該部位切成兩半的一道傷口、萬箭穿身等等。

因爲……

石青補充：「雖然透過解析道具，還是能得到部分技術就是了。」

並以《我即復讎》打中光線型（【哥布林戰士】）的頭部。

這就有些令人費解了。

◇

「既然什麼也沒留下，代表對方已經通過這裏了吧。」

與裝設機械的怪物戰鬥後，過了十幾分鍾。

「沒有，我沒事。更重要的是，我有從伯爵夫人那裏聽說過……這種名字難以理解的怪物。」

「理由若只有這樣，這裏也有可能是倉庫啊。」

之後，立即產生了某種東西被【黑纏套】的表面吸收進去的觸感。

是啊，若沒有【黑纏套】，我的頭說不定已經與身體分家了。

出現的這兩隻怪物，與昨天襲擊雪莉的機械怪物很像。

即使經過了以千年爲單位的時間，仍舊遺留下了能夠正常運作的工廠。這件事實讓我徹底明白了上古文明的技術能力。

「看來剛纔那兩隻是偶然留下的漏網之魚。」

「我沒事！但前方有某種東西！！」

或者說，是將工廠建造在這類水晶的所在場所。

我就這樣突破對手的遠距離攻擊，挑起接近戰……

石青也產生了與我相同的疑問。

說不定是除了入口以外還有別的通道，才讓他們從那裏跑了出去。

以同樣的想法來看，那顆能夠讓人轉職爲【工程師】與【整備士】的水晶，可以推測出就是爲了確保在此地工作者的職業，纔會設置於此。

「昨天探索過這座〈遺蹟〉的人，拿去給瑪利歐老師鑑定的東西，大多是人工鑽石與鋼板這類作爲生產素材使用的物品，而非可以直接使用的道具。我認爲那些東西是儲備的生產素材，而這座〈遺蹟〉很可能是將這些素材加工爲道具的工廠。」

一瞬間──我看到通路的深處有某種東西在發光。

同時石青也以技能將槍械型（【帕西兔】）砍成兩半。那招似乎就是今天早上談話時提到的《雷射刃》。

「這兩隻和我昨天戰鬥過的怪物是同一型的，就是爲了救雪莉時而打倒的怪物。」

……這是會在科幻電影裏看到的「用雷射切割人體的陷阱」嗎？

連這樣的現象都和昨天一樣。

「玲！」

「……玲！」

在前方一〇〇公尺的通道轉角後方，似乎有人正在戰鬥。

「去確認看看吧。」

我駕着白銀奔向發生戰鬥的地方。白銀轉眼間就抵達轉角，我們則目睹了展現於轉角後方的光景。

那裏是與安置着巨大水晶的房間相同的空間。

高高的天花板與寬廣的面積，六個方向皆被金屬覆蓋住的空間。

在那裏──有將近五〇只的機械怪物正嚴陣以待。

但是，每一隻怪物都不是看着我們。

它們瞄準着在地板、牆壁、天花板之間高速移動的某種東西，撒下槍彈與雷射。

就在如此騷亂的戰場裏……

『──浪花之間有隻古靈貓精。』

『──風尾上頭有隻古靈貓精。』

吟詠詩詞的聲音從某處傳來。

在槍林彈雨產生的噪音之中，很奇異地傳到了我們耳裏。

『──樹葉底下有隻古靈貓精。』

『──火花背後有隻古靈貓精。』

這首詩傳來的方向，位於戰鬥兵器發射槍彈的目標處。

即使意圖瞄準、發射、將其擊倒……也絕對無法捕捉到的事物。

那是──一位讓貓坐在頭上的男人。

『──羣星彼方有隻古靈貓精。』

『──心兒深處有隻古靈貓精。』

──數量超過一〇〇的雷射掃射，於瞬間射穿了湯姆先生的分身。

現爲王國決鬥排行榜第二名的前任王者──【貓神】湯姆貓就在那兒。

「什！？」

「石青，你之前也不知道嗎？」

「算不上認識，但這個男人佔據了王國決鬥王者的寶座好幾年的時間，一般來說不可能不知道他。」

將與時間成比例所強化的能力使用至最大限度，不給予湯姆先生再度增殖的機會，一口氣將所有實體分身打倒。

──而是製造出複數個「本尊」。

「先別說這個，玲，從你的口吻聽起來，你和『貓妖屋』認識嗎？」

但要是擁有這份意識的「本尊」被打倒了，意識就會轉移至其他的「本尊」，而本來是「本尊」的肉體就會變成「分身」。

她微微地擺動着頭，像是在追逐着什麼。

明明對方是上級職業，她卻能以眼睛追上啊。在不依賴能力值與技能的戰鬥技術上，說不定是堤安較爲優異。

若是如此，湯姆先生是從何時開始……

湯姆先生本人與七具分身，施展出超音速的立體機動，每一個人的動作都不遜於彼此。八個分身的軌跡產生了殘像，殘像又產生出新的視覺分身。

……不過也有哥哥與費加洛先生這種例外就是了。

不但如此，它還伸直背脊，收起體毛……於剎那間變成了湯姆先生本人。

湯姆先生掃蕩完室內的機械後，大概是發現了我們，而邊揮手邊走過來。

石青看着湯姆先生的眼神，像是看到了無法理解的事物。

由於一再和他們打模擬戰，我多少已經習慣那樣的速度。

我再度看向湯姆先生，他的視覺分身也消失了，只剩下單獨一人。

相反地，茱麗葉曾說過目前第三名的喀什米爾在實力上勝過湯姆先生，卻由於屬性相剋而無法獲勝，那肯定是缺乏在再度增殖之前打倒所有實體分身的手段吧。

只要不是在增殖前將八個人全部打倒，就會有「本尊」活下來，開始再度增殖……絕對打不倒的必殺技能。

「咦！？」

八個人各自在地面奔馳，在牆壁上行走，在空中飛舞。

那是通道上留下殘骸的陷阱──類似步哨槍的武器。

但是那一人又增殖爲兩人──之後連我也看得出來，原本就在的湯姆先生立刻被雷射射成了蜂窩。

這就是前代王者湯姆貓的〈創胎〉──古靈貓精的力量。

接着四個人又變成了八個人。

原來如此。我也是頭一次看到這招，所以受到了衝擊。

「不，不對，那肯定是本尊……怪了？」

在那裏，雙手裝備着手甲鉤的湯姆先生被射穿腦門，而化爲光之塵埃……

瑪麗的【絕影】的職業技能也可以製造出分身。

「本尊」的意識肯定只有一人份。

費加洛先生與迅羽等頂級的決鬥排行榜入榜者所展現的超音速機動，我已經體會過了。

……咦？

變化不僅於此，本來的湯姆先生，與古靈貓精變成的湯姆先生，竟「增殖」起來，兩個湯姆先生變成了四個人。

「……那不是分身嗎？」

當湯姆先生說出這句話時，有如其註冊商標的貓──古靈貓精就從他的頭上跳了下來。古靈貓精以四隻腳在地板上着地後，接着以兩隻腳走起路來。

「我只知道他會分身……因爲我沒有直接觀看過他的比賽。」

「……『貓妖屋』。」

他以分身進行超音速的猛攻，令裝設機械的怪物在轉眼間一個個遭到破壞。

「說得也是。」

可以想像得到費加洛先生大概是不斷地忍耐，撐過超音速分身的猛攻。

即使我是首次看到這招，也能理解並接受這個綽號的意義。

「很不容易……就是了。」

……另外，若是這樣的能力，我也能推測出費加洛先生是如何獲勝的。

「……那是怎麼回事？」

「……！玲！」

『──來呀跳支舞吧《貓八色古靈貓精》。』

然而那明明是本尊，卻又變成了貓，叫了聲「噗喵啊」後消失了。

這些分身的武器各自不同，有雙手裝備着手甲鉤的；有帶着長劍的；有拿着弓箭的。而且每具分身都各自在視覺上暴增了好幾倍的人數。

接着，八個湯姆先生立即向裝設機械的怪物展開攻擊。

「強到讓人覺得他不是〈超級〉實在很奇怪呢……」

我的眼睛完全追不上。

「是啊，稍微認識。你也認識他吧。」

『如此見長於生存能力的〈創胎〉，也實在少見哪。』

出現在這座廣場的步哨槍是遠古的〈遺蹟〉產物，其中能夠正常運作的只有一半左右……但這樣已經足夠了。

就像是隔着面具，持續捕捉某種東西的身影似的。

──接着其身姿變成了肥貓，叫了聲「噗喵啊」便消失了。

我無法以眼睛追上他們的動作。

但即使只造出一具分身，能力值已經只有本尊的一半；隨着分身的數量增加，能力值還會隨之遞減。

不過我隱約明白了湯姆先生的必殺技能之真面目。

怪物已幾乎呈現全滅狀態，雙方即將分出勝敗。

『──要向你道別的，古靈貓精。』

他的名聲在堤安之間想必也是廣爲人知。

實在是過於驚人的分身能力。

這麼一想，就能清楚明白湯姆先生的古靈貓精實在可怕。雖說是〈創胎〉的必殺技能，但它八成可以製造出七具與本尊相同能力的分身，而且還可以再製造出視覺分身。

而理應是分身的湯姆先生開始第三次增殖，再度化成八個實體分身後，在以超音速機動製造出視覺分身的同時，逐一破壞步哨槍。

但就在這時，有幾個──像是透鏡嵌在槍械槍口的物體，從空間的牆壁裏伸了出來。

前提是並非增殖的八個人全部都施展超音速機動的話。

「右邊，上面……着地。」

正當我埋頭思考時，石青的聲音將我的意識拉回湯姆先生與怪物所在的戰場。

「你的眼睛還追得上湯姆先生的本尊嗎？」

「貓妖屋」之湯姆貓。

那個技能並非製造出擁有同樣能力的「分身」。

我感覺到維持着武器型態的涅墨西斯同意我說的話，並一起看着湯姆先生在這間房間裏進行掃蕩。

這個空間的絕大部分都被湯姆先生佔據了。

湯姆先生直到敗給費加洛先生，將寶座讓出去之前，都一直是鬥技場的絕對王者。

「啊…………咦？」

石青在陸續消失的視線分身與實體分身裏，指向其中一點。

到了最後，整座廣場都滿是湯姆先生的殘像。

湯姆先生的【貓神】，可能也是能夠施展超音速機動的AGI型超級職業，若只是這樣，我的眼睛應該追得上。

不過……

這麼說來，費加洛先生當上決鬥排行榜第一名，是他的〈創胎〉還在第六形態時的事，以這一邊的時間來算，應該至少相隔兩年了。

「……本尊也被擊中了！」

是啊。

或許是因超音速也無法對應雷射的速度與步哨槍的數量，不僅是視覺分身，也包含產生視覺分身的實體分身在內，都被雷射射穿了。

我看向身旁的石青。

◇

基於同樣的理由，我也完全找不着贏過湯姆先生的方法。

「嗨──玲以及……陌生的蒙面小姐，你們好──」

「噗喵──」

已經消失了好幾次的古靈貓精，也理所當然似地坐到湯姆先生的頭上。

「辛苦了……真是場激烈的戰鬥。」

「是啊──因爲數量有點多──就努力地打了一下──」

湯姆先生說完就將身體前屈並「哈呼──」一聲，大大地喘了一口氣。

「老實說，還滿累的──」

「…………」

我想湯姆先生應該如他自己所說十分疲憊，但由於他頭上有貓的緣故，看起來構圖也像「被貓咪的重量壓扁啦──」。

「今天的探索就到此爲止，我要回旅店去囉──啊，你們探索這間房間也不會有事，陷阱一類的，剛剛那些應該就是全部了──」

「咦？謝謝你。」

「……謝謝。不過，你不探索沒關係嗎？」

我也同意石青的話。湯姆先生就只是清除掉怪物與陷阱而已，沒去探索有無魔法道具之類的東西。

還不只如此，他也沒回收打倒的怪物留下的那些殘骸。

「嗯，我不要那些東西──隨便你們怎麼處理吧──」

「噗喵──」

湯姆先生說完，就揮揮手離開了。

等到他走過通道的轉角，再也看不見身影時，涅墨西斯小聲地呢喃道：

『他是來這裏做什麼的呀？』

我也有與涅墨西斯相同的疑問，不過爲了調查，現在就先接受湯姆先生的好意吧。

這裏若是兵器工廠，只要能順利運用，肯定能成爲王國的戰力。

壁畫上畫着幾個人類與幾隻猛獸互相沖突的光景，與幾隻猛獸站在像是城堡的建築物上吼叫的光景連繫在一起。

「那麼，是怪物武裝起來發動襲擊的嗎？」

「咦？」

「這些東西──是用以取代裝備者的特殊裝備品。」

地上到處散落的機械殘骸讓人很難走路，不過這片空間給人的感覺，很像那間有水晶存在的房間。

「……就是啊。」

將這座〈遺蹟〉的答案，從口中道出：

不過這張壁畫與其說是描繪在牆上，不如說是用燒烙的方式印刷在上面。

白銀與複製品。

石青聽了我的話後，看起來受到相當大的衝擊。

但是，這個結論實在可怕。即使自己的臉色變得難看，我也並不驚訝。這樣的心情，與潛入〈岣茲嵋茲山賊團〉的據點的地下室時很相近。

是的，是被統率的，與機械裏的怪物根本毫無關聯。

我們從白銀身上下來，探索這間房間。涅墨西斯也恢復爲人型。

石青聽了我的推測後，把手放在額頭上思考起來。

「這些東西，不是怪物……」

「兵器，工廠……」

若要找出答案，可能就是生產那些裝設機械的怪物時，需要將其他怪物作爲材料。

我很清楚石青想要說什麼。

「玲，難不成……」

想必我的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吧。

「玲？你怎麼了？」

身爲堤安的石青也看不懂的話，就代表這並非〈Infinite Dendrogram〉的一般語言，而是上古文明的古代語或是其他文字。

一般而言，怪物的頭上會顯示種族名稱，魔像一類的怪物也不例外。

我在說這句話時……無意間察覺到了。

「你不信任瑪利歐老師嗎？」

這部分感覺很重要的說。

…………令人不快的感覺在胸口翻騰。

可是……

「是沒關係……不過也要告訴我翻譯結果哦？」

我一開始打倒的機械怪物也是從內側露出毛皮，所以這個可能性很高。

「你的臉色很差呢。」

不過目前就只有瑪利歐老師這一位考古學者，要得知這些文字的內容，無論如何都得詢問瑪利歐老師纔行。

只是……還有個問題。

「由於裝備的怪物死了，所以怪物消失了。然後只留下特殊裝備品……就只是這樣而已。」

感覺到這些關鍵字浮現於腦中，並連繫在一起。

「這裏是量產機械怪物的工廠。簡單來說，就是兵器工廠。」

「玲……如果這裏是兵器工廠，這些機械爲其產品的話，就還有個疑問。」

動力爐的有無。

「可是，剛纔說到顯示於頭上的名稱……」

「這些東西……掉在地上的機械全部都是……特殊裝備品。」

「石青，你有照相機嗎？最好是寶麗萊或是數位相機。」

兩人擔心地看着我。

「我不曉得寶麗萊和數位相機是什麼……不過我有能夠立即顯像的魔法相機。」

「那羣怪物就像是在單一意志的統率之下進行完美的聯手合作，與湯姆先生進行戰鬥。」

而且就算是改造怪物，打倒之後理應會一同化爲塵埃，卻只有機械殘留下來，簡直莫名其妙。

下方則寫着某種文字，但與城鎮裏的文字不同，並未自動翻譯。

「嗯，我是這麼打算……」

應該可以讓每個機械種類擁有統一的名稱纔是。

石青聽了這句話後看向我的白銀，它同樣是特殊裝備品。

「是的。老師……【大賢者】在這方面懂得很多，卻在上次的戰爭中亡故了。他的徒弟也擁有知識，但也於那場戰爭，與戰爭前的【古洛厲亞】襲擊事件裏喪命……」

「說真的，與其說不信任，不如說我不想讓外部人士牽涉太多。如果能夠以更爲隱密的方式調查就好了……但王國的機關裏現今幾乎沒有精通考古學的人。」

但是它們不一樣。外表只有兩個種類，顯示於頭上的名稱卻林林總總，而且還是看似與機械毫無關聯的名稱。

所以這裏製造的東西十之八九……

之前就聽莉莉安娜說過騎士團遭受大規模損害而喫盡苦頭，原來騎士團以外的單位也十分悽慘啊。

要提升國力與軍事力，沒有比這個更合適了。

涅墨西斯則閉起眼睛，她大概是想起了〈魔齒輪〉吧。

〈魔齒輪〉。

富蘭克林的改造怪物就是個簡單易懂的例子。

最引人側目的，是展示於牆壁上的大型壁畫。

「這座〈遺蹟〉比我預料的還要廣大，古代文字中也有許多專門用語而難以理解。若沒有外部的協助，就連這裏是什麼工廠也無法得知。」

「那當然了。」

「……看不懂。」

「…………沒有。」

在拿去給瑪利歐老師鑑定的物品裏，有堅固程度到達魔法道具水準的鋼板，以及用於雷射照射裝置的人工鑽石。

「嗯，我知道。」

「不是。若是那樣，【哥布林戰士】與【帕西兔】這般完全屬於不同種族的怪物不可能會結夥。再說湯姆先生同時與五〇只以上的怪物爲敵，當時那些怪物有互相發生衝突嗎？」

涅墨西斯可能已經知道了我的想法，她愕然地看着周圍的殘骸。

而是最近才製造出來的新型怪物。

導出的結論……讓我掩住了嘴。

既然如此……就只能請人在地面的瑪利歐老師來看了。

「是這樣嗎？已經能夠明白這裏是在製造什麼了吧？」

「你要拿去給那個考古學者看對吧？」

我如此回答涅墨西斯的問題，但她們兩人還是感到疑惑。

「石青，你看得懂上面寫什麼嗎？」

「還不曉得爲何會顯示出【蒂爾狼】與【哥布林戰士】這類毫無關聯的名稱，對吧？」

「啊……」

「……咦？」

「……玲，你明白什麼了嗎？」

根底即使是別的怪物，但會被冠上不同的名稱。這裏若是以怪物爲材料，製造出機械改造怪物的工廠，那名稱會保持原樣就令人不解了。

石青直接拍了幾張照片，接着將映有整面牆壁的照片，以及擴大文字部分的照片交給我。

「！？」

「被那樣加工過的怪物……不是會變成與素材相異的名稱嗎？」

我們打倒的怪物，並非從古早時期便守護這裏至今的保全。

「是這樣啊。」

所以，我也要繼續說明。

同樣守護着〈遺蹟〉的步哨槍明明有半數無法使用，但從我們或湯姆先生戰鬥的那些怪物來看，它們的武器沒有發生半點運作不良的情況。

不過石青的態度還是有些懷疑瑪利歐老師。就如她昨天說「考古學者現在會在這裏就很奇怪了」，她是還存有疑念嗎？

我對這些裝設機械的怪物，最先抱持的疑問是……

工廠的〈遺蹟〉與裝設機械的怪物。

上古文明的技術。

我接過了照片。

石青說完，便從道具箱裏取出像是寶麗萊相機的物體。不愧是前來調查的人，看來做了很多準備。

雖然石青露出意外的表情，但從已知事實來看，要推測出這點並不難。

「沒錯。」

「是啊，〈魔齒輪〉雖然是那個混帳白衣男的戰隊製作出來的，但還是使用了多錸夫的技術。多錸夫的技術本身就是解析上古文明的機械而得來的，兩者之間自然有着連繫……唔！」

並沒有發生這種事。

「話說回來，這些機械看起來與雨果的〈魔齒輪〉很像哪。」

再加上裝設機械的怪物全都能正常運作，守護着至少二〇〇〇年前的文明留下的〈遺蹟〉。

而我也，道出這些東西的真面目。

但是，我認爲這個想法不會有錯。

裝備品並非都會爲裝備者帶來正面效果。雖然如今已經不留痕跡，但我之前裝備的原型【受詛咒的染血再生鎧Cursed Bloody Regenerate Armor】就是這樣的例子。

「受到詛咒的特殊裝備品……不，它們本來就是這樣的機構吧。」

「慢着，玲，慢着……！」

石青似乎還無法接受我說的話，向我問道：

「這樣的特殊裝備品，是爲了什麼目的而存在的？」

「……我的白銀，是原生型的煌玉馬。它的內部備有能夠自行產生MP的機關，所以行走時不需消耗MP。」

以前曾聽雨果說過，上古文明的機械能夠自行產生MP。

白銀可能是試作機或實驗機，而非正式機種，但搭載的機構應該是相同的吧。

但是，學姊說過非爲原生品的複製品煌玉馬就不同了。

「相對地，複製品的煌玉馬透過消耗搭乘者的MP來藉以動作。大概是基於成本的考量，複製品纔會變成這樣。量產型沒有搭載能夠產生MP的機關。」

若非如此，煌玉馬擁有那樣的性能，應該會做出更多原生型，也會留下更多數量纔對。然而，殘留下來的卻幾乎是複製品……也就是量產型。

「那麼，這些機械呢？」

「……！！」

「光是我們遭遇到的就有幾十個，而這些現在已經損壞的機械，若非搭載着那種機關的高級品，就是量產型。」

「…………」

「你能明白吧，這些機械是量產型。所以……它們會尋求其他生物，以做爲燃料。」

沒錯，以戰鬥兵器而言，是很優異的。

不用做出像原生型煌玉馬那樣高級的東西，還能夠大量準備。

MP效率也很高，即使穿戴在【帕西兔】與【蒂爾狼】那般弱小的怪物身上，也足以運作。

在石青帶有強烈焦躁感的聲音之下，我點了點頭。

會攻擊〈主宰〉，卻不會攻擊堤安。

包含使「不成戰力者」化爲部分戰力這點在內，以兵器而言是十分優異的。

我快要吐了。

「……昨天，在我發現第一隻時，它正在襲擊雪莉……但是，它並沒有殺了她。」

接着，道出令人作嘔的答案。

「……莫非！？」

「它……想要活捉雪莉。」

那隻怪物突然以槍械攻擊我，對雪莉卻沒有這麼做。

「這些機械，只將人類堤安視爲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