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話 在夢境裏尋求未知的邂逅
《無盡連鎖》 · 海道左近 · 9859 字
■【夜行獵人】葛蓓菈
「……這裏,是哪?」
當我被祕銀製怪物的爆炸餘波波及之際,視野隨即轉暗,醒來後,發現自己站在意義不明的空間。
我在一條細長而扁平的道路上。
環視周遭,到處都是看似相同的扁平道路縱橫無盡地延伸。
無論何處都沒有平臺與柱子,就只有扁平而迂迴曲折的道路。
顏色也不是瀝青的黑與石板的白,五顏六色的,沒有現實感。
該怎麼說呢?像是日本製老牌賽車遊戲裏的彩虹賽道。
我和把拔玩過,我不喜歡那一關……
「下面……看不見呢。」
我從道路邊緣往下方望去……結果被厚厚的雲擋住,什麼也看不到。
……這如果掉下去,會怎麼樣啊?
「這裏……不是『監獄』吧?」
就算是直到方纔還收監着我的那個地方,也沒有如此荒唐無稽的光景。我是被那場爆炸炸到某個地方去了嗎?
我爲了得知現在地點而開啓地圖視窗……哎呀?
「…………出不來耶?」
地圖視窗打不開。
是說選單視窗也看不到,連簡易能力列表都無法確認。
…………這是怎樣?
「不對,這……像是要登出的話,該怎麼辦啊?」
「這麼說來,這裏只有妳一個人嗎?應該還有其他同伴纔對啊。」
之後我們立刻被不自然的怪霧籠罩,等發覺時,就遇到了剛纔和我一起被催眠的隊伍的其中一人。
很像把拔玩過的恐怖遊戲耶!?
「有沒有人……在這裏──?」
「我的確是說過誰都可以……可是爲什麼……」
這裏是不曉得會跑出什麼東西的怪異場所,只要不是敵人,什麼都好。
「哦……」
「……演變成奇怪的狀況啦!」
不過,不知爲何她看到我後,慌張地抱住頭。
「習慣那種事情好嗎……?」
那個葛蓓菈有着完全不會被察覺到的可怕守護者型〈創胎〉,但好像是個自信過剩且自我主張十分強烈的女性。
還有很多【索爾獸】留在原地,只是要殺我們的話,讓我們睡着即可。
……和這邊這位不知爲何慌慌張張,不斷貶低自己的女性正好相反。
無論如何,我們現在也只能前進了。我不曉得夢境裏的道路通到何處,但目前只能先前進再說。
我被那道氣場碰到而陷入【強制睡眠】後,一醒來就被送到了這個空間。
哎,要說爲什麼的話……一定是因爲我已經有經驗了。
本來騎着的白銀不見了,而且不知是否是心理作用,總覺得身體輕飄飄的,靜不下心來。
一套服裝怎麼會讓陌生的女性抱住頭呢?
「……我的名字?我叫葛蓓菈……………………啊。」
『……會不會是因爲你的穿着?』
涅墨西斯怎麼老是把什麼事都怪到我的服裝上呀?
「就是這樣。」
「冷靜一點!」
爲什麼我能冷靜……是吧。
「我們不是敵人。」
是受了重傷而接受治療的女性。
而且不只是麻煩事,我還有另一件已經體驗過的事。
「……因爲我曾經在睡覺的時候,被綁票到宗教團體的據點去。」
以前我已經有過幾次經驗。雙手的【瘴焰手甲】……加德婪韃,還有最近那柄斧頭,都曾讓我在夢境空間裏活動過造型人偶。
「你的意思是?」
不知是因爲我還是這個空間的緣故,她的精神看似受到很大的壓迫。
「順便說一下,我也不是第一次來到這種空間。」
「誰都可以,也來個除了我之外的人啊……肉盾,肉盾Come on……!」
◇◇◇
「但是,一般而言那個空間不會有自己以外的人存在,也會有連〈創胎〉都不在的時候。可是,現在不只是我,涅墨西斯……我的〈創胎〉和妳都在。所以這裏是雖然是夢境,卻不是一般的夢境。」
女性對涅墨西斯的提問答出自己的名字後……再度抱頭煩惱起來。
「什麼東西……經營人和阿普利爾……連甘蒂都不在耶……」
「哦,是這麼回事……」
……那是因爲不只是我,其他三人也太過強大,一定是這樣。
我記得與哥哥和路克戰鬥過的〈超級〉也叫同個名字。
「呀啊啊啊啊啊啊!?」
即使高聲喊叫,也只是讓聲音在不知寬廣到何種程度的空間裏迴盪而已。
這是在我玩dendro的經歷裏最莫名其妙的狀況……超越經營人了……
「嗯,因爲我也是被拖進這裏來的。我是玲,她是我的〈創胎〉涅墨西斯。哎,妳的戰隊的經營人好像認識我就是了。」
「……把夢境連繫起來有意義嗎?」
「……不是遊戲之中嗎?應該說,潛行型的VRMMO不就已經像是在夢境之中了嗎?」
「你的意思是你習慣了毫無道理的麻煩事,所以才冷靜得下來?」
「欸欸……什麼東西,好恐怖……」
這有沒有問題!?會不會從霧的另一頭冒出恐怖的怪物!?
「有人……八成是【怠惰魔王】將我們的夢境連繫了起來。」
話說回來,也沒看到我那孩子(阿爾哈薩德)。
景色突然變得更五顏六色了。
我邊走邊思考狀況。
如果那就是我現在身處於此的原因,他們兩人應該也來到了這裏纔是。
除了我和涅墨西斯以外,遇到葛蓓菈這位同行者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吧。
「嗚嗚……這種時候阿爾哈薩德(我那孩子)也不在……」
「妳還好嗎……?」
「這女生還真忙哪……」
「…………」
……是有什麼問題嗎?
「我一個人又能做什麼啊……」
「嗯,如果只是要收拾我們,就沒必要將夢境連繫起來。所以,這一定有某種別的目的……」
難、難不成我就像幾十年前的動劃一樣,被關進遊戲裏了……?不會吧……來個人和我說不會這樣……!
「?」
正當我煩惱着該對蹲在地上的女性說什麼話時,她就含着淚瞪向我。
不過她叫葛蓓菈啊,我有聽過這個名字。
「這裏是──夢境之中。」
『前些日子,陌生的山賊不是才抱着頭投降了嗎?』
「不知道的事情太多啦……也許經營人會知道些什麼的說……」
「……我纔想問這件事咧……」
想必是不要習慣比較好,但都已經習慣了,我也沒辦法。
「那麼,妳叫什麼名字?」
顏色難以形容的霧開始湧現……遮蔽了我的視野。什麼也看不見。
……沒辦法,只能先沿着這個僞彩虹賽道走過去了……
不會扭來扭去或者長得很噁爛吧!?
「……爲什麼你能那麼冷靜啊……?明明突然被催眠,被帶到莫名其妙的地方了說……」
我對葛蓓菈的問題點了點頭,答道:
「這是怎樣……很可怕耶……!」
「──吶。」
要是剛纔那個叫【索爾獸】的怪物跑出來,我就會被宰掉啦……
「我們還是在dendro裏哦。不過,是dendro裏的夢境……造型人偶遭到【強制睡眠】與【昏迷】時就會被送去的空間。」
阿爾哈薩德不知爲何不在,現在的我就只是還沒滿等的玩家哦?
說到底,和哥哥他們戰鬥過的葛蓓菈應該在「監獄」裏,理所當然和這位女性是不同人吧。
不過涅墨西斯在我身邊,也能毫無問題地變成武器,讓我暫且安心了。
「……哎,在這種狀況下,也難免啦。」
「嗅……?你知道這個不可思議的空間嗎?」
雖然葛蓓菈露出一臉像在說『這傢伙在講啥鬼話』的表情,但這是事實。
……先不論甘蒂,萬能的經營人就算遇到這種狀況,應該也會想出一些辦法纔是。所以得去和他們會合纔行……但我找不到他們啊……
「嗚嗚……我這笨蛋。根本一無是處了嘛……我果然是最糟糕的……」
有東西從背後抓住我的肩膀啊啊啊啊啊啊……!
□【咒術師】玲•斯特林
「……是、是哦?」
或許,這個空間本身就與催眠我們有關也說不定。
嗯,重新回想,還真的是亂恐怖一把的。
我明白她的話中之意,她是想說「讓我們睡着再進行攻擊,只做這兩件事不就好了嗎?」。
這兩道聲音讓我轉過頭去。
就在我這般低語時……
「……嗯,還好。我稍微讓心情鎮靜下來……」
在我視野轉暗前,我看到經營人與甘蒂都和我一樣被爆炸波及。
…………是敵人啊──
不過,她不知爲何頂着五味雜陳的表情跟着我。
◆◆◆
■夢境之中
「那麼,小杰你不知道這個〈創胎〉的情報嗎?」
「是的,因爲本人交手過的【魔王】,就只有【暴食魔王】狄絲•沙堤斯費可特里而已。」
在被【怠惰魔王】連繫起來的夢境裏,傑克史與甘蒂會合了。
兩人也身處與玲和葛蓓菈會合的場所一模一樣的道路上。
「唯一知道的是,兩者的技能與〈創胎〉都截然不同。」
「同樣是【魔王】,有差那麼多唷?」
「是的,【暴食魔王】不會這樣攻人不備,屬於正面迎戰的類型。她是個人戰鬥型,或者是廣域殲滅型吧。」
甘蒂本來想問「你打贏了嗎?」,但把話吞了下去。那時傑克史尚未被收監,【暴食魔王】現在也依然在外活動。這樣的狀況下,答案就只有一個。
(是平手嗎?)
甘蒂並不清楚【暴食魔王】是與何時的傑克史交手,不過她看來擁有跟傑克史相較,有過之而無不及的戰鬥能力。
若是如此,就代表其同盟者且被視爲層級相同的【怠惰魔王】也擁有相應的力量。
「那麼對於這個像是夢境的空間,驗證過後……」
「如果本人的推測正確,身處於這個空間會極爲不利呢。」
「尤其是GOD這次可能派不上用場了咧。」
甘蒂將他的〈創胎〉瑞許夫轉來轉去,嘆了一口氣。
儘管可以從瑞許夫的放出口聽到仿如風吹出來的聲音,但沒有吐出細菌的跡象。
「變得空空的咧……就算想要製造細菌,一做出來就立刻消失了。」
「這就代表沒有思考能力的細菌無法存在於這個空間吧。」
「……可是,現在也只能前進了。」
「以細菌而言,第一世代就是擁有瑞許夫的小甘蒂的說……身爲史萊姆的小杰都能在這裏,好不公平唷。這是歧視細菌。」
因此阿普利爾與白銀決定互相協助,合作守護彼此要保護的對象。
□【咒術師】玲•斯特林
「是啊,最近倒是碰到幾次粉身碎骨的情況。」
不過由於【獸王(貝黑摩特)】、重兵衛、斧頭的緣故,近期我的身體頻繁地碎裂四散。
「哦,嗯……哎,我知道了……」
由於屬於不同的系列,感覺不太出來對方是姐妹機,但經過了二○○○年的時光在此相遇,令阿普利爾的演算迴路產生了奇妙的感覺。
她獨自在大量的【索爾獸】之間來回周旋。
在如此莫名其妙的空間裏,無法預測會有什麼東西跑出來。
她是在很遠的地方存檔嗎?
「還有這種事哦!?」
阿普利爾將這些【索爾獸】踢開,使牠們遠離睡着的傑克史等人。
◇◆◇
組成【索爾獸】的金屬素材在阿普利爾面前毫無防禦力可言,但其非比尋常的生命力令她感到棘手。
我不曉得造成這種頑強睡眠的原因是否在這條道路的前方,但如果期望狀況產生變化,就必須儘可能地往前進。
「……原來除了我們戰隊的經營人之外,還有其他身體經常會碎裂的人呢。」
從未見過的騎體。但從構造來看,顯然是自己與其他煌玉人的創造者──初代弗拉格曼親手製作而成的。
阿普利爾藉由《物質滑曳器》將祕銀的防禦力降至極限,再以纜線將其撕裂。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會讓她受那麼重的傷?
『…………』
「?」
不過她人在基甸,想必和她沒有關係吧。
於是我們繼繼前進後,我忽然在意起一件事。
我們到底已經在夢境裏走了多久了呢?
阿普利爾雖然有思考能力,但她不是人,是煌玉人。
在最壞的情況下,會在徘徊於夢境的時候遭到死亡懲罰……這也是有可能的。
「……………………」
涅墨西斯明明在這,爲何她的〈創胎〉卻不在呢?不明瞭的事情還很多。
「剛纔問妳事情時,妳不是說過妳已經取得幾個獵人系統的職業嗎?」
而在夢境裏製造的東西,也不會出現於現實中。
「嗚嗚……沒有戰鬥的力量……如果遭到死懲,搞不好會回到那裏去……」
由於夢裏的道路周圍都有密集的彩色雲朵,令人難以判斷前進了多少距離。
『……Gi。』
彷彿在等待着什麼似的……
「與其說歧視,說不定是區別纔對,而這區別的意義就只能去問【怠惰魔王】本人了。說到區別,阿普利爾或許也不在這裏。」
夢境裏的同行者葛蓓菈儘管頂着一張好像快死掉的臉,但還是跟了過來。
葛蓓菈露出退避三舍的反應。
那時【怠惰魔王】應該還沒發動攻擊纔是。
◇◇◇
「謝啦。」
哦,不過她有媲美女妖怪學姐的恢復能力,那就無所謂了。女妖怪學姐也曾治好自己被費加洛先生的弓箭射斷的手臂。
□■阿爾塔王國南端•國境山林
因此,阿普利爾爲了保護他們而奮鬥中。她認爲這是自己這具戰鬥用煌玉人的責任。
她無法選擇當場離開。
將甘蒂拖進來的【怠惰魔王】應該也沒想到這個一物剋一物的情況,不過幻夢境將瑞許夫完全化爲無效了。這或許也是分解祕銀的細菌發揮不了效果的原因。
「……你也發生過不少事情,但沒碰過鑽頭哪。」
「這麼說來,一開始看到妳們的時候,妳受了重傷,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哪,玲、葛蓓菈,你們覺得那是什麼?」
追根究柢,這個夢境的入口,【強制睡眠】的異常狀態本來就與她無緣。
「若非如此,肉體現在搞不好已經死了。」
在這個空間裏連各類視窗都叫不出來,因此無法確認,但我的肉體說不定已經被【索爾獸】攻擊了。
「你真樂觀呢……」
阿普利爾與姐妹機【黑玉之追跡者】不同,並不善於高速戰鬥。她從未想過自己能夠抱着三個人逃離【索爾獸】。
對於這樣的戰況,擔任看守人的【索爾獸】紅衣主教A就只是在後方觀看而已。
「……就是說啊──」
她的表情之所以會如此灰暗,並非只因爲被囚困於夢境裏。
這裏是夢境之中,是個只存在會作夢者的空間,所以瑞許夫的細菌進入不了這裏,就算想製造出來,也無法存在於此。
阿普利爾揮動雙臂的纜線,迎擊逼近的祕銀【索爾獸】。
不曉得會不會出現敵人,但涅墨西斯也在,我應該是可以戰鬥。
「還真是可怕的事故呢……」
「……因爲和鑽、鑽頭一起迴轉。」
從加德婪韃和斧頭讓我作的夢這兩個前例來看,夢境裏的時間與外部時間並不相同。大概是夢裏的時間流速較快。
就在我們這般交談時,涅墨西斯指向右側……曲折道路的外側。
經營人是那個女人嗎?那個人的身體會碎裂開來?
這麼說來,般若小姐的聖德芬也像是鑽頭呢。
在睡着之前,連【快愈萬能靈藥】與《逆轉》都被化爲無效。
葛蓓菈抬頭望天,在思索着什麼。
就算不引用《仿生人會夢見電子羊嗎?》(譯註:臺譯爲《銀翼殺手》。)這種古典科幻作品的名稱,也能判斷阿普利爾應該不在這裏。
會有鑽頭型的〈創胎〉其實也不奇怪就是了……
「搜敵……」
於是她在煩惱過後,向我答道:
因爲她的擁有者傑克史,以及其同伴葛蓓菈與甘蒂都突然間失去了意識。
『……!』
「如果阿普利爾不在外面,GOD們就會在睡着的狀況下重回『監獄』了咧。」
「沒事啦,沒事的……只是人和〈創胎〉之間的碰撞事故(?)罷了……」
甘蒂非常肯定傑克史說的話。
「不過,希望妳能幫忙搜敵。」
白銀對此沒有應答,不過牠製造出空氣防壁,阻擋從暗處逼近葛蓓菈的【索爾獸】碎片。儘管雙方現今的立場相異,但對它們下達指示的所有者們皆入了夢境。
她的〈創胎〉不在這夢境裏,而且不知道什麼原因,連武器都拿不出來。
看起來像是在煩惱如何說明,但她的腳不知爲何在發抖。
發生這種事情的原委到底是什麼!?
「不過,這樣肯定比較好。」
「沒事沒事,先不論肉體那邊,在夢境裏我還能戰鬥,就交給我吧。」
然而就算身體四分五裂,【索爾獸】依然意圖在破碎的狀態下靠近過來。
或許就是因爲如此,阿普利爾也將《物質滑曳器》的目標擴大至空中的【索爾獸】,並扔出石頭迎擊襲擊白銀的【索爾獸】。
『…………』
不曉得會不會對涅墨西斯的進化產生奇怪的影響,令我有點擔心。
能幫忙戒備的人愈多愈好。
「欸欸……」
而除了她之外,在空中另有一匹煌玉馬駝着主人,不斷迴避飛翼【索爾獸】的攻擊。
『…………』
無論是強烈地想着要醒過來,還是攻擊自己,都無法令自己甦醒。
她會進入休眠狀態,但與作夢可說是截然相異的。
『援護。』
不知何時之間,那裏浮出了長方形的雲。
顯然不自然的形狀,吸引了我們的注意力。
接着那塊雲發出光芒……像戶外電視牆般開始映現影像。
『…………』
映現在雲上的……是一隻貘。
正確而言,是穿着貘玩偶裝的人物。
雖然不曾看過,卻有種既視感。原因不用多說,是來自我的哥哥,還有卡露露。
「……這麼說來,以前大哥也有說過。」
他說,在瑞涓達璃雅也有常常穿着玩偶裝的〈超級〉。
我記得那個〈超級〉的名字是叫ZZZ,這隻貘肯定就是那個ZZZ……
『你們好,我是哆○A夢。』
結果不是。
是說,這個名字充滿了吐槽點。
老實說,有夠冷的。
「麻煩也穿件貓的玩偶裝再來說這句話吧,不然至少要穿狸貓的。」
「這人是不是笨蛋啊……?」

「……在這個世界也經常聽到哆○A夢這個名字哪。」
我們三人呈現各自不同的反應後,自稱哆○A夢的貘點了點頭。
『是的,沒錯。我不是哆○A夢,我是ZZZ,是【怠惰魔王】。太好啦,哇──不過我也喜歡喫銅鑼燒──這一邊也有銅鑼燒,真好呢──』
貘……ZZZ以沒睡醒、像在說夢話的語調如此說道。
葛蓓菈驚訝地回應,但ZZZ沒有理會她,在影像的另一端揮着手。
涅墨西斯把臉別過去了,有點可疑。
我聽說獵人系統的【陷阱獵人】是設置陷阱的職業,而爲了識破陷阱,也會學到技能等級低的《真僞判定》。
『我纔剛叮嚀過的說啊,對啦,我剛忘記說,不過你們應該知道就是了,讓你們睡着的是我的幻夢境。睡着的條件是碰觸到幻夢境──就是那個顏色很奇妙的氣場。我也覺得滿刺眼的──」
「……哎,不管如何,我已經知道只要等待就會醒過來了。」
她以前搞砸過什麼事嗎?
我的能力值似乎和葛蓓菈差不多,架住她費了我一番工夫。如果沒有【瘴焰手甲】的STR加成,說不定就攔不住她了。
另外也有可能是因爲她把事情全都丟給別人而不是自己行動,態度纔會強硬起來。
意即……這個夢境裏也會有讓我們致死的要因。
『說明完畢。那大家再見啦,我要去睡個好覺了。呼嚕呼嚕呼哩呼哩Goodnight。』
我豎耳傾聽,就能聽到她以顫抖的聲音說着「以前的我真是笨蛋……」。
「欸!?」
我不曉得在dendro裏作的夢和現實的夢是否完全相同,但冠以幻夢境之名的力量有可能包含作夢的原理。
「「…………」」
「這裏是夢境的緣故?」
「…………啊……呃,嗯……你想一下,糖果總是不小心就會掉嘛。」
「……妳應該不會把掉在路上的糖果撿來喫吧?」
ZZZ隔着貘玩偶裝向我投以傻眼的視線,並繼續說明道:
「藉由說出我們的腦袋裏沒有的資訊,讓這個幻夢境也開始能於我們的腦袋裏成形,大概是這樣吧。」
『我哪知道啊,胸墊小姐。那就繼續、繼續。』
「…………纔沒有呢。」
「……我宰了你!」
葛蓓菈感到疑惑……接著有所驚覺般睜大了眼睛。
那些【索爾獸】就像是將幻夢境的力量延伸過來的天線嗎?
我輕輕放開葛蓓菈的身體後,她那本來朝着ZZZ揮舞的拳頭落到了我的面孔上。
她之前那副頹廢的模樣似乎被因胸墊而生的怒氣吹跑了。
……可是,我實在不明白到底是經過怎樣的過程,讓那個乍看之下就像個人類的阿普利爾,到了量產階段時變成煌玉兵。
『哼──嗯。』
還是說就是因爲麻煩,他纔想趕快講完?
……慢着,這意思不就是不管怎麼掙扎,都會在睡眠時被殺死嗎?
「……哼,真是遺憾,你這隻沒睡醒的貘。我們的阿普利爾(大概)沒有睡着哦!因爲她是機器人!是煌玉人!很強的哦!現在應該已經把那羣叫什麼【索爾獸】的怪物打得落花流水了!」
據說作夢代表大腦在整理腦內的資訊。
不過除了風景變得清晰以外,目前還沒看到其他變化。
『啊,不好意思,現在沒有胸墊嘛。太好了呢,外觀依然不變,胸部看起來不是垂直的。』
留在原地的我們不知該說什麼。
但是,我有種奇妙的不安感。
「話說回來,那隻貘講得還真多呢……把自己手上的牌攤給別人看根本是笨蛋做的……事……」
但是……
然而,ZZZ對於葛蓓菈說的話……看來沒有什麼特別的想法。
「總而言之,光是等待可能不太好。去找找我們在夢境裏能做什麼事……」
『最後,在這個夢中世界死掉的話,造型人偶也會得到死懲。』
……嗯?好像……是肌膚的觸感。
「哦,妳是說剛纔提到的、那個叫阿普利爾的煌玉人吧。」
「…………咦?」
我抬頭一望,便看到一個有如小點的影子。
「而且……」
她的目光好像在遊移……
「真的只要等待,就能得救了嗎?」的感覺。
我很清楚她這個動作意味着什麼。
「冷靜點!那是影像!妳會從道路上摔下去哦!」
對手是〈超級〉,也是【魔王】。到達雙重頂點的對手。是光靠『有人沒有睡着』、『可對付神話級金屬』這兩點就能輕鬆攻略的嗎?
『話說回來,如果你們之中有人會《真僞判定》的話,我要問一下有發揮功用嗎?』
葛蓓菈看來並不把緋色【索爾獸】當成威脅。
『好好好───包含這點在內,我現在要開始來說明夢中世界(幻夢境)的規則。雖然說明很麻煩,但這是技能的發動條件,不說明也不行。能不能交給別人呢──可是又有隻有我能說明的限制……好麻煩哦,好麻煩!要同時實況轉播也好麻煩哦……』
不過他看似不得已地繼續說道:
『對!在上面!』
「……感覺是個比甘蒂(Candy)還難以捉摸的傢伙呢。」
「是敵人嗎!」
若是這樣,說不定就如她所言,只要等待就能醒過來了。
我曾從茵德桂口中聽聞煌玉人這個名稱。
自己的戰術明明有可能被顛覆,卻完全沒有動搖……他還有什麼底牌嗎?
好色什麼啦。
再加上不知何時之間,道路依然浮在空中,但變得筆直了。
就像連續熬夜好幾天,也像精神狀態有某處失衡。
「……我那孩子明明是〈創胎〉,但爲什麼不在?」
也意味着將幻夢境的情報傳達給我們,才能讓這幻夢境開始發揮本領。
葛蓓菈說完後,不知爲何又按住頭蹲了下來。
外形模仿地龍的緋色【索爾獸】,牠的強度肯定是不同層級的。
影像消失,代替熒幕的雲朵散去了。
就在這個時候。
……這傢伙到底是喜歡還是討厭哆○A夢啊?
她說那是弗拉格曼親手製作,搭載人工智慧且可獨立運作的機械人偶。也提到卡捷拉坦的〈遺蹟〉出現的煌玉兵,是作爲煌玉人的量產型而製造出來的。
「如果沾到沙子就很令人傷心,我很明白哪……」
「…………」
那麼,這代表對於那個顯然是假名的名字……《真僞判定》沒有發揮效用。
「是的,如果剛纔那段說明屬實,阿普利爾會將【索爾獸】全部收拾掉,然後我們就能醒來了……現在才說這個是慢了些,不過工作全都丟給她了呢──」
我看向周圍,周遭的雲……視野中不清楚的部分變得清晰可見。
「可是,那裏也有神話級金屬的【索爾獸】哦?」
「你說誰戴胸墊啊!?」
我以雙手從背後架住葛蓓菈。她沒有武器,像是要空手衝過去。
他雖然一直嫌麻煩,話倒是說得不少。
大概是阿普利爾擁有我所不知的剋制能力吧。
就算想吐槽,但他講話速度很快,找不到空隙。
「周遭的景色比剛纔更鮮明瞭對吧?」
不過,葛蓓菈用手指指着ZZZ這般直言道。
以這傢伙的情況而言,她有可能會幹『糖果的話,用水洗過就好啦!』這種事。
和煌玉馬發展至第二型比較起來,外表的差別極大。
「就算是神話級金屬,以堅硬取勝的對手遇到阿普利爾也只能當冤大頭……」
『首先,在這個夢中世界裏,感覺類的技能會無法發揮功用唷──哎,因爲是夢嘛,請以本身的感覺好好努力吧。不過由於是夢,不會有痛覺、味覺和嗅覺就是了。已經喫不下啦,沒有進食的必要,嘗不到味道。不過會有觸覺,也有視覺,也有聽覺,但這裏不是色色的夢。○雄你好色──』
「若要說他爲何要說明,是因爲那是技能的發動條件……再加上這裏是夢境的緣故吧。」
「如果裝備在這個夢境裏只會呈現外觀,那是不是就像立體投影在皮膚上哪……」
而只要天線還在,力量就不會中斷,我們便無法醒來。
涅墨西斯發出代表警告的尖銳叫聲,同時變成大劍讓我握在掌中。
「玲!」
這就是爲什麼使用技能需要說明了。
而且,那傢伙還清楚地說過『在夢中世界死亡就會得到死懲』。
不懂啊……
『接着,沒有意志的東西是帶不進來的。哎,但〈創胎〉就算完全是器具也可以進來,不過一般裝備品只是看起來好像有,其實是不存在的。逆全裸國王。○雄你好色Part 2──』
「甘蒂?」
ZZZ把臉埋在不知從哪取出的枕頭裏,開始嫌起麻煩。
『幻夢境有射程距離。我和我的製造物……哎,最近就是【索爾獸】啦,周圍的這兩者全都不在之後,你們就可以醒過來了。看到就宰掉吧,但因爲睡着了所以辦不到。』
由於雲朵散去,使視野變得鮮明,才能清楚看到有東西落下。
「葛蓓菈妳退下!」
「……不用你說,我也會退下啦……!」
在我們說話的時候,從上空落下的黑點漸漸變大。
不久後,其形狀……與顏色也都能用肉眼確認了。
無關乎我們意志地,確認到了。
「這是、怎麼回事……」
在我對於視覺所見資訊感到疑問之時,那物已落在我們前方几十公尺的位置。夢境的道路不會搖晃,但那物的落下地點還是碎了幾許,龜裂開來。
『……Gi。』
在物體着地而揚起的粉塵後方……隱約可以看到緋色的巨軀。
落下的那物……酷似長着劍的龍。
毫無疑問地──是那隻神話級金屬【索爾獸】。
「……爲何,牠會到幻夢境(這裏)裏來?」
理應在外面的東西也存在於夢境之中……將我們視爲攻擊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