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話 費加洛的──
《無盡連鎖》 · 海道左近 · 6997 字
□■〈內客思平原〉
自從費加洛由於F的狙擊而摔下去之後,不曉得已經經過了多少時間。
遍體鱗傷的費加洛速度變慢,聖德芬也爲了不錯過再度得到的意外良機,而對他施展劇烈的攻擊。
即使如此,費加洛還是一心一意地繼續攀爬。
就算以【庫羅札】爲首的裝備已經殘破不堪,自己的身體受了傷,因第二次使用《燃燒吧,吾魂》而使得HP削減……他依舊不斷地往上爬。
在一次攻擊也沒有發出的情況之下往上攀爬……
「…………」
不知不覺間,般若直直注視着費加洛的行動。她的身體在《最終狂暴》的效果之下爲了殺死費加洛而行動,不過……她的視線則專注於他的身上。
費加洛一個勁地持續攀爬。他沒有持劍,沒有辯解,在帶着痛覺的造型人偶渾身是傷的情況下,於遙遠的路途上專心地朝向般若前進。
由於《最終狂暴》而使身體盈滿狂意與殺氣的般若,也帶着疑問俯視着他。
她想着「爲何他就只是直直地朝向自己而來?」。
如果想與般若戰鬥,如果想打倒她,方法應該多得是纔對……有別於以殺意驅動的身體,般若的內心一點一點地開始思考。
被甩下去,依然緊緊攀住,再以染上鮮血的身體爬上來。
身爲決鬥王者的他,在基甸裏最爲光榮的他,於衆目睽睽之下毫不遮掩體無完膚的自己……直直地接近般若。
般若的身體無法停止,她爲了殺死費加洛而持續行動。
聖德芬也沒有停手,他爲了保護主人而不斷戰鬥。
而費加洛也……沒有停下來。
因爲他的心靈告訴自己「不能停下來」。
在沒有任何人停止的狀況下……這個時刻終將來到。
『咕,給我適可而止……!』
「…………」
她的表情正有如般若面相。那或許是《最終狂暴》的一部分效果,也或許是她所抱持的感情。
接着對她抱持的感情,是安心。
她對我而言是位怎麼樣的女性?
儘管他的動作比前一刻還慢,但還是持續前進着。
所以在開始與她以電子郵件往來時,我腦袋裏想的都是決鬥的事。
『他真的是人類嗎!?……般若大人!』
我自己肯定也很難將答案化爲言語吧。
於是,他與她不發一語地四目交接……
不同於第一個朋友修。
因爲她……知道向日葵的花語。
我無法透過郵件讓她知曉我自身的處境與現實中的身姿。縱使能向修與佛爾堤斯拉他們表明,但不知爲何,每每想要傳達給她時,我就會害怕地將文章刪除。
即使受《最終狂暴》的影響,般若依然呼喚了他的名字。
與她這般安詳平靜的關係……讓我不知何時之間產生了安心感。
有時互相分享喜悅,有時安慰對方悲傷的心情……相互共感各種感情與彼此的心靈。
然而她的眼底深處,對於全身染血來到自己身邊的費加洛……稍微浮現了憤怒以外的感情。
雙腳的側面被削碎的同時,將攀附在上面的費加洛捲了進去……
而是想讓現實的自己直接與她見面交談。
如果她對我大失所望該怎麼辦──這樣的不安,讓我無法傳達真實。
「文森,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在聖德芬發出尖叫的同時,遍體鱗傷到慘不忍睹的費加洛已經到達了般若的身邊。
他表示自己已確實將費加洛輾碎,已確實讓他得到了死亡懲罰。
並非是已經約定好的,在遊戲中以造型人偶重逢。
一開始對她抱持的感情是好奇心。
看到花束的般若呆住了,她的表情恢復爲本來的模樣。有如《最終狂暴》的失控效果在剎那間消失一般,她自身的精神大爲動搖。
是昨晚在他與月夜被拍到照片的那間植物店裏買下的花。
費加洛……從道具儲存箱裏抓出了某樣東西。
接着聖德芬又發現了另一件事。
從基甸遠望過去的人們應該也是這麼想的吧。
母親看着我的臉,微笑着說出這句話。
就在我抱持着疑問與不安的某一天裏,雙親邀我喝茶……
而對她抱持的第三種感情,是不安。
自身頂部作爲眼睛之用的兩顆寶玉,其中一顆──被鎖鏈纏住了。
裏面放着嵌有寶石的戒指。
費加洛在看到雙塔互相接近時,判斷「無法繼續攀登」。
我不明白自己爲何會對於讓她失望一事感到如此地不安。
起初我不懂她在說什麼,面露疑惑地複述「Love?」。
不過,我也在腦裏反覆思索這個詞彙,並想起其意義。
『他、他還沒死……!?』
不過,答案突如其來地出現了。
那是費加洛昨天去飾品店領取的。
接着,鎖鏈的持有者被鎖鏈拉了上來。
她認識的我,是〈Infinite Dendrogram〉裏的費加洛。這個造型人偶強壯而健康,與現實中命懸一線的自己既是相似,又不相似。
雖然在〈Infinite Dendrogram〉裏見不到她,但現實中幾乎每天都會與她互通郵件。
當《墜落驚鳴者》已過了冷卻時間時,他毫不猶豫地再度使用。
隨着互通郵件的日子不斷過去,我開始想與她見面。
『成功了!我成功了!般若大人!』
身患宿疾的我,最能夠自然交流的對象就是般若。
同時道出他的人生中……最初也是最後的求婚。
費加洛順手取出小盒子,並開啓盒蓋。

──柔軟物體與堅硬物體的碎裂聲響徹〈內客思平原〉。
「費、加洛?」
聖德芬判斷自己的主人已面臨危機,意圖甩掉費加洛。
接着他將戒指向着她……
然而,這件事對我而言,伴隨着巨大的不安。
「無論是在〈Infinite Dendrogram〉裏,還是在現實裏……」
然而,【超鬥士】超越了這樣的幻視。
□文森‧邁爾斯
『怎麼會……難不成!?』
自從他得知般若出獄的日子之後,就立刻以自己持有的金錢所能購入的最大限額訂做的戒指。
更不同於傑克史‧威爾菲與扶桑月夜等孽緣之敵。
知道其花語爲『獨獨注視着你』的這種花,是用於求婚的花。
縱使是已確定敗北的現下,般若依舊注視着費加洛。
「冬子。」
「你願意,和我結婚嗎?」
以不同方向迴轉的兩隻腳在接觸時激出火花……
我對比我、修以及佛爾堤斯拉還強的般若產生了興趣,只是想要與她決鬥。就只是純粹地希望她能成爲我的勁敵<朋友>。
同時,他將自己的左手砍下來扔進鑽頭之間,以冒出的血煙吸引聖德芬的注意──就算只有一瞬間也好。
◇◇◇
在費加洛獻上意想不到的花束之時,般若維持着驚訝的表情……仿若《最終狂暴》沒有發揮功用似的,收下了花束。
他打着赤腳,失去了左臂,全身傷痕累累,血液在必殺技能的反作用下化爲蒸氣而蒸散。裝備也只剩下提升AGI的下半身裝備與一條鎖鏈。
不過,他在這時發覺了。
在一旁看到的聖德芬一瞬之間以爲那是武器。
不同於身爲家人的父母與基思。
聖德芬從費加洛的模樣,理解到他做了什麼事情。
費加洛取出來伸向般若的並非武器──而是花束。
高速回轉的螺旋塔甩開攀登上來的費加洛,已無法使用結界當立足處的他往下墜落──聖德芬幻視到了這樣的光景。
也不同於以佛爾堤斯拉爲首的決鬥夥伴。
即使如此,費加洛還是實行了這個方法……並且成功逼近了聖德芬的頂部,欺近般若的懷中。
與她一起度過的日子是安詳平靜的。
「…………咦?」
在離心力之下,被聖德芬輾出的血液化爲些微血煙而飄散。
『唔!你太纏人了!!』
──也就是結婚戒指。
是外觀有如太陽,以現實而言似是向日葵的花束。
如果鎖鏈勾不着頂部,等待着費加洛的就是墜落而死。
般若的……《最終狂暴》尚未解除。
所以,他先立刻將擁有《攀登》技能的長靴解除裝備,並以此作爲踏板跳到空中。
「「…………」」
「般若……這個,給你。」
費加洛不僅以雙腳,也用雙手攀住塔的側面,在遠勝狂嵐的猛烈迴轉之中……不斷地朝向頂部攀登。
接着,他讓裝備強化效果集中於鎖鏈,以延長了射程的鎖鏈纏住聖德芬的頂部,於瞬時之間將自己拉上來。
零零落落地飄散於地的碎片,應該是費加洛穿的長靴吧。
『……咦?』
聖德芬因達成主人的意志而喜悅,並報告成果。
我們透過電子郵件,彼此告知生活中的各種瑣事。
無論是一成不變的日常,還是偶爾發生的怪事,在與她共享的過程中,都產生了不同的色彩。
不過,他們錯了。
費加洛以般若真正的名字──而非遊戲裏的名字──稱呼她。
聖德芬──讓高速回轉的雙塔互相摩擦。
然而他──費加洛依然存活。
「……另外,還有這個。」
一瞬之間,心中發出拼圖碎片恰好契合的聲響。
我在最後察覺的感情是──對她產生的強烈戀心。
一開始雖然是爲了決鬥,但回過神時,我已於與她交流的生活中感到安心,進而被她吸引。
文森‧邁爾斯愛着她……我深深地如此自覺。
我自覺想要與她……永遠在一起。
之後,我向雙親說出自己有位深愛的女性……想要與對方結婚的女性。
我想我應該已經儘可能以自己的話語,告訴他們對方是位在信件中支持我,且非常溫柔的女性。
儘管雙親起初很驚訝我已經想到「結婚」的階段,不過我表達完自己對她的思念之後,他們也表示理解,還說出想要見冬子。
不過,他們又說「最好還不要告訴基思」。現在好像是他很忙碌的時期,這也沒辦法。
與雙親表明之後,我就登入〈Infinite Dendrogram〉。在〈Infinite Dendrogram〉的三倍時間之中,我煩惱着要如何將自己的心意傳達給她。
首先,不能用電子郵件向她示愛。這雖然是一直與她往來的手段,但我也能理解信件不該用於告白。
接着思考的,是直接與她見面一事。這是做得到的。我們不只互通電子郵件,以前也曾互寄過明信片,因此知道她的住址,所以我能配合她的行程寄機票給她。
本來應該由我過去纔對,但與生俱來的疾病阻礙了我。
所以只能請她過來了。但稍微想了想,我覺得『爲了讓我告白而叫她過來』還挺奇怪的。
剩下的手段……不如說該採取的手段,打從一開始就只有一個。
在與她邂逅的〈Infinite Dendrogram〉裏,向她告白。只有這個方法了。
幸好她的刑期馬上就要期滿了。
在我們履約見面時,就向她傳達我的心意吧。
「……可是,我說得出口嗎?」
不用說,這是我生平首次向人求婚。
「但願明天能說出自己的心意……踏出心靈的一步。」
「聖德芬。」
從遠處以望遠道具使用讀脣術的路克也是一樣。
他以因自己的情緒而顫抖的手指拿起婚戒,套在她的左手無名指上。
「我的人生閱歷以及與人交際的經驗都不足夠,所以一定會有些奇怪的言行。」
「那麼聖德芬,我要登出了。說不定會有一段時間無法登入。」
《最終狂暴》已經完全解除,代表費加洛已得到死亡懲罰。聖德芬雖然也想祝賀自己的〈主宰〉,但就在他要說出口時,費加洛得到了死亡懲罰。
結束了與F的戰鬥從上空飛近的玲也由於過於驚訝,差點讓傷痕累累的身體從白銀身上摔下來。
我第一次與她見面時,很想和她決鬥。
「…………」
他,不會在決鬥時使用這個必殺技能。
她與在我身旁的玲小弟似乎都沒有發現,但我其實是很緊張的。
「對了,在登出之前……」
◇
□地球 邁爾斯家
照這樣來看,不曉得明天決鬥結束後能否向她告白。
費加洛發出了即使是熟人,也首次聽聞的泫然欲泣之聲。
「我知道他的住址。」
於示愛的同時,親吻了她的嘴脣。
「好,我要走了。」
例外的,大概只有一開始就預料到其行動的迅羽,以及一具管理AI吧。
與自己預測的一樣,站在她面前的我十分緊張。正在進行準備時與她不期而遇也是緊張的原因之一,面對面邀請她決鬥,已經是我能做到的最大努力了。
──啊啊,果然……
對他而言,這並非決鬥。
決鬥能讓彼此互通心意。
◇
於是般若在聖德芬的目送下,從〈Infinite Dendrogram〉裏登出了。
而他現在使用這個技能的理由很簡單。
一想到告白被她拒絕的情況,我的身子就縮了起來。
之後,他輕輕地讓自己的臉靠近她的臉……
聖德芬以小心翼翼的口氣向般若說話。
『我知道了,般若大人。在此祝福您的健康與幸福!』
聖德芬身爲在距離最近之處聽聞告白的第三者,他驚訝萬分。
◇◇◇
『般、般若大人!?』
盡了他最大的努力告白。
或是她覺得我背叛了她,就像過去曾如此對待她的男人那樣。
我讀了報導,看到在基甸暴動的她。
她明白自己的愛情並非幻影。
──接受了費加洛的求婚。
啊啊,在與敵人戰鬥時,明明能更輕鬆、更雀躍地踏出去的說。縱使流血、縱使失去手腳,我也能夠毫不猶豫、生龍活虎地投入戰鬥的說。
於此成就了一對愛情之後……緊接着,在《燃燒吧,吾魂》的反作用,以及以【出血】爲首的各種異常狀態造成的滑曳式傷害
之下,費加洛得到了死亡懲罰。
「────啊啊。」
我自己也覺得驚訝,戀愛居然讓我變得如此膽小。
般若沒有說話。現在的她聽了費加洛說出的言語之後,從心靈湧現的思緒在頭腦中來回穿梭。即使《最終狂暴》現在依舊是發動狀態,卻彷佛連失控都停止了。
接吻之後,留在原地的只有拿着花束、戴着婚戒且臉頰紅潤的般若。
我擔心這樣的自己能否確實告白而不安起來。
「我要登出了。我要在現實裏寫郵件給他……不,我要直接去見他。」
不過,兩人已經確認過彼此的愛情了。
「雖然我如此地不中用……但冬子你……願意選擇我嗎?」
『我、我在!』
「──好的,我很樂意。」
所以,先與她決鬥吧。
她在紙上寫了一些事情,放入信封后往地面扔去。
不僅如此,連戀愛也是頭一遭。
她揚起最大的笑容……
是的,就如同文森知道她的住址般,她也知道對方的住址。而過去她之所以沒有直接前往文森的家,是因爲害怕確認自己的愛情是否爲幻影。
接着,般若的雙眼浮出淚水。
如果能稍微讓自己放鬆一點……
「……謝謝你。」
就這樣,在基甸引發軒然大波的聖德芬事件雖然讓許多建築物倒塌損壞,但在沒有產生堤安死者與重傷者這奇蹟般的結果之下落幕了。
費加洛真摰的言語,讓般若抱持的疑念盡數消逝。
而且踩踏費加洛,以鑽頭彈飛並意圖輾碎他的也是聖德芬。聖德芬現在的情緒很想說一句「爲什麼他偏偏在這個時候得到死亡懲罰……」,但倒不如說,費加洛直到爲般若套上戒指並接吻之前都還能活着,已經稱得上奇蹟了。
道出了懼怕讓她失望而沒有說出的話。
以技能觀戰的大多數人也都有類似的反應。
她,終於能夠相信了。
般若她……臉頰依然紅潤,發出了明朗的笑聲。
決鬥是件好事。透過決鬥,我得到了以佛爾堤斯拉爲首的……許多朋友。
「我愛你
,冬子。」
儘管如此,儘管如此……我還是必須傳達給她。
「我能夠引以爲傲的,就只有在〈Infinite Dendrogram〉裏日積月累的事物,以及家人。」
我如此思考,這一天就先登出了。
所以她已經不再害怕愛情會消失。
而是以他自己的方式……表現的求婚,就只是這樣罷了。
『般、般若大人……?』
我察覺到了她暴動的理由。拒絕她的邀請,又與扶桑月夜一起被拍到那樣的照片,使她對我抱持不信任感。
「我,認爲自己並非常人。」
◇
過度的緊張與不安,令我的心臟感到難受。如果在現實中一直想着這件事,說不定光是這樣就會發病了。
他,表明了在過去的交流中隱瞞着她的事情。
人們聽到費加洛的告白後,都陷入了全世界彷若變得悄然無聲的錯覺。
然而,般若是怎麼想的就不知道了。
「我與生俱來就有心臟的疾病,無法正常地過生活。」
決鬥之後……就求婚吧。
我很想與領先於我的她戰鬥看看。
明白這個人真心愛着自己。
費加洛朝着處於這種狀況的般若,繼續將話語說出來。
□■〈內客思平原〉
即使如此,我還是很緊張。
說不定她已經對我大失所望,就算向她告白也無法被接受了。
不過,這其實是在費加洛使用《燃燒吧,吾魂》時就可以明白的事。
因爲費加洛已經先與別人約好了,他已經有位約好要在決鬥中施展渾身解數來較量的朋友,所以甚至在與迅羽決鬥時都沒有使用這個技能。
「啊,對了。」
……我往前踏出了一步。
雖然我不曉得她會不會說OK。
她笑着接受決鬥,真的讓我很高興,心裏想着太好了。
在與她重逢的那天,我沒有將自己的愛意傳達給她……我傳達不了。
所以聖德芬以及在周遭觀察情況的〈主宰〉們都吞了一口口水……
「呵呵呵……」
「…………」
──這個人,是個美好……又可愛的人。
所以,就先決鬥吧。
命運之日。
◇◇◇
即使自己全身都在緊張,即使心跳快到會疼痛,他還是……
「……糟糕,我沒有注意HP。」
文森登出之後,立刻講出了這一句話。
這是他平時不會犯的錯誤,但也表示他是多麼地全神貫注於向般若求婚。
不過他在消失之前,已確實聽到她接受了自己的愛。
此事讓文森大大地安心下來。
「哥哥,你登出啦。」
剛好在這時,文森的弟弟基思走進房間如此說道。
「嗨,基思。怎麼啦?」
「媽媽的生日就快到了,我想和你商量一下……你是怎麼了,哥哥?」
「你指的是什麼?」
「因爲你露出了很罕見的表情耶。臉紅紅的,看起來很高興。發生了什麼好事嗎?」
文森被基思這麼一說,就將手放到自己的臉頰上……確實感覺得到熱度。
而且似乎還嘴角上揚。
「嗯,老實說,我剛纔向人求婚了。對方答應了我。」
「哦,那還真是件喜事…………你說什麼?」
「呵呵,不過我在求婚時很緊張呢。告白的時候以及將戒指套到她的手指上時,都很緊張。接吻也是……現在一回想起來,心臟就噗通噗通……地、跳…………」
文森向弟弟說出自己的求婚經過後……就露出非常幸福的笑臉,整個人倒在牀上了。
他的宿疾,伴隨着心臟悸動而發作了。
「喂!?哥哥!?恢、恢復魔法!莎菲妮……她不在現實裏啦!!來人啊!快去叫主治醫生雲斯頓醫師過來!?」
突然倒下的哥哥,讓基思極爲慌張地呼叫女僕與醫生。
在這過程中,倒在牀上昏厥過去的文森看起來隱約有些幸福。
就這樣,文森‧邁爾斯回想求婚過程產生的緊張情緒引發了心臟病,於是緊急住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