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一起事件與三人的未來
《無盡連鎖》 · 海道左近 · 8181 字
■【堤特•古拉瑪頓】
〈IF〉作爲總部的巨大戰艦──【堤特•古拉瑪頓】在沙漠中前進着。
在動力區塊之戰受到【凍結】,好不容易逃出生天的瑞斯可置身於船內的房間。從脫出經過一小時後,全身的【凍結】就解除了。
「……實在夠了,這次真的是禍不單行。沒有成功破壞或確保動力爐;儘管有做到戰力調查,最重要的挖角卻失敗了;愛蜜莉在被破壞的那柄約納爾迪巴茲特利恢復之前無法行動;【紅縞瑪瑙】要換掉所有裝甲;再加上我還變成這樣。」
坐在椅子上的瑞斯可以左手託着下巴。
但他換上的西裝右袖卻空虛地垂在另一邊的扶手上。
雖然【凍結】解除了,但由於《煉獄閃》而失去的右臂仍沒有治好。
縱使傷口在藥物的作用下已經癒合並被皮膚覆蓋住,但上臂以下的部分都缺失了。
「……要治療右臂,得等到傑克史逃獄之後了。」
肉部的一部分完全燒燬。要使之痊癒,必須使用超級職業的恢復魔法,或是得到死亡懲罰。
然而身爲通緝犯的瑞斯可不能選擇死亡懲罰,能委託治療的超級職業也只有身處「監獄」內的傑克史。
「啊,這麼說來,他有【聖女】嘛。我還沒見過那隻性轉史萊姆先生呢~」
「別把我們的經營人講得像是新種怪物似的。」
dendro裏或許真的會有這種名稱的怪物,令瑞斯可有點生厭。
「根據拉克利瑪的報告,天地那邊進展順利。傑克史會在換季之前逃獄吧,儘管有些不便,但也只要忍耐到那個時候。」
「【金剛石(我妹妹)】好像也在那位經營人身邊呢~好期待經營人先生和葛蓓菈小姐逃獄哦。」
煌玉人二號機──【金剛石之抹殺者】是傑克史的所有物,現在與他一同身處「監獄」內。
對於一號機瑪奇那而言,她也期待着與姐妹隔了二○○○年的重逢。
「啊,要治療的話,拉•克利瑪先生也辦得到吧?那個人還會增加人類的手臂數量呢。」
「……我並非不介意自己的外貌哦?」
「別那麼做。」
「……妳不要就算了哦?」
「…………」
「……免了。不過,再改修一下這隻義手。使用暗器的前置動作太單純了,這樣可不曉得何時會誤觸。」
「欸?」
「決定好了!」
「和、和我一樣的說……」
「在不久前醒來了。她剛醒來時感到非常混亂,不過現在以鎮靜香讓她鎮靜下來了。另外,愛蜜莉在旁與她說話,應該也有很大的幫助。」
「另外,牆壁由妳去修,還要清掃。」
「啊,不對不對。請您在這個狀態下將手臂朝右扭動兩次,再朝左扭動四次。」
「啊,我都忘了。」
「…………這樣啊。那妳是想要把我變成什麼東西?時至今日,給小孩看的美國漫畫裏可都不會裝這麼古怪的義手哦?」
「…………」
「這樣就行了嗎……」
「哎,算了……話說回來,妳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嗎?」
如果交給拉•克利瑪,運氣好的話會變成人類以外的手臂,運氣差則會變成三隻手臂吧。在他的善意之下。
「……裝上這個的意義是?」
瑪奇那心驚膽顫地想着『主人說不定會取消約會』,抬眸問道。
「咦?真的嗎?我本來以爲不行的說……好呀──!我成功了──!」
「………」
「……晚上的約會嗎?」
「不會。知道了,答應妳吧,就作爲這次的獎賞。」
「當作暗器!」
「那麼,那個名叫桃樂絲的孩子現在怎樣了?」
於是瑞斯可便成功地操作了義手,感覺就與揮動自己本來的右臂一樣。
雖然瑞斯可心裏想着『與其說魚乾妹,不如說古董品(Antique)吧?』,不過他還是答應了要求。
從瑞斯可下令製作後還不到一個小時,其速度與完成度令人驚異。
右拳在面對走廊的牆壁上打出一個大凹洞,嵌入了牆壁中。
──下一秒,右手腕以下的部位以火箭噴射的方式飛出去了。
先前的製品效果已經過實證。
「這樣啊,如果妳還有閒工夫想那種白癡的事,就以人工作業的方式去打磨【堤特•古拉瑪頓】的表面裝甲吧。」
「機關?」
「啊!我想到好主意了!只要全身都換成義肢,不管再怎麼亂來的操縱都……」
事實上,這樣的判斷並沒有錯。廣域殲滅型的〈超級〉所在的戰場、依然殘存的正統政府戰力、嚴重破損的船內等等,有好幾個可能會奪走少女性命的因素。
瑪奇那將雙手緊握於胸前……也就是擺出所謂『女孩子鼓足勇氣的姿勢』如此說道。
「主人您好色哦!哎唷!不可以老是講些色色的事情哦!」
「不用接續神經也能讓手指動起來,非常地好用唷!請您裝上去看看!」
而在當時的狀況下,張認爲『將她留在船上很危險』。
「主人可以再多誇我一點哦!」
「肉體改造……渾身肌肉……我操縱時也能安心……鐵打的身體到了晚上也能一展男性雄風!」
跳來跳去的瑪奇那轉過身朝向瑞斯可•指向義手。
「呼嗯?」
「啊,好的。再來就把這裏東弄弄西弄弄……做好了!」
「……哎,算了。那麼,我叫妳做的東西做好了嗎?」
「……這樣就好了嗎?」
「請主人和我約會!」
愛蜜莉曾交待張要保護桃樂絲。
瑞斯可依照指示,彎了指頭。
「妳的思考迴路是怎麼回事啊?」
「這就是您的義手!」
「那隻義手有個小機關哦。」
他認爲之後再找個城鎮將她送到鎮公所或孤兒院即可。
瑪奇那催促後,瑞斯可脫下西裝,將義手裝在右臂的斷面。
瑪奇那高舉雙手四處跳來跳去,以全身表示喜悅。
「我、我知道了!」
儘管心裏十分訝異,但瑞斯可還是努力地以冷靜的口氣說道。
「是喔,妳想要什麼?」
「算是這隻義手的回禮……另外,這次從我無法行動到逃離,讓妳費了許多工夫。我和妳之間是所有者與所有物的關係,但慰勞一下也無所謂吧。」
「這樣啊,幸好不用切開傷口。」
「會從手腕射出光束!」
瑞斯可拚命阻止自己講出『我要扁下去囉妳這廢材』這句內心話,也努力剋制自己的手臂不加以實行。
「愛蜜莉主動和她說話啊……」
「呶欸!?討、討厭啦,只是開個玩、玩笑嘛?所以請別叫我去打掃三○○共尺級戰艦……人家不想和沙漠的沙塵玩永無止盡的捉迷藏……」
「很厲害很厲害。」
雖然心裏想着『真不想照辦……』,不過瑞斯可還是扭動了手臂。
「請、請問,要處罰嗎……?」
「……妳製作物品的技術與速度還是一樣,會讓人真心說聲很厲害呢。」
「太好啦────!主人猛誇我耶────!」
瑞斯可許可後,張就走入了房裏。
瑪奇那以食指抵着太陽穴,開始這也不是那也不是地思考起來。
是機械式的義手。
以瑪奇那的道具製作能力,應該能做出不會被輕易發現的飾品吧。
「我要!讓我想一下!」
「…………您會不會覺得我是個二○○○年都沒約過會的魚乾妹?」
瑞斯可的視線在少了手腕以下部位的義手與牆壁的破壞痕跡之間遊移,露出了像在說『這什麼鬼?』的表情。
自從瑪奇那開始清掃後過了些許時間,瑞斯可房間的門鈴響了起來。
瑪奇那重新面向作業臺,將放在臺上的物品展示給瑞斯可看。
「不過,約會是吧……也罷,只要再準備好僞裝用的飾品,應該就能解決了吧。」
隨口誇誇就讓瑪奇那雀躍不已,反倒令瑞斯可有了罪惡感。
「主人嬌了耶!終於嬌了是吧!?呀呼──!」
瑞斯可以認真的表情向開始有了危險想法的瑪奇那喊停。
瑞斯可知道瑪奇那自行製作手臂來代替機能停止時期失去的左臂,但不曉得居然還裝了金剛飛拳和光束。
「請您彎兩次食指,再彎三次小指看看。」
「啊,好的。」
「手腕以下的部位會飛出去,我命名爲火箭手腕!」
講出來的詞彙都帶着花癡色彩的瑪奇那,令瑞斯可真心擔憂起來。
「做……不是,色……也不是,摸黑摸到牀……也不是……」
瑞斯可以剩下的左手緩緩捏起瑪奇那的臉頰,以發直的雙眼問道。
所以張爲了確保安全,而將昏迷的桃樂絲一同帶出去。
「……是喔。」
瑪奇那正經地敬過一禮後,立刻開始着手清掃與修理。同時她的心裏想着『今天很溫柔耶?果然是嬌了吧?畢竟還約好和我約會呢』。
「……只能在牆壁上打出凹洞的暗器便可應付的對手應該也很少吧?這頂多只能拿來嚇人哦。」
屬於裝在手臂斷面的種類,長度配合瑞斯可失去的右臂。
不過瑪奇那還是不斷地想着……
瑞斯可回想起拉•克利瑪改造的【烈焰改人】……手臂變成四隻的【炎王(拉茲邦)】,以及【蝙蝠改人】……變成了長着皮膜的蝙蝠人的【突襲王(莫特)】。
「是普通的約會啦!梳妝打扮後,去喫頓美食,再欣賞漂亮的風景……這樣子的普通約會!」
「……妳的義手有裝這種玩意哦。」
「是的!畢竟我從沒約會過!」
不過,瑪奇那將一臉打從心底不願意的瑞斯可扔在一旁,開始不停地妄想。
張帶着愛蜜莉撤退時,也帶着桃樂絲一同撤退。
──下一秒,細長的光束射穿了牆壁。
他來的目的,是爲了就在【耶托拉姆號】上保護桃樂絲一事進行報告。
「…………」
「……桃樂絲在那起事件中,父親似乎被軍人殺掉了。」
「這樣啊……」
兩人同時沉默以對。
說穿了,〈IF〉與桃樂絲之父的死亡有關。
〈IF〉將珠子散佈於各地是事情的發端,將得到珠子的父親引導至成爲其死地──船上的,也是瑞斯可等人。
如果沒有他們,桃樂絲之父就不會在船內被牽連進事件而死。
「不用掛心。父親的護衛工作在他到達船上時就已經結束了,錯不在你身上。」
「……可是,還是會覺得自己有責任。畢竟讓還在那個年齡的孩子失去了父母……我和我過去侍奉的大人也是這樣。」
張過去隸屬的組織《蜃氣樓》的首腦。他想到現在若不是被關在黃河的牢獄裏就是已經喪命的年輕香主,將自己的感情投入言語之中。
「……你……以待在黑社會的人而言,也太善良了。」
「恕我直言,瑞斯可先生你也是吧?」
在張的眼中,瑞斯可看起來像是哀悼着發生在桃樂絲這名少女身上的不幸。
「也不盡然……我可是爲了達成目的,就算不知長相與姓名的堤安死了幾萬個人,也覺得無所謂的畜牲呢。」
瑞斯可將視線移向窗外。
展現於窗外的是沙漠,是卡爾迪納的大地。想必因爲〈IF〉散佈騷動的源頭……散佈珠子而產生了許多損害的國家面貌。
「……比起不知長相與姓名的陌生人性命,重視之人的『願望』更加重要。」
「瑞斯可先生……」
他的言語聽來冷淡,其實並非如此。
換句話說,對於『知道長相與姓名的人』就會感受到責任。
即使如此,還是有必須去做的事──他的表情如此敘說。
□雨莉•哥提耶
張感覺其中隱含着很大的矛盾。
嗯……有點難以想像呢……不過……
「問什麼?」
「…………」
這個問題與張抱持的疑問相同,但瑪奇那詢問的並非在這一邊的關係……而是在〈主宰〉的現實中的關係。
「這好像是我之前講過的話吧?」
張離開後,一直在打掃的瑪奇那向瑞斯可問道:
張認爲瑞斯可說過的『願望』或許與愛蜜莉有關。
玲分給我的〈岣茲嵋茲山賊團〉討伐獎金終究用掉了。
附帶一提,另一個技能叫做《機心》,其說明文完全看不懂,先暫作保留。
「……妳覺得是什麼關係?」
是對於『朋友』這個詞彙……有着什麼想法嗎?
(這麼說來……)
「是有預定收入啦……可是也不知道會拿到多少錢……」
瑪奇那的詢問令瑞斯可思索了一會。
「我會生氣哦?」
「不瞞你說,愛蜜莉很親近她。桃樂絲還會感到混亂,但愛蜜莉就像在對待交情很好的朋友。」
能得到動力爐讓我非常高興。
那位唯一的摯友顯然就是愛蜜莉的哥哥。
但與瑞斯可嘴裏講的話相反……他看起來不像在生氣。
瑞斯可應該是知道瑪奇那會這麼問,很快地就說出了回答。
「已經死了。」
妮娜老師這樣既認真又嚴格的人,爲了約會而請假不來工作。
可是要修理〈魔齒輪〉的話,這些錢一點都不夠。
那就是名字遺留了下來。〈睿智鐵三角〉的大家凝聚各種創意,費盡心思做出了【皇國榮耀】。這個名字在變成了獎賞武具後依然留着。
「我的……摯友的妹妹。」
就像是大家的努力沒有完全消失,令我有點開心。
那麼,該如何是好?長年置身於黑社會的張想到瑞斯可可能會下令滅口,緊張了起來。
不過,也有收穫。我討伐的〈UBM〉化成獎賞武具,得到了有着【機龍心核 皇國榮耀】之名的……動力爐。
瑞斯可的溝通技巧絕不算差,否則就當不上這支犯罪戰隊的實質經營者,也無法向各式各樣的組織進行交涉。
「不知道咧……哼哼,說不定是去和男人約會唷?」
他稍微露出苦笑,似乎在緬懷着什麼。
「也許吧……啊,早餐時間快結束了。第一節是妮娜老師的社會課,得早點進教室纔行。」
「咦?雨莉妳在dendro裏花錢還挺大方的不是嗎?」
我的機體是僅此一臺的【白薔薇】,本來就是〈魔齒輪〉中的高級品了。
「別這麼做,有很多眼線在。而且也不能保證卡爾迪納那方沒有確保『探尋堤安記憶』的〈創胎〉。」
「……錢爲什麼總是會一下子就沒了呢?蘇娜。」
沒錯,與變成〈UBM〉前的【皇國榮耀】搭載的動力爐相同。
「好的…………」
「……既然如此,就由你暫時照顧她吧。就愛蜜莉的情操教育而言,那樣與她年齡相近的朋友說不定也是必要的。」
爲了請妮雅菈小姐使用《殺戮兀鷲》,我將自己的一○○○萬利餌給了她。手頭上還有一些錢,就算沒有獎金,本來是短時間內也不會有問題的。
瑪奇那聽了瑞斯可的話後,說出了被罵也活該的回應。
星期一早上,我在餐廳向蘇娜抱怨。
不會只是戰隊的同伴。瑞斯可顯然將愛蜜莉視爲特別的存在。
不過讓我高興的不只是其功能面,還有另一個理由。
「唉……」
「欸欸……我覺得不太可能耶……」
「有通知說今天的第一節課是在圖書館自習哦?」
就這樣,決定好如何安置一名少女後,張離開了瑞斯可的房間。
或許,那是一段若不馬上回答……就會難以啓齒的回憶。
「欸!?是生病了嗎……」
瑞斯可以打從心底感到嫌惡的臉色答道。
「原來您在另一邊有朋友啊。」
◇◇◇
「唔──呃──…………啊!難道是主人的太太!?」
「我知道了。」
他說過『會準備足以讓你滿意的報酬』,但不曉得是否能充當【白薔薇】的修理費……
「……學生時代的我算是很會和人交際,從來不缺朋友和熟人。」
張離房時,想到了一個疑問。
瑞斯可聞言後,思索了一會……
瑞斯可在向張說明愛蜜莉的事情時像是把她當成危險物品,也會將她送去紛爭之處。但現在往來時間久了,就可以清楚明白瑞斯可很關心愛蜜莉。
瑞斯可沒有再說出更多言語。從兩人不發一語的房間之外,透過開在牆上的洞……些微地傳來愛蜜莉與桃樂絲的談話聲。
我理應會拿到爲馬尼哥德先生當保鑣的報酬,但我沒有問他詳細的金額。
(瑞斯可先生與愛蜜莉是什麼關係呢?)
(莫非……)
在生產時,姐姐就爲它施加了一定程度的自動修復功能……但如今實在損壞得太嚴重,光靠自動修復是修不完的。
「唔,妳嘴裏抱怨沒錢,但看起來好像有點幸福。」
不過,不只是單單的矛盾……他也從中感受到了某種連繫。
「這……」
「那不然是什麼關係呢!我很好奇!」
而且那個獎賞武具,也讓我覺得像是自己直到最後都沒有放棄的證明。
沒有任何一個零件是完好無缺的,既成品的零件得全部換掉纔行。
……所以我也難以預估完全修復要花上多久的時間。
情操教育這個詞彙,以及將人帶到伴隨殺人的鬥爭現場的行爲。
「在好幾年前……被人殺了。」
「話說回來,我之前就想問了呢。」
「妳是想要我去當性犯罪者嗎……」
「主人和愛蜜莉妹妹在另一邊是什麼關係呢?」
「聽說妮娜老師請假。」
「那已經是過去的事了……」
第一個技能叫做《永久機關•死生》。名稱看起來很聳動,而閱讀技能似乎還需要特殊的技能,說明之中有許多看不懂的地方,不過它的效果就是會自行產出MP的動力爐。
光是這樣就很麻煩了,而問題在於【白薔薇】的獨有零件。
「是妹妹。不是……我妹妹就是了。」
他煩惱着該說還是不該說後……決定只說出一些。
我確認這個零件的規格後,得知它具備兩個技能。
否則實在想不到那個正經百八的妮娜老師會停課。
「那位摯友怎麼了?」
……就像當時的玲一樣。
「妳沒有什麼可以賺錢的管道嗎?」
「等到有一天我們要離開此地時……再將她交給某間可以信任的設施吧。」
「?」
「那麼……桃樂絲今後該怎麼處理?是否要找間養護設施……」
「嗯,我想也是。」
儘管還不知道所生產MP量的增減幅度,但只要搭載上它,【白薔薇】一直讓我煩惱的能源問題便有望獲得解決。
「但就算如此……在現實中能以摯友稱呼的就只有一個人。」
「……愛蜜莉是怎麼對待那孩子的?」
「爲什麼?」
真的碰到了個重大事件,【白薔薇】也嚴重毀損,實在悽慘。
就在我準備儘快收拾餐具時,蘇娜喊着「慢着、慢着」制止了我。
而它……好像毀壞到無法以言語形容的地步。
「不過,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倒也是件美事呢。」
「就是啊!好熱情哦!」
我和蘇娜這般想像後,都興高采烈了起來。
◇◇◇
□卡爾迪納某處
在事件發生的內部時間四天後,埃爾德里奇立於卡爾迪納的某座都市。
那裏雖然是卡爾迪納的都市之一,但並非【耶托拉姆號】的停泊地。
〈哥布林街〉事先在這座都市存檔,說好要是發生了什麼事,導致成員之中的某人得到死亡懲罰時,就在既定的日期地點於此處會合。
不選擇船的停泊地,是爲了降低調查員根據事發的前後因果找到他們身上的可能性。
在熙熙攘攘的人羣裏,埃爾德里奇前往會合場所,同時回想起先前的戰鬥。
菲希望他獲勝,妮雅菈相信他會獲勝。
但是,埃爾德里奇輸了。面對愛蜜莉時,雖然始終將戰局導向對自己有利,卻由於張與瑞斯可中途闖入而輕易敗陣。
他無從找藉口,也不打算找藉口。
那並非決鬥,而是PK之間的互相殘殺,當然存在着別人闖入的情況以及不確定要素。
因此,他敗了。這個事實無可動搖。
「…………」
一而再、再而三地敗給〈超級〉。這樣的結果像是背叛了相信自己的兩人。
若是過去的他……若處於搭上那艘船之前精神極度緊崩的狀態下,想必這次就會使他的心靈受到摧折了吧。
不過,很不可思議地……現在的他對於敗北並不感到自責。
這一定是因爲這次不同於過去……他確定自己拿出了全力戰鬥。
過去遇到〈超級〉時他接連在首次出招時就吞敗,連戰鬥都稱不上。
於是菲挺起胸膛道出理由:
「是經營人哩!」
往後也能三人一同活動,使兩人真心感到高興。
埃爾德里奇不明白明明自己輸了,菲爲何會認爲他贏了。
被妮雅菈搶先後,菲也慌張道出自己的心意。
「經營人還沒來嗎~話說回來,妮雅菈妳今天不用工作嗎?」
一直眉頭深鎖的埃爾德里奇,現在露出了明朗清爽的神色。
「經營人,早安。」
「那麼,我想聽聽經營人是怎麼贏的哩!」
稍微混進別種意圖後這麼回答。
「啊!?好狡猾哩!我也是!我也喜歡經營人哩!」
「經營人!你贏了對吧!」
「下次……」
很自然地,他就要說出某句話。
「────」
這是自己發覺不到的事。
「經營人臉上的表情,很像待在王國的時候哩!自信滿滿的哩!」
「……妮雅菈妳認爲呢?」
接着,他想到『即使我喪失自信到一眼就瞧得出來的地步,她們卻還是一路跟隨着我』時……淚腺變得有些鬆弛。
這一天,他們確確實實地……東山再起了。
「「好的!」」
「臉?」
深深殘留在他心裏的並非使出了自己的一切而敗北的『結果』,而是使出了自己的一切而戰的『過程』。
「……妳爲什麼會這麼覺得?」
「……我頭一次爲了私事而請假。」
「妮雅菈、菲,讓妳們久等了。」
埃爾德里奇向這般聊着的兩人打招呼:
不過,這樣也好。
不帶任何羞恥,以超乎過去的自信,向兩人露出堅定的笑容。
埃爾德里奇注意不讓自己的聲音帶着哭腔,也向妮雅菈問道。
包含連續敗給〈超級〉而消沉的時期在內,原來自己的表情變了那麼多……埃爾德里奇終於發覺了此事。
埃爾德里奇煩惱着該如何向兩人告知自己的敗北。他認爲應該道歉『很抱歉,辜負了妳們的期待』,但菲比他先開口了。
「嗯。唔…………」
妮雅菈被問到後,想了一會……
兩人一樣也……以笑容回應這樣的他。
「不……輸了哦。我輸了。」
埃爾德里奇擦掉眼淚,糾正菲的發言。
「這個嘛。」
但在他將這句話脫口而出之前,會合場所的露臺就進入了視野。雖然還沒到會合時間,但妮雅菈與菲已經到達,兩個人一起喝着茶。
菲沒有任何疑心……肯定地向埃爾德里奇如此說道。
但是,這次不同。
「因爲臉哩!」
仰慕着自己而跟隨至今的兩人再度讓埃爾德里奇眼眶發熱,以右手遮住雙眼。這樣的反應讓兩人察覺到『啊,他不知道我們是在說男女之間的喜歡』。
埃爾德里奇用手摸自己的臉時,菲露出笑容這般表示:
這次……他爲了獲勝,使盡了渾身解數而戰。
「但是──下次就算碰上〈超級〉,我也會贏。」
「……兩位,謝謝妳們。」
然後笑着……肯定地說道。
「我也……喜歡現在的經營人。」
